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水微澜

　　不过，同事们还是知道了。

　　人们纷纷讲年轻人有志气，更多人是拿他说事：郭仁明年是脱离苦海了，让人羡慕啊。做老师有么事出息，进了公安真风光也，有吃有喝，奖金又高。甚至有个老公在公安的同事，也为郭仁提前描绘了那引人的前景。就连平时不喜欢他的教务主任老常也对着他笑。

　　郭仁一下子还不太适应这角色的变化。只是觉得脸上很有光似的。虽然他再也不须偷偷摸摸地看书，可突然有觉得少许的无聊。在众人近乎是热情的祝福中，郭仁有点担心。

　　他经常看着玻璃窗外，在垃圾场附近的几只走来走去的鸡，忽而啄啄这，忽而啄啄那。想离开公路跳进菜地，说干就干，毫不迟疑。这时，上课铃响了，郭仁匆匆收拾教本，抓起教棍。

　　时间终于逼近考试的时间，学校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假。

　　然后，是难熬的等待。他经过了一关又一关。那天，郭仁参加了体检前的体能测试，离开学校后，那还运动过什么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这下肯定是玩完了。

　　整个体育场站满了人，教官们一遍又一遍的量算场地，气氛紧张。

　　郭仁一会儿压腿，一会儿扭腰，仔细地做着准备。不久，前面传来有人立定跳远没过。围观的参考者越来越多，挤在两旁观看的人群中有一张脸，眯着眼，汗珠沿着眼角的鱼尾纹，屈曲折折地。他心里不下百遍的演练这个动作，就在旁边的空地上试跳，可他的脚总踩在那条虚拟的安全线上。

　　“28号，郭仁”老远处喊声重复好几次，他硬着头皮向前。郭仁站到了起跳线上，“每人三次机会，以最好一次作为你的成绩，踩线或者后摔都算犯规！”他感觉不到合格线在哪，教官的话似乎没法听清。连着两次没过，“最后一跳了！”嘶哑的声音从沙坑边一个大盖帽下冲出来。这次，郭仁起跳不错，可是空中动作没到位，他重重的摔在沙坑合格线的背后，身后还是传来响亮的笑声。

　　“下一个！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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