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贱男春郁闷地说:“真是自己找死的家伙。如果他可以同意让我服务几个富妞,当然,是漂亮的那种,那么我还考虑在他那里兼个职,就不给他曝光。真可恶,他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我只适合SM.我长得像是个欠揍的人吗?”
书生绕着贱男春一圈,仔细地打量着他,说:“嗯,你确实长得不像是欠揍的。”不待贱男春高兴一下,书生话锋一转,说道:“你只是欠个屌。”
按照老规矩,书生屁股朝天地躺在床上,接受贱男春的一通暴打。诗人在旁摇头叹道:“书生,我倒觉得你是欠揍的,而贱男春,你欠的不是SM情感,欠缺的,只是一个施者的身份。”贱男春立马从书生身上爬起,朝诗人扑去,如同老鹰撵小鸡一样,将诗人从卧室撵到客厅,再从客厅撵到厨房,还好诗人以前在宿舍众人的大围剿中,练就了东藏西躲、巧奔妙逃的本领,经过一番较量,总算逃脱了贱男春的魔爪凌辱,保全了他的如玉的身体。
不过贱男春很快就找到了一次挽回形象的机会。那是参加T市公安局的扫黄打非行动。对这样的活动,贱男春从来是求之不得,为此他还特意找萧翰借了个数码相机,对报社宣称说是为了抓拍一些新闻现场图片,但诗人等根据四年的同居生活所积累起对他的认知,很快就识破了他的丑恶念心:抓拍一些春光图。
扫黄队先是来到一家传闻中有全陪的KTV.贱男春的心情,那个激动哪,就像是失散的党员找到了组织一般。待第一个警察冲进去,一句“我们是警察”都还没说完,贱男春就如猛虎出笼般地扑了进去,将他撞开,举起照相机就拍。但没等他看清房间里究竟有几男几女,整个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诗人疲惫的脸。他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啊,你竟敢背着我们自己出去召妓……”
“召你的大头妓。”诗人没好奇地骂道:“现在都还在做春梦哪。怎么那个家伙就没有把你给敲开窍呢?”
贱男春这才看清自己置身于医院中,不禁奇怪地问:“我怎么会来这里了呢?”
诗人看着贱男春茫然的神色,不禁担心地伏下身去问他:“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怎么过来这里的吗?那你认识我吗?”
贱男春看了诗人两眼,说:“你是阿东吗?”
诗人心里一颤,“阿东是谁?”
贱男春翻着白眼说:“阿东不就是你吗?”
“那我是谁?”诗人紧张之下,连大脑反应都不灵了。
“你是不是白痴啊,连自己是谁都还不知道?”贱男春嘿嘿地诡笑道:“你就是阿东,阿东就是每天站在我们住的小区前的那一个派发一夜情名片的皮条客。”
诗人这才察觉自己上当了,直接给了一巴掌过去,“滚你丫的。那你就是一包皮客。”
贱男春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奇怪地问:“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躺到医院了呢?难道那小姐对我施加SM了?”
“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前因后果告诉予他。
原来贱男春冲进去的那个包间里,是有一群人在飘飘欲仙,不过带给他们快感的,并不是女人,而是毒品。在第一个警察冲进去并大喊“我们是警察”时,坐在门口的一个吸毒客从桌上捞起了一个啤酒瓶,径自往他头上砸去。而就在这是,贱男春冲了进去,将警察撞开,而将自己的脑袋送了上去。不过还好照相机的闪光灯让吸毒客恍惚了一下,于是在啤酒瓶在贱男春脑袋上开花后,还来不及再有其他的动作,就被随后进来的警察制服在地,而晕过去的贱男春被警察们当作受伤的英雄给送进了医院。
“你小子现在可出名了。”诗人吐了一口浊气,“估计明天全市的各大报纸上,都是你被警察抬出来的照片。哈哈,说不定还有哪一个姑娘被你的英勇事迹所感动,对你以身相许呢。”
贱男春摸了一下脑袋,使劲地摇了一下头,疑惑地问:“我真的被人敲晕了过去?为什么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看来我们对你的认识还是没错。”诗人调侃地说:“你丫的脑袋果然就一榆木疙瘩,还有脸皮,刀枪不入哪。”
“去你的。”贱男春反击道:“我知道你的脸皮特薄,薄得都没有脸皮了。”随即,贱男春像想到了什么大事似的,捶床叹息道:“可惜我的照片哪,就这样没了……”
诗人安慰道:“这有什么呀。去电脑城买一张光盘,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姿势还都没有?”
贱男春摇了摇头,说:“唉,你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人。光盘里的图片怎能跟真人秀相比呢?这就好象,你看A片的感觉,能跟自己上场的滋味相比吗?”
诗人凝望了贱男春五秒钟,绝望地说道:“你就是一病入睾丸。”
贱男春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医生给他重新再做了一次检查后,确认他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不由地啧啧称奇道:“你这脑袋真是够硬的。”
前来接他出院的书生接口道:“钙化得好。”
诗人说:“是石化吧。”
贱男春怒道:“还石油呢!”
诗人反驳道:“要油也是黄油,那色对。”
贱男春横瞪了他一眼,还没想到驳斥之词,就被一束从天而降的鲜花给震住,紧接着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按动相机的声音,惊得他腿一软,差点就给人家还以跪拜礼了。
站在他身后的诗人转头向书生说道:“就这可以打转的膝盖,还叫钙化得好?”
书生凝神想了一下,说:“这说明他是属于酸性体质的,把钙都给溶解掉了。”
诗人不服地问:“那为什么大脑里就没有被溶解呢?”
书生慎重地说:“这是因为,他脑子进水了,所以酸度就被稀释了。”
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贱男春丝毫没有听到身后二人的对话,正完全沉浸在成名之后的喜悦中,“在这里,我要谢谢报社领导,谢谢警察,谢谢敲我的人,谢谢你们给了我这样一次珍贵的机会……”
诗人嘀咕道:“连敲他的人都要感谢,还说他不是欠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