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曼儿问,方小凡答道:“我刚来了灵感,正有些好想法。小曼,你先回去,容我一人细想。”李曼儿笑道:“好吧,我回去赶论文。明天一早再过来。”原来方小凡又动了小聪明,心里暗计道:“若知道设计院的方案,稍加改动,必定有七成把握。”一时动了偷窃的念头。方小凡在电脑公司打干时,常到设计院进行系统维护,知道整个计算机都联着网,只要进入任何一台机器,就有机会偷取资料。
方小凡找到了一个旧的朋友,将事情一说。那人道:“设计院管理混乱,要是成心拷点东西出来不难。今晚下班后,我还到他们那儿去做维护。拖一拖时间,到时我从二楼丢一条网线下来,你接上只管拷贝。”方小凡道:“此时若成,我定当重谢。”当即又买了台笔记本电脑,到了天黑人静之时,方小凡从后院翻了进去,先到一楼厕所内等着。到近十一点,才见有网线扔了下来。方小凡联上电脑,照着发来的短信重新设置了,顺利进入了设计院的网络。各个计算机上寻找,见了有用的就拷,到下半夜一点才烤贝完毕。重新翻墙出去,请着朋友吃了饭,又送了二千元辛苦费,这才回工作室休息。李曼儿第二天一早到时,方小凡还没起,就笑道:“想好了没有?”方小凡道:“虽有了还不成熟,还要一天。”李曼儿笑道:“那就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亲了一口,李曼儿仍回家去赶论文,方小凡这才爬起来,将电脑中的资料拷贝出来,逐个看了。见设计院的设计虽说工整,也没什么创意,不是高楼,就是绿地,再就置个花坛,插些小树。就将高楼换了个样,重新布置一番,外加了一个购物大广场,配了些山水,出了十几张效果图,忙了足足一天,到晚上十点才算完工。
李曼儿一早到了,方小凡也打着哈欠起来。李曼儿道:“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方小凡道:“凌辰三点。”李曼儿将图看了看道:“还算不错。”方小凡道:“为了挣钱讨老婆,也是没奈何。”李曼儿笑道:“吴子婿过昭关,一夜愁白了头,我也看看,方小凡搞设计,一夜愁白几根白发。”上前看了看,笑道:“古人不如今人。”方小凡道:“我看是不是先叫那位钱经理过来看看,他认定了,我们再设计房子。他要不认可,我们也少走弯路。”李曼儿道:“这样也好。购物广场可以提升商业价值,可以放在东边,向着燕子湖。即然是要为下一步开发打基础,广场还可以再大些,有必要的话,可以从燕子湖引活水进来。”方小凡听了心中不快,嘴上却道:“这样就更完美了。”又改了一上午,李曼儿写了详细的说明书,这才打印了几份,装订起来。
方小凡叫了外卖,二人吃了中午饭。方小凡道:“我要睡一会了。下午起来,我就去找钱经理。”李曼儿道:“我也困了,也回家歇会子去。”方小凡拉住道:“尚未尽地主之宜,岂能送客。”拉到里间床上。李曼儿笑道:“你要动手动脚的,就到沙发去睡,你要老实躺着,就给你一席之地。”方小凡笑道:“我老实躺着就是。”二人说会子话。李曼儿朝里侧着身,方小凡靠着床沿,各自睡了。李曼儿因在校有午睡的习惯,不觉睡着了。方小凡本无午睡的习惯,躺了一会又醒了。方小凡细观李曼儿,暗道:“这丫头处处胜过我,往后结了婚,人前人后岂不招人笑话?我需现在常下手,多捉捉弄弄她,降住她,叫她心服口服才好。”低声叫了两声,李曼儿也没反映。方小凡轻轻揭开被子,将李曼儿的衣裤解了,上衣翻起,下身衣裳褪去,只留一件内裤。自己也脱干净,将些水洒在床单上。李曼儿一翻身,屁股正好落在湿淋淋的床单上,激灵就醒了,一摸自己光着下身,方小凡手搭在胸前,两股之间湿漉漉的,惊叫一声坐了起来。方小凡也假装才醒。李曼儿见方小凡光着身子,又尖叫一声,用力一推。方小凡毫无防备,登时掉下床来,额头碰到了板凳角上,鲜血直流。李曼儿一看也慌了,忙下来找药,方小凡却笑道:“不妨事。”将血洗净,上了药,包了。李曼儿整着衣裳道:“你又胡闹什么那?别怪别人,都怪你自己。”方小凡笑道:“我怕你穿着衣服睡着累,帮你脱了。不小心将水碰倒在床上。这也足知我对你真心,关心之处,无微不致。”李曼儿道:“你说这话好可笑,故意轻薄倒成了无微不致。我要是真心待你,是不是非拿刀子杀了你才算。”方小凡道:“你我同学十几年,常常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如今又做了朋友,必是深思熟虑,水到渠成之事。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对男女之事一拖再拖,分明是尚存戒心,留有余地。”李曼儿道:“如此便可知我是否真心,这倒好办了。那你的真心又如何可知?”方小凡道:“我的真心,苍天可鉴,若有一句不实,天诛地灭。”李曼儿道:“你若能应我三件事,便可知你的真心。”方小凡道:“你说。”李曼儿道:“你叫家里去提亲,这可见你的诚心;每天早起锻炼,风雨无阻,不可怠慢,这可见你的恒心;将你的私房钱收归国有,花时报批,这可见你的良心。这三心有了,真心便有了。”方小凡笑道:“我现在就将良心拿给你,明天一早开始让你见恒心,稍停几天,你就可见我的诚心。”说罢,将钱取出一并将给李曼儿。李曼儿笑道:“一样懈怠,就要重来。”方小凡穿了衣服。李曼儿又将伤势看了看道:“自作孽,不可恕。说好了去见钱经理的,这样子怎么好出门那。”方小凡笑道:“我只说我碰电线杆上了就是。”李曼儿这才起身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小凡果然按着约定起来晨练。回来后,又带着设计稿先去见方冠中。到了城建局,见了方冠中道:“爸,钱经理让我搞的设计差不多了,我想请钱经理先看一下,提点意见。”方冠中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到你那去便是。”说着给钱由基去了电话,又对方小凡道:“说好了,明天一早上你那儿去。”方小凡又道:“小曼的意思,是叫你和妈到她家里去一趟才好。”方冠中笑道:“这几天我就打算了,只是还没想好合适的媒人。待我想好了,你就去接你妈,我们一块去一趟。”方小凡道:“要么,你先见见小曼?”方冠中笑道:“这个儿媳妇我满意,不用先看了。”送走了方小凡,方冠中到关锦萍的办公室道:“小凡和李曼儿毕竟是同学,这才在一起不过一月有余,小凡就叫去正式提亲。”关锦萍笑道:“眼下的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不同。你没听人说嘛,一天拉手,三天亲嘴,半月同居。要是谈上一年就成了马拉松跑了。”方冠中笑道:“只是这一喜又有一忧,两家素无来往,却不知找何人去做媒才好?”关锦萍道:“这人却不好找,不近不成,太轻了也不成。我倒想起一个人来,退下来的韩副市长和黄主任的三叔最投机,人又热心,若通过他提起这门亲事,最恰当不过了。”方冠中道:“也好,过几天有个机会,见了韩副市长提一提。”
到了下午下班,钱由基又来叫方冠中一起吃饭。方冠中却道:“叫着胡梦蝶一块。”二人先到酒店,不多时,胡梦蝶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到了。方冠中笑道:“你二人可是二世的姻缘了。”钱由基道:“我和她也就是隔夜饭,家里穷不吃没办法。”胡梦蝶道:“但找着好的你也不要我,但比我好的你也找不着。”伸手递给二人每人一张名片。钱由基见上面写得是电视台业务员,就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胡梦蝶道:“昨天的事。我好好的一条大鱼叫你打跑了,你又不认帐,歌厅里也混不下去了,只得出来跑点业务,混口饭吃。先说好了,你的广告一总归我。”钱由基道:“我现在还不知道钱从那儿来那,那给你送钱去。”方冠中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斗气了?”胡梦蝶道:“钱经理最近爱上了一个姓余的姑娘,又把我甩了。”钱由基道:“你这娘们婊子出身,怎么能和人家余姑娘比。”方冠中道:“为么说,那位余姑娘容貌十分美貌了。”钱由基道:“人虽说生得十分漂亮,就是行事太过傲气,说话太过粗俗。我有一阵子没见她了,想着先磨磨她的性子。”方冠中道:“这么说,和小凡的朋友当有一比。小凡处的朋友是他的同学,是中州城里的一枝花。”胡梦蝶冷笑道:“他也就十月里吃螃蟹,将就着罢,这山望着那山高,当心我这一碗也吃不到嘴里。”钱由基道:“我宁缺勿烂。你少多嘴。”方冠中笑道:“说笑归说笑,该过还得过。”二人都道:“没得再过。”三人吃了饭,钱由基起身先走,方冠中有心勾搭胡梦蝶,遂邀着到酒店房间里喝茶。胡梦蝶也不推辞,品着茶,问道:“我听说你外头不是有一个了吗?”方冠中道:“虽有一个,床弟之间畏畏缩缩,也不能十分尽欢。”胡梦蝶笑道:“不知道方局长准备多少钱包我一夜那?”方冠中笑道:“你我二人,不过是各尽床弟之欢,何必谈钱那?”胡梦蝶笑道:“不必说了。”方冠中又道:“我帮你进电视台如何?”胡梦蝶道:“不必劳动,这点小事还不难。关健是,我要先在电视台混下去,一个月没几笔业务,显然就太说不过去了。等有了广告,要来找我吧。”拍拍腚,起身去了。
钱由基按着约定,到方小凡工作室去看图。方小凡和李曼儿一早就等着了。李曼儿见是钱由基,心存好感,也报之以笑。这钱由基进门一看不要紧,两眼看着李曼儿,暗道:“这姑娘我怎么象是在那儿见过的?”转眼又叫苦道:“果是命背。”方小凡道介绍道:“这位就是城建基本开发公司和钱经理。这位是我的同学李曼儿。”李曼儿点点头,钱由基忙道:“很高兴认识李姑娘。”方小凡上了茶,将图拿给钱由基看。李曼儿自顾一旁写论文。钱由基一个心都放在了李曼儿身上,那有心看下去,胡乱应着。恰好,物业因水电的事,叫了方小凡过去。方小凡忙叫李曼儿招待钱由基。李曼儿又让了一回茶,笑问道:“钱经理什么意见那?”钱由基也站起来笑道:“我初步看了看,和设计院的设计相差不大。李姑娘,你也坐吧。”李曼儿毕竟是个学生,生怕再不成,侧身坐下笑道:“钱经理,中州市的发展重心在东城,政府又将迁往新城,试问,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进行旧城改造,你有几分把握那?”钱由基笑道:“正如李姑娘所言,将来城市发展的重心当在新城。何谓新城,我想,无非就是建得较晚罢了。在我看来,旧城改造后,将会是一座更新的城市。到那时旧城就成了新城,而新城自然成城。”李曼儿又道:“钱经理认为旧城比新城区的优势何在?”钱由基笑道:“我个问题老祖宗已经将答案告诉我们了。当一批人迁到此地时,选择了旧城做为生活的栖息地,而不是新城,也就说明旧城更适合于人类居住。我想实际情况也是这样,旧城区依山傍水,古迹众多,据山而向水,是一个十分理想的居住环境。”李曼儿点头道:“再请问钱经理,第一期工程要达到什么目地那?”钱由基道:“我的目地并不在于能挣多少我,而是希望起到抛砖引玉的社会效益。”李曼儿听了,将图纸展开笑道:“即然是这样,钱经理何必光想着盖居民楼那?依我之见,若想抛砖引玉,吸引投资,达到对旧城改造的目地,关健是提高旧城的综合商业价值。”指着地图道:“其一,第一期工程不建居民区,而是建成一个综合性的商业区,再配以相应的道路改造,这样可以有效的提升旧城的商业价值。其二,广场可以不要,进一步扩大商业用地面积。广场可以通过对燕子湖西岸进行开发来实现。我听说,此事此时西城区政府已在酝酿之中。以上两项,只是硬件。其三,要力求保护文长街近百年形成的人文资源,小吃一条街进行改造和保留。其四,重新发掘燕子湖的自然景观,恢复燕子湖老八景。钱经理,如果这四项都有了,何愁没人以此为基础,从事西城的投资开发那?”钱由基连连点头,笑道:“听李姑娘一席话,有茅塞顿开之感。仿佛南阳再见卧龙先生,倾听隆中之对。”李曼儿笑道:“钱经理太过夸奖了,我那有诸葛之才那。”钱由基道:“李姑娘的设计非常难得。可请方经理以此为据,重新设计。”李曼儿虽是思索多天,却是一时出口,唯恐方小凡不悦,不由面有难色。钱由基何等机灵,忙笑道:“李姑娘不必担心,我话我来说。”等方小凡回来,钱由基就道:“方经理,这个设计虽说还不错,和设计院的也大同小异,并未达到我的理想。我们准备第一期工程以商业区为主。还请方经理拿紧时间,重新构思。”方小凡只好道:“只是时间紧,只怕很难赶出来。我们试试吧。”送了钱由基出去,叹道:“又白忙一场。”李曼儿笑道:“出力不为东,累死也无功。重来吧。”方小凡叹口气,把旧图都撕了。
却说钱由基下了楼,便证证发呆。等见了方冠中便道:“这个李曼儿我原先见过的。”方冠中道:“在那?”钱由基道:“记不得了,或一百年,也或二百年。”方冠中笑道:“你当你是那贾宝玉,只怕人家不是那林妹妹。”钱由基听了默默无语,回到家里倒头睡了,一天不快。晚上余招招过来电话,也没精打采,说了两句就挂了。余招招更是生气,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钱由基素知小蝶风月场里的手段,有心求她出个主意,厚厚脸皮,晚上拎两个菜又去了。胡梦蝶开了门道:“你来干什么?”钱由基笑道:“给你送钱来了。”将菜摆在桌了,让着吃了饭。钱由基笑道:“有一事和你商量。”胡梦蝶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听。”钱由基还笑道:“我刚开了会,准备先拿出点钱来赞助个节目,想请你给参谋参谋。”胡梦蝶道:“能出多少?”钱由基道:“眼下资金尚紧,先出两万。”见胡梦蝶不搭言,又道:“还有一件事跟你商量。”胡梦蝶道:“我正想买件衣裳。买了我再听,不买不听。”钱由基笑道:“好,那就先买衣服去。”二人到了商场,胡梦蝶这也要那也要,要的钱由基心急,只道:“你当是那侯成不成,由着你折腾。”胡梦蝶道:“侯成原比你好说话。”买了衣裳出来,出口正好遇着余招招。余招招见了,不由恼羞成怒,指着钱由基道:“你这人真不要脸。”转身就走。钱由基后头喊道:“余姑娘,你误会了。这是我表姐。”余招招脚步不停,骑上摩托车走了。胡梦蝶拍手笑道:“报应、报应。”钱由基道:“快回去,我还有话说。”胡梦蝶又道:“我喜欢喝着茶说话。”钱由基只得又请胡梦蝶到了茶馆,叫了一壶上好的龙进。胡梦蝶喝杯茶道:“你说吧。”钱由基道:“我今天早上见着了方小凡的女朋友李曼儿。”胡梦蝶一抬手道:“叫我猜猜,想必是看中了人家碗里的菜,想弄到自己碗里来,是不是?”钱由基道:“我就想问问你,此事如何才好?”胡梦蝶笑道:“夜里拿刀砍了。”钱由基道:“又是屁话。”胡梦蝶笑道:“屁话你爱听就听任,不爱听我便走。”说了要走。钱由基忙笑道:“我就给你一个人说了,你好坏给我想个办法。”胡梦蝶道:“这个简单,你要偷我帮你偷,你要抢我帮你抢,只是你拿什么谢我?”钱由基道:“你只要诚心帮我成了,我给你一百万当酬金。”胡梦蝶道:“这一百万难拿。”钱由基道:“这是为何?”胡梦蝶道:“其一,二人是同学,感情基础好,硬折不易;其二,论起来你是她叔叔,辈份不对;其三,万一闹起来,你老大是其父,怕向不了你。”钱由基道:“这其二其三不难,难在其一。”胡梦蝶道:“如何不难?”钱由基道:“说来简单,我只认老大当个干爹便可。方小凡虽是名义上的儿子,却不是亲骨肉,这一干一假,便可打个平手。”胡梦蝶笑道:“你这脸皮也算是厚到家了。你即有了其二其三,我这其一也有了。”钱由基喜道:“快快说来。胡梦蝶道:”女人心海底针,要想抱得美人归,就要先探探路。你可将报告托她代写。她要答应,说明对你当有好感。可再进行下一步。你在电视台登一则广告,以年薪二十万聘技术人才,自然非她不取了。且看看她愿不愿咬钩了。她若来应聘,你们朝夕相处,以你对付女孩子的手段,弄到手不难。若她不来,则要另打算盘,再从方小凡身上下手。“钱由基大喜道:”果然是妙。“临要走,胡梦蝶笑道:”你可盯紧了,到手若是块剩骨头,你可怪不了我。“
钱由基回到办公室,将办公主任韩晓叫来道:“一会开会,你去通知一下。”等人到齐了,钱由基道:“公司成立之初,方局长再三叮嘱,我们这些人都是门外汉,引进人才是关健。”因问张洪才道:“招聘的人员如何了?”张洪才道:“学建筑的不少,搞园林的和规划的不多。初步谈了十个,就等着开会讨论。只是这些人,或是才毕业的学生,或是后来进修的,能担大任者难求。”钱由基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们眼就需要的是一个即懂规划又懂建筑的人。我看是不是重资招聘一位主项目的副经理那?”众人都不懂技术,都道:“很有必要。”钱由基道:“还请张经理到各高校去访访贤。另外我请示一下方局长,在电视台登一则招聘信息。”众人同意。钱由基又一早一晚开着车,等在写字楼不远处。这天下午,见李曼儿一人出来,忙迎了上去,见了笑道:“李姑娘,这就回家去是吗?”李曼儿笑道:“是呀。钱经理来找方经理吗?”钱由基笑道:“李姑娘可能借一步说话。”李曼儿点点头。钱由基让着李曼儿到了一家咖啡厅,叫了两杯咖啡,笑道:“不瞒李姑娘,我有一事相求,这才等在楼下。”李曼儿心道:“这人说话倒也实诚。”笑道:“钱经理何事?”钱由基道:“想必李姑娘也知道,我本来是做生意的,无意之间,误打误撞,这才当上城建基本开发公司的经理。但我对这个行业一点也不熟悉,说实话,到现在还有个无从下手之感。那在听了李姑娘的话,深有同感,几次欲提笔起草,重新报请笔案,只是必里明白,落到纸上就糊涂了。所以想请李姑娘代笔。”李曼儿笑道:“钱经理太客气了,这能算什么事那。我回去就写。”钱由基给了李曼儿一些材料。二人喝着咖啡,聊着天。李曼儿问道:“钱经理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钱由基道:“我以前主要做贸易,说白了,就是倒来倒去。算一算,也有近十年了。”李曼儿笑道:“钱经理十年前就当经理吗?”钱由基本是随口一说,经这一问,才觉说走了嘴,忙笑道:“十年前,我十六岁,在老家山东看水果摊子,光杆司令,比经理还大那。”李曼儿听了笑道:“城建基本开发公司虽说是经商,但又有政府行为,也官也商。钱经理认为那一个好那?”钱由基心里琢磨道:“这丫头多半在试探我,可惜,不知道我的道行有多深。”就笑道:“我读书不多。小时在老家听人讲,学而优则仕,贤者不可独善其身。进入官场,造福于民,我之愿也。我虽从商多年,对经商并无多大兴趣。孔子说,商人是社会道德败坏的根源,这话我认为十分有道理。现在社会有多少丑恶现象,无一不是因钱而起,因商而立。所以我的答案,宁可收入了了,也不遗祸天下。”可叹,天下有装不尽的虚伪,说不完的谎言。李曼儿也是身迷其中,闻言扑哧笑道:“钱经理就是不说,我也猜得出您是山东那儿人了。”又说了两句话,李曼儿起身告辞,钱由基送到门外。
又过几天,钱由基的招聘广告上了电视,报纸上登了一期。方冠中将钱由基叫到办公室道:“你这一聘,反映极大,在中州还是头一次,赵市长特叫秘书打来电话问情况。”钱由基笑道:“我本要出一百万,又怕吓坏了人,故才点了二十万。”方冠中道:“这就不少了。”钱由基道:“在办公室里闭着上班,夹眼说话,一年还拿个三、四万。她能给我带来个新城,这区区二十万又算得什么。”停了两天,办公室突然送进来一个信封。钱由基打开一看,署名李曼儿,正是自己要的上报材料,字体清秀,句子工整,钱由基一看大喜。到下午就找到方冠中,将设计思路又说了一遍。方冠中道:“才定了不久,今天又改,怕赵市长面前不好说话。”钱由基道:“旧城拆迁费用太高,照原来的设计必然陪本。小凡又给重新考虑过,做详细的市场调查,开发成综合商业区,只赚不陪。更有甚者,连第二期的资金也有了。”方冠中也不懂,就道:“我就再舍舍脸,好歹说动赵市长,重新将报告批了。”赵扶林接到报告,问了几句,依旧同意。
钱由基见报告批了下来,即组织人员进入文长街核实房屋。这天一早,街上买了鲜花,又到工作室里来。李曼儿还未到,方小凡也才起。因有李曼儿一旁点着,方小凡的图出来后,钱由基也十分满意,将设计的事重新说了说,钱由基也就走了。稍时李曼儿到后,方小凡笑道:“刚才钱经理来过了,初步规划还算满意,说我们可以设计具体的商业楼了。”李曼儿道:“本来说是住宅楼,这回改成了商业区,就怕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依我看,还是委托一家有实力的设计院来设计吧。”方小凡也料决二人能及,也同意。二人正说着话,花店送了鲜花上来。方小凡道:“谁叫送来的?”来人道:“客人不说,我们也不知道。”李曼儿心里明白,笑道:“管谁送来的,你签收留着就是。”方小凡又签了字,李曼儿将花摆在小桶内。
到近中午,陈素静又到了,手里拿着张报纸,进门就道:“李曼儿,你报名了没有?”李曼儿道:“报什么名?”陈素静将报纸递过去道道:“这是城建基本开发公司的招聘广告。我看了看,象是专门给你设计的哩。你好好看看。”方小凡笑道:“老同学,你来晚了一步,我们早就知道了。”陈素静道:“一年二十万那,不捡白不捡。方小凡,是不是你怕别人把李曼儿拐跑了,死活不叫去的?”方小凡道:“胳膊腿长在她身上,我说了不算。再说了,我敢管她吗?你问李曼儿吧。”陈素静道:“李曼儿,你非给我说出个不去的理由来不可。”李曼儿笑道:“我七月份就毕业,可能要到省行去,条件不允许。其二嘛,我不去方小凡每年能有好几十万的活干。我要去了,方小凡的生意怎么办那?”陈素静笑道:“还没圆房,就处处为他想着。要是圆了房,说不定怎么疼他那。方小凡,心里正笑了吧?”方小凡见她口不遮拦,笑笑出去了。陈素静道:“李曼儿,你看了吧。方小凡可不是个大方人。”李曼儿笑道:“这是什么事跟什么呀。别满口喷粪了。”陈素静笑道:“你即然心疼他,我就给你拿个片子看看。你好好学着,往后叫他白天坐着,晚上躺着,你卖力伺候着就是了。”李曼儿笑道:“这叫什么话,白天不坐着,晚上不躺着,还倒过来不成。”陈素静笑道:“上我的套了吧。白天他坐着,你坐他身上,晚上他躺着,你骑他身上,这叫女上男下式。”李曼儿听了笑道:“先不说伺候别人,我先伺候伺候你,好好教训一下这没遮没拦的臭嘴。”二人打闹多时,中午一块吃了饭,又上街转了一下午,这才分手回了家。
却说一连等了数天,还不见李曼儿前来报名,不由着急,忙又去见胡梦蝶。胡梦蝶笑道:“此事不成不怕,我另有它计。你的其二其三怎么样了?”钱由基道:“我准备好了,也就今天晚上的事。”胡梦蝶道:“过了今晚你再来找我吧。”钱由基下了楼,到了街上,不问贵贱,买了数件重礼,去了方冠中的住处。方冠中也是与关锦萍盘恒了才回,正有睡意,听有人敲门,开门一见是钱由基,才要往里让,谁想钱由基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竟“卟嗵”跪在了门前,口称“干爹”,接下连磕三个响头。方冠中一时摸不着头脑,忙上前扶住道:“由基,这是何故?”钱由基却赖在地上不起,言道:“我自从遇见了大哥,这些年来,处处有赖大哥照顾。如今又度我出阴世,来人间,脱苦海,登金岸。此等大恩大德,虽父母再生不能给。父母不能给者,大哥却都给了我,于再生父母何异?直至今天,我却一直执迷不悟,开口闭口还称大哥,真是混帐的该死。今天若不答应我改了这个口,是死也不起了。”方冠中劝道:“你我兄弟手足之情,还不够吗?若如此,我也受之有愧。”钱由基道:“干爹有愧无愧我不管,只我心里无愧便成。”方冠中见钱由基执意如此,又早有意拉他更近一些,心中欢喜,表面上推辞一番,算作客气。方冠中把钱由基扶起来道:“你我早已情同骨肉,不须再行大礼。”钱由基又拜了拜,才进屋里。方冠中冲了壶茶。钱由基以茶代酒,喝了认亲酒。二人改口称了父子。再说起话来,又与以往不同,有啥说啥,凡事一拍即合,至于说的什么?大到官场时势,小到居家琐事,应有尽有。临了,方冠中又道:“由基,此称呼只可在家里叫,外人听去了,多半又要兴风起浪。”钱由基应着去了。
第二天,方冠中特意给钱由基摆了一场酒,席间也不提认亲之事,只说喝酒聊天。钱由基到了晚上,又去见胡梦蝶。胡梦蝶笑道:“既然你认了干爹,少不了以后见了我叫声姑姑。”钱由基道:“休放屁。你说下一步将如何?”胡梦蝶道:“下一步简单,你缠着方小凡,一天到晚要行影不离,还不能叫李曼儿知道。待时机成熟,我便可出手。”将计划一说,钱由基点头去了。过了两天,恰好是个星期六,方小凡回来,催问相亲之事。方冠中道:“韩副市长这阵子出国看闺女,等他回来,我这就去提。”又笑道:“人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凡,你进步不小。”方小凡道:“爸爸怎么知道我有进步?”方冠中把方小凡引到镜子前,笑道:“小凡,看看你,有什么变化没有?”方小凡道:“我能有什么变化?”方冠中摇头道:“细看看,你在眉间多了几分信心,嘴角多了些傲气,这便是你成大事的前提。”方小凡喜道:“爸爸放心,我不敢说什么大放,保证不给您丢脸。”父子二人说着话,钱由基也到了。方冠中就道:“小凡,钱经理也不是外人,你以后叫钱哥就是了。”方小凡点点头。三人一块吃了饭,钱由基有心交好方小凡,方小凡也有心亲近钱由基,二人说了一下午的话,晚上又一起酒吧里喝了酒。喝到半醉,钱由基道:“小凡,你我兄弟相见恨晚,若不嫌弃,愿结为兄弟。”方小凡道:“兄弟也正有此意。”当天晚上二人就拜了把子。钱由基道:“兄弟,我现在老爷子手下当差,外人若知,必定听风是雨,说三道四。你我兄弟之情当放在心中,切不可叫外人知道,就是你朋友面前也不可提。”方小凡笑道:“钱哥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懂。”第二天一早,钱由基就来叫方小凡,开车到了自己的住处,笑道:“小凡,老爷子爱肃静,你就搬到我这儿住吧,早晚我们兄弟俩也好说话。”方小凡道:“我在办公室里也住惯了,搬不搬的一样。”钱由基道:“办公室就是办公室,那好住人,这一天到晚不在家,现成的煤气也好做饭。”方小凡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钱由基大喜,当下到街上买了床铺回来。二人便收拾便说笑。方小凡道:“钱哥,看这家里乱成这样,想必还没有嫂嫂?”钱由基道:“说对一半,有一个,虽说关系不深,倒也时常来往。”方小凡道:“那天叫来一块吃亿饭?”钱由基笑道:“叫来了,你别笑我。”方小凡道:“这有什么可笑?”钱由基道:“比起弟妹来,当真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草地里的母鸡。”由此,钱由基每到晚上,就带着方小凡进酒吧下歌厅,捎带着进夜总会,找小姐、喝花酒,出入有车,大把大把花着钞票。方小凡也成了他行影不离的伙伴,每晚必大醉而归。钱由基对方小凡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方小凡连看带学,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时胆也壮了,气也粗了,也对钱由基道:“钱哥此生不虚度也。”方小凡少年心盛,自以为得意,那知其中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