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婚姻法》。

　　快下课的时候，有个男生突然站起来，“林老师，我觉得一夫一妻制只对女性有利，它是人类迄今为止最大的倒退。因为在一夫一妻制中，人类生育中的优胜劣汰机制不再发生作用。”

　　林清愕然。

　　男生集体鼓掌。

　　女生则用恼怒的眼光瞪着那个洋洋自得的男生，随即又都看向林清，期待着她能说点什么。

　　林清很快镇静下来，饶有兴趣地问：“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么，你认为怎样的婚姻制度更好呢？”

　　男生继续说：“一夫一妻制是对人性的扼杀。我觉得还是一夫多妻制最好。”

　　男生们更加兴奋了，有人甚至开始尖叫和拍桌子。

　　林清笑了，这些孩子，确实古灵精怪。

　　她望着男生，一字一句地说：“我承认，你是对的。一夫一妻制确实是对人性的扼杀。那么请问，为什么只是一夫多妻？而不是一妻多夫呢？你所说的人性，不应该仅仅针对男性吧？”

　　这下，轮到所有男生傻眼了。

　　女生们则鼓起掌来。

　　“那么，林老师，你说，什么是最完美的婚姻制度？”男生们还不甘示弱。

　　林清微笑着：“迄今为止，我个人比较欣赏摩梭族的走婚制度。”

　　“走婚，那不更是乱来吗？简直有点滥交的感觉。”学生们都有点惊异。

　　“那是你们还不了解走婚制度的真正意义。这样吧，自习课的时候，你们可以上网去查查资料，我们下次课再来讨论。”林清在铃声中布置了作业。

　　回到家里，林清把刚才课堂上的事情讲给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冯进听。

　　冯进也觉得好笑，“现在的孩子真是比我们以前复杂多了，真难教。”

　　“那是因为社会更复杂了。他们看到的东西太多，才有这些想法。”林清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他们也在我妈那样的家庭长大，他们还会认为一夫多妻制好吗？”

　　“小傻瓜，你又想远了吧。”冯进坐直身子，拍拍林清的头。

　　的确，林清此时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外婆，一个一夫多妻制的牺牲品。

　　一个一辈子都不幸福的苦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