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潼心满意足地喝着甘甜的矿泉水,啊,好甜哪!
她咋咋嘴巴,笑嘻嘻地对着注视她的千夜赫开心地说着:“大叔,真是谢谢您了,您一定会万福的,一定。”楚潼认真地说着,那认真的样子让千夜赫顿生怜惜,他摸摸楚潼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楚潼开心地咧着嘴巴,“我叫韩楚潼,在圣榆学院读经济类。”楚潼呵呵地笑着,不再是那副忧郁的样子,而似乎浑身充满了活力。
“圣榆?我儿子也在那里呢,讲起来应该是和你一个班的,你认识,千夜勋吗?”千夜赫怜爱地看着楚潼那副样子,亲切地问着。
“听说是王子啊。”楚潼笑着说,“大叔,你能不能送我去打工的地方呢?”楚潼忽然又焦急地看了看破旧的手表,哀求地看着可爱的大叔,“我真的要迟到了啊,如果迟到我就会被开除,如果开除的话我就不能给妈妈寄钱,不能给爸爸还债,也不能给爸爸上坟,给他买好吃的东西了,拜托……”
楚潼后来再说什么,千夜赫就没有听清楚了。
给家里寄钱……还债……还要给去世的爸爸买东西……这是,一个单薄女孩儿能承受的吗?千夜赫的眼睛有些潮湿,看着面前这个叨念却倔强的女孩儿。
“那你怎么交得起那么昂贵的学费呢?”
正在叨念的楚潼忽然停住,她咬住嘴唇,硬是忍住了要滚下来的晶莹泪珠,昂起头,牵出了苍白的笑容说:“我爸爸,在工作单位上累死了,那个集团也太心虚了,所以他们答应我妈妈把我送到这个学校来就读,包括学费。”楚潼紧紧地握住拳头。
千夜赫的心被狠狠地抨击了一下,圣榆四年的学费,就是一个人的所有价值吗?
“你住在哪里?”
“我?”楚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用手摁了摁鼻子,“在一个很小很小的地下间,很难找的,呵呵。”楚潼看着千夜赫傻傻地笑着。
地下间……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在他千夜赫的想象中,地下间,那是他的狗,都不能住的地方。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的沈管家,“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把小姐的房间清理一下。”
“是,老爷。”
千夜赫看着楚潼,“楚潼,你到我家来住好吗?”
楚潼惊讶地看着一脸慈祥的伯伯,不像坏人啊,怎么会……她惊恐地睁着眼睛看着可爱的大叔,结巴地说:“不……用了……送……我回……家吧。”
千夜赫笑了笑,尽管楚潼尽量地装着无所谓,但是她那没有掩饰的眼神却流露出了她心底的害怕,他摸了摸楚潼的头发,并不柔软,但是有种倔强的感觉,“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的。”
楚潼看着千夜赫好一会儿,才有些担忧地点点头,“我知道大叔不是坏人。”
“那你可以相信我了吗?”千夜赫看着楚潼。
楚潼挣扎着,疑惑地看着可爱的大叔,“大叔……我,只是觉得很迷惑,不知道你讲的,叽里呱啦地再讲一些什么。”楚潼歉然地一笑,又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办呢,要是被误会了那真是太对不起了。
千夜赫看着楚潼手足无措的样子轻轻地发笑,“先去吃饭吧,恩?”
楚潼犹豫了一下,“谢谢您,大叔。”
☆**☆
千夜赫拿出名片,递给楚潼,“既然你现在还不相信我,那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困难的话,我随时都会为你解决,你只要拨上面的号码就可以了。”千夜赫笑眯眯地说着。
“是,谢谢大叔。”楚潼礼貌地接过名片,那是一张镀金的名片,有些闪光。
好高档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名片都比我的作业本好看N倍。
“楚潼,你有没有联系的电话?”千夜赫关心地问着,不知道是什么冲动,让他觉得这个小女孩一定和他的生活有着关系,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保护她。
“我没有电话的。”楚潼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她又抱紧了书包,忽然翻开书包,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着些什么,千夜赫好奇地看着。
“大叔,这是我的住址,呵呵。”楚潼笑了笑,“很难找的,要不就算了。”
不,给我吧。“千夜赫拿过楚潼手中的纸片,那是一张有些微微发黄的纸,笔似乎已经快要没有水了,上面娟秀地写着几个字,很漂亮,像楚潼一样,单薄却倔强。
千夜赫轻轻地笑着,“我收你当女儿好不好?我好喜欢一个女儿。”
楚潼看着千夜赫,手足无措,这个大叔太可爱了,可爱得让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她看着千夜赫,“大叔,像我这样又没有身世又没有多高的学历的女孩儿会让您丢脸的,您若要我陪您,我随时都可以奉陪的,但是……”楚潼又挠挠头,难为情地说着:“似乎没有时间哦,因为我每天要打工到深夜三点。”
千夜赫一震,三点!风花雪月到三点他的逻辑还转得过来,要是工作到三点他的逻辑是怎么也转不过来的,一个单薄的女孩子竟然干到深夜三点,也不怕有危险吗?“你不怕有危险吗?你住的是地下间,就没有什么……不肖之徒吗?”
“怕也没有用的,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其实生命一点都不珍贵,刚过来的时候是遇到了几个歹徒,但是久了他们都知道我比他们还要穷的,他们在我这里根本找不到钱财,顶多……暴打一顿,把我杀了也没有用,说不定哪一天被警察抓到了,最多把我打一顿,练练武功这样子”楚潼的笑容凄凄的。
千夜赫才发现楚潼的脸上似乎有淡淡被打过的印痕,手臂上,似乎也有一些,千夜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天,这小女孩这十几年是怎么混过来的?竟然可以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天!那现在还经常有人打你吗?”
“现在好些了,”楚潼自嘲地笑了笑,“打得都快成好朋友了,现在有一些强盗的领首或多或少地会罩我一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小女孩怎么那么坚强?
楚潼的脸上带着一些淡淡茫然的表情,又扯着一些浅浅的笑。
千夜赫忽然觉得自己心痛得不能呼吸,快要窒息的感觉,他看着坚强的楚潼,“楚潼,你需要工作吗?”
“是的,我打算中午再打一份工,因为我算了算,午休的时间有些长,有两个多小时呢。”楚潼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天!千夜赫差点没有倒下去,这是人生活的方式吗?他怜惜地看着面前这个咬住嘴唇倔强的女孩,顿时觉得心口痛得不能呼吸。
“不是,我是说,我有一个打算,你把工作都辞掉吧,到我家来做工好不好?我们家很缺人啊。”千夜赫编造了一个超级大的谎话。
楚潼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千夜赫,“不是的,我……我只打一份工不够的。”她略微羞涩地说着,楚潼暗自焦急,要是被认为成拜金女就完蛋了,她焦急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的总共工资加起来有多少?”
“恩……咖啡店每个月有350的工资,酒吧有400元,餐馆有200元,加起来也就950元吧,太少了,所以我得再加份工作才可以,因为要给爸爸还债,要有……三万元。”
三万元……对于他千夜赫是笔太小的数目了吧,可能有时候发飚起来一顿饭就拜拜了啦,他没有想到,一个瘦弱的女孩会了这个十万元在拼命!
他的心狠狠地被抨击!
“不过,现在已经积攒七千元了。”楚潼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她的脸开始有一些红润。
七千……还有两万三千没有还哪……她要做工做多久呢?老天,这算是什么呀!这还是奴隶社会吗?
“楚潼,如果你想要报答叔叔的话,你就把工作辞了,到叔叔家来作工,每个月2000块。”
2000!楚潼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新闻一样震惊地抬起头,疏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着千夜赫,“叔叔……您这是……可怜我吗?”她的神情依旧是那么倔强。
“不是的,只是你拿的工资太低,普通的钟点工都有1000块的月工资,这样,你放学了就和千夜勋一起回来好不好?”千夜赫摸着楚潼的脸蛋,轻轻地擦拭掉她的眼泪。
“叔叔……你真是太好了……”楚潼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好可爱的大叔啊!这世界……真的是有天使啊,童话故事,不是骗人的啊。
千夜赫把楚潼搂在怀里,像唱催眠曲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头,“乖啊。”
§**§
“……”
美丽的班导在讲台上面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不少的人都不屑地睡着了,只有楚潼端端正正地坐着,认真地记着,时不时地记着些什么。
忽然——
“静瑜!出来一下!”校长在外面叫着班导。
班导放下粉笔,对着一群正在打瞌睡的学生以不好意思的样子点了点头,又走了出去,“校长,你找我吗?”
“是,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韩楚潼的?”
“是啊。”班导往里面看了看楚潼,她正在认真努力地记着笔记,班导情不自禁地赞美着:“在这种贵族学校有那么用功的人真是快要绝种了。”
“你多关心她一下,她是沈管家说是他家老爷特别吩咐过的。”
“是,校长您放心。”
“好,进去吧,注意些千夜勋和这个韩楚潼知道吗?你我都不好做人,最好别让老爷生气。”
“知道了。”班导嫣然地笑了笑,又拿着粉笔开始唾沫横飞……真的是有点损啊。
……
“哇!好累呀!”暧绫夸张地伸着懒腰,楚潼笑着推推她,“太夸张了吧,你睡觉才起来耶,怎么又喊累呀?”楚潼的眼睛亮晶晶的,斜睨着暧绫,暧绫被楚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难为情地挠挠头。
忽然——
千夜勋站在楚潼的面前,眼睛可以结出冰来,看着楚潼,“你出来一下。”说着就在众人的唏嘘中走了出去。
楚潼的笑脸一下就冻结住了,在众人可以杀死她的嫉妒眼神中她追了出去。
天台。
风凉凉地刮着。
楚潼微微地皱了皱眉,这个人到底要干吗?
“喂,你本事蛮大的嘛。”千夜勋忽然冷冷地开口,口气里尽是戏谑,他嘲讽地看着楚潼那破旧的衣服,“你穿成这个样子有脸来上学吗?看不出,不仅手段挺多,脸皮也蛮厚。”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她还是明显地感受到了千夜勋话语中的不礼貌,她闭住嘴巴,半天才说:“我叫韩楚潼。”
千夜勋戏谑地看着她,“我有问你的名字吗?”
“是没有问,但是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楚潼缓缓抬起眼睛,直视着千夜勋冰冷的眼睛。
千夜勋看着她的眼神忽然一震!和她……好像,那么倔强。
“还有,就算再有钱,也没有侮辱人的资格,你叫我喂,表示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吗?”
“……”千夜勋忽然说不出话来,真的,和她好像,语气,连说话的内容都那么像,那么的不服输。
“你不要打岔,你怎么会遇见我的父亲?”千夜勋的眸子,又冷到了零下。
楚潼望着千夜勋,忽然想起昨天可爱的大伯,原来是他的父亲啊,一点也不像,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在一个没有一个人的地方。”楚潼不卑不亢地说着。
千夜勋忽然觉得被她看得不自在,“你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他的唇边露出坏坏的笑容,他就喜欢,挑逗暗恋他的女孩,看着她们脸红的样子,吞吐的样子,窘迫的样子,他就觉得很舒服,看来又有一个猎物。
楚潼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人的眼睛说话是最最起码的礼貌,的确你很好看,但是我对你们这些瓷娃娃没有念头。”楚潼的话,不知道是赞美还是戏谑。
“你算什么东西!”楚潼那不快不慢的语气终于勾起千夜勋的怒火,他举起手。
忽然——他的手被抓住。
楚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轻地放开他的手,“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呢,赞美你好看,你竟然会想到打我?是不是人家都说你很丑?我说你美丽,你太激动了?”楚潼的话忽然有些戏谑地神情,“而且,我不是什么东西,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我叫韩楚潼,韩楚潼知道吗?我是人,我的确不是什么东西。”
“……”千夜勋觉得自己蒙受了特大的侮辱,但是却又想不出什么词。
“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父亲?”
“勾引?哈哈哈哈……!”楚潼忽然大笑起来,忽而又正经起来,“我没有卑鄙到这个地步。”
“哦?”千夜勋打量着她的衣服,“你怎么会出现在圣榆学院?像你这种肮脏的人也会出现在圣榆?”
这是第几次了?真的不想……再说了。
楚潼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
“回答不了吗?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和我的爸爸有什么来往,你这样的人真是让我们千夜财团丢脸!”千夜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留给楚潼冰冷的背影。
“等一下。”楚潼闭了闭眼睛,终于喊出这三个字。
千夜勋停下脚步,连千夜勋都不知道自己干吗要停下来,但是内心深处却命令他停下来
楚潼的声音很轻,“你没有资格这样命令我。”
“什么?”千夜勋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不相信地问着楚潼,“就凭我是我爸爸的儿子。”
“那你就去告诉你爸爸啊,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没有资格,这么命令我。”
千夜勋惊住!!背对着楚潼,楚潼吸了吸鼻子,从千夜勋身边走过。
而风,依旧在吹。
千夜勋站在天台上,久久地发呆,直到沈管家气喘吁吁地找到他。
☆**☆
夜凉如水。
千夜勋穿着宽松的棉质白色的睡袍坐在床上,慵懒绝美的面容让人惊叹,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覆盖住他那如水的眼眸,犹如樱花般的肌肤美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的手撑住头,腕处的睡袍轻轻地撂下,露出他的手。
这个女孩儿,怎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千夜勋狠狠地敲击着自己的头,这个女孩关自己是哪门子事啊,只不过,是爸爸喜欢的人而已,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千夜赫给轰出去,翻脸不认人。
“少爷……”仆人毕恭毕敬地在门口说着。
千夜勋冷冷的,没有出声。
“少爷,这是夫人亲自熬的鱼翅粥,请用吧。”仆人把一个精致的碗放在他的床前。
金黄金黄的鱼翅轻轻冒着青烟,还有股清新的香气,顿时,鱼翅那清新的香气弥漫住整个屋子,满屋子都是香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千夜勋看了看那鱼翅。
顿时觉得没有胃口起来,他转过身,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照片,已经发黄掉了。
樱花下。
他和一个小女孩儿在拉勾勾,千夜勋才很小很小,才七岁吧,而小女孩儿,才六岁,她的面容犹如象牙般皎洁,眼神倔强,睫毛稀稀疏疏的,头发绑成两个小辫儿。
她总是叫他小哥。
声音细细的,尖尖的,让人心疼的声音,轻轻颤着他的心灵,他停下来,拉着她的小辫儿,逗她玩。
可是——那年他搬走了,从此,没有见过令他心疼的,妹妹。
他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或者也知道吧,但是已经忘记了,她瘦瘦小小的,所以,他叫她,妹妹。
樱花被风摇曳着,烂漫的樱花落下来,洒在他们的头上,照片中的小女孩,因为伤心得哭红了眼睛,而小男孩则手足无措地看着小女孩嘤嘤哭泣着,苯手苯脚地帮她擦着,晶莹的眼泪。
那天,以后,没有见过她。
他的妹妹。
千夜勋按住太阳穴,如果他们之间有缘分的话,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
千夜勋忽然想起楚潼倔强的眼神,怎么和她一样啊,可是,毕竟不是她吧,应该不是吧。
昏昏地想着。
§**§
夜凉如水。
楚潼急匆匆地走在幽黑的小径。
其实她瞒着大叔,还有在酒吧和餐馆打工。
快要迟到了……楚潼的脚步越来越快,无名地,有种感觉侵蚀着她的大脑。
“啊!!”楚潼忽然惊叫!谁……谁在拖我的手!!
楚潼闻到了冲天的酒味。
“小妞儿……”那声音让楚潼起了鸡皮疙瘩,她尽量地不呼吸,尽量地抵制着,抵制着手绢上有可能有的乙醚之类的东西。
忽然——
一只手肆无忌惮地在楚潼的腰间游走,越来越放肆……
啊啊!!!
他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一用力,楚潼跌倒在他的怀里!
死定了!楚潼害怕得几乎不能呼吸,整个人在瑟瑟发抖。
忽然——
那歹徒忽然惊叫一声,放开楚潼,捂住疼痛的肚子。
楚潼害怕得不敢看,只是用手把眼睛蒙住,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无助的她,只好躲在墙角哭泣,除了这个,她什么都不会做。
今天这个歹徒……太可怕了……
要是打就打吧,可是……这一切如噩梦,让楚潼几乎无法忘记,不想想起,却拼命浮现。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一个少年,在月光下,狠狠地踢着那歹徒的肚子,那歹徒的嘴巴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楚潼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少年,会为自己打架。
“啊!”楚潼忽然前去抱住那少年,“不要打……不要打了啦!好歹也是生命啊!别打了!喂!我求求你了!你如果把他打死你是要进监狱的啊!”她不要,不要别人为了她而受罪。
那少年停住了,他扶起楚潼,“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悦耳。
楚潼抬起头,那少年关切地看着自己。
“是,谢谢您。”楚潼惊魂为定,赶忙收拾着凌乱的东西。
“你怎么一个女孩会在这种地方走?”少年轻轻地问着。
“没有办法,刚才真的很感谢你,真的太太谢谢您了!”楚潼激动得语无伦次,只好不停地给那给自己恩典的少年鞠躬,“谢谢您。”
那少年望着楚潼慌乱的动作笑了,这小女孩怎么会这样?
“喂!”他忽然伸手抓住楚潼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
“我?”楚潼笑笑,“你没有必要知道啦,反正是不会再碰面的,如果你想知道也可以,我叫韩楚潼。”楚潼在自顾自地叨叨念着,少年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有问你这么多么?你只要回答三个字而已啊。”
楚潼傻傻地看着他,“呵呵,多说一点没有关系的。”
月光洒在楚潼洁白的面庞,她细细的睫毛微微闪动着。
“你,不认识我了吗?”少年忽然认真地问着楚潼,楚潼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月光下的少年,认真端详……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样子……可是……可是——
“你是谁呀?”
少年差点没有倒下去,敢情自己碰到白痴女了?
算了算了,原谅你脑子太苯吧,“喂,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我叫——洛辰记得吗?”
楚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脸上露出惊喜的容色,“啊!你叫灰尘是不是?啊!你就是那个灰尘啊……”
“韩楚潼!”洛辰怒吼一声,正在兴高采烈叨叨念的韩楚潼吓得乖乖的,抬起眼,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里写着无辜和孩子气,嘴巴噘着看着灰尘。
可恶的灰尘,谁让你叫这个名字嘛,自己叫就承认嘛,发什么火呀!
真是的。
“我!叫!洛!辰!知!不!知!道??!!不!叫!灰尘!”素以恐龙脾气,阎王性格的洛辰破天荒地好脾气地再次教了一遍他认为的白痴女。
楚潼一抬手,看着破旧的手表,手表直直地指着十点半。
“完蛋啦!”楚潼大吼一声,拽起包包就冲了出去,唉,已经连续旷了几天迟到几天了耶!那个老板娘会不会要自己?天!不要想,不要想,越想越倒霉知道不?
洛辰傻傻地站在她慌乱而逃的背影后面,嘴角忽然扯出笑容,这个女孩,很可爱呢。
他的眸子,在夜晚,潮湿着,氤氲着。
☆**☆
楚潼拼命地奔跑着,破旧的书包在剧烈的抖动下几乎快要散架了。
她气喘吁吁地地扶着店门的门框,汗涔涔而下,她颓废地坐在旁边的草坪上面。
“老板娘。”楚潼有些心虚地叫着老板娘,虽然说老板娘的脾气很好,但是毕竟自己迟到了那么多啊,楚潼担忧地看着老板娘,要是她开除自己就完蛋了。
“啊!楚潼啊。”老板娘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因为迟到而骂楚潼,而是亲切地搂着她的肩膀,“今天客人多,你赶快招待一下,去刷碗知道吗?”
“知道了。”楚潼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好险啊,要不然……
呼,楚潼轻轻地叹了叹,赶忙跑到更衣间换着工作制服。
“楚潼!二号包间去送酒!”楚潼的上级——陈婕手忙脚乱地叫着。
客人好多啊。
“是,陈姐。”楚潼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真的好累啊,整个人都似乎,要虚脱掉了,楚潼用手指撑住了昏沉的脑袋。
不能耽搁工作……
楚潼撑着拿起酒,有些摇晃地朝二号包间走去。
好多妖娆的女人,穿得性感暴露,围住了一个冰冷的少年。
“您的酒。”楚潼毕恭毕敬地说着。
千夜勋看着楚潼,不可思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陪爸爸在玩吗?
楚潼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抬头看了看一直盯着她看的冰冷少年,怎么……那么熟悉?难道是?千夜勋?
楚潼的嘴角扯了扯,原来千夜勋也会在这种地方和女人鬼混啊,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感兴趣呢,哼。
“韩楚潼,你站住。”千夜勋忽然冷冷地对转身离去的楚潼,他的声音冰冷,楚潼背对着他,而那些性感的小姐则看着千夜勋有些不知所措。
楚潼的背脊变得有些僵硬,要是……要是被大叔知道了怎么办?他肯定会很伤心的,肯定会很伤心的。
而陈姐也走了进来,“楚潼,你怎么搞的?!送瓶酒……少爷?!”她一抬眼,瞥到了黑沉着脸的千夜勋,连忙改变了口气,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地看着黑沉着脸的千夜勋
“怎么?你找她有事?”千夜勋冷冷的目光扫到慌张无措的陈婕脸上,陈婕惊住了,少爷……少爷……竟然会跟自己说话?天!太太太不可思议了!陈婕半天愣住说不出话。
千夜勋忽然地拉住目瞪口呆楚潼的手,走到陈婕面前,“她借我用一下可以吗?”他的唇角微微地勾起,戏谑地看着面红耳赤的陈婕。
“可……以可以的,您要用多久都没有关系。”陈婕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有些结巴,脸红地看着少爷,想要看却又不敢看,只好有时候羞怯地抬起睫毛略微地扫过少爷冷冷的脸。
好帅啊……以前只是听过少爷的英俊高贵是无人可比的,冷漠,高贵,目中无人,他浑身透出一种欧洲的皇家贵族高贵冰冷的气息。
被千夜勋抓住手的楚潼不知所措,“喂,你想要干吗?”
“干吗?”千夜勋忽然转过脸来,脸凑得很近很近,继而又放开,“我告诉你,这是你的荣幸。”
荣幸。
哼,楚潼嗤之以鼻地笑了笑,挣脱开来,“这种荣幸,我,受担不起。”
众人皆震惊!这个女孩儿,怎么和少爷说话呢?
耀眼的酒吧强烈的光射在楚潼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血色,但是还是倔强地看着冰冷得几乎可以冻死人的千夜勋,楚潼的目光也变得冰冷冷。
她,为什么说话总是用这种语气呢?
“你……为什么要打工?”
楚潼有些戏谑地看着千夜勋,“你是关心我?还是想要以此来嘲讽我?”她的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的,斜斜地睨着千夜勋,眼里闪烁着光芒。
这家伙怎么变得那么快?
“你想要问这个干吗?”千夜勋也冷冷地注视着她。
这次,楚潼开心地笑了,唇边荡漾着最美丽的笑容,笑使得她的脸变得犹如一朵花一样娇嫩,“想要知道,我想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关心我的人多,还是,想要嘲讽我的人多。”她的眸子晶晶亮,但是还是透出了一些些的忧郁。
“……”千夜勋看着楚潼,顿时却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啊,自己是出于什么这么问呀?关心吗?是看到她嬴弱的身子,担心吗?
不是吧……
还是,想要嘲讽她呢?
千夜勋忽然发现有许多人像看马戏团的马戏一样盯着自己看,他的脾气忽然变得暴躁:“滚!”
众人赶紧连滚带爬地爬了出去,别看少爷平时不说话不生气的样子,要是生气起来阎罗都得怕他三分,而且——现在有这个苗头,不跑的话自己还要不要这个饭碗了?
楚潼的嘴角扯了扯,无奈地耸肩,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这家伙难道是用这样来掩饰自己的真性情吗?
虚伪。
真虚伪啊,难道他只能选择这种凡是吗?难道他就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吗?
好奇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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