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福也是微微一笑,他没有接着刘翰羽的话,说道:“情况怎么样了?”
刘翰羽用手指了下自己的耳脉,然后摇了摇头。龙剑福点了点头,说道:“小羽你可知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刘翰羽心下一惊,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这几天,要说道我们和紫元之间的正面冲突,也就只有香姐红叶和蒲牢之间的那场恶战,表面上看来,我们和紫元在比,或者说都在忍,看谁也耐不住性子先出下面那一击,紫元和我们,应该是互相了解,知根知底,这次紫元派出了相当多的力量,看来他们对于这一仗是志在必得,不过总得来说,紫元教总坛并没有给叶誉含最大的支持,我们在那边的线人说紫元现在是双线作战,他们在东南亚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虽然玄天部不用取参与国外的事情,但是紫元教撼地部在国外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所以昊天部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势力去干预东南亚的事宜,不过就算如此,紫元教内部也把这华东看得比整个东南亚还重十倍,我怕,到时候紫元会放弃整个东南亚而来争华东之势,那样的话我们将面对无数强敌,你可以想象,到时候我们只有一条路——败。”
“好在,现在东南亚那边闹得不可开交,特别是大马和新加坡,我想紫元是可以处理好那边的局势的,不过需要时间,而叶誉含估计早就打好了主意,他要求稳的话,就必须拖,华东一战,初期将是血雨腥风,中期是不停地僵持,最后则是一举击溃,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场大战。”
“你要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在赌博,首先赌叶誉含没有算到我们手上有那么一张强牌,其次赌我们手上的这张强牌可以让叶誉含现在的力量全部崩溃——在紫元处理好东南亚局势之前。你要知道,紫元教也是在赌,原先他们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跟我们对上了,这次七严胜和飞宇翻脸迫使东联分裂早点上演,也是我们怂恿出来的,我们就是要给紫元一个表面上顺理成章,实际上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一个举动看看,这个时机选在今年东联的年会,其实一大部分是我和老总决定的。”
刘翰羽很是吃惊,所谓的“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意思就是这个,给紫元与我诺然一个决战的机会,而这个机会的时机对紫元来说却是却是非常的不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隐藏在表面下还有这许多事情,而且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几天前还醉生梦死不管世事的张克飞策划的......他看着龙剑福,等待着下文。
张克飞知道自己的师侄正在思索着那些可能存在的事情,也不想打断他的思绪——这一仗虽然是在计算之中,但是结局如何,没有人可以猜到,恶战之后,自己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还不知道,诺然不能没有继承人,小三是最合适的,而且有一个人肯定尽力培养他。
张克飞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隐隐觉得就在这座高度现代化的豪华酒店中,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在向自己靠近,而且他肯定只有自己一个人感应到了这种力量。
耳边,“彭彭”的响声好似鼓膜在震动,然后又像一道强势的冲击波涌向自己的大脑,张克飞突然有一种感觉满上心头——恐惧——一种好似黑暗压境般的莫名恐惧,一种让自己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惧,一种自己活了四十多年前所未有的恐惧。
张克飞立刻对小三说道:“你现在去一下十楼找下七严胜夏青平,快去。”
小三不明白师叔为什么突然给自己这样一个任务,只是师叔这道命令下得异常严厉,容不得自己多想,应了声立刻跑了出去。张克飞闭上双眼,脑海中尽全力浮想过去听到过但没有见识过的一些法术,突然自己师父当年说过的一句话在他脑海中生成:
“黑暗让人恐惧的原因,是因为人已经适应了在光明中自由地活动,突然的黑暗可以让自己最依赖的双眼失去作用,所以人会恐惧——因为失去了依赖,终究来说,黑暗的本生并不让人恐惧,这世间的恐惧之源,就是人的内心。”
张克飞是什么人?张克飞是紫元教在华东最惧怕的实力诺然的大当家,是道家大师王晋福的弟子,圣剑门中的天才传人,一时的恐惧是会有的,因为他是人,而恐惧也就只有一时的存在,因为他不是普通人。
张克飞睁开双眼,微笑着轻声说道:“贵客来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现在,他是一脸的自信,与刚才的恐惧毫不相同,那是一种流泻着的绝对自信。
张克飞住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张克飞也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影说道:“如此强的念力,想必叶誉含是做不到的,估计也只有先生你能够做到。”
那个黑影右手伸出,笔直地对准张克飞面的茶杯,手掌作爪状,茶杯便径直飞向他飞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跑了好久,口渴了,借张总一口茶,张总应该没有洁癖吧。”
张克飞食指一挥,一道火焰射向那茶杯,那火焰好似一条绳子一样将整个杯子牢牢圈住,接着往后一拉,将整个杯子又给扯了回来,只听他说道:“在下虽然没有洁癖,不过也不大喜欢将自己的杯子给陌生人喝水,阁下还没有告诉我尊姓大名。”
那黑影干笑两声,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既然都是中国人,何必在乎名字这些东西?”说罢手中心忽然生起一线灰色的细沙,那沙子好似一跟细线,穿越火焰的阻拦,将杯子绕了个塌实,接着那杯子居然穿越了火焰的束缚,然后向黑影这边靠来。
张克飞两道火焰弹出,射向细沙,接着一团火云腾空而起,托在被子下面,细沙瞬间被那火焰打断,杯子安稳地落在火云之上,那两道火焰又在空中反弹回来,将那道火云笔直地撞向张克飞。
忽然间,杯子中的水居然从里面射了出来,好似一道水帘在空中漫开,望黑影正前方飞奔而去。
那黑影张开嘴,先满饮一口,然后将缀下的水珠握住,只听他笑道:“这天也挺热的,给张老板降降温吧。”接着几颗晶莹的冰珠射向张克飞,那冰珠在空中缓慢划过,形成一个抛物线坠向张克飞。
张克飞说道:“礼尚往来,阁下这番厚礼,在下收下了。”伸手将那些珠子接住,然后握在手心中。
——一种刺骨的冰凉迅速从张克飞手心向他全身扩散而去,张克飞心下一惊,心道不妙,立刻催动浑身功力抵御着如毒蛇般在自己体内肆虐的寒气。
“哇!”终于,张克飞还是吐出了一口鲜红色的血液,然后左手捂住胸口,很明显,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那黑影负手而立,傲然道:“现在张总应该知道在下的贱名了吧。”
八字须,浓剑眉,一副古典诗人样......
张克飞稍微调息了一下,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可怕高手——“如果在下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