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有才和胡梦蝶去趟海南,混得益熟。胡梦蝶上了班,林果又找,笑道:“这好不容易给你拉了几个广告,你却一点人情不给。”胡梦蝶笑道:“就你那几个虾兵蟹将朋友,那一个大方人,给点广告,还不够我喝茶的钱那。”二人话不投机,又吵了一场。
胡梦蝶这天闲着没事,又去了巨业。见了李有才,胡梦蝶笑道:“本来不想来的,只是心里禁不住想,不当腿的家,信步就来了。”李有才喜道:“你不来,我正要找你去那。”让了胡梦蝶坐下,先将广告的事定了,又道:“你头一次来,我带你转转。”胡梦蝶笑道:“你这里乌天黑地的,那处好玩?”李有才道:“别的景致一般,这也不带你看。我带你下井看看。”小蝶笑道:“那里黑灯瞎火的什么好看?”李有才道:“你这是小看我们这些挖煤的。不是和你吹,我现在搞的这个形象工程,不说井下你没见过,就是到了厂区,碰到一个蚊子,也算我扯蛋。”胡梦蝶笑道:“就看这地上的大理石,这路边的花坛,你屋里这摆设,我早就信了。”李有才道:“到了井下看了,更叫你大吃一惊。”二人才出门,迎头碰上穆艳如。穆艳如看了两眼,转身去了。李有才忙随后跟到办公室,笑道:“又吃醋了。”穆艳如笑道:“你可是越来越长劲,眼光越来越高了。”李有才道:“你别误会,不过是电视台来的一个朋友。”那边胡梦蝶才一站,却叫大个黄看见,忙叫到一旁。胡梦蝶道:“你几时进来的?”大个黄道:“才进来没多久。你和李总要说得上话,好歹给我搭个话。我这人懒惯了,他也太霸道,整个土皇帝,枪打不穿,炮轰不烂的,整天叫他使唤的我跟孙子似的,我有点小烦。”胡梦蝶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等见了李有才,就给大个黄添几句好话,李有才满口答应下来。到了井下,胡梦蝶见大理石铺地,两旁养着金鱼,摆着鲜花。胡梦蝶道:“这花虽是好看,整天不见阳光,也活不长呀。”李有才道:“每天一早用绞车拉上去,晒好太阳再送下来。”回头对跟着的几个道:“这花有点蔫了,拉上去晒一晒,实在不行,就打电话叫再买。”胡梦蝶道:“我的老天,这要花多少钱那?”李有才道:“有些人想花钱没有,我这里则是有钱没处花去。你只要有主意出,我就有钱出。”二人说话一回,到中午,胡梦蝶吃过饭才走。
却说大个黄自从胡梦蝶说过情,事也就少了,一早开着车,四处逛着吃早点。这一早,吃腻了小笼蒸包,喝烦了羊汤早糁,又赶着去吃羊肉串。到了烧烤城,远远就看见王小兰立在门外,不由谗得心慌,将车停下,笑道:“老板娘,给我先上二斤啤酒喝着。”王小兰道:“本店早上不开业。”大个黄却坐着不走,说些闲言碎语,听得王小兰心烦,就要发作。石正恰从外面买了羊肉、木炭回来,见了大个黄,依稀是画中之人,也不管王小兰脸色如何,到里间拿了两瓶啤酒出来,问道:“你是大个黄?”大个黄将眼一瞪道:“我就是大个黄,也不是你叫的。”石正道:“你是便好。”说着到里间去了。王小兰到里间问道:“你认识?”石正道:“也是刚认识。你称问问他在那儿住。”王小兰道:“你先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石正道:“现在说了也说不清,你先问了再说。”王小兰就端二个小菜出来,笑道:“不上班了,这一早起来就喝啤酒。”大个黄道:“我喝酒就是上班,上班也是喝酒,两不耽误。”王小兰笑道:“天下那有这么好的差事,你当心把我这帐蓬吹上天去。”大个黄道:“你没看看我这车,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在车全市就三辆,赵市长刚换了一辆,我们巨业李总一辆,我一辆。”又涎着脸道:“不好意思,我这出来还忘带钱了。”王小兰道:“这不要紧,我就先将车扣下。”大个黄道:“你扣车心也太狠了点,不如把我这衣裳扣下。”王小兰道:“你这破衣裳不值什么钱。再说了,你老大不小的,光着身子回去也不雅吧。”大个黄道:“你还别说,就我这身肉,大姑娘,小媳妇人见人爱,人见人喜。”正信口雌黄着,石正打里面出来,将盘子、啤酒收了,一古脑倒进了垃圾桶。大个黄急道:“你怎么回事?”石正道:“我在喂猪,你吃不饱就伸头再吃。”大个黄大怒,气冲冲先照定石正迎面打来。石正却是不慌,一侧身,把拳接住,复一掌打在肋下,再一脚,直踢大个黄下腹。大个黄力大身笨,又贪吃了许多的油水,躲不及,一脚被踢个正中,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四周的人群一时纷纷驻足观看。大个黄明知不是对手,挣扎起来就要走,又被石正紧赶几步,使个勾子把大个黄勾翻在地,劈胸踏住。大个黄大叫道:“你不怕打死人,你就照爷用力打,你爷哼一声不算好汉。”石正道:“你这鬼头,还敢嘴硬,我不打死你,叫你原样回去,也不算好汉。”轮起拳来就是一顿好打。虽没太用力,这一顿拳,还是把大个黄打的欲架不能,欲躲无处,“嗷嗷”怪叫,连叫“停手”。王小兰见大个黄满脸是血,渐渐出的气多,进得气少,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也恐出了人命,忙上前来拉,那边也有几个上前来劝。又有好心的报给了警察局。
不多时,过来两辆警车,下来十来位警察,上前把石正围上,一面叫了救护车,一面来擒石正。石正见状,心里暗道:“又莽撞了,该将这厮关起来拷打才对。”也怕连累了王小兰,撞倒几个警察,向正南就跑。几个警察见拿不住石正,通知了刑警大队,赵洪升抽了十个人,开着警车前后将石正堵在公路上。几个警察上去,左右是弄不倒石正,石正却越上路边的土坡而去。到中午,见无人再追,石正才转回店里来。那知赵洪升暗中布置了便衣,背后抽出电棍来,将石正击倒,扔到车上带回了警察局。
大个黄被送到医院,即睁开眼,没命的大呼小叫,只是喊痛。原来这厮也机灵,见石正不肯饶他,下手又重,情知躲不过,就地装死,仗着一身厚皮老骨,虽说筋骨俱裂,勉强撑了下来。医生就了诊,作了治疗,都叹道:“亏你身高体壮,要换了旁人,只怕早一命归西了。”不多时,巨业办公室就来了人,一问,大个黄也没家人,就到公司调了二个人来陪护。到晚上,大个黄又打电话给钱由基。钱由基忙找了捻子和六指将陪护的人都换了,这才过来。见大个黄头上缠着纱带,腿上打着夹板,浑身上下,没几处好肉皮了,忙问道:“伤的如何?”大个黄哭丧脸道:“倒是死不了,不说这脸上、腿上、光肋骨就断了好几根。医生说,亏着是我,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没命了。”钱由基道:“是那个打的?”“大具个黄道:“我也不认识,一个烧烤店的伙计。”钱由基道:“就凭四哥的伸手,怎就叫他打成这样?”大个黄道:“不说你不信,连我也也不信。那厮打我时,好生力大,不似常人,要再用两分力,虽把我打死了。”又咐耳对钱由基说一阵子。钱由基慌道:“你且养着伤,我明天一早再来看你。”
钱由基急冲冲赶到清江别墅去见方冠中处。因恰逢周六,周洁梅一早来帮着收拾家务,将衣裳洗的洗、晒的晒,方冠中又买二斤五花肉,拌了馅子,到晚上二人坐在一起包饺子。钱由基见有人,也没往里进,就在门外将方冠中叫了出来道:“干爹,出大事了,大个黄叫人打了,现躺在医院里那。”方冠中笑道:“他打架有什么稀奇,不是人打他,就是他打人。”钱由基道:“那人有意找四哥的事,力大无比,打的四哥竟没还手的空。还说,你怎么来的,还怎么送你回去。四哥说是阎王派人催命的。”方冠中道:“就算是,他到了这人间也奈何不了我们。你且先查查他的底,再给老四捎句话,我不方便去看他,叫他不要多心。”钱由基道:“那好,我到警察局去一趟再说。”开车去了。
石正醒过来,手被拷在铁椅子上。石正等多时,见无人来问,就大吵起来。这时过来一人道:“你别急,一会就到你。”到晚上,方有人解开,带到一间屋子里。石正见中间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两边有二、三位警察,就喝个诺,笑道:“一时失手,手重了些,又麻烦诸位费心,罪过、罪过。”一边又笑问道:“请问贵姓?”一旁有人代言道:“这是谢副大队长。”石正道:“谢队长,有劳了。”谢景平道:“请你严肃。”一边让石正坐下,问道:“叫什么?”石正道:“石正,石头的石,正气的正。”谢富生道:“问什么就答什么,多说了也无益。”又问道:“家在那里?”石正道:“我家最早在昆仑山,后来搬到东海,因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四处漂流,以大地为席,以天幕为房,食四海水,吃五岳菜,没有家。”谢富生道:“你说话不老实,对你可没什么好处?”石正笑道:“话不投机打场架,有我的错,也有他的错,一个巴掌总拍不响。”谢景平顺着话再问道:“即是打架,如何下那么重的手?”石正笑道:“我只当你是个明白人,偏问这糊涂话。打不痛,那叫闹着玩。闹着玩我肯和那厮闹?你没见他象个铁塔,我出手轻了,只怕住院的是我。”谢富生道:“你这人看起来老实,倒很会胡绞蛮缠,打了人倒成了你有理了。”石正道:“我原本就是老实人,有谁规定不许打架了?人打就打了,该怎么罚法,也痛快些,我还有事,要赶时间。”谢景平道:“我再问你,为何打他?”石正笑道:“没别的,我看他不顺眼。你要再问,你就问他。”谢景平见石正说起话来声憨气粗,再问无益,转身离去,见了赵洪升道:“我问了,不过是那黄大壮调戏女店主,顺手打起架来,没别的。我看就通知他家里,陪几个钱算了。”赵洪升道:“这人虽说憨点,但无故打人总说不过去。这次不给他点教训,怕他记不住。”谢景平笑道:“为这点事总不能关他一辈子。这个石正,可能智力上有点问题,叫家里看紧了就是。”赵洪升道:“这事你就看着办吧。”谢景平这才走了。赵洪升见谢景平走了,就叫了几个得力的,吩咐一番。那几个就将石正带到暗室,用黑罩将头罩住,顿时四下拳脚齐加。石正被打的急,拷着手,罩着头,分不清方向,也不吭声,由着人打。足足打了半个时辰,这些人才住了,回去说给赵洪升听。赵洪升笑道:“这样他才算没白来一遭。”才要走,就有钱由基来找,让到办公室坐了,笑道:“钱经理,有何事?”钱由基道:“一点小事,本不想麻烦赵队长。我的一位朋友黄大壮,无故叫人打了,又不知何故,故此托我过来一问。”赵洪升道:“这人叫石正,是个无业游民,在烧烤店里给人当伙计,为了给女店主出气,就将人打了,没有其它原因。”钱由基道:“那人在那,我能否见一见?”赵洪升道:“这有何难。”带着钱由基没走多远,就听石正叫道:“我虽看不见,却听得见,谁打我一拳,谁踢我一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以后别叫我再听见。”钱由基看了一眼,见石正人高身阔,虎背熊腰,道:“不是他,也打不了人。”当下请着赵洪升喝了茶才散。
第二天一早,谢景平来看石正,见石正嘴角带血,问道:“谁打了石正?”两旁皆无言语。石正笑道:“休问,问了也没人答。左边第二个,有他一个。”那人道:“你简直是糊说八道。”石正笑道:“我十步之内辩得你的气味和呼吸,说你打了,你还敢狡辩。”谢景平料着是赵洪升所为,又不便说破,道:“问过了,原因也不全在你。因人伤得重,你先叫家里人送医药费来,好放你出去,等出了院再一总结算。”石正道:“也好。”谢景平就给王小兰通知了。王小兰托了人去打问结果,和赵雅兰正在店里等信。接了通知,赵雅兰道:“你的钱还够不够?要够了,就先把人放出来,要是不够,我再去借些。”王小兰道:“虽挣了几个钱,都在酒上压着那,一时就怕凑不够。这店我原也没打算长干,今天就盘出去。救人要紧。”赵雅兰道:“你俩看着,好歹是个活钱,先不急着盘,我回家看看,还能不能再凑几个。”王小兰道:“赵大妈才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还欠着债,你到那儿弄钱去?说白了,我是真不想干了。”二人商议了,就找人来看。因店正开得红火,下午就有人看中了,约定第二天一早交款接房。
却不想,觜火猴方贵也早打探到了石正的住处,因人单势孤。一直未敢下手,只是躲在暗处等待时机。见石正出了事,也乘势纵凶,夜里进了烧烤城,连发两粒火球,将王小兰的店烧着。这一烧不要紧,帆布帐篷,一户连二户,越烧越旺,幸火救得及时,一夜间也烧了十余户。到天明,王小兰再来看时,已是灰烬一片。王小兰和赵雅兰见钱无着落,又不好和家里说,只好别想它法。
却说木慧自海外到了,多天不见石正的影子,托人一打问,才知因事进了警察局,就托了副市长魏金水说情,代交了钱,将石正保了出来。见了面,笑道:“不是说好了等我的信。怎么又打了人那?”石正道:“有些事说不清楚,不说也罢。”木慧笑道:“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走,先去吃饭,到明天你可以上班了。”石正道:“我现在没钱,欠你的钱以后再还,我还有其它事干,你的差事我辞了。”木慧笑道:“你有什么事尽可给我说,我或许能帮上你的忙。”石正道:“这个忙你帮不了。你说了请我吃饭的,我去叫上我义弟和她的朋友,顺便再尝尝我做的烧烤。”木慧道:“好呀。”二人到了烧烤城,却见狼籍满地,一片灰烬。石正见王小兰和赵雅兰二人正收拾东西,上前与木慧介绍了。木慧笑道:“石正,你该称是义妹才对。”石正道:“做兄弟论得是义气,与这男女无关。”又介绍了木慧。王小兰笑道:“木小姐放心好了,我们欠你的钱一定还。”石正道:“这是何时起的火?”赵雅兰道:“昨天晚上起的火。说起来也怪,我们本来谈好将店盘出去,今天一早交钱的,那知夜里就起了火。”石正道:“这火上有文章,我找那厮问问。”木慧道:“先吃饭,再商量不迟。”四个人到了大酒店,木慧见二兰容貌出众,也是分外高兴,可着高档好吃的点了一桌。四人吃过饭,送走木慧,石正暂回陶伯处住下,到晚上去了医院,那大个黄因怕石正来找,头天就换了医院。
且说钱由基也是心中担忧,见了大个黄二回,便道:“四哥担心的不是没道理,我们能来,别人也能来。何况这个石正才从外地来的,又这么大的力气,不能不叫人怀疑。”大个黄道:“兄弟,你一说这我更有同感了。四哥我长这么大没做过恶梦,这几夜偏是睡不踏实。”钱由基道:“四哥,你在这住着我也分心。我接你出去,另请医生照看。他要是,必来找你,我再放个饵,先教训他一顿再说。”大个黄道:“我只是受些外伤,这两天轻多了,正不想在这呆。”钱由基就接了大个黄出去,在东城南郊大金山下租了个旧厂房,请了丁医生照顾,又通知一干子兄弟,早晚齐来报到听用。这一晚,又在外面叫了酒菜,同一干子兄弟喝着酒等着。等到近十点,不见动静,马炮道:“那小子兴许不敢来。”钱由基道:“他不来更好。”六指道:“昨晚我夜里回来,在半道遇上一个人。那人不言不响站在树下。我看他一眼,长得尖嘴猴腮,黑眼珠少,白眼珠多,象个大马猴,样子实在怕人。”正说着话,方小凡打来电话,约着清江别墅见。
钱由基开车出来,走了不远,果见一人立在大树下。钱由基细看看,抖抖胆,下了细车一看,果然是在大沙河见过的,忙道:“这位朋友,上次有劳出手,还未曾谢过,正想着找你那。”那人笑道:“不过小事一桩,何足挂龄。我眼下正缺个住处。”钱由基道:“正好,我家离此不远,尚有闲房,不知可肯曲就?”那人道:“甚好。”钱由基请到车上问道:“先生贵姓?”那人道:“我姓方名贵。”钱由基将方贵带到厂内房里,众人吃了一惊。钱由基同众人一一介绍了,让着吃了饭。吃过饭,方贵也不言语,回到屋内反手锁了门睡了。马炮道:“正说着,哥怎就把他带家来了?”钱由基笑道:“这位方兄武功出众,上次在大沙河曾救我一次。先不说他与那个石正是不是一伙。即便是,我不带他来,他便在暗处,我带了他来,他便到了明处。你等看住了就是。”众人道:“这个理说得通。”钱由基这才开车去了清江别墅。
到了别墅,见方小凡一人,就问道:“干爹哪?”方小凡道:”约了人出去了。哥还不知道吧,老爷子最近和个姓周的娘们来往甚密,二天不见算是大空了。”钱由基道:“这是好事。干爹能有个人照顾,也省你我二人的事。”正说着,方冠中乐悠悠回来。方小凡就端出几个凉菜,开几瓶啤酒,爷仨喝着说话。方小凡道:“这大赛的广告明天一早就发,报纸连做三天,电视上一周。定于六月二十八初试,七月八号决赛。”方冠中道:“都谁去?”方小凡道:“赵主任本要联系赵市长,赵市长因有会就不来了,薛副市长到。牛部长是定好了必到的。其它几位局长也都到场。”方冠中道:“去的人多,说话更要注意。”方小凡笑道:“这个都有谢姐出面应酬。”钱由基将样稿看了看道:“这等大赛要好看,关建是人好看。说起上届的几位,也就谢月娇一个人受看,其余几个都一般。我倒有几个人选,若能参赛必定好看。”方小凡道:“钱哥,你就说说,看是那几个?”钱由基道:“这头一个,是你那同学李曼儿,她要能参加必有一番炒作。再有象潘金龙的友朋友童玉婷,招业银行的余招招,通信公司的沈勤勤都算是地道的美人。再有蓝月亮里的丁香也不错。这些人要是能参加,必定好看。”方小凡道:“我也正对入选的人上犯愁,怕万一没几个象样的,到头来空忙一场。只是钱哥说的,也有人提起过,可能性却都不大。”钱由基笑道:“要是都不去,你这选的什么美?这十万块钱给个猪头脸,只当兄弟你三更起来摸黑睡貂禅,心里过瘾就是了。”方小凡道:“我为这个也是下了一番心思,特请了去年全国大奖赛上的最上镜小姐王艳来参加,说下了,不论如何,这第一名是她的。这十万元奖金就当是她的出场费了。现在只愁这第二名和第三名了。”钱由基道:“兄弟,这个不难,我明天活动一下,到天黑给你回话。”方小凡大喜。
第二天,钱由基先问了方贵的情况。马炮道:“还是那样,一句话不说,吃了早饭倒头又睡了。”钱由基道:“先不要问他,看住了就是。”又打电话约了赵油头,二人见了。钱由基笑道:“三哥,见了中州形象小姐大赛的广告没有?”赵油头道:“一早见报了,才看了。”钱由基道:“我出资,三哥能否请着丁香小姐参赛。保证进前三甲,奖金不低于五万。”赵油头笑道:“只是我和她还说不上话。就是能说上话,那点钱她也未必放在眼里。”钱由基笑道:“三哥你这些日子忙得什么,连个话也说不上。”赵油头道:“还是一句老话,三哥这点薪水只够出场费的。”钱由基送走赵油头,又去找余招招。余招招却是面带不悦,道:“我还你为你失踪了那,正想登报找人那。”钱由基笑道:“说起来这阵子太忙,话又说回来,再忙也不该冷落了老朋友,只是来得勤了,又怕找人烦。”余招招道:“你不爱来就说不爱来的,何必扯上那个拉上这个的。”钱由基笑道:“这阵子郑大诗人可是常来?”余招招道:“常来,昨天晚上还一起跳了舞。怎么,你是盼他来,还是烦他来?”钱由基道:“他是他,我是我,他不关我的事,我也不关他的事。可有一样,我听说他最近削尖了脑袋要给李龙王当女婿哩。”余招招道:“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说你的事吧。”钱由基笑道:“看了形象小姐大赛的广告没有?”余招招道:“看了怎样,不看又怎样?”钱由基道:“我出资,你来捧场,只要参加,保证进三甲,资金不低于五万。你看如何?”余招招笑道:“我要是去,必是头一名。只可惜,本姑娘不缺钱花,这十万元就赞助那些叫花子吧。”钱由基好说了半天,余招招也没点头,只好做罢。
余招招嘴上不说,心中不快,到下午,郑无经又打来电话,约着出去。余招招有心整治他,就叫了潘金龙来。潘金龙也因童玉婷冷落,正在失意,没下班就到了。余招招见了笑道:“干什么垂头丧气的?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让人一脚踹了。”潘金龙道:“这回还真不是那回事。你说说,自打我二姑夫要来投资房地产,我就忙前忙后的跑。现在好了,事情办成了,也开工了,却把我扔到了一旁,什么没有,倒成了我姐我姐夫的功劳了。”余招招笑道:“俗话说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不是觉得你小,叫你先锻练锻练。”潘金龙道:“这话说得。一个字,就是爹妈偏心,没别的。”余招招也笑道:“怕是你讨不了人家童姑娘的欢心,才弄得这灰头灰脸的吧。”潘金龙道:“先不说踹不踹,反正见了没好话。招招,以我看,我也不找了,你也别找了,干脆,我俩结婚就得了。”余招招笑道:“打住,就你这花心大少,还不怕我一刀杀了你。我是宁可助纣为虐,也不愿玉石俱焚。”二人正说着,郑无经就到了,见了笑道:“今晚那儿去?”潘金龙道:“先上满星找牛哥喝酒去。”余招招道:“叫他请客。”三人到了满天星,牛千叶也象是串通好的,迎出来笑道:“五姑娘、潘少爷,什么时候混上保镖了。”余招招笑道:“郑大诗人可是赵市长的钦差,乱说话可是要杀头的。”牛千叶这才忙着问候,让到办公室坐下。潘金龙道:“牛哥,我们找你喝酒来了,喝不倒你明天再请。”牛千叶道:“太白酒楼刚上的鲍鱼宴,我请你们去尝一尝。”余招招道:“就在这儿喝,这儿热闹。”牛千叶道:“也好。”就叫白灵出来道:“你叫人定桌六百的送来。”白灵进来也不言语,听了转身去了。余招招笑道:“嫂子不太高兴?”牛千叶道:“别提这个婊子。我追她时没少费功夫,到手却是个破烂贷,这阵子叫我没少打。”潘金龙道:“打得好。”余招招道:“牛哥,你这也太不开化了。就兴你们男的朝三暮四的,就不许女的有个红杏出墙。”潘金龙道:“招招,你这就不懂了。女的要是万一红杏出墙了,她有记号。这男的就是风流成性,朝云暮雨,他却没记号。郑大诗人,我说得对不对那?”郑无经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一向主张用情专一。要是你认为没有什么约束你,这或许是上帝的错,或许是上帝的高明之处。”说着,菜到了,牛千叶上了酒,让着三个到桌上。余招招道:“女士优先,我坐上首。牛哥是处级,挨着坐,潘金龙是科级,再往下。郑大诗人没级,就坐下首吧。”潘金龙拿着酒瓶子,左右开不开,牛千叶笑道:“这男人就是笨,远不如公狮子聪明。”潘金龙知牛千叶有意点郑无经,故意问道:“牛哥,你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我这人还不如个畜牲。”牛千叶道:“这里有个典故,不知出自那位高人之口。说这男人整天出去拼命挣钱,到头来,还要处处受女人的指使。这公狮子则不然,打猎捕食都是母狮子的事,公狮子什么都不干,唯一的事就是睡觉交配。你说说,是男人聪明,还是公狮子聪明?”潘金龙道:“这么说来,还是当公狮子比当男人好。”郑无经明知是说他,也不以为然,笑道:“正因为公狮子聪明,所以到现在还是畜牲。这男人正因为笨,所以到现在却成了万物之首。”余招招道:“越说越难听了,喝酒。”
喝了不大会,牛千叶见潘金龙劝了这个喝,又劝那个喝,自己也是上紧的喝,就道:“潘少爷,你就少喝点,再喝多了,我没法跟潘叔交待。”余招招道:“刚叫昭君姑娘甩了,借酒浇愁那。先不要管他,你多敬郑大诗人几杯吧。郑大诗人就要成了李龙王的乘龙快婿了,少不了以后处处求着他。”牛千叶笑道:“这是好事,可谓名利双收。我敬你三杯,祝你心想事成。”郑无经道:“无中生有也罢,空穴来风也罢,我谢谢你们的抬举。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我少不了请大家喝喜酒。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站起来,将三杯酒一饮而尽,抬手告辞了。见郑无经起了,牛千叶道:“五姑娘,这么闹是不是过了点?”余招招道:“有什么过不过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潘金龙道:“牛哥,叫邵小姐来陪兄弟几杯?”牛千叶道:“她要在,我早她来陪你了。前两天,叫个大款勾走了。”潘金龙道:“那就叫了嫂子来喝酒,少个人怪没意思的。”牛千叶就叫了白灵过来道:“来了朋友也不知招呼,天天本着个丧气脸,是不是咒着我早天破门那。”白灵就强笑几声,同着余招招、潘金龙各喝了几杯,又借口有事出去了。余招招道:“牛哥,你看了中州形象小姐大赛的广告没有?”牛千叶道:“我倒是看了。”余招招道:“我出面找人,叫嫂子参加,多半有机会进前三名。这对嫂子、对店里都有好处。”牛千叶道:“你不说,我也想到了。我是有意她去,不论弄个第几,也给她个名份,方便以后的业务。只是你看她那张晦气脸,别说上台了,就是见人,也叫人看着烦。”潘金龙喝到半醉,道:“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我们这些男人干什么。牛哥,你就叫她去,看她敢不去。”牛千叶道:“我一会再问她。”喝了酒,又跳会子舞,余招招、潘金龙才走了。
牛千叶见关了店门,就叫了白灵到里间来,问道:“我有意叫你去参加形象小姐大赛,你的意思怎样?”白灵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还没丢尽,还叫我再去丢人再眼。”牛千叶道:“你是不是很委曲?”白灵道:“我倒不是什么委曲。我跟你快三年了,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倒是有个话,我一天到晚和你在一起,这算什么嘛。”牛千叶道:“你想结婚也不是难事,谁叫你不是黄花姑娘?你知道要脸,我们牛家就不知道要脸。你想结婚是吧,那好,你把那个王八羔子是谁告诉我,我将他废了,就同你结婚。”白灵听了不言语。牛千叶道:“不说了是吧,可见你旧情难忘,心里还想着他。实话对你说吧,你想和我结婚,这辈子就做梦吧,你天生就这命。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不亏待你,你要走,我送你,你要什么尽管说。”白灵素知牛千叶的性子,他不撵,如何敢说走,只好道:“我那儿也不去,就跟着你,只求你一件事。”牛千叶道:“说。”白灵道:“我现在这模样也拿不出门去,就别叫我去了。”牛千叶道:“行。端水去,先给我按按脚。”白灵就端了水,给牛千叶按了脚。牛千叶又道:“将衣服脱了,到床上去。”白灵就将衣服脱了,到床上坐着。牛千叶行云布雨才到好处,偏有人个敲门,欲知来者何人,且看下回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