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破破旧旧的书,书皮是暗红色的,只是红色差点旧得看不出,书名以繁体字写着《千年封印之卷轴》七个字。奇怪!差不多跟字典一样的厚度,为什么拿起来几乎没什么重量?难道书页当真是羽毛制成的?不像啊!很普通的纸张嘛,还有些翻黄,看上去似乎是本年代很久远的书,一本古书。哪儿来的这么怪异的书?是那名男子拾到的吗?可是为什么要硬说这书是她的呢?难道是,他只是故意找个借口想——呵……
“哈哈,她居然遇到被帅哥搭讪啦!”终于为她枯燥了十八年的黑白色求学生涯增添了一点彩色,班上那几个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居然还说她是乏擅可陈的书呆子。哼!真没眼光。下次再遇到那帅哥,趁给他还书的机会,让他跟自己留个合影,看班上那几个小样还拽什么!哈哈……
“玉玉,你自个儿爬在床上闷笑什么?干脆出去疯去好了,省得整天憋在房里神经兮兮地傻笑。”母亲走路过女儿的房间,忍不住建议道。
“妈妈,我在看书,不用管我。”爬在床上捧着本书的莫玉涵,转头向母亲摆摆手。
“别光顾学习,偶尔也去玩玩嘛!”听说现在的大学生,多半都是书呆子,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做。虽然女儿也不一定真会成那样儿,但防着点儿总没错。
“玩?有什么好玩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妈妈,你女儿不是天才!” 她皱皱小鼻子,现在重点学校不知道多难考,通常都是挤破头也进不去。
“谁说没有好玩的?十八岁的姑娘一朵花似的,不去谈谈男朋友,却学习学到笑得这么开心。真是!”母亲轻诉道,忍不住伸手轻抚女儿乌亮得柔丝水滑的秀发,为那触感满意不已。
“我大学一定要考入名校,以后才方便到好工作呀。”每每看到母亲斑白的双鬓,粗糙的手指,她都感到揪心不已。这十三年来母亲母兼父职将她养大,她必须报答。况且,欣赏帅哥是很养眼,但是吊在身边可就不好玩啦!
母亲舒眉而笑:“傻孩子,看到你快乐就是妈最大的幸福了。”她望着出落的灵秀可爱的女儿,那双黑亮水灵的大眼睛像极了她的丈夫,爱他,即使是一生的痴守,亦无怨无悔,在她心中他未离开过。
莫玉涵索性坐起身子,抱着一只胖胖的枕头道:“不行,我要让妈妈也快乐,由我来守护妈妈,给妈妈幸福。”她当然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天真的认为爸爸还会再回来。
“妈妈现在就很幸福呀。”
莫玉涵眨着清澈的大眼:“我要妈妈物质上也宽裕。”由于就靠母亲一个人养家,还要供她上学,家里已经算是苦哈哈了,她再不奋斗,那怎么行!
“妈妈并不求那些,只希望你快乐。”母亲轻抚着女儿的脸蛋。
由于父亲的早逝,造成了她比平常孩子更多了份责任感,少了份孩子该有的纯真。小时侯她会经常哭着回家,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朋友们都笑她没有爸爸;再长大些,她总爱沉思,与小朋友也有些离疏的感觉;后来,她就开始发奋学习……
她坚持不再婚对女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妈妈,放过女儿仅有的瓜子脸吧,我一点也不想当樱桃小丸子。”原本莫玉涵是不介意被母亲搓搓揉揉啦,反正她早已习惯了,但是她现在更好奇那本书里究竟在写些什么。古书吔!搞不好是失落的文化遗产,还说不准能发现点失落的文明哩!
母亲恍然回过神,含着歉意一笑,亲了亲女儿。
“好啦,还你自由。我去洗洗锅碗,一会儿出来陪我看电视,明天是周日,别学了!休息一天。”
“是的!亲爱的妈咪大人。”莫玉涵举起右手敬了个礼。目送母亲走出去后,立即又趴回床上看书去了。
唔,千年封印之卷轴……
上古时期,育有四方天地,各居一神兽以镇守四方。其乃东之苍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中有天帝,以治四方。然而,光明之处必生黑暗,万恶之源妄想夺天地之光辉,以黑暗代之。天帝闻之,帅四方神兽讨伐。无数次大战,惊天动地,仍胜负未分。天帝耗尽神力,将万恶之源降之。随即,四方神兽协巫女予以封印,众神自此消世。此法可保千年安泰。故……隔千年期,万恶暗涌,巫女现世,寻其…… 此乃……史之传记……
“真晕!都是繁体字!而且这字怎么越来越模糊?看不清楚了啊!”莫玉涵摇摇脑袋,正想闭目休息,蓦地,白光乍起……
“哇!”莫玉涵惊恐地紧闭眼睛……
过了一会儿,莫玉涵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呃,这是哪?她错愕的瞪圆了双目。
一团一团的白云好似棉花糖一般,软软、胖胖的好可爱!莫玉涵惊奇地四周张望,看着它们轻轻地从她的身边掠过。不对!她愕然发现原来不是云再动,而是她在缓缓往下降。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眼看着就要穿过云层,她的下降速度猛然增快。再次,决定性地证明了伟大的地心引力。
“哇——”死定了!她好像陨石一般直直而迅猛地往下坠落……
如果她曾对鬼神之说斥笑过无稽荒诞,那么她会立即为此而忏悔。
上苍啊!这种危难时刻,说什么也得信一把了,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蒙主招供。可是信哪个神仙好呢?哎呀,随便啦!最好大家一起来救下她的小命,只要她大难不死,以后她就改做清教徒。
莫玉涵紧闭上眼睛,口中默念着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啊……耶苏啊!玉皇大帝啊!如来佛祖啊!观音娘娘啊!谁这会儿闲着,显身出来救救她啊?
妈妈啊!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吧! 啊……
同在一片土地上,然而五千米的晴空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山溢间,阳光温馨、清风和煦,款款飞花漫空,山地上静立着一株白影,凝着一双灿亮如星的俊目平静的看着前方。
不知打何处吹来的山风恣幕撩动飘逸的白长袍,也吹拂开那头长及肩背的银发,露出白衣人俊美无比的面孔,一张足以令天下女子所妒的面孔,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直到山风卷去落叶混着飞花,空气又回复平静,那头又长又直的银发才优雅的栖息回男子的肩背。
“哈哈……没想到,会这么容易逮到你!”话音来自一个满脸红须,虎背熊腰的巨汉。巨汉身后还衬着几张邪恶丑陋的嘴脸在讥笑着:“嘿嘿……我们老大可是东邬国第一勇士,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怎么逃……”
英俊冷漠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眼角瞄着自天空而降的抛物线,喃喃道:
“5……4……3……”
“竟然有心情数叶子?”满脸红须的巨汉为他的不已为意恼羞成怒。
“2……1……”
“找死!老子今天……”巨汉的话语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愕止,硕大的身影随即消失。
“哇!老大!” 邪恶的嘴脸蓦地扭曲变形,错愕地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东邬国第一勇士,被一个服饰怪异的小男孩压死了。
呃?莫玉涵轻轻拍拍自己的小脸,有感觉。哦,她没死吔!一分钟的雀跃过后……哎哟,好痛哦!摔死她了,照这样再摔一次铁定成白痴。她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抬头看看,明亮的蔚蓝色天空,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奇怪,刚刚明明那么多云层!她蹙眉思索着……
“喂,小子!”
哎呀!吵死了。别打扰她沉思嘛!
“……喂,喂!小子,你找死,敢动我们东邬国的人!”几张邪恶嘴脸依然不死心地叫嚷着,以龟步向少年移去。
“干嘛?烦死人了!”莫玉涵气闷地抬头,见这阵势,心头猛然一惊,这些人怎么身着粗布半衫,拦腰勒着一条宽布带,而且个个面目狰狞,手里还举着明晃晃的大刀,一副想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这不是武打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土匪角色吗?天呀,地呀!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莫玉涵紧盯着土匪模样的凶汉,心里暗自叫糟,连忙站起身来。呃?她愕然发觉脚下……软软的。
“哇!”她惊惶的大叫出声,脚下有个巨大的身影已经被自己压得七孔流血,不成人形的。
“先生?朋友?大哥……你还好吧?别吓我啊!”摇一摇,没反映,踹一踹,依然没反映。她以抱歉而委屈的目光扫向那几名凶汉,怯怯地问:“要不要叫救护车,他好象晕了!我可以负责医药费哦。”莫玉涵无辜地眨眨灵气的大眼,好心地建议着。
“先对付这个小的!”凶汉气得牙痒痒的,立即转移目标。
“你们在拍戏吗?对不起,别抓我,我不是有意闯入的,你们看,我还未成年,不能送去警察局!导演呢?我可以跟他解释!”莫玉涵惶恐的四下张望。
呃,没导演,没剧组人员,甚至连摄影机也没有!四周景色秀丽,鸟语花香,跟污染严重的大城市有着天渊之别;而那几个凶神恶刹又都是古装造型。难道……她也穿越时空来到古代?
“哇哇……哇啊……”她怎么没电视上演的“穿越”类女主角那么好命,掉到帅哥堆里呢?八成她是掉进了土匪窝。莫玉涵鼻子一酸,竟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哈哈,哭也没人可怜你!”土匪冷笑着举刀逼近。
莫玉涵蓦然止住哭泣,心里生出一计。匆忙伸手到口袋里,摸出钥匙扣上带的小电筒,举在众人眼前,晃动着威胁道:
“别过来,这是手榴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保住小命要紧,以后搞不好还会遇上帅哥哩!传说古代帅哥遍地都是,前景看好哦!
但是对方似乎并不买帐,继续带着奸笑狰狞地走向她。
“这是手枪!”一计不成,她徒然再生一计,但……还是没效果。
“看,暗器!”哈,这次总对了吧!
一道光速射出,凶汉慌乱地迅速退出数丈之外。
不远处,俊美男子挑高轩眉,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奇怪的小男孩,他是打哪儿冒出来的?那身奇异的装扮不像是这里的人,而且以男人的标准而言,他实在太娇小了,想必到了十八岁的时候应该会高些吧!但他身上似乎有股特别的气质紧紧吸引住他的目光,那定是因为他的那身奇怪装扮吧!这男孩要是穿着再正常一点的话,想必定会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此刻,莫玉涵见几名凶汉已退,连忙掉头逃跑。却不知身后凶汉眼见上当而恼羞成怒,更加凶恶的扑向她。
“啪!”
莫玉涵只顾着逃跑,没看到正前方有物体,结果直直撞了上去,导致身躯失去中心的向后倒。可恶!是谁居然把树栽在路中间,有没有公德心啊?她心里低咒,闭上双目,准备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树”动了!她错愕地睁大眼睛,看着一名男子倾身向前,以单手由背部托住她,免了她与地面亲近的幻想。
莫玉涵倒抽一口气,惊叹地看着一张绝世俊美的面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一头银色飘逸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漆黑的眼瞳,深邃的眸子,充满着智慧。美得卓而不凡,美得超乎想象,美得慑人心魄,但又有别与女性的柔美,像仙人一般未缨尘世的沾染。她不置信地眨眨眼睛,手不知不觉地触及那银色的发丝,好软,好滑,仿佛银河像瀑布般直泻而下。
而男子的另一只手,则不为人知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捻起落花射向莫玉涵身后的人影,几片花瓣各自直入颈部,几名凶汉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应声倒地。
男子不动声色的沉眸扫了眼靠在他身上的人,显出一丝细微的嫌恶。于是他轻且坚持的扶正她,不再让她有机会把香软的躯体依偎住他。而他的下一个动作则是迅速的将她放开。
待她恍然回神时,男子已然退出了三尺之外。
“呃……对不起,撞到你!”莫玉涵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抱歉道。
“你是女子?”男子扬眉轻问,清冷且具磁性的嗓音好听而不夹带任何温度。
刚才的碰触,他确信她不是小男孩,而是一位少女。仔细打量她,相貌清妍秀丽,黑发及肩,一双略带稚气的大眼透着灵澈的气息,娇小的身子还不及他的下巴,只是一身装扮怪异的出奇。
霎时,刚才满腹的委屈激出她满腔怒气。
“我当然是女的!”
莫玉涵甩开他的银发,漆黑的美眸迎视上他,冷漠深沉地道:“怎么?你以为我喜欢给你抱着被吃豆腐吗?闪那么快!”她身上有毒吗?她是瘟疫碰不得吗?这男人,也不用反射性地弹开,避之如蛇蝎吧!
“噢。”他从鼻子中哼出一个字。
这女子脑袋受刺激了吗?还是刚才撞傻了。为何要提及吃菜的问题?又关豆腐什么事?还要他抱着她吃,开玩笑!她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他可是介意这种红颜劫数。
冷,这男人冷漠少言,似乎还嫌女色!莫玉涵心里嘀咕着,等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女人,看他还怎么装冷摆酷!到时候那张棺材脸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哭笑不得呢。
两人各自思索着——静默,静得诡异,静得似乎听得见远处的鸟叫虫鸣。
相伴而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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