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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红尘

作者:老猎人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三十回 钱由基三惊色中客 白撼岳初战锦袍怪

  却说牛千叶一听,却是手下兄弟敲门,问道:“什么事?”来人道:“牛哥,六朝大酒店的老丙刚才过来,想借几个兄弟使使。”牛千叶道:“他这个鸟人来借人,不给。”见人走了,骂道:“才到兴头上,叫他给搅了。”一夜无话,暂且不表。却说老丙借人不成,恰好张道平领着快腿秦世宝、神拳高大贵,邀着林童到了,忙带着三人到旧厂房见了钱由基。钱由基大喜,当下要了桌酒菜叫众人吃了。到中午,王二万也到了,问道:“哥,那厮来了没有?”钱由基道:“想必也就这两天。你们只管忙你们的生意去,我这里算下来,人手也够了。”老丙、王二万这才去了。到晚上,张道平和秦世宝回来道:“我们二人到医院去过了,还没那小子的影。哥,会不会是虚惊一场?”钱由基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又差了人,四周看着。余下的没事,便是打牌喝酒。

  石正自回到赵伯处,赵伯甚是高兴,见石正还没个正经工作,就介绍跟着张老大送煤球焦炭。这晚收了活,才洗了手,王小兰就到了,叫着一起到外面吃饭。王小兰笑道:“炖一大碗排骨,给你解解谗。”石正道:“我有几顿没沾腥味了。吃过饭,你帮我打问打问大个黄住那家医院。”王小兰道:“做兄弟就要坦诚,你一不说理由,二不说原因,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石正道:“我这笨嘴笨舌的,到了怕露了马脚。你问了,我一个人去找他便是。”王小兰道:“这话说的又没兄弟的味了,要找他也是我们俩一块去。”石正道:“也行。”王小兰道:“那你就先说说原因?”石正道:“这么说吧,有五个坏人,来到了这里,别的四个,不知道是谁,大个黄是第五个。我只有抓到他们,才能回家。”王小兰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们是逃犯,你是便衣。有意思,我吃了饭就去。”却说王小兰一路到医院,找人打听了,才知大个黄从一院搬到了六院,见路程远,就先回家去。第二天一早又到六院问了,才知也出院了,四处打听了,才知在搬到了大金山下的旧厂房内。回头和石正说了,石正就要去。王小兰道:“白天去,你在明处,他在暗处,晚上去才好。”到了晚上,王小兰骑个自行车,又带不动石正,石正又不会骑,只好王小兰骑着,石正步行后面跟着。石正腿步快,一路上倒把王小兰累得通身是汗。

  二人到了大金山下,见半山腰上,果有处旧厂房,隐约有光亮。王小兰道:“那边有个饭店,我们过去打问一下。”进了饭店,问老板道:“这半山腰上的厂房可有人租?”老板回道:“想是有人租了,这几天不时有人下山叫菜。一叫就是一二桌,可见人不少。”不想捻子正立在一旁买烟,见了起身走了。那老板就道:“刚才那位就是山上来的,你们不妨问问他。”二人追出店外,见那人跑得飞快,早跑远了。石正道:“想是他们有防备,到明晚再来。”送了王小兰回家,又返身回来。

  钱由基等人正在喝酒说话,见捻子跑进来道:“来了、来了。”钱由基道:“谁来了?”捻子道:“我刚才在山下见了个壮汉,跟着个极漂亮的大姑娘,正打问上山的路那。”钱由基道:“来得正好。六指扶着四哥下地道躲一躲。余下的蒙上脸,跟着我。”钱由基带着一干人到了大门外,四处寻找,不见踪迹,又到山上找了一回,还不见人影。高大贵道:“怕是没敢上来,早跑了。”钱由基道:“这次算他便宜。”才要往回走,却见前面立一个壮汉,正是石正。石正道:“不要找了,我在这里。大个黄在那里?”钱由基道:“即然找上门来了,废话少说,先打一顿再说。”众人听了,各逞一领,来战石正。这些那是石正的对手屶在石正不肯伤生,出手不重,打倒就止。钱由基后背前胸挨了二脚,负痛难支,见其它人也是手软脚麻,力不能战,忙叫道道:“兄弟们,先撤了再说。”引着众人往山上大跑。石正先进院子一搜,也空无一人,也追上山去,跟在后面紧追着不放,从半山腰一直追到山后,赶得钱由基一干人狼狈不堪。

  钱由基正行跑间,却见从前面树后转出二个人来,认得一个正是方贵,因不知是敌是友,越发紧张。方贵道:“不要停,且向前跑。”钱由基等人如逢寺赦,抱头就窜。见石正追近了,另一人手发石子,照定石正一阵乱打。石正躲闪不急,眉角先中一块,血流满面,看不清路,行不得步。方贵又打出火球来,顿时烈焰升腾。石正见状,不知敌情,也恐吃亏,抽身退了。钱由基一干人惊魂未定,忙上前谢了。方贵道:“这位是我好友宋庚。”胃士雉宋庚道:“我们兄弟与这厮早年结了梁子,早该出手。”钱由基道:“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请二人大哥回厂再说。”到了厂房,钱由基又叫秦世宝再办一桌上好的酒席,请着方贵、宋庚上坐,陪着喝酒说话。那二人略吃了点菜,却不饮酒,道:“天晚了,明天有事再议。”一同回房歇了。钱由基又叫出大个黄来道:“四哥,也不怪你不是他对手。凭我们哥几个的本事,打个豹子也不成问题,反被他打的不象样子。”大个黄道:“这二人是什么来历?”钱由基道:“不晓道,反正是个帮手。”是夜无话。天明起来,钱由基先请了方贵、宋庚二人用了饭,便道:“不知两位大哥如何与这厮结下的梁子?”方贵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兄弟没害你的意思就是了。”钱由基道:“我们何时再找那厮算帐去?”方贵道:“即便是我们都去,也奈何不了他。我有位二哥,天生神力,正是石正那厮的对手。我这里有个玉挂,你带去可请了他来。”钱由基道:“不知这位大哥现在何处?”宋庚道:“他姓白名撼岳,现在阅峰山上。”钱由基还要再问,见二人不欲再言,接过一只玉鸡,也不再问。钱由基开了车到阅峰山下一问,却无结果,只好暂回办公室,料理公事。

  王小兰一早起来,来看石正,见石正眉角带血,忙带到医院重新包了,又道:“即然知道是他,不如报案。”石正道:“无凭无据,没人会信。我晚上再去。”王小兰道:“他们即然有防备,你再去反倒要吃亏。不如暗中盯住,再找机会。”石正道:“也好。”王小兰见石正去了煤场,无事可做,就到赵雅兰处,帮着和面。王小兰见赵雅兰脸儿清瘦,就道:“你就是不吃不喝,从早烙到晚上,能挣多少钱。搞不好,把人累病了,吃药打针,还不划算那。”赵雅兰笑道:“我年纪青青的,出这点力算什么。能卖出多少是多少,卖不出去,你就带给石正吃。”王小兰叹道:“有道是人穷志短。眼下还得想个法挣点钱才是。”赵雅兰道:“我们又没有有用的亲戚朋友,还能有什么好办法那。”王小兰道:“眼下倒有一个挣钱的机会。”赵雅兰道:“你说说看。”王小兰道:“市里正在搞形象小姐大赛,第一名十万元的奖金。”赵雅兰笑道:“这个钱拿得稳当。只要你参加,还不一枝独秀,羞煞百花。”王小兰笑道:“光我去还不行,你也要去,买个双保险。”赵雅兰道:“我爸要是知道了,还不打死我。”王小兰道:“你不说,我不说,赵叔赵婶又不看电视,先把这十六万拿到手再说。”赵雅兰道:“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试试再说。”二人商量好了,换换衣服,前往艺术中心报名。到时,见已是人挤如湖了。二人进了大厅,大厅里的香水味夹着人体的臭汗气、脑油气,一古脑把大厅挤的没有了一丝空间。人人脸上皆泛着红润,个个热汗湿透衣衫。雪白的膀子,白生生的小腿就成如树丛雪片一般。有苦的,自然有乐的,乐的是卖冷饮的小摊点,虽说太阳毒晒,晒红了脸,那微笑却一直挂在脸上。赵雅兰、王小兰好容易挤进了队伍,气喘吁吁交了钱和照片报了名。那边就有一个声音直着嗓子喊道:“先拿表格到里面面试。面试过的,星期一上午初试。”王小兰拿了二张表填了,和赵雅兰到大厅里测了身高,量了体重。谢月娇将二人细看了看道:“你们通过了,星期一上午十点初试。”到中午,就笑着对方小凡道:“这下不用愁了,上午我见了二个,必定会给大赛添彩不少。”方小凡喜道:“叫什么名子?”谢月娇道:“一个叫王小兰,一个叫赵雅兰。”方小凡道:“谢姐有所不知,在老城二中,她们俩可是鼎鼎有名的二兰那。”谢月娇道:“好虽是好,我是怕再将王艳小姐比下去,就不好收场了。”到星期一,王小兰和赵雅兰到了现场,先领了衣裳,到更衣定换了。赵雅兰见这套白色紧身衣裤,又紧又瘦,穿在身上,如蝉护体,就道:“这种衣服怎么能出去见人。”王小兰道:“你就闭上眼,装看不见就是。”随后,又进来两名女主考官、两名女教练,一一讲了话,宣布了注意事项。尔后使有教练上前,把众人排成长队,带着进行形体训练。一时前走走,后走走,弯弯腰,踢踢脚,跑一跑,跳一跳,这边摄影师就前后左右的摄个不停。看那镜头,从脸庞到脚趾,从丰胸到长腿,上下扫了几遍才肯罢手。接下去,又练了十几趟模特步。主考人员就宣布:初试结束。并要求把各个人贴在腰间的牌儿收好。最后,又发了慈悲,衣裳不收回,留作纪念。

  且说初试结束,方小凡即调来录象带,同谢月娇和林果几个反复来看了两遍。钱由基也过来凑热闹。方小凡指着录像带里的王小兰道:“你看象谁?”钱由基道:“你别说,还真是像。说起来,有一回我还在路上碰上了,差点就认错了。”谢月娇道:“你们看看,这个王小兰和那个赵雅兰那个好?”众人议论纷纷,有说这个好看,有说那个可人。钱由基笑道:“我们也不用评了,到时是那个都成。”看了录像带,钱由基又到清江别墅见了方冠中道:“干爹,报告打上去了,拆迁的文件几时能下来?”方冠中正约了周洁梅,才要外出,就道:“想来也快。”说了就叫了车出门去了。钱由基心中不快,找了赵油头道:“我本以为干爹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现在看来,也是个见了女人拨不动腿的主。”赵油头就弄几瓶啤酒出来,笑道:“这也怪不他。如今关锦萍叫他男人看得紧,上班接下班送的得不了手。那周洁梅见人冷冰冰的,也是馋人。”钱由基道:“话虽如此,只是我们在外面这等拼命折腾,还不一半是为了他。他倒好,快成阿斗了。”赵油头笑道:“我有什么难办。老大是个心细谨慎的人,我们只需吓一吓他,他也便从梦中醒来了。”钱由基喜道:“这个容易。”赵油头又道:“老四的伤如何了?”钱由基道:“四哥骨头硬,又是些皮外伤,能下床走路了。”赵油头又问道:“那个石正倒底什么来历?”钱由基道:“我也说不上来,就觉不是故意找茬,象是有备而来。”赵油头道:“依我看,且不论他是何目地,这事却急不得,也不能叫警察掺和进来,暗中查明了,结果了他便是。”钱由基道:“我本也是这么想,只是那厮力大身猛,常人那是他的对手。”二人说到半夜,钱由基才回了住处。第二天就叫来了高大贵和六指,暗暗吩咐了。

  却说方冠中自打和周洁梅约上,也时时见面,说话渐觉投机。等何明的手术做完,周洁梅怕钱跟不上,就带了何明回家去住,不想又得了流感。恰巧,巨业又来了通知,将何明分流到水泥厂第一车间配料,限期三天报到,否则自动解除劳动合同。何明那肯报到,当月果将生活费也停了。何明生性老实,越想越气,连夜又写两封长信上告,不料病却重了,又复发了旧病。周洁梅只得再带着何明到医院重新住下,医院也催着再交住院费。周洁梅先伺候了瞎眼婆婆吃了饭,又到医院看何明,到病床前,那何明脸上的汗珠犹在滴流,心里又一阵酸疼,安慰道:“医生说了,等病情稳一稳,再做一次手术就好了。”何明笑道:“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早早了断,一死百了的好。”周洁梅笑道:“又说傻话了,人吃五谷杂粮,那能没个病,有病治就是了。”何明道:“这钱花得不明不白,这病不治也罢。”周洁梅道:“你呀,什么都别想,等病好了,你找份工作,我们挣钱再还就是。眼下救命要紧。”正说着,老工程师康文新来看,送了三百块钱来。周洁梅道:“康师傅,这钱不能收了,你两个孩子也没个工作,生活也不富裕。”康文新道:“这钱你收着,给何明弄点好吃的。我和老伴都有工作,生活上不愁什么。”说了会子话,康文新才去了。周洁梅又找了医生,商量了一阵病情。

  到了晚上八点,周洁梅这才想起来,七点半还和方冠中约了见面。忙到家换了衣服,急冲冲去了。到了酒店,见方冠中还坐在那儿,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光顾忙了,倒把这事忘了。”方冠中让着坐下,笑道:“见你没来,也没敢叫菜,怕凉了不好吃。”上了菜,方冠中就给周洁梅挟菜倒酒,让着喝酒。周洁梅心事重重,那有胃口,挟一口放一放筷子,再让,再动一动筷子。方冠中见状道:“怎么,身体不舒服?”周洁梅道:“没有,只是在家刚刚吃过。”方冠中笑道:“你呀,连说慌也不会。刚刚说忙得连约会都忘了,这会子又在家吃饭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何明的病又犯了。”周洁梅道:“本来眼看着就好起来了,那想李有才故意使坏,把他分流到水泥厂去。何明遇事死心眼,不撞南墙不回头,光知生气了,还有个不犯。”方冠中道:“这个李有才也太不象话了。他现在一心想竞选副市长,正在势头上,我们不好和他硬碰硬。还听说将工资改成了年薪制,中层级别的年薪就到了十万了。赵市长有心不同意,居然也签了字。”周洁梅道:“我们惹不起他,难道还躲不起他。我早就说,工我们不要了,那怕到街上做点小生意,也强似这样连命搭上。”方冠中又问道:“何明什么时候再做手术?”周洁梅道:“眼下还没定,医生叫先观察观察再说。”方冠中道:“是先交了钱再说吧。还差多少,你说个数来。”周洁梅道:“上次你借的钱还没还,怎么好意思再借。”方冠中道:“你有个人照顾,比什么都强。我有心照顾一个,还没机会那。你的事就当是我的事,我先给你二万,不够了你再说。”周洁梅道:“方局长,你屡次这么相助,叫我怎么感谢才好。”方冠中道:“我一不图感谢,二不图回报,每天能见你一面,心愿足矣。”周洁梅听方冠中话中有话,有心回避,只是救人心切,也只好装个糊涂。

  二人用了饭,方冠中送了周洁梅出来,到下楼时,就有意用手扶着,见周洁梅默许,心中得意。送走了周洁梅,方冠中叫了辆出租车,赶回清河别墅。下了车,走出不远,对面飞跑过来二人,一把将包抢了就走。方冠中那能赶得上,忙打了电话叫警。等警察到了,问了情况,四下查找去了。钱由基也闻信赶到,劝道:“干爹,这时候你怎还出去,说不定那个石正早找人等着咱哩。”方冠中道:“我这才下车走几步路。”才到门前,却见大门贴着张大白纸,上书黑字,细一看,写得是:方冠中貌似君子,却勾引有夫之妇,实大淫贼也。方冠中大惊,一把扯下来道:“由基,你快看看,别处可还有?”钱由基四处找一遍,又撕回二张来。方冠中道:“不知别处还有没有?”钱由基道:“这难说。”方冠中叫着钱由基,又到外面找了一回,这才放心回去,到一点钟方冠中才睡了。钱由基也在大厅沙发上睡了。到四五点钟,又听几声玻璃响,惊得方冠中忙起来,叫醒钱由基。见厨房的玻璃叫人砸得稀烂,钱由基上前找出个字条来道:“干爹,你看吧。”方冠中见上面写着:那里来还到那里去。方冠中道:“这是何人所为?”钱由基道:“这想必是石正那厮所为。”又道:“干爹,你和周洁梅的事,宜早不宜迟。你要肯嫁,你要肯娶,越快越好。她要不肯,这事我看还是早早罢手的好。崔永年为着这位新夫人,多半将这副市长丢了。干爹这事长了,怕少不了也走这一步。”方冠中道:“你说的有理,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是我先开口,还是等她开口。”钱由基道:“这等事,她一个女人家怎会先开口。”方冠中道:“也就等这几天,我就开口问她。”钱由基道:“倒不是我催着。干爹你想,你和她约会的事,连走大路的都知道了,难道赵老头一句不闻吗?”方冠中点点头道:“你的一番意思,我都明白。”回头小睡一会,方冠中就起来约了周洁梅,将钱送了过去,又叮嘱多时,这才回办公室。

  钱由基也到了办公室安排了,又到阅峰下打问。问了几个人,都说不认识。到中午,钱由基寻得心烦,见有个乡村酒馆,进去要几个菜,开瓶好酒。喝到半醉,才问店主道:“你们此地可有个叫白撼岳的?”店主道:“叫什么倒不甚清楚,姓白的倒有一个。”钱由基道:“你且说说他什么模样?”店主道:“比常人高一头,宽一半,独目。每天一早,一付铁担,挑二千斤的贷物上山,挣二百来块钱。再到我这酒店买几只烧鸡,几付肘子,几斤牛肉,几瓶老酒带家吃去,再不出门。天天如此。”钱由基道:“他住那里?”店主道:“你从这往山上走,半山腰里有间石屋,他就住那里了。”钱由基大喜,沿着山路到了半山腰,果见一石屋。钱由基敲敲门,见没动静,就将门推开。见里面坐着个独目大汉,生得豹头环眼,虎背熊腰,一手扯着酒瓶,一手扯着鸡腿,正吃得香。此人便是四灵之一的白虎撼岳正神。白撼岳见有人进来,也不答言,也不招呼,照吃不误。钱由基笑道:“可是白撼岳白二哥?”白撼岳道:“你有什么事?”钱由基道:“特来请白二哥出山。”白撼岳道:“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何故请我。”钱由基笑道:“我这里有样东西,白二哥可否认得?”掏出玉挂来。白撼岳见了道:“他人在那里?”钱由基道:“都在我家里。白二哥要是不嫌弃,也不妨搬过去。我虽没什么名气,却重义气,一心爱结交江湖上的豪杰。一早一晚,我也好照顾。”白撼岳道:“甚好。”跟着钱由基下了山,上车去了大金山旧厂房内。

  方贵和宋庚二迎出来笑道:“二哥,早盼着你来了。”白撼岳道:“可有那厮的消息?”方贵道:“才交过手,因没有几分胜算,这才托钱老弟请了二哥过来。”白撼岳道:“老大可否到了?”宋庚道:“还没消息,想来也快到了。”到中午,钱由基准备了酒菜,让着白撼岳到上首,自己下首陪着。喝到三分醉上,钱由基笑道:“不知二哥家在何处?”白撼岳道:“我自从我处来。你即然和石正那厮有仇,我们兄弟帮你报仇就是,别的不要问。我们兄弟的事,最好也不叫外人知道。”钱由基道:“一切都听二哥的吩咐就是。”白撼岳又道:“你可知石正那厮的历害?”钱由基道:“他是有几分力气。俗话说,好汉不敌双拳。我这帮兄弟也不是等闲人。”白撼岳笑道:“你这帮子兄弟打狗看门还可以。”高大贵听了不服,站起来道:“我这身功夫,从七岁进武校,前后练了十年,得过的奖杯成堆,向来不是吃干饭的。”白撼岳笑道:“我就坐在这里,你打一拳试试。”高大贵道:“那就不客气了。”想要来个下马威,拳未抱定,迎面就是一拳。白撼岳伸出筷子,将高大贵的手腕挟住,叫声道:“倒。”甩手将高大贵扔出三米多远,倒在地上。高大贵还想再上,就见白撼岳张嘴吹出一口气,登起一阵狂风,将高大贵吹倒在地。众人大惊,齐道:“好了得功夫。”钱由基更是心动,起身作揖道:“我们兄弟愿拜二哥为师,不知二哥意下如何?”白撼岳道:“什么拜师不拜师的。但有空,由方老弟教你们几手防身就是。”众人又谢了。钱由基道:“二哥,不知何那石正什么来历?”白撼岳道:“他所来处不是我处,也非你处,非人非仙,是个石怪。”钱由基又道:“二哥,何时找石正算帐去?”白撼岳道:“我们兄弟不好明着出面,你只管引着他来即可。”钱由基当下就叫张道平、秦世宝二个下山打探消息去了。

  到晚上,二人回来道:“石正现在文长街重新租了陶伯的房子住。”钱由基对大个黄道:“即如此,就劳四哥再跑一趟。”大个黄道:“你多准备几个弟兄跟着我去。”钱由基笑道:“又不是叫你和他打架去。你只和他碰个面就走便可。”那大个黄坐着汽车,到了文长街,见石正正在卸焦炭,下了车笑道:“好好干,还差我的医疗费没算那。”石正见了,起身就要追,却被赶来的王小兰叫住道:“你两条腿,怎么赶得上汽车。”那大个黄招手道:“我还在大金山等你,是好汉的不要迟到。”王小兰道:“你别理他,去了再吃亏。”石正道:“就算他略有小计,我又何惧。”王小兰笑道:“你就耐心等他上班再找他不迟。”石正虽是口头应了,心里那肯罢手,到晚上起身往南郊去了。

  却说钱由基同众人到晚上,喝酒正等着,张道平进来道:“往山上来了。”白撼岳对方贵、宋庚道:“二位兄弟先迎他一阵,将他引到西面的树林中,我再会他。”方贵和宋庚起身迎出来。钱由基也领着一干子兄弟蒙着脸随后跟着。石正正行间,见迎面过来二人,认得一个是觜火猴方贵,一个是胃士雉宋庚,停下道:“店里的火,必是你这只猴子干的好事。”方贵道:“所幸没能烧死你。”石正道:“我回头再和你俩算帐。”绕道直奔旧厂房。方贵、宋庚二人见了,上前拦住去路,笑道:“要找人容易,也过了我们兄弟这关再说。”石正道:“那只有得罪了。”宋庚先挥拳上前,石正侧身想迎,方贵身后也到。战了几个回合,方贵、宋庚二人抽身就走。石正随后就追。往西追到树林中,却不见了二人的影子,却从对面跳出个大汉来,高叫道:“石怪,可还记得俺?”石正细一看,如何不认得,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你不在家里好生呆着,来此做甚?”白撼岳道:“特来向你讨我的左眼。”那白啸岳扑上来就打,石正挥拳接住,二人斗在一起。有道是:一个是天上凶神,一个是地上英雄。左右腾挪见功夫,拳来脚往鬼神愁。见招折招招连招,棋逢对手恶战急。阵阵喊声如雷鸣,滚滚尘土似狼烟。二人打斗多时,不见胜负。钱由基对高大贵几个道:“我们兄弟且助二哥一臂之力。”带着往上要冲。宋庚道:“且住。待我助二哥一臂之力。”抬手一石打过去,正中石正后腰。石正手一缓,早被白撼岳一拳打在胸前,踉跄后退数步。宋庚连发手石,白啸岳步步紧逼。石正两下难顾,只得且战且退,身上早吃了亏。石正见胜不得,抽身就走,却暗留一手,不动白猿元神。白撼岳那里肯放,紧追着不放。二人从树林中跑到山后,围着山岗乱转,石正左右只是甩不掉白啸岳。白撼岳斗得性起,就地显出原身来,却是一条丈余长的吊睛白额白虎,纵身上前将石正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要吞石正。石正就得将双手紧紧撑住虎口,苦苦支撑。

  王小兰白天见石正嘴上应了,料着晚上必去,晚上也在后面跟着。见石正进了树林,叫个大汉后面追出来,忙跟着上了后山。王小兰气喘吁吁到了后山,见山野空旷,心里害怕。一时,又听得虎吼阵阵,更是心跳如鼓。跑了一程,却听石正大吼大叫,赶过去一看,见石正叫只吊睛白额大虎压在身上。王小兰慌慌张张,也不加思索,将身上带得一把水果刀,扬手插在虎背上。白撼岳但觉背上着伤,不敢再战,丢下石正,叫一声,跳入树丛中去了。石正站起来,怕白啸岳再回来,拉上王小兰,飞奔下山。到了山下,入了城,二人这才停住脚步。王小兰道:“这山上如何有虎?”石正道:“我也不晓得。那人追我到山后,见有虎,先跑了。”王小兰道:“我去报案,别让这虎再伤了人。”石正道:“不必了,这虎怕是家养的。”王小兰带着石正到医院将伤看了,见无大碍,才送走了石正,自己却到东城警察分局报案,说是上山时遇着老虎。引着上了山找了一遍,不见足迹,自足也疑。众人只当是误视,也不以为然。

  却说石正回到文长街,走到陶伯家外,却见一个老叫化子,坐在门外。老叫化子见了石正道:“可有剩饭,赏我一口。”石正道:“剩饭没有,新的倒有。你等着,我拿给你。”到屋里将两个馒头拿出来。那老叫化子又道:“我年纪大了,不敢露宿街头,得了风寒。可有地方,让老叫化子住一夜。”石正道:“地方有。”领到屋里。那老叫化子却笑道:“锦袍怪,如何就不认得贫道了。”石正转身一看,身后站着风云道长,便道:“你这副嘴脸我如何不认得。明知我现在认不得你,还变化了戏我。”风云道长看了看石正的伤势,叹道:“血肉之躯,如何能不负使命。”石正道:“道长此来,可是来助我?”风云道长道:“你有所不知。丙灵公现在已发觉了你出走一事,将原因都推到了游仙翁的身上。如今游仙翁已被软禁。”石正道:“这不妨事,等我收降了五鬼,便去自首。到那时,仙翁自然无事。”风云道长道:“此事谈何容易。四灵二十八宿星光暗淡,杀气会聚,欲下界演兵。借机欲报当年之仇,也难说。”石正道:“道长所料不错,我今晚遇上了撼岳神,险些叫他吃了。”风云道长道:“想当初,你上犯天庭。斗牛宫宫主金灵圣母奉旨,率群普天星煞捉拿于你,战于昆仑山下御马坡。那四灵二十八宿任先锋,却被你断了兴波神的龙尾,伤了撼岳神的左目,断了千羽神的双翅,折了巨灵神的右股。后来你被浸在北海,兴波神暗中动了手脚,坏了你的元神,这才将你移至垂云山。得此机会,他们如何会不报当年之仇?你现在乃血肉之躯,而他们虽说也会失掉三花五元,却个个身怀异能,不可大意。”石正道:“谢谢道长的好意。不知道长此来,有何良计。”风云道长道:“游仙翁临禁以前,送我一物,叫我转交给你,助你一臂之力。”石正道:“是何物?”风云道长又道:“你可曾闻黄帝战蚩尤否?”石正道:“听说过。”风云道长道:“可知蚩尤有七十二位结义弟兄?”石正道:“不甚清楚。”风云道长道:“这七十二位兄弟中,最好战的是刑酷。这刑酷乃是百妖之首,生得熊首狰身,头顶独角,长着一口獠牙利齿,生就一对铁爪钢掌。此怪战死在血茫之野,黄帝怜他能战,将其收在净杯之中。”石正道:“道长说他与我何关?”风云道长笑道:“仙翁所赠之物就是此怪原身的精核。”石正道:“这等怪物,我不稀罕。”风云道长笑道:“锦袍帝的元神虽好,可惜已坏。此怪的原身虽是丑了些,本事却一点不差。他不但角能破坚、力大能搏,而且皮坚肉厚,善能跳跃。若无此能,如何能胜得了四灵二十八宿?”石正道:“道长虽说得好,只是这怪也脏得叫人不敢恭敬。我在风崖洞中曾见他的画像,整天伸着个舌头,流着一嘴口水。”风云道长笑道:“大事为要,性命为重,你就将就着吧。但有好的,模样长的俊俏的,我再盗了给你便是。”石正道:“大行不顾细谨,也只有如此了。”那风云道长取出个水杯来,指着里面的两个珠子道:“这就是了,你服后,力量顿时可长,三天后可借此原形显身。”等石正服过,风云道长又道:“据我所知,瑶池龙贞公主已降临凡世,也在中州。若能相遇,联手抗敌,对收降五鬼,战胜四灵,胜算更大。”石正道:“她长什么样?”风云道长道:“我也没见过。她生母是百草仙,或许有爱草一说。”

  且不说石正,再说钱由基,见白撼岳负了伤回来,忙扶进屋去,请了丁医生前来治疗。又听得白撼岳叫石正一口一个石怪,心中暗惊,暗问方贵道长道:“方哥,这石怪可是大闹三界的那个?”方贵道长道:“正是。”钱由基听了大惊,到了深夜,又匆忙忙赶去见方冠中。欲知见后说些何事何事,且看下回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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