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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红尘

作者:老猎人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二十三回 钱由基三访电脑通 方小凡中计卖春亭

  却说钱由基见胡梦蝶不肯再帮忙,一时也急得束手无策。晚上二人喝酒时,钱由基就连声长叹,方小凡小心问道:“钱哥叹什么那?”钱由基道:“招聘广告发了有一阵了,就是没个象样的人才。眼看着市里紧催着,我却诸般棋子难动。”方小凡道:“人才招聘会上,招多少没有。钱哥也不必事事求全。”钱由基道:“看似人才,却非人才。就说我的工程吧,从专家到技术员,提过的建议何止成百,没一个叫人满意的。要不是李姑娘一席语,使我茅塞顿开,还不知要搞到什么地步那。”说了又忙捂嘴道:“该死、该死,说好了要保密的。”方小凡登时脸红起来,将桌子一拍道:“这丫头背着我显能,实在可气。”钱由基道:“兄弟,别的事我不管你,万不能因这事和人家争执,否则,我岂不失信于人?”方小凡道:“我知道。”又笑道:“她和钱哥倒比我有话说。”钱由基笑道:“兄弟不扔,我不岂捡。兄弟要是真扔了,我还真捡。”二人说笑一回,方冠中又打来电话,说陪着副市长薛平西去香港,要过五、六才能回来。方小凡道:“爸爸这阵子出发也太勤了。”钱由基笑道:“老爷子算起来也是我的干爹,干爹的前程就是你我兄弟的前程。干爹此行,不过是为谋副市长一职,说到底,还是为我们兄弟俩将来前程着想。故此,有些事,我们兄弟只可做好,没有做坏的理由,凡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推到干爹处,让干爹做难。”方小凡点头道:“钱哥说的甚有道理。”

  等方小凡回去,大个黄又打来电话,问起方冠中的时间。钱由基道:“不巧,才去了香港,又一周才能回来。”又问了情况。大个黄一一细说一遍。原来,大个黄打工时,常到文长街歇脚吃饭,认识了周洁梅。这大个黄有意讨周洁梅喜欢,平时也帮着干些力气活,上上货,弄弄箱子。周洁梅有时也递他一盒烟,或一盒饭。这天才上班,见大个黄上来,周洁梅,就问道:“这趟又去了那里?”大个黄道:“这次去得是广州,过几天还要去一趟苏州。我知道大妹子老家是苏州的,有什么事尽可说一声。”周洁梅道:“谢谢你还想着。前两天才报了电话,报了平安,没什么事了。再说了,何明的事我也不想叫家里知道。”大个黄道:“何明兄弟的病有没有好转?”周洁梅道:“他的病也难,治这项损那项,治那项损这项。他又好生气,这次还犯的重。等我筹好钱,再动一次手术,稍稍见好,我就带他回苏州,省得老在这地方怄气。”大个黄道:“钱还能差多少?”周洁梅道:“我幸好有个同乡在医院,能省则省,最少还得三万。”大个黄道:“这病来如山倒,容不得耽误,宜早做手术才好。”周洁梅叹道:“能想到的法儿都想了,能借的地方都借了,还能到那儿借去那。”大个黄道:“巨业的李有才也太不仁义,我那天找他算帐去,好歹也打他一顿出出气。”周洁梅道:“黄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巨业可万万去不得。你没听说,李家兵、黄将家,老婆孩子一起上。他们亲连亲的不下百十人,一呼百应,去了反要吃亏。”大个黄道:“活人怎么也不能叫尿憋死,我手上还有些钱,救人要紧,我明天就给你送家去。”周洁梅那知他的勾当,当是救命钱,忙谢了。

  第二天,大个黄果然问到周洁梅家,送了五千块钱过去。周洁梅夫妇十分感激,让着中午一道吃了饭。下午给医院去了电话,说是暂时凑了一万块多块钱。医院里的同乡就道:“我给开个半价病床,就先住进来,观察着再等吧。”周洁梅也同意了。第二天一早,大个黄又来早早帮忙,送了何明何明去医院。何明临行还不忘带着纸笔。周洁梅道:“你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心里还想着上告。”何明道:“只要一天不死,我就一直告下去。”等何明住上了院,周洁梅又和大个黄商量道:“虽说住上了,手术费还没着落,拖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大个黄道:“我们这等穷人家,本就多事,三、两千还有地方凑去,三、两万不好凑。”周洁梅叹道:“这可怎么好那。”大个黄道:“大妹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周洁梅道:“黄大哥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大个黄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明兄弟如今有性命之忧,还是低低头,找找巨业的老总是正事。”周洁梅道:“背着何明我也不是没去过。李有才非叫何明写份检讨贴在大门上才肯。黄大哥想一想,这还不如叫何明自杀那。”大个黄道:“也不必哥妹出面。我有个朋友,认得些熟人,在市里说话办事都有些分量。我去托一托他,叫他找找人,或许李有才能卖个面子。”周洁梅:“黄大哥,这事就瞒着何明吧。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尽管言语一声。”大个黄道:“容我从苏州回来就快。”一时告辞去了。

  过了几天,大个黄又买些水果到医院看望何明,见周洁梅不在,说了几句话又去了商场。到商场见了周洁梅。周洁梅正盼着他回来,中午就在饭店叫了几个菜,陪着吃了,又问起来。大个黄道:“大妹子放心,我下午就去,无论如何也讨个话来。”下午睡一觉,到晚上,才打电话给钱由基。钱由基道:“要是四哥不好搪塞,我不妨应付她两几天。”大个黄道:“她救夫心切,就算大哥没走,也不能就见。事情熬不到一定分上,也急不倒她。”二人约又约了时间吃饭。钱由基又想多套的方小凡的话,看二人进展关系到底如何了。李曼儿因要赶设计,白天方小凡要去工地,晚上就叫他教自己设计。钱由基一时也没机会,晚上一个人回到家里,不是长嘘短叹,就是咒骂胡梦蝶无义。恰好张道平闲来无事,常陪着喝酒聊天。这晚,张道平劝道:“二哥说的对,知彼知已,百战百胜。依我之见,只要能掌握方小凡和李曼儿说话的内容,也不是没有机会。

  ”钱由基道:“这也是这么想,只是苦无机会。”张道平道:“我看常规手段怕是不成,不如弄点高科技的。”钱由基道:“你就说说,怎么个高科技法?”张道平道:“只需找个黑客高手,在他们二人上网聊天时,上旁监听便可。我虽说没多大把握,不过事到如今,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试罢了。”钱由基道:“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兄弟若认识什么黑客高手,就带他来见我。”张道平:“我虽认识一个,只是人太孤僻,一般人说不上话。二哥要有心,少不了三顾茅庐。”钱由基道:“我到什么时候了,就是叫他爹也成。你且说说,他好什么?”张道平道:“一生别无它好,就是爱电脑,喝可乐,吃汉堡。”钱由基道:“这个好办。”又问张道平道:“兄弟如何认识他,怎么就知道他能办成?”张道平道:“我与他也无交往,这位梁教师专一在网吧卖号为生,但你想要的,给他说一声,不出三天就能到手。”钱由基道:“这偷号和偷人大差不离。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张道平道:“待我先问问他住那。”用电话问了数个,才道:“住的不远。”二人找到一座旧楼,到顶楼上敲敲门,却没动静。张道平道:“少不了又去了网吧。二哥先一等,我去去就来。”张道平跑了几家网吧,却未见着,回来只好道:“这一访不遇,也是应该。”二人第二天下午又去,又未遇见。钱由基心中生急道:“这人什么东西,这么难等。”张道平道:“这就叫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找你容易,你找他却难。”钱由基道:“到天黑了再过来。”二人到天黑又到,果还不在家。钱由基道:“我就坐在这里等,不信他不回来。”二人等到午夜,那位梁老师才上楼来。见门外坐着二人,就道:“二位来找我,想必不是要号。”张道平笑道:“梁教师果是高人。我和我哥正有一事相求。”梁中道:“请屋里谈。”钱由基走进屋里一看,果真简单,一部旧笔记本,一张小床。梁中将二人让到床上坐下道:“二位何事,请讲。”钱由基见梁中人精瘦,戴一副眼镜,多少带几分轻傲,又不是本地人,就有意套话,就道:“梁老师在此地是小住,还是长住?”梁中道:“我四海漂泊,居无定所,也长住,也不长住,说走就走。”钱由基又笑道:“我虽不通电脑,但看梁老师的机器,想必也是相伴多年了吧?”梁中道:“这电脑虽旧,却是我故友之物,故舍不得换。”钱由基笑道:“想必是为情所困?”梁中道:“不是。我一位故友,名叫柳新,不幸早年英逝,只留下这台电脑。”钱由基道:“我却是为情所困,这才请梁老师出手相助。”就把事情前先说了。梁中听了道:“这坏人姻缘之事,非我等所为。”钱由基却道:“虽坏了一个姻缘,也成就一对姻缘,也是善举。”张道平也道:“我二哥也是个大方的人,梁老师但有所求,有求必应。”梁中道:“恕我难以从命。二位请便。”钱由基站起身来道:“这等愚腐之人,怎么倒与柳新成了好兄弟。”梁中道:“你认得柳新?”钱由基道:“我与柳新虽然只是几面之缘,相谈却甚是投机。我不仅知道柳新,我还知道你梁老师。柳新过五七,你前脚去烧了个电脑,我后脚跟着就烧了个汽车。”说罢要走。梁中忙拦住笑道:“即是如此,我还能不帮。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因让了钱由基坐下道:“这位哥贵姓?”钱由基道:“我姓钱?我要先求兄弟帮个忙。”梁中道:“钱哥请讲?”钱由基道:“这台电脑,我见了也起思念之情,想请梁老师转让,我再出钱请梁老师另配。”张道平也道:“我二哥不会电脑,拿了就是看。”梁中道:“也好。钱哥,我明天就着手准备。”临要走,钱由基拿出二万块钱来道:“够不够的请梁老师多担待。”梁中将钱收了。不要说,由张道平陪着,置办机器,每天可乐汉堡,好吃好喝供着,坐在电脑前扫描端口,伺机行动,暂不细表。

  方冠中出去不过四天,就回到了中州,忙着就问钱由基情况。钱由基一说,方冠中大喜,忙催着安排见面。大个黄这天就匆匆去见周洁梅,说道:“大妹子,我托的人回信了,说那头也给联系好了。”周洁梅道:“不知黄大哥托的人联系的是谁?”大个黄道:“是城建局的方局长。人家听说起这事,十分生气,本想到市里告李有才一状,又怕就此误了何明的病情。”周洁梅也早闻此人,心里闻言甚宽,喜道:“可真算老天开眼。黄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那?还要不要准备点什么那?”大个黄道:“不瞒大妹子,我和方局长也不认识,不过是中间托了个朋友中,我就不好陪着去了。明天中午方局长在南郊宾馆开会,你一点钟到附近的车站下车一等,我朋友过去接你。”周洁梅道:“你朋友叫什么?”大个黄道:“他钱由基说这事是小事,知道不知道的都罢了。”周洁梅见他不愿说,也不再问,要留着中午吃饭,大个黄借故先去了。

  因何明的父母早逝,由外婆抚养长大。何明结婚后,仍同外婆同住。老太太一生辛苦,年事已高,两年前,双目失明,耳朵又聋,一日三餐都由周洁梅照顾。周洁梅提前回到家中,给外婆做了饭,细心打扮一番,才要出门。老太太问道:“小梅,明明的手术什么时候才能做?”周洁梅道:“外婆,快了,过一阵子就能回家来了。”老太太道:“老天爷保佑他吧。等他好了,隔年你们再生个大胖小子,老婆子我死了就安心了。”周洁梅笑道:“我还准备给你过百岁大寿那。”拎了包带上门出去。钱由基因陪着梁中,一时分不开身,就叫张道平去接周洁梅。张道平由大个黄指着,跟着上了车,不想一时技痒,见周洁梅穿着一件长裙,包挎在身后,随手将钱包偷了出来。因见有人瞪他,不到站就急慌慌下了车。等周洁梅知道钱包丢了后,忙叫停车,边喊边追张道平。一路两旁,看者不少,谁也不敢出面拦人。周洁梅气喘吁吁追到保险公司大门外,正想放弃。正好童语荷才停了车,闻声从里头出来,叫道:“你打电话报警,我去追他。”童语荷一追不要紧,后头又跟出个保安来。这保安名叫贾礼,中州人,也是童语荷的崇拜者,为了每天能一睹芳容,特意进来当了保安。童语荷、贾礼一追,张道平就有些吃不消了,忙将钱包往地上一扔,这才跑掉了。童语荷拾起钱包,也不再追,回来交给了周洁梅。贾礼才想搭语,童语荷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大楼。这贾礼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免不了此事成为同事的笑柄。贾礼性傲,第二天就辞职回老家乡下去了。

  周洁梅重新叫了出租车,赶到地方,时间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了。那方冠中还未走,穿一领灰色衬衫,正背着手树下来回踱步。正等得急,见远处跑来一位少妇,知是周洁梅,忙迎上前去。细一打量,果是位美人,一件长裙虽不名贵,却甚得体,白生生露着两臂,丰满诱人的身体隐约可见;再往脸上看,不恨不笑,冷若寒梅,眉间淡淡多伤感,石人见了也堪怜,不由心喜道:“若得此人相伴,方不枉来这一遭。”周洁梅先问道:“是方局长吗?”方冠中道:“正是。”周洁梅忙道了谦,将路上经过说了一遍。方冠中道:“我正为你担心那,你没事平安就好。”邀着在树下走着,聊了半个小时。方冠中又道:“我与巨业李有才也认得,那人行事粗鲁,性子颠三倒四,我也无太大的把握。只是他公报私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周洁梅叹道:“在巨业他是老大,什么法不法,理不理的,他说的就是法,他做的就是理。”方冠中道:“何明急需手术,我想办法解决医疗费,先把治病最好。回头再和李有才商量,他若能认大体,何明又是位工程技术人员,可以继续工作,也可以人尽其材。若是还不通理情,何明则可以调调工作,继续发挥所长。”周洁梅道我:“我也没什么主意,一切就听方局长的安排。”方冠中道:“这阵子事多,就怕顾了这头忘了那头。我给你我的电话,你要记着多打电话催着些。”周洁梅听了,点头应下道:“方冠中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可吩咐。”方冠中笑道:“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何明,让他病情早日好转,另外,把单子填好。”周洁梅谢了又谢,这才和方冠中握手告辞。

  到了晚上,方冠中就打电话给钱由基,约到清河别墅,眉开眼笑,十分欢喜。钱由基进屋笑道:“干爹,可还满意否?”方冠中喜道:“千金不换、价值连城。”钱由基笑道:“干爹,只是这件礼物却另有人送,功劳不在我身上。”方冠中道:“是何人?”钱由基道:“是四哥特为干爹所备。”方冠中道:“就打电话叫来,我们兄弟一叙。”钱由基道:“四哥外头还有些事,要迟两天才过来。”干父子二人说会子话,钱由基才去。到晚上又请着梁中喝了酒,半夜才归。行至路上,一眼却看见赵油头,忙停车叫住,拉到车上说话,问道:“三哥几时回来的?”赵油头道:“回来有一阵了。南方虽好,这钱却不是我们这等人能挣得。”钱由基笑道:“想是三哥放心不下丁香姑娘罢了。”赵油头笑道:“不放心能怎样,又不能就地吃了。兄弟如何了?”钱由基就将些前后事说了,听得赵油头大喜,连道:“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便叫钱由基去约众人。钱由基道:“等四哥回来,我就一总约了。”第二天,大个黄回来,钱由基就将众人约了,独胡梦蝶在外地,怎么也不肯回来。钱由基劝了又劝,这才答应一早赶回来。不要说,等众人聚起了,钱由基安排好酒席,晚上,众人前先都到。上了酒菜,关了房门,众人方才说话。方冠中先发话,有感道:“想想年前,我们兄弟还在地狱里苦熬,如今半载不到,幸有今日之会,可作一喜。所悲者,二弟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是生是死。此又可作一悲。来,且满饮三杯。”三杯酒后,赵油头劝道:“大哥也过虑了,二哥虽无什么本事,混吃混喝原有几手,只怕一时还不难。只是二哥一生好玩,说不了又将正事忘了。”众人点头称是,自然热闹一番,各自说些离别之后的想思之苦。钱由基笑道:“干爹,边喝边说话不迟。”胡梦蝶一旁冷笑道:“干姨也正有话要说。”钱由基道:“你这婊子没事找抽那,胡言乱语。各亲各论,你就是叫声干爹也不亏你。”胡梦蝶笑道:“我叫得干爹,只怕他不敢应。”方冠中接过来道:“怎不敢应?我两个儿子都让你睡过了,叫声干爹那儿亏你?”胡梦蝶笑道:“你恨不得我大小通吃哩。我免费为你调教儿子,你准备拿什么来谢老娘那?”方冠中还未言语,大个黄道:“就叫你大小通吃。”拉过来抱在怀里,上下就颠。胡梦蝶骂道:“老娘就算不干净,你这厮也不配。”扭身下来。方冠中忙道:“莫闹、莫闹,再伤了和气。”赵油头便道:“现在想想,还是大哥当时早算一步,叫读那本书,当时谁想用的着?现在一试,果都灵验,方知若无此书指点,到这世上只怕要等死。”钱由基道:“干爹,这学问到底有多大?”方冠中听了,笑道:“这学问要大也大,要小也小,若捂了头脸,就没多大,拿手挡住,只巴掌大,坐在屋里,只十方大,倘到了屋外,就与天齐。即便是孙大圣,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那学问又在十万八千里之外。”钱由基与众人都停筷细听,连连点头。钱由基又问道:“照干爹的意思,我们几个如何?是埋头睡?还是屋里坐?还是门外看天?”方冠中笑道:“我看那,都是一脚门外,一脚门里,差不多要见着天了。”众人闻之大喜,赵油头道:“就为这个,也要再干三杯。”又一阵喝罢,方冠中腹涨,便抽身进了卫生间,就觉得有人尾随跟来,当下心里就惊怕起来,急回头看时,却是赵油头,便怪道:“做了人了,还鬼头鬼脑。”赵油头笑道:“人多嘴杂不好说话。”方冠中笑道:“你莫不有事?”赵油头道:“也无大事,只是觉得大哥在单位里没个近人,里里外外没个耳目,凡事没有个知心的。兄弟虽不才,这心毕竟与他人的不同,与大哥是在一起的。就盼着能跟着大哥,先后跑跑腿,左右应酬着。”方冠中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正缺个人。这事你同由基商量。他要同意,我就暂借你到局里来。等等时机成熟了,再带职调动。”赵油头忙应好,也不解手,怀笑而去。却说众人散了,大个黄还想讨胡梦蝶的便宜,在电梯里,用手乱摸。胡梦蝶素知大个黄为人欺软怕硬,从包里掏出水果刀来喝道:“你这厮再敢打老娘的主意,我就叫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大个黄这才老实了。

  出了酒店,方冠中先去,赵油头急着找钱由基商量。钱由基却急着找胡梦蝶议事。钱由基本就好说话,听赵油头说了,一口应下,许了办公室副主任。等再追胡梦蝶,人早走远了。钱由基跟到家中,反被胡梦蝶挡在门外,闻言笑道:“你给我一百万,我拼着这张脸不要,也把方小凡、李曼儿搞散了。少一分钱,再别提这事。”关了门出去。钱由基心中暗恼,也无心睡觉,又到了梁中处。见张道平陪着,一旁放着一箱子可乐,一旁烤箱里放着汉堡,拿了瓶可乐道:“可惜,柳新兄弟吃不上了。等七月十四,务必到坟上祭一祭。”梁中道:“若我有此一天,钱哥能这么想着,也就知足了。”钱由基笑道:“兄弟说笑话了。”又问道:“进展如何了?”梁中道:“监听到他们二人的一些对话。看起来,二人言语上,常常互不相让。”钱由基道:“这就有机会。”张道平笑道:“不怪钱哥痴心一片,果真是漂亮,不亏是中州百花第一枝。”钱由基笑道:“兄弟何时见了?”张道平笑道:“从方小凡机子里偷出来的。”梁天就将李曼儿的照片打开看。钱由基见尽是些二人的合影,皱眉道:“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梁中笑道:“这不是照的,是方小凡私下合成的。我还替他合成了一张那?”一打开。钱由基一看,却是李曼儿的裸照一张,忙笑道:“这是谁的腌臜身子,别污了这张脸,快删了吧。”说笑一回,方才回去。

  却说方小凡自从甩掉了胡梦蝶,心里负担也就小了,又蒙方冠中时常传授技巧,心里虽在斗着心眼,表面上愈发体贴起来,小到一纸一巾,大到吃饭走路,无一不问到。因要还债,工作上也比以往更勤快了,常常天明就走,到多晚才回来。李曼儿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工作室里赶着毕业设计和论文。因方冠中搬进了清河别墅,方小凡搬回了青石街老宅,每到了周未和星期天,二人多有时间单独相处。又逢周未,濮华提前打来电话,说要回来,方小凡和母亲感情甚好,生怕再不愿搬到清河别墅去住,想着地板才重铺过,有心将房顶重新吊吊,墙粉刷一遍。打电话给李曼儿一说,李曼儿也十分愿意,一早吃了饭,就赶了过来。二人相见,免不了搂吻示爱。方小凡又从屋里拎出个塑料包出来,笑道:“昨天晚上回来,路过超市,见有促销的,就顺便买了些回来。”李曼儿一翻,见太阳镜、防晒霜、湿巾纸、卫生巾等等,凡女孩家常备的,一样不少。李曼儿笑道:“上次买的我还藏着那,这次又买,你叫我怎么放那?”方小凡笑道:“我希望从里到外,所有的一切都需经过我的手,否则我便不放心。”又取新买的丝袜,叫李曼儿换上。李曼儿胜情难却,只得当面将皮鞋蹬掉,重新换了丝袜。李曼儿穿着件碎花长裙,脱换之际,裙摆翻到臀下,玉腿白生生透亮,方小凡不由看了心动。李曼儿笑问道:“你呆想什么那?是不是要学贾宝玉当呆雁那。”意思是叫方小凡夸一夸。方小凡却故作矜持,答道:“我在想是先上顶棚那,还是先刷墙那。”李曼儿道:“有答案了吗?”方小凡道:“自然是先上顶棚为好。”李曼儿将裙子放下来道:“那就开始吧。”

  二人先将顶棚吊好了,方小凡爬到桌凳上粉刷高处墙壁,李曼儿则粉刷低处。到了近中午,天气燥热,方小凡就道:“我里屋有大裤头和背心,你换一下,省得弄脏了裙子。”李曼儿笑道:“你们男孩子的裤子,我们女孩子怎么好穿那。容我想一想吧。”方小凡听了暗道:“这丫头,我十回说了,她倒有九回不听。我需使个计,非叫她换了不可。”因见李曼儿低着头刷墙,故意手一摇,将涂料桶一歪,掉下些涂料,正好落在李曼儿的后背上。忙得方小凡下来,拿着毛巾就擦,越擦片越大。方小凡就道:“你脱下来我给你洗几把,一会也就干了。”李曼儿无奈,只好到里间将长裙脱了,换了方小凡的背心裤衩出来。方小凡心里暗自得意。到中午,因房子小,一时粉刷完毕,方小凡外头叫几个菜,二人对坐,喝着啤酒说着笑话。等吃过了饭,方小凡到右手的房内冲澡。

  这间房子本是方小凡住的,才装了太阳能,改成卫生间。热水流过,方小凡情欲又动,有意叫李曼儿道:“小曼,能帮着搓搓背吗?”李曼儿站在门外笑道:“请围上遮羞布。”方小凡笑道:“裤头还没脱那。”李曼儿这才进去,见方小凡赤条条站在门后,脸一红就要出去。方小凡那肯放她,一把拉住笑道:“请君入瓮,悔之晚也。”李曼儿忙躲,方小凡忙拉,二人又打水仗,又过泼水节,这一闹不打紧,李曼儿身上就湿透了。到最后,二人皆倒在地上,相吻不止,李曼儿上身尽赤,只剩下白色内裤。方小凡自与胡梦蝶交欢,已颇知云雨手段,将李曼儿身体展平了压在身下,硬梆梆直顶在腿间。李曼儿道:“你没修得几关,又该显原形了。”方小凡笑道:“先不说我,你看这是什么。”原来,李曼儿生怕黄婉玲发现,将陈素静给的光盘和避孕套一直放在随身的包内,叫方小凡搜个正着,急道:“你翻我的包了。”方小凡笑道:“真知你有准备,我倒省心了。”复索双乳不止。李曼儿此时也动了情思,呼吸急促,双目低垂,张臂相迎。方小凡见是时候,才要伸手褪李曼儿的内裤。李曼儿忙道:“小凡,别在这里。”方小凡那还多想,将毛巾被把李曼儿一裹,抱回了卧室,伸手要褪内裤。本来,方小凡要是直接要求发生关系,李曼儿也多半不会拒绝。因见方小凡不明不言,有意还问道:“小凡,你想干什么?”方小凡此时若是海誓山盟一番,或者甜言蜜语一阵,李曼儿也就由着他了。方小凡却不想嘴软,还道:“君子敏于行讷于言,何故还问。”李曼儿听了动气,将手放在他背上道:“你再越前越雷池一步,我再叫你芒刺在背。”方小凡此时再想伸手,觉背上吃紧,只得放慢节奏,将李曼儿吻了又吻,偷偷在禁区外,行兵布阵。李曼儿虽有察觉,然有前例,也由着方小凡而为。方小凡却是得寸进尺,一味持强前行。李曼儿无奈,腾出手来,照方小凡背上抓了把。方小凡负痛,犹不住手,复将李曼儿的手抓住,不问路由,粗暴起来。李曼儿心中更慌,再腾出手来,这一把更甚。方小凡但觉后背犹如刀割,忙翻身下了床,恼道:“你怎这般手狠?”李曼儿面红耳赤,起来将衣服整了道:“我是手狠,你却是心狠。你弄疼我怎么不说。”方小凡便道:“每次总是我不对便了。”李曼儿气道:“是你的不对,就是你的不对。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不言不语,难道就想拿了去。”方小凡到这时,才知道事出在那么了,忙笑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李曼儿道:“我不愿意,就不跟你来往了。”方小凡喜道:“那你还推辞什么?”李曼儿就道:“我还没想好那。”穿上衣服,找来药盒给方小凡上了药。方小凡咬着牙道:“你抓就抓了,不必包了,让我时时犯痛,也不再犯。”李曼儿笑道:“未经主人同意,再偷吃不记打,下次比这还重。你愿罚不原愿罚?”方小凡道:“我愿罚。”李曼儿道:“我想出去看看山了,明天五点,你陪我进山。”方小凡应下,李曼儿就去了。

  本来,方小凡如约去了,二人也就算好了。偏方小凡又多个心眼,暗道:“我处处叫她拿住,岂不羞人。”到了早上五点,偏不赴约,却骑上摩托到了西郊。见前后人家不多,就下了车,自己将车胎扎破了,又将手机的电耗尽了。这才步行到几百米处,借了电话打给李曼儿。李曼儿见方小凡不到,生了气才动家,手机一响,一问是方小凡,二话没说,将手机就挂了。电话又响,黄婉玲起身接了电话,问了情况,就道:“小凡车坏在西郊了,前后没人家,叫你租个车去。”李曼儿道:“那就叫他等等,我睡足了就去。”说了上楼去了。黄婉玲道:“你这孩子,就知道胡闹。”打了电话,叫李有才派人去接方小凡。一时,方小凡到了,黄婉玲问道:“这么晚了,怎么困在西郊了?”方小凡道:“昨晚他们打电话说是图纸有些不清楚,叫我去看一看。到了又有别的事,一耽搁就到了下半夜。回来时,手机又没了电,车又扎了带,就困住了。也想早打电话,人家却都不给开门。”李曼儿这时也下了楼道:“你这电话打的也早,我还没睡醒那。”黄婉玲道:“早饭好了,先吃了饭再说。”四人吃了饭,李有才赶着去上班。黄婉玲又心陪着说些话,见二人似话中带话,也就起身走了。方小凡见只剩下二人,就笑道:“我晓得你必是生我的气。”李曼儿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方小凡笑道:“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偏偏这事就给耽误了。”李曼儿道:“这么说来,倒是我求着你娶了。你当你是唐伯虎,还是侯朝宗?说白了,我还打了退堂鼓那。”方小凡笑道:“你就别生气了,我还不是为了咱俩那点可怜的事业,你就理解万岁,体谅体谅。”李曼儿道:“你没那个心,倒拿什么事业、前程来搪塞。”方小凡道:“经济是本钱,是养家糊口的基础,怎么能说搪塞人那?就比如说你吧,怎么也不会看上个沿街讨饭,住狗棚鸡窝什么的吧?”李曼儿道:“我就偏偏看上个要饭吃的,光明正大要饭,有什么不好。”方小凡见题不对,忙笑道:“我不和你争了,我先回去。你一会就过去吧。”李曼儿道:“我不去。”方小凡笑道:“你真不去?”李曼儿道:“我真不去。你试试看。”方小凡还笑笑而去。李曼儿果真一天没去,到了晚上,方小凡网上来叫,李曼儿还说不去。方小凡半开玩笑道:“你明天再不来,我可就把你卖了。”李曼儿道:“你要真敢卖了我,才是方小凡那。”

  二人这几句话,偏叫梁天窃听到了。李曼儿第二天还是没去。到了第三天,李曼儿里问道:“是李曼儿小姐吗?”李曼儿道:“我是呀,请问什么事?”那人道:“一夜一万我认了。是我到你这里来,还是你到我这里来?”李曼儿一听气道:“什么一万两万的,你打错了。”不想关了第一个,不多时,又打来了第二个,也是一般言语。李曼儿问他是谁。那人道:“先不要说我是谁。你一万一夜值不值我还没问那。说好了,我当回大头,先寄一千来,见了面,要真象照片上的,我再加一万,如何?”李曼儿道:“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那人道:“不会,我都抄在纸上了。”李曼儿毕竟心里放不下,到晚上又将手机打开,不多时,果又有人打来电话。李曼儿就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位妹妹介绍的?”那人道:“我是从网上看到的。”李曼儿又道:“是那家网站?”那人道:“记不太清了,也是偶尔去一次,好象叫什么卖春亭。”李曼儿把手机挂了,就到网上搜索,一时搜出几百个相关链接出来。李曼儿一一查找,不多时就上了卖春亭的论坛。李曼儿就在我荐我友中,置顶一篇就是“绝代女友奉献”。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有文道:本人女友堪称绝代,品貌身材天下无双,今发其照片,有意品赏人间尤物者。一万元一夜,现在预约,新婚第二天开始接客。署名网络公子。下面还有几张自己的照片,还有合成的裸照。李曼儿又打开聊天,里头也尽是下三滥的通话。李曼儿见网名、网址都是方小凡的,一时气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再也忍不住,起身上了工作室。方小凡才回来,见李曼儿到了,笑道:“我就知有法叫你来。这不,我还没叫你就来了。”李曼儿也不答言,打开电脑,将自己的照片全删了,还不解气,又将磁盘都格了。方小凡一旁心痛不迭,连道:“你要有气朝我出就是,与电脑无关。”李曼儿气冲冲站起来道:“方小凡,你从今以后,你我再没一点关系。”转身就走。方小凡一时摸不清头脑,只有叫苦的份。

  第二天一早,黄婉玲叫李曼儿吃饭,见李曼儿已哭的两眼红肿,不知何事,又惊又怕,忙道:“小曼,这是怎么了?”李曼儿从一旁拿出一张打印下的纸来递给黄婉玲。黄婉玲一看,气的周身直抖,骂道:“这是那个畜生干的好事?”李曼儿道:“除了方小凡还会有谁。”黄婉玲听了一证,道:“你怎么知道是他?”李曼儿道:“有他的网名和我的信箱,我的照片,这还能有错。”黄婉玲一听,饭也不吃了,一面下楼,一面打电话叫方冠中酒店里见。方冠中正想见黄婉玲,忙如约而至。到了,见黄婉玲一脸怒容,不知何事,上前才要说话。黄婉玲怒道:“你家教的好儿子。”顺手将那打印纸扔给方冠中。方冠中看罢,问道:“这网络公子是谁?”黄婉玲道:“你家公子的网名。”方冠中知事有不对,大骂一声:“畜生。怎么能开这种玩笑。”黄婉玲道:“这有叫玩笑。亏你说得出口。”方冠中忙打电话把方小凡叫来。方小凡也不知何事,才要说话。方冠中迎面就是两巴掌,骂道:“不争气的畜生,你干的好事。”方小凡道:“我干了何事?”方冠中将纸递给他道:“你看看,是不是你这畜生干的?”方小凡一看也一时呆了,连道:“这真不是我干的。”方冠中道:“且不说是不是你的事,你先给你李伯母陪个不是。”黄婉玲站起来道:“我没这心情,也没这雅量。这是你家的事,我失陪了。”起身走了。

  方冠中见黄婉玲走了,拉了方小凡起来道:“打的还疼不疼?”方小凡道:“该打。”方冠中道:“小凡,你也闹的太过了,这事怎么能闹那。现在好了,要到手的金蛋叫你打丢了。”方小凡道:“爸,我就是蠢,也不会蠢到拿自己女朋友当鸡卖,一准有人捣鬼。”方冠中点头道:“你一时说些过头的话,做些过头的事我倒信。这个,连我也不信。”这方小凡却是多疑,又看了看道:“这照片只有我和她有,要是她有心和我分手,出这点花招也就不难。”方冠中道:“你何以知道她有心和你分手?”方小凡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会不知道。我想和她那事,她却始终不肯。”方冠中点头道:“事即到此,你想想法子,弥补过来才好。小凡,你就当不爱她,把她看成个金娃娃,好要忍辱交好才是。”方小凡道:“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方冠中道:“小凡,要记住我的话,千万要用软功,不可冲动。”方小凡应下了。欲知方小凡将如何,且看下回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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