雨轩和明诚

雨轩和明诚

　　新生开学。

　　系里安排，明诚带领部门成员早早来到汽车站，分配好任务只等新生的到来。

　　明城写的一手好字，工作出色升为宣传部部长，有点玩世不恭，喜欢顶撞领导。

　　去年他就是在这里被学哥学姐接待的，那情形至今还记忆犹新，今天在这里接待学弟学妹，明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不禁发出“岁岁年不同”的感慨。

　　车站彩旗飘扬。XX大学的宣传海报条幅肆无忌惮的挡住了人民的视线。

　　九点，第一 列汽车姗姗来迟，各系纷纷出动。

　　新生一眼就看的出，一如去年的他，愣着发呆，羞涩。

　　像是事先商量好似的，学哥帮学妹拿行李，学姐则忙着给 学弟介绍学校。一路欢声笑语，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

　　新生总是对一切都是那么好奇，问这问那，唧唧喳喳，没完没了。

　　中午火辣辣的阳光恨之入骨的照着大地，秋蝉不知趣地扯着喉咙。车站无人，明城一人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渐渐地接连打了几个哈欠，趴在桌上睡着了 ，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蒙胧中，他感觉到有人在喊他，他改变了一下睡姿，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鼻孔有点痒痒的，明城有点受不了，正想吼上一句“哪个这么变态打扰我休息，做美梦的。”猛一抬头，看见一个女生拿着一根鸡毛，瞪着 一双大眼看着明城。明城心想还好没说出来哦，要不然形象就毁了。桌上的 口水又让他满脸通红，女孩宛儿一笑。

　　“你好，你是学生会的干部吗？我是新来的，请多关照。？”说完，深深一鞠躬。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你父母呢？”

　　“难道 不行吗？”

　　“行，行，行，佩服。”

　　“可以喊你学长吗？我叫雨轩，就你一个人接待吗？”

　　“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啊。”明城 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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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说话的空隙，明城好生打量了雨轩一番。头发很长但有点黄，西欧啊嘴，双眼皮，面容姣好，没有新生的羞涩。

　　“还没有吃饭吧，我也是，咱们一起去。”

　　“好啊。”

　　女孩爽快的答应了 .吃的饭菜是当地的平常菜，明城吃的特别的开心，女孩似乎也很适应。

　　手续并不复杂，明城带着她报到缴费，很顺利的出现在502寝室。

　　很多很多的人在明城面前走过，重复的事情让明城觉得很无聊，开溜。

　　哥们来短信了，请他帮忙推销，理由是没有工作证出入女生寝室不大方便。

　　明诚回复，你在胖大妈的身上花的功夫不够啊。

　　答应不？

　　你说呢？

　　明诚的身影出现在女生寝室楼，收获很大，推销了几部电话。

　　傍晚手机响个不停，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没接。铃声响个不停，接了一个号码。

　　“喂，是明诚学长吗？学校里说是要统一安装电话，我们要求退电话。”

　　“没有的事情，我们的寝室的电话都是自己掏钱的，别听学校瞎扯。”

　　“我们的辅导员说的，那应该是没错的。”

　　片刻的沉默。

　　“卖出的东西，决不退还，除非是质量问题。

　　那边也是片刻的沉默。

　　“学长啊，我是雨轩，……

　　电话早就挂了，该死的手机偏偏在这么时候没电了，明诚也没心情推销了。

　　接着几天，明诚一直在拨打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他陆续给很多新生退了电话，502寝室都没有动静。

　　明诚有点郁闷。

　　学生会招新那天，明诚没去，躺在床上睡觉，一切由他的朋友红雨张罗着，他很放心。

　　红雨的字写的一般，擅长画画，油画国画具精，有个性，有创意，是明诚的得力助手，宣传部在系里是 做的最好的部门，红雨功不可没。

　　雨轩参加了学生会的竞选，幸运的是没被淘汰。

　　学生会新老生见面会。

　　明诚惊奇的发现，雨轩出现在宣传部。四道目光乡接接，雨轩也是一愣。

　　雨轩回避了明诚的目光，表情冷漠。

　　“雨轩，你怎么进了宣传部？”

　　“不行吗？早知道你在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进来了吗？”

　　“别这样，听我说，那天我的手机没电了，我，我不是有意的。”

　　“是吗 ？当着其他的女生的面，让我怎么下台，，亏我还和她们说你是我的好朋友。”

　　“你怎么不退电话呢，我一直在拨打你的手机，你怎么不接？”

　　“我是不想接，为什么要退，我要留着它做个见证。”

　　“你恨我吗？”

　　雨轩半天没有回答，外面刚才还是阳光高照，转眼之间就下起了呜咽的小雨。明诚也在没有说话，走出了办公室，雨轩看着他站在雨中，两手抱着头，满脸的沮丧和无赖，心中那股舒服劲和快意突然就消失了。

　　明诚一想到雨轩的神情就心烦，做什么都没精神，无精打采，平时不抽烟的他竟然抽的人模人样。烟雾缭绕，才发现原来哥们的话说的一点没错。

　　学生会开会，明诚总是找借口不去，每次都是让红雨代传会议的内容，似乎红雨很愿意这样做，像一只轻快的燕子跑来跑去，满脸红晕。

　　其实明诚自己也在琢磨着，怕见她吗？有什么好怕的，几年后还不知道谁认识谁呢。

　　雨轩也在问自己，他是在回避我吗？

　　校园的路上的枫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扫了一次又一次。明诚终于辞去了宣传部长的任务，系主任不同意，反映最强烈的要数红雨了。

　　“你不干我也不干。”红雨对明诚说道。

　　“尽说傻话，我是有原因的，我是不能处理好学习和工作的关系，我 想要学习了。”

　　“是吗？你骗人，你不是每次都拿奖学金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要走了，总之还是那句话，你不干我也不干。”

　　“新来的 雨轩听说字写的挺不赖的吗？”

　　“那不一样的，你懂吗？”

　　“不懂。”

　　过了几天，明诚的辞职系书记答应了。又过了几天，红雨也离职了 .雨轩挑起了宣传部的大梁，能写能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然而雨轩却感到不开心，麻木地做着自己的事，经常对着办公室里的字发呆，字是明诚写的，文征明的行体，偷偷地模仿了一份带了回去。

　　人怕出名猪怕壮，雨轩的才气和冷艳引来了不少追求者，更多的是女同学的嫉妒声各种的求爱绝招层出不群，雨轩无动于衷，追求者个个无功而返，他们当初的豪言壮语成了同伴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于雨轩性冷淡的流言又在小范围内传开了。有一种说法最先传出来的是红雨，听起来有点可怕。

　　为了摆脱流言，雨轩接受了一个男生的追求。该男生欣喜若狂，跳进了冰冷的池塘，土木系的，叫怀明。

　　雨轩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日光灯照的一片白，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荡漾在空气中。他还记得我吗？他知道我交了男朋友了吗？自己不是很恨这个人吗？怎么会时常想起他呢？他有女朋友吗？

　　此时此刻，明诚也很苦恼。

　　闲时，明诚最喜欢的事情还是练字，写的最多的两个是雨轩，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偶尔也有社团的哥们找他帮忙，那时推托不掉的。

　　雨轩和怀明成双成对，这让很多男生望美伤感，不甘心的还找过怀明单挑，最让怀明受不了的是雨轩的冷漠，两个人在一起没共同的语言，更多的是无言相对而坐。

　　红雨也有所行动，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明诚是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了，有事没事缠着 明诚，他相信她有这能力让明诚 回心转意。

　　明诚近来抽烟更凶了，脾气也大了，在半夜弹着他的破吉他，吵的大家不得安宁。

　　怀明受不了雨轩的冷漠，提出了分手。

　　雨轩同意了，说了一声对不起。

　　有得必有失，明诚在足球场上的天赋发挥的淋漓，数学系破天荒地第一次闯进了决赛，明诚是系足球队长，在场上司职中场，他的偶像是里克尔梅和巴拉克。

　　决赛在数学系和英语系之间展开，操场上人山人海。比赛开始，双方你来我往，积极拼抢好不热闹，，互有攻防，高潮迭起，掌声雷鸣。明诚在场上从容指挥，是对方的主要盯防对象。

　　雨轩也早早来到操场，昨天晚上睡觉失眠，总觉得今天鸭舌帽事情要发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和创可帖，还有云南白药。

　　明诚频繁带球突破，下底传中，对方门前遭受了很大的麻烦。没一次进攻雨轩都捏了一汗。对方意识到危险，两人上前夹击。

　　比赛进行到64分钟的时候，明诚又一次拿球，这一次他选择了突破，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对烦恼感的一名防守队员，横向带球，对方又一名过来把明诚放倒在地。

　　明诚小腿鲜血直流，表情很是痛苦。

　　雨轩心中一惊，自己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正想上前帮忙，刚走出几步，红雨出现了，他的脚像是让磁铁给吸住了一样迈不开。

　　“明诚，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他们怎么会这样啊，是不是人啊。”红雨尖叫道。

　　“没什么大事的，感觉有点痛，可能是骨头断了。”

　　红雨轻轻地吹着伤口，清洗干净，靠在明诚的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雨轩本来就芳心大乱，现在心中是酸气上涌，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知道在不走泪水难保不流出来。

　　场上的局势对数学系很不利，在缺少明诚的情况下，节奏混乱，失误增多，最终以2：0的比分输掉了比赛。

　　上，数学系和英语系干了一架。

　　学校周末影院。放映的电影是《铁达尼号》，虽然已经放映了很多遍，来看得人还是不少。明诚是陪红雨去看的，雨轩也去了，是独自一人，就坐在他们的后面，又一次欣赏了至死不渝的爱情，不知道又赚了多少泪水，“相思”纸巾丢的满地都是。

　　雨轩的寝室。电影似乎给了她提示。

　　雨轩坐在梳妆台的前面，描眉，点朱唇。

　　雨轩心中一片混乱，她要向他表白，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他会接受我吗？我是不是很冒昧，为什么会喜欢他呢？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心就会痛呢？

　　饭馆。明诚和几个哥们在吃饭，其中一个义愤填膺地说英语系的人无耻。明诚苦笑，电影也似乎给了他启示。

　　雨轩走出了寝室，明诚也走 出了饭馆，两个人在校园的林阴道见面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了。

　　“那你先说吧！”雨轩说道。

　　“还是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

　　明诚深深吸了一口，“你能原谅我吗？”

　　“就是的这些吗？”雨轩没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没，在接待新生的那天，你手里拿的那根鸡毛是从哪弄来的？”

　　雨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告诉你也无妨，我在地上捡的。”

　　“你，你，……哦，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其它事情吗？”

　　“我不期待有什么结果，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必须说，要不以后就没机会了，我喜欢你。”

　　雨轩心中高兴，表面上不动声色。

　　“为什么回喜欢我？”

　　“我是由爱生恨，不完整的爱压根儿就不配。”

　　“你看着我，有什么发现？”

　　“打扮的很漂亮，定是见男朋友了。”声音很凄凉。

　　“那我现在见的是谁啊！”雨轩梨花带雨。

　　明诚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

　　明诚喊了一声雨轩，雨轩同样喊了一声明诚。两人拥抱在一起，夜色渐渐地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