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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1938年，20的李玉真嫁给了比自己大6岁的生意人张福贵。

　　婚后，张福贵在L市开了间铺子，做小买卖。

　　李玉真虽不识字，却很勤快，无论是替丈夫打点生意，还是家庭琐事，都操持得不错。

　　那时的生活虽不是很富裕，却是李玉真婚后最为平静的一段日子。

　　但是，随着日本侵华战争的纵向深入，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玉真，最近日本的飞机天天来轰炸，大家都忙着避难，这生意是没法做了。我们干脆把铺子关了，也去乡下躲躲吧。”

　　1941年深秋的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张福贵摸着李玉真日渐突起的肚子，做了关店的决定。

　　“好的。我妈今天也让我哥带信来，让我们回去呢。日本人的飞机太可怕了。这城里实在不安全。” 李玉真也不想在提心吊胆中生活。更何况婚后生了两个孩子都没有活下来。这一次，能回娘家生养，李玉真觉得自然更好。

　　第二天，张福贵就关了门，打发了伙计，带着李玉真回了娘家。

　　李玉真的娘家在L市的乡下，名叫垭口，在长江边上，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浓密高大的桂圆树将垭口围了一圈。

　　村子既安宁又安全。

　　李家在垭口是个大姓，方圆几十里，基本上都是姓李的，而且都沾亲带故。

　　新姑爷带着有身孕的女儿回来避难，娘家人自然是非常欢迎的。

　　恰好是农闲时节，男人们不用下地，就天天陪着张福贵打牌喝茶。

　　或是到江里打鱼。

　　垭口出生的男人都是长江里泡大的，个个水性都好。

　　张福贵特别喜欢和他们一起坐船去打鱼。

　　而李玉真日间则陪母亲和二妹带着小妹，做做简单的家事。

　　或是跟屋基前后的表姐妹一起做做手工，赶制孩子出世后需要的衣物，一边聊着家常。

　　避难的日子怡然自得，看起来更象是在度假。

　　（二）

　　不久以后，一切却突然乱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居然是李玉真的亲妹妹李玉萍。

　　那年的李玉萍只有17岁。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她特别羡慕姐姐能嫁到城里。

　　也对经商的姐夫有种特殊的、说不出的好感。

　　与李玉真的憨厚质朴不同，李玉萍胆大心细，很有心计。

　　自从姐姐和姐夫回家以后，她心里一直蠢蠢欲动，总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可以接近张福贵。

　　一日午后，初冬的阳光暖暖的，张福贵拿了一把躺椅，坐到桂圆林里看书。

　　体态日渐臃肿的李玉真回了房间休息。

　　待姐姐熟睡后，李玉萍悄悄走到张福贵面前，红着脸问：“姐夫，你能教我识字吗？”

　　张福贵抬眼望着自己这个小姨妹，好奇地说：“好啊。你姐姐总说学识字麻烦，没想到你倒愿意学。你为什么想识字呢？”

　　“我就是看姐夫你总看书，想来这书里的故事是很有意思的。所以我也想学识字，和姐夫一样有学问，以后就可以看书了啊。” 李玉萍大胆地、直勾勾地望着张福贵，那火辣辣的眼神，使张福贵不由地心里一动。

　　“我哪有什么学问。不过妹妹你要学，我教你就是了。” 张福贵心跳也加速了。

　　“那就请姐夫去我房里教吧。我把纸和笔都准备好了。” 李玉萍说着，拉住了张福贵的手。

　　这下张福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轻飘飘的，就随李玉萍进了房……

　　（三）

　　就这样，张福贵开始教李玉萍识字了。

　　善良的李玉真很替妹妹高兴。

　　在城里生活了几年，她已经知道女人要是能识字，是一件好事。

　　所以李玉真对丈夫说：“福贵，妹妹聪明，你一定要好好教她。别让她跟我一样，是个睁眼瞎。她有学问了，以后就能找个好婆家。嫁过去也能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张福贵根本不敢看李玉真的眼睛。

　　可是俗话说，旁观者清，何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时间长了，旁人也就看出些什么。

　　最先觉得不对劲儿的是李玉真的大嫂。

　　有几次中午从李玉萍房前过，大嫂发现房门总是紧闭的，里面那情形并不象是教书识字那么简单。

　　偶然一次碰到张福贵出来，他的神色很慌乱，表情很不自然。

　　大嫂开始留意起这两个人来。

　　一仔细观察，自然就看出了其中的道理。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嫂小心翼翼地在丈夫面前提谈。

　　李老大一听就想揍自己的婆娘，“怎么可能？玉萍是玉真的亲妹妹！我们家不可能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那你自己看吧。再不你私下把玉萍找来问问。”大嫂已经是很有把握了，“我告诉你，你二妹她还就真做了。她已经有一两个月的身孕了。”

　　晴天霹雳，李老大也懵了，脸色铁青地挥着拳头对老婆说：“先别给外人说，我再看看。你要是张着嘴巴乱说，小心我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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