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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爱,那么疼

作者: 城市过客 完成状态:连载中

1

  “靠,这么快就实习了。”我扔掉手里的烟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租住的房间,回望了一眼还没走出欲壑的女友琪,说出了生平的第N句粗话。

  系里开实习动员大会,我原本想不去。可这会毕竟重要,实习的地方一旦不好,实习生活肯定会很惨。我在心里第一次向西方那位在十字架上的智者祈祷:耶稣啊!请保佑您的子民——四大“色鬼”不要孔雀东南飞!我们四个死党在一块总能化腐朽为神奇找到乐子,熬日子过。

  从师院旁边的出租村出来,我遇到了许多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常常在师院 通向出租村的这条路上出没,彼此心照不宣。同是天涯“行乐人”,相逢一笑当招呼。我一边走一边想:在师院与出租村之间奔走,不知疲惫,转眼已经好几年。

  在师院门口,中文系四大“色鬼”碰了头。唐僧和排骨依旧孑身一人,但这不等于他们就是良民。他们的女友你今天看见,明天就换新颜,害得我们常常闹叫错名字的笑话。

  后来,我们只要看见他俩带着女生,都一概冠以美女之称。这两个不知爱惜身体的小子曾经狂妄地扬言:不能因为一朵花儿失去整座花园。他俩像两只辛勤的小蜜蜂,终日在各个系的美女身边出没,制造了一场场美丽的邂逅。所谓“邂逅”,其实是一次次有预谋的精心布局,是用帅气加甜言蜜语编织的网,扑获了不少可人的美人鱼。

  另外剩下的“色鬼”就是土匪,此人满脸胡子拉碴,剽悍而又虎气逼人。尤其是爬满胸部的那些乌黑毛发,有幸与他在一起洗澡的男生,一眼望去,冲上脑门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人乃色中高人。

  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地开往408大教室,颇有大军压阵之势。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黑鸦鸦的一片。我的屁股刚才亲到凳子,那个说话娘娘腔的系主任开始做动员报告,我没一点心思听。

  三年了,系里大会小会长会短会开了无数次,我有过多次的惨遇。有次,我的旁边坐了一女生,光看模样还挺俊俏,有些悦目。我一阵窃喜,呵呵,今天可以猎艳一番了。

  可怜人间胜景不长。我这人别的器官愚钝,可鼻子灵敏度奇强。我突然闻到一股严重的狐臭,初时,隐隐扑鼻而来,一会,呈波涛汹涌之势。我开始还以为是我前面一长相仅仅不影响市容的女生,狠狠地在她背靠的桌子上敲了敲。

  一会,我发现源泉却是身边的美女,如坐针毡。无福消受,我赶紧憋气狼狈而逃。在逃出的过程里,我很受瞩目,目光分两类:一种是老师的,他们看到坐在正中间的我居然不顾千难万险往逃,惊讶不已;一种是同学的,他们觉得我挺英雄的居然敢在领导讲话时公然翘会,钦佩万分。

  奔到门口,我急忙张大嘴巴呼吸。那股难以忍受的狐臭气作祟,诱发我肚里的米饭沿着食道涌了上来,“哇”地一声吐了一地。班主任一看,还以为我病了,忙跑上来问我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无语地走了。临走时,我不无怜惜地望了一眼那些身处狐臭包裹中的人们。

  中文系的女生说话文从字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模样。但现在我只能屈尊,看看那些还算有点姿色的女生在一个暑假的强化“训练”后,“二奶”是否达标。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新大陆。闭目休息,久久进入不了梦境。系领导的讲话差劲得连平时那些老学究上课的催眠曲都不如,我心生悲哀。

  这时,“聪明绝顶”的书记在大放厥词:“实习,意味着你们前腿踏入了社会,后腿还停留在校园......”。听到这,我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实习不就成两腿之间了!我告诉身边的排骨,排骨笑了。排骨又告诉了他身边的土匪。不出几分钟,很多的同学知道了,跟着笑。笑使得一排排的同学像五月熟透的麦子一样在蕙风里起伏,“绝顶”还以为自己讲得生动,很是得意,声音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会议最后的议程是宣布实习地和分队,这是我们四大色鬼关注的唯一内容。我立即耸耳细听,宣布出来的结果喜忧参半。喜的是我和四大色鬼没有惨遭法海的无情棒击,结伴而行。忧的是居然是回母校实习,那里是我的伤心之地。散会后,几个色鬼叫我一起去喝酒庆祝。

  喝完酒,夜已深。我的心情突然很坏,坏得像夜色一样无边无际,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家。房里有灯,我知道琪还在等我。我走到跟前,从背后抱住她。抱着琪,我一扫心里的不快。几年来,琪总具有不可抗拒的魔力,能让我的心境不知不觉中变好。

  一会,我存心逗她:“琪,两腿之间是什么?”

  琪反手在我的脸上拧了一把,“你这样的人,中文系的奇耻大辱啊,一开口就没句好话。”

  “呵呵,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斯文败类嘛!”怎么说我也是一学中文系的,巧妙地反击她。

  琪的脸红红的,说是红富士一点也不为过,我情不自禁地啃了几口。

  “不知道了吧,ELEN。”ELEN,琪 的英文名。外语系的人,个个典型的崇洋媚外出卖祖宗的家伙,都时兴起洋名。我曾经叫琪 Casli,她说没这样的名字。我作古正经地说:“那是你辫子长见识短,本才子在外国名著上看到的。”她半信半疑,以为是什么查斯丽,未置可否。我窃笑不已。

  当感情升温到耕云播雨的时候,我恶作剧猛叫:“casli”。琪应个不迭,带着冗长而愉悦的喘息。哈哈,我笑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其实,这个伟大的英文单词是才子我生造的。casli就是chasini的缩写。

  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头偎进我那没有几块强健肌肉的胸膛,撒娇,要我告诉她两腿之间是什么。我轻吻着琪的脸颊,轻语:“实习”。琪觉得很意外,我告诉她“绝顶”所说的话。琪笑得花枝乱颤,用粉拳锤我。我不胜琪的娇媚,一把抱起,把她放倒在床上。

  一场鏖战下来,我们不亚于跑完一千五百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我背靠床头,点起一根烟。透过明灭的烟火,我看见琪洁白的身躯和玲珑的曲线,还有那张没涂口红却天生娇红的樱桃小嘴。同时,我还看到了透过窗棂在房间里轻盈漫步的月光。

  明天,我们就要分离,各自去不同的地方实习。这栋楼有人也和我一样在这样的夜晚失眠,更远的地方也有。那夜,也许整个出租村即将去实习的狗男女在这个时候都在失眠,甚至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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