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

第一章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这是我对去念大学的同学说的，后来我发现这个话出现在《读者》里，而且也已经有人说过了，这事让我很不爽，因为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语言方面是最帅的。事实上，我的语言也许是比较帅的，但是学习成绩绝对是比较衰的。

　　送走一个个和自己一玩就是三年的朋友，剩下自己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学习更衰的朋友无聊的每天以斗地主和抓鬼子过活。也许是我父母都很和善的原因吧，朋友们都爱到我家玩，而高三毕业之后的那个暑假，大家在我家一玩就是两个多月。我们的吵闹声时常会引起我有心脏病的母亲的心脏无节律的晃动，当我母亲忍无可忍的时候，我被送到一个从我家坐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的有点陌生的城市——鹤岗读高四。

　　陪伴我来复读的还有那些和我一起抓了一个暑假鬼子的哥们们，我在去鹤岗的火车上就想：和兄弟们又在一起了，没个好！

　　我生长的小镇里唯一的高中是很小的，我们那界高三理科生一共就九十多人，在我的带领下一起到鹤岗复读的有二十多人。这能说明两点：第一，小镇遭受了全国一片复读风这个大环境的影响。就象当年全国一片的穷胡，小镇也不例外，不但继承而且发扬光大了。第二，就是我个人的魅力和影响力，因为原本小镇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多数都会在小镇自己的高中里守家带地的上他们的高四，而那年让历年都靠高四学生出成绩的小镇高中校长很伤心。如果当初他求我留下来，我想我也不会拒绝，那样，我和大家一说，也许大家都会留下来。校长总是说培养能力，他本身就不具备在一群混蛋中一眼看出谁是大哥这个基本生存能力。

　　领袖都是天生的吗？正确，但和后天培养也有点关系。这个是我的观点。没人培养我，我却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些一起沉沦的朋友们的头头，我特别喜欢头头这个词，因为在我上大学之后，一场院系间足球比赛后，我和同学一起在塑胶跑道上休息的时候，一个经理摸样的人过来问：谁是你们的头头？同学叫我：辉哥有人叫你。这里的关键是人家经理摸样的人都能用“头头”这个词，我们当然要接受它。成为头头的代价就是，有很多和你一点都扯不上关系的事儿，和你都有了密切的联系！这符合联系的普遍性原理。

　　“你是个粗鲁的人！”给我下定义的是个貌似文静可爱，内心却狂野热情的小女孩，她就是和我来鹤岗读高四的为数不多的女孩中的一个——小纹。

　　“我草！不是吧？我已经很温柔和善了。”没错，我和小纹的对话总是粗话连篇。有时候我就在想，人的一生中能对几个和自己要好的异性说脏话呢？应该没几个！所以看得出小纹对我来说的重要性。说小纹看似文静可爱，也许大家对她没有什么具体印象，但是说一个人大家也许能想象出小纹是什么样了，韩国演员张娜拉也许大家认识，虽然人家不认识你，但是这符合认识的本质。小纹比张娜拉可爱，也许有人会说我吹牛。但是从我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出发我确实认为小纹比张娜拉可爱。这个符合我的辨证法。

　　见过小纹的人都喜欢多看她几眼，就象我走在路上也有不少回头率一样，和小纹不同的是别人注意我的是长在我脸上象小宇宙一样的胎记。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能看透别人内心的人，但直到今天我也没有进入过小纹内心深处的挪威森林。不是我不想进入，第一，怕大家以为我有什么企图，当年我很欣赏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的一个词，就是监守自盗。做大哥应该照顾小弟小妹，但和小妹发生感情的大哥不是好大哥！这个是什么逻辑？没错，这就是我的逻辑。第二，我和小纹之间的感情是很模糊的。不知道小纹喜欢过我没有，按照我的判断爱上大哥是很容易的，所以小纹很可能深深的暗恋过我，就象我也偷偷的想过和她睡觉一样。想过和她睡觉？没错，这符合大哥都是邪恶的普遍性原理。

　　什么是好大哥呢？好大哥就是你邪恶，但是兄弟们不认为你邪恶。问题是只要我一邪恶，兄弟们都认为我确实邪恶。我当初的理想是做好大哥。所以至今没有和小纹深刻地交流过肢体语言。从这点可以看出，选择好的人生理想是多么重要啊。

　　一提到小纹总有说不完的话，前几天听说她和她第三任男朋友分手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没感觉？不，有点，即使是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的，但是为什么大哥就不能监守自盗呢？谁能体会做大哥的痛苦？换句话说就是：做大哥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