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的这位朋友封小兵,是一位非常讲义气的率性男子。韩冬上大学时在上海一次业余散打比赛中结识了当时与自己争夺决赛权的封小兵,二人在擂台上大战数百回合,最后韩冬艰难地击败了封小兵,晋身决赛。不过,所谓惺惺相惜,志同道合,二人赛后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而且现在也在同一家业余俱乐部训练。封小兵是地地道道的富家公子,父亲是上海某私人企业的老总,母亲则是国内著名的妇产科专家。不过封小兵从不飞扬跋扈,开着普通的国产“中华”轿车,穿着中档的休闲服,他感情专一,女朋友也只有一个,是他大学的同学,不久两人就会结婚,而且他为人谦和,特别讲义气,正是封小兵身上的这些优点,让韩冬把他当成真心朋友。在简单地叙述了找封小兵的理由后,二人驱车前往七宝。在此之前,封小兵已经知道了韩冬最近发生的一些怪事,再看今天的事也是离奇异常,他了解韩冬,知道他不是那种胆子大的人,虽然在散打方面,韩冬颇有些造诣,这两年来更是突飞猛进,远超于自己,但是韩冬非常喜欢中国古代史,对神鬼之说将信将疑,一旦遇到奇异事件,就会不自觉地害怕起来。此时韩冬所说的情况,也引起封小兵的好奇心,他也很想看看那个算命师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中华轿车在华灯初上的繁华马路上快速行驶着,原本做在副驾驶位上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故事的韩冬,此时此刻已经沉醉于上海这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美妙拼图的绚烂夜景中。其实,他也无数次地幻想过,什么时候,在一个浪漫无比的夜晚,自己可以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从此缠缠绵绵,厮守终生,亦或者,他和她轰轰烈烈,悲壮地爱一次,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当然是处处碰壁,举步维艰,同样也是矢志不渝,百折不挠。这些都是韩冬向往的,在他心中,有一点他始终坚信,那就是爱情的神圣与伟大,他觉得爱情应该像雪花一样,纯洁无暇,晶莹剔透。
——韩冬他自己,也是在一个大雪分飞的冬天出生的啊!
“雪......”韩冬眼里,仿佛又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那在雪中傲然飞舞的白衣少女——经过这么长时间,韩冬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个看似不可思议,实际上令人神往的梦境,古典,朦胧......
“前世有约?真的么?我倒希望是真的,那样的话,那梦中的少女今生就要与我相遇了?”韩冬自语道。
“冬哥,怎么了?”封小兵一句话打断了韩冬的沉思。
“哦,呵,没什么,对了,最近和老婆怎么样了?”
“哈,还没结婚呢,怎么能叫老婆呢?汪月她最近挺忙的,忙着考复旦MBA,说是要以研究生的身份进我家门,我晕,考不上什么办?难不成不进我家的门?”
韩冬呵呵一笑,心中由衷地祝福这对恋人早成眷属,百年好合。
终于到了那位算命师家所在公寓,二人一起来到电梯口。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封小兵朝韩冬一笑,目光中透露着自小在显贵之家培养出来的自信!
“今晚我是肯定得弄清楚这事情的,说实话,可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当然,有小兵你在我自然放心许多。”韩冬也在为自己打气!
在二人互相鼓励的时候,电梯已经降到到了一楼,二人一起向慢慢打开的电梯门走去!
当电梯里的情形全部暴露在二人眼前的时候,封小兵和韩冬顿时惊呆了,这回他们不只是吓了一跳,而是吓了好几大跳,在电梯里,居然躺了一具尸体!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领,胸口染满鲜血,再看他的脸上,双眉间竟然有枚钢钉,死状确实很残!
“怎么回事?”封小兵首先反应过来。
“报......警,报警,要不?要不我们先走......”长这么大,韩冬倒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尤其是眼前这位仁兄双目狰狞,面部肌肉严重扭曲,右手竟然还握了把匕首,一般人看了都会不安。
“我说小兵啊,我们先走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韩冬明显害怕到了极点,而且现在已将近九点,公寓中说不准就会有上班族在此时回家,那些人要是看见眼前的场景,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报警!”封小兵拿起手机,态度十分坚决。
恰在此时,一股疾风从背后刮来,二人同时一惊,凭着习武之人的本能——有人来袭!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而至,封 韩二人还未看清来者面目,就已被一股强劲的气流压退了三四步。与此同时,那黑影已经挥出一拳,直奔封小兵面门,封小兵大吼一声,左臂挥出格挡,不料拳臂相撞之后,他竟然被硬生生地推出去二三步,接着站立不定,坐倒在地,左臂全部麻痹,毫无知觉,此刻的他除了难受更多的是惊恐——这人的臂力,大的让他不敢想象。
提到打架,韩冬自然热血沸腾,此时的他已经看清了敌人的面目,一个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不过年纪轻轻,感觉上和韩封二人相仿。不过韩冬已顾不得继续打量下去,左腿飞速而出,劈向那人右肩。
“雕虫小技!”只觉得那男子身形一晃,就已躲过这一腿,这是的韩冬门户大开,那人右拳一挥,结结实实地打在韩冬胸口,韩冬惨叫一声,向外飞出,那青年又是一闪,跟进一脚,正着韩冬腹部,韩冬原本张开大叫的嘴,立刻变成了“O”型,再也喊不出声来,接着便是“坪”的一声,只见他重重摔在地上,之后便觉得胸口气血翻涌,难受之极!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封小兵勉强站起,看他的神色,已是怒火中烧,气愤无比,“难道是你杀了他么?”
“你们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很抱歉我要在这里结果你们!”那青年原本黑色的眼球突然发出异样的红光,“杀人灭口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啊哈哈哈哈!”这时他发出令人无法忍受的病态叫声,看得出来他是在笑,笑得让韩封二人毛骨悚然!
“天啊!”果然,一名刚下班归来的居民目睹了眼前的惨状,“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去报警!”这位年近五十岁的大伯看起来相当恐惧,于是他转身就往外跑去!
韩冬眼前又是黑影一闪,接着便是一声响彻一楼大厅的惨叫,一个异常血腥的场面展现在韩冬面前,青年男子的一只手已插入那位大伯背后,可以想象他那只手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那个已经再也开不了口的大伯的心脏处。韩冬脑中登时一片空白,浑身慢慢失去知觉......
“宋奴血以祭天兮,剖其心而视!”那人吟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诗句后,放声大叫“啊哈哈哈哈......”声音如冤鬼在嘶吼,又如恶魔在狂叫,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悲怆无比,时而阴冷至极,封小兵极力捂住自己的双耳,而且他已经看到窗外三四名保安正向此处奔来,再转眼看看地上的韩冬,不由得大吃一惊,可能是画面太让人难以置信,韩冬仿佛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全身在抖,嘴中默默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嘶——”封小兵只觉得有微温的液体溅在脸上,转眼一看,那青年手中,捏着一个血淋淋的心脏!那位大叔已经躺倒在地,背后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保安们在此时冲进大厅,他们认为眼前这个西装男子肯定是疯了,于是大声呵斥并且拿起电棍一起扑了上去。
封小兵立刻拉起已经呆了或者说一时间魂魄吓飞了的韩冬向外跑去,韩冬倒是还好,虽然目光呆滞毫无表情,但腿部还是很配合地站了起来,并且跟着封小兵向外跑去。
封小兵知道里面那个疯子可以在一瞬间将四个保安一齐解决掉,如果不快点逃跑,之后遭殃的自然是他和韩冬,于是他拼命地向外奔出。这个住宅区有七八幢公寓楼,这幢位于正中间,是最高的,有二十四层楼,其余是二十层。门房室就在他正前方了!现在小区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显然他们是居住楼层比较低的居民,不停地听到怪叫声便走了出来,封小兵见人越来越多,心下也稍微放宽,感觉今天也许可以逃过这一劫了。
突然,韩冬停住了脚步,封小兵急道:“走啊,冬哥,不然来不急了!”
“雪辰......”韩冬口中吐出了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字。
封小兵哪管得了许多,他连拉带拽地把韩冬拖出了大门,来到了小区外的停车场,先将他塞入车中,自己接着也回到车上,口中抱怨道:“见鬼了!”原来此时封小兵的左手还处于麻痹状态,只能一手开车了。他现在虽然是心有余悸,不过他还是骂了一句:“真他吗的是禽兽!”
“呵呵,是吗?”一个妖媚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双耳。
封小兵顿时僵住,这句话就是从身后传来!他慢慢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后望镜,一个涂着浓妆的女人正用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望着镜中的自己,只听见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你们好久了,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