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一听,立刻点头道:“原来客观是一个人来的啊,这六个菜都是本店厨师拿手之作,请客观品尝,那那酒?”
韩冬心想来了古代怎么能不喝酒?于是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好酒好肉啊,酒你只管上!”说罢夹了一块子牛肉,这就吃了起来。
那小二应声而退,由于太饿了,韩冬吃起来那是狼吞虎咽,这速度韩冬自己都没有想到,敢情这个韩玉迁是被饿了不少天了?韩冬心想估计很有可能,这韩玉迁在自己来之前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好些天没有饭吃了,不过这么个吃法显然对身体不是很好,于是差点噎着了的韩冬立刻搁下了筷子,等着那美酒的到来。
这时候韩冬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地说话,好象是在议论他,仔细一听,是一个少女甜美的声音:“姐姐,看那个人,长得也蛮俊俏的,穿着上也不是什么穷人打扮,怎么吃起东西来居然是这样啊,狼吞虎咽的。”
这话把韩冬说得满脸通红,接着又听另外一个少女说道:“许是这位公子饿了吧,你管这许多作什么呀!”
韩冬一听这声音很是美妙,好似银铃一般,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这讨论的主仆二人。
——居然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她们原本正坐在后面那张桌子上看着韩冬,见韩冬转过头来望向自己,那年纪稍微小点的少女把头一扬,迎向韩冬的目光,而年纪稍长点的少女则是将红红的脸埋了下来,韩冬立刻推断那年长的少女应该就是小姐,见这小姐虽然身着男装,但是肌肤雪白,双目明亮,绝对是个美女,再看那个丫鬟,样子倒不怎么,只是表情很是俏皮。不管怎样韩冬还是很有礼貌地跟这两个少女作了个揖,说道:“在下今日迷路荒野,有好些时辰不曾进食品,这个,腹中空空,甚是饥饿,故方才吃像很是难看,打扰小姐进餐,这个,这个,在下实在是有伤大雅,还望两位小姐海涵。”韩冬难得说这么有点文绉的南京话,感觉很是别扭,心想当时北京话还不流行,不知道说出来她们懂不懂,哎,好难受啊,说了句话还这么搓。
那小姐模样的少女听了韩冬这话后,这才说道:“公子莫怪,我这小丫鬟平日里疏于管教,今日里对公子出言不敬,打扰了公子用餐,实是我的过错,还望公子见谅。”说罢冲浅浅一笑,看到韩冬也正看向自己,立刻红霞扑面,接着将头埋得低低的,不作言语。
韩冬见这少女如此害羞,心中浮想连篇:“按照武侠小说里的情节,这小姐对我应该是有意思了吧,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难道韩玉迁长得很帅么?这一路走过来还没有看到过韩玉迁长得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这个脸型似乎有没有变化,接着又想:“这韩玉迁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先祖,没有听说过他和昭仪郡主生过孩子啊,可不可能他在认识昭仪郡主之前有没有成亲生育过。对了,这韩玉迁也是叫韩冬吧,这么说来我应该不会和自己的先祖同名......也不知道现在的韩玉迁多大了,问问眼前这两个人吧——怎么问呢?”
那主仆二人见韩玉迁在那里又是摸鼻子又是摸耳朵的,正感奇怪,忽然听见韩冬说道:“小姐不必客气,在下一直不善于在野外判断方向,加之今日天空阴沉,没有太阳,所以迷路了,想必在下现在的样子比较难看才是,估计看上去是个老大爷了是吧,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两位小姐。”说完他就微微一笑,他希望通过这种方法来问别人自己看上去有多大。
那小姐又是浅浅一笑,说道:“公子不计较别人笑话你不识得路途,坦诚以待,如此胸怀,实在是令小女子钦佩。”这在别人看来是一句很普通的赞扬的话,听在韩冬耳朵里确使他非常的失望,不过现在这年龄也不是重点,等这顿饭之后可以找个地方好好修整一下,看看自己的年纪,想来当年韩玉迁死的时候也不会多大岁数,听说他是自尽而死——韩冬想到这里,背上又是一阵冷汗——莫非现在的自己要自尽一次?韩冬现在满脑子都是在乱想:“为什么我会被传送到这里,莫非这是所谓的命?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通过过去来改变未来,如此跟《终结者》电影一样了,可是改变过去——也就是说改变未来的话,那么就要在这个世界里保证昭仪郡主和韩玉迁都不死,那么所谓的同心结,还会不会结下来呢?如果我真的可以在这里改变历史的话,那么我自己会怎么办?传送到了原先所在的世界还是永远地留在这个地方,就这么做韩玉迁?”韩冬思绪很是混乱,想到后来无论是结果自己都不能接受,便又是一阵的沮丧。
“公子?”那小姐喊了韩冬一句,韩冬总算是从脑海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公子”?既然这位小姐这么喊韩冬,而且可以看得出来韩玉迁和这小姐原先是素不相识,那么可以断定自己现在的年纪还不是很大,韩冬很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小姐的话让在下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刚才神色有些恍惚。”
“你这位公子倒好,见了谁都这么推心置腹,坦诚相待么?”那小丫鬟笑着说道。
韩冬正在那里纳闷着:“这就算推心置腹了么?难道古人和现在人之间的观念有这么大的差距?”忽然想到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小姐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应该已经作古近千年了,现在却如此活灵活现地在自己面前搔首踟躇,这种感觉确实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韩冬笑了笑,这才说道:“这位小姐有所不知,在下为人一向如此,再加上二位小姐看上去也绝对是那种值得推心置腹的好人,故而事事坦诚,二位小姐请勿见怪。”
这边正有说有笑的,那头又进来了几个彪形大汉,那几人穿的都是统一的黄色袍子,胸口绣着一个大大的虎头,而且神色凶恶,不似善人。只听那丫鬟皱着眉头小声说道:“莫非这些就是金陵‘金虎门’的爪牙?”
那小姐正色言道:“应该是的,听说这‘金虎门’的人平日里欺男霸女,勾结官府,无恶不做,为祸人间,爹爹以前也说过倘若有空的话,定要将这一干禽兽不如的恶霸铲除了。”
韩冬一听便知道这小姐乃是出生于大户人家,正欲开口询问,便听到那一群大汉中有一人说道:“说老实话,刘爷这次来金陵,是要找个人。”
另一人问道:“谁啊?值得刘爷大老远地从辽东赶过来?”
先前那人说道:“你等有所不知啊,虽然圣剑门长老独燃死在了李雁南手下,但是今天看来,他应该还留有一名弟子,据说这弟子天资很是聪明,学艺没有多久,已经掌握了圣剑门不少绝学。”
其他的人一齐问道:“谁?”
那人压低了嗓子,说道:“应该是,苏州太守韩逸之子——韩冬,韩玉迁!”
韩冬一听,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突然一拍大腿,心中大叫道:“韩冬,韩玉迁,那不都是我么?”
......
张克飞将手中的报纸往面前的办公桌上重重一拍,满脸怒容,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小三吼道:“你小子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让你在上海好好保护韩冬,现在倒好,居然私自做主把他带到了南京,带过来也就算了,居然,居然现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对我们有多重要,你也知道你师父为了他把自己的命都攉出去,现在呢?你这个事情怎么交代?”
小三站在原地,他向个孩子一样,站在比自己大不到二十岁的师叔面前。他满脸通红,头垂得很低。
张克飞此刻是坐立不安,不过他不是喜欢骂人的那种领导,知道再责怪小三也没有什么用,便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来南京,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说给我听听。”稍微发了下脾气的他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就是现在的张克飞,时时刻刻都冷静的下来的张克飞。
小三在那里低声说道:“我,恩,那个我觉得韩冬爸爸死了,看他太可怜了,所以就提议来南京旅游,稍微放松一下。”
张克飞问道:“怎么不去杭州啊,不去苏州啊,无锡,扬州,古城多得是,为什么要来南京,你知道南京现在绝对是天下第一是非之地,就算是伊拉克也没有这里危险,还来!给我说实话!”他当然不会相信小三的话,他现在要知道一切来龙去脉,小三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自己,而刚才自己的手下奉命去灵山周围寻找居然在山脚下发现了韩冬所以的衣服,里面手机钱包证件都在,这事情真是非常古怪,他一时也很难作出什么推断。
小三往张克飞面前一跪,两行眼泪夺眶而出,他不再言语,只是把头埋德更低。
张克飞皱着眉头说道:“小三,你这是干什么,师叔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这不,这,这师叔也没有怎么怪你啊,你把话给师叔说清楚了不就得了么?何必这个样子呢?现在我们得想办法你说是吧,起来吧。”
小三哭道:“师叔,侄子不孝,没有保护好韩冬,陷我诺然于被动之地,实在,实在是......愧对师叔和师父的教诲......只是师父当初,当初大去之前,曾嘱咐我,要我协助师叔,无论如何,一定也要保护师叔,我,在上海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张克飞一听到小三提到了自己的师父,知道小三一向不爱说谎,对自己的师父也很是尊敬,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师父出来应付自己的问话,这又想到自己的师姐对自己如此关怀,想到当初的自己又是如何令她失望,心中又生起了一丝悔意——
“师姐,您比我大五十岁,足够做我祖母或者曾祖母,这许多年来,您对我一直爱护有加,我无以为报,倘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诺然此次大获全胜!”
——“小三,你起来,老是在那里哭有什么用?这事情,没有我们想像得那么坏!你现在把你们到南京后见过哪些人,到过哪些地方,一一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