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太守韩逸之子?韩冬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似的:既然是太守的儿子,那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是有点着落的,最起码我的“父亲”还是个太守,要是我还是个孤儿的话那可就完了......
这边韩冬思绪万千,那边那主仆二人却在小声地讨论着,那小姐皱着眉头说道:“他们说有人要加害苏州太守韩大人的公子,我常常听爹爹提到说韩大人为官清正廉洁,是位爱民如子,体恤百姓的青天,他的公子韩冬虽然是自己收养的孤儿,但是却对他疼爱有加,而这位韩公子也颇有乃父之风,听说他十七岁时就进京城考武状元,最后摘得榜眼,乃是恩科第二名的大好男儿,他年少有为,现在应该是在东南大营任广陵将军一职,爹爹说这父子二人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这些人居然......真是太可恶了。”
韩冬的精神虽然有点恍惚,不过这个小姐说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千年前的自己也是个孤儿,好在有人怜悯,把自己收养了,好在这个自己还是有点出息的,居然还是个将军——这一前年里,有些东西还是会改变的,比如说人的个性,想必韩玉迁要比自己强上好多辈,再比如说人的命运,这个韩玉迁,从目前看来要比自己好上那么不少,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什么是命运?从现代返回古代是命运?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也是个孤儿难道也是命运吗?上辈子爱上昭仪,这辈子爱上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孩还是命运吗?如此看来,那么我韩冬的爱情也是命运,是命中注定的了,难道说上天早就把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韩冬忽然有一种失望,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只有一种感觉——迷茫。
那丫鬟接着自己小姐的话说道:“我上次听老爷跟夫人说道,这些年我们李家能在苏州有一席之地也得好好感谢韩大人。”她忽然眉毛一扬,笑兮兮地对那小姐说道:“老爷说要是有那个缘分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与韩大人家结为......”
那小姐立刻推了她一下,娇声道:“这些事情要你说,你,你也不看看地方。”说罢看了韩冬一眼,见韩冬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又把头给埋了下去,小声说道:“那个韩公子我都没有见过,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说结就结呢?”
这时候,那边“金虎门”中忽然有个虬毛大汉拿起酒杯向韩冬这边走来,边走边说:“兄弟们,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居然有想哥哥的女娃娃扮成男子模样的,你们说新鲜不新鲜?”
他的那些“兄弟们”异口同声地叫道:“新鲜!”然后是一阵哄堂大笑。那大汉一听,又走近了几步,冲着那小姐说道:“妹妹,刚来金陵的吧,怎么样,这处所感觉如何,可不瞒你说,这天下间除了汴京之外,可就没有什么地儿可以跟这里比啦!怎么样,要不哥哥陪你逛逛?”说着就将他那长满了毛的右手伸向那小姐,一脸的淫笑。
韩冬心道:“麻烦来了,我可不能不管,怎么着在这个世界里我还是要混下去的,今天可不能当缩头乌龟!”他一眼看到坐在自己面的个那位小姐正是满脸的怒容,只见她玉手一挥,将那大汉的手打开,说道:“拿开这脏爪子!”
韩冬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举止幽雅从容,相貌美丽动人的标准的大家闺秀式的小姐,居然会把别人的手骂成“爪子”,这在古代可是很少见的啊。”——忽然间韩冬发现自己好似已经开始适应这所谓的古代了。
那大汉不怒反笑,说道:“哎哟,你啊你啊,怎么能这么对待哥哥呢?哈哈,生气了么?是不是哥哥好久没有理会你啦!”其他人都跟在后面起哄,韩冬又看向那小姐,和他想象的不同,眼前这个小姐并没有脸红,她双目前视,神态自若,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的姿态,韩冬忽然觉得自己老是坐在这个地方实在不像个男子汉,于是就要发作,忽然感觉又个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飞出,接着只听那大汉“啊”的一声惨叫,然后看到他捂着眼睛坐倒在地。
那小姐和丫鬟很是吃惊,不过吃惊之后就是鼓掌,那丫鬟高兴地叫道:“公子好功夫哦,这下叫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好受了!”那小姐是轻轻地鼓了下掌,她一双美目很感激地望了韩冬一下,很开心地笑了。
韩冬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只知道“金虎门”一干人等通通站了起来,他们均是满脸怒容,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韩冬,好似一瞬间就要上来把韩冬撕成碎片。韩冬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有点不对劲,他转过头一看,原来自己的右手正紧紧地捏着双筷子,那筷子上面还有些鱼肉,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刚才上来的红烧鲫鱼的鱼肉,韩冬心下疑惑:“怎么回事啊,这鱼上来的时候我没有动过啊!”
这时候,那大汉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韩冬看到他左眼红了一大圈,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嘴里喘着粗气。
那小姐也站了起来,她脸上很是平静,只听她不急不慢地说道:“金虎门惹是生非,不过也要看看惹的是什么人,在你们知道本小姐的身份前,最好给我回去吧!”
韩冬忽然有了一股豪情,他朗声说道:“金虎门为虎作伥,今日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做出这种不齿之事,在你们知道本少爷的身份前,最好自己滚回去吧!”说罢他转头看了那小姐一眼,二人双目对视,韩冬微微一笑,那小姐忽然一怔,呆呆地望向韩冬。
......
小三把这几天游历的地方一一告诉了张克飞,张克飞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许久,他才长叹一口气,说道:“也罢也罢,该来的,他韩冬躲也躲不了,我们先做好我们的事情吧。”顿了顿,说道:“小三啊,你既然来了,那我也不好让你回去,好吧,那么我叔侄二人就一起来......迎接这场等待已久的大战吧!”他望向窗外,给了小三一个高大的背影。
“再过三天,就是周六了,东联的年会就要开了,年会一结束,就是血雨腥风横扫整个南京城......”张克飞幽幽道,“我本来让你保护韩冬,是不希望你来冒这个险,你是我圣剑门唯一的传人,到时候倘若你有个什么闪失,而我又不能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我们都没有脸面去见我圣剑门列位祖师,也不配再做圣剑门的弟子,我也希望你能体会到我的意思,不过现在看来,如果注定我圣剑门将从此在江湖上绝迹,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仗或许早就已经有了结果......”
小三恭敬地说道:“小三懂得命运的道理,但是小三也知道什么叫做事在人为。”
张克飞说道:“不错,说得好,事在人为,现在怎么说都没有用,叶誉含和我都知道这个道理。”他转过身,笑着说道:“不过小三,师叔想问问你,你今天看到了逆云流的连高竹,觉得他怎么样?”
小三皱了皱眉头,说道:“看上去傻呼呼的,这个,别的嘛......我就不知道了!”
张克飞指着面前的凳子说道:“坐啊,听师叔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