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拿钱了？我拿谁钱了？”白华的心里很堵、很慌。他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愤慨，也有被人诬陷的冤屈。他还想找个人能让谁给做个证明，一时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以前拿过别人的钱、物，这是有的。最近自己没给谁办过什么事儿了，更不要说拿谁的钱了。但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了，要紧的是眼前，有人说自己拿钱了，该怎么办呢？
跑？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冒头，白华就想往外走，逃出这个是非之地，越快越好，也越远越好。可是，腿怎么这么沉呢，好像迈步都困难。再说，也想不出往哪逃呀！
忽然，白华看见了好朋友张新。张白华和张新并不是一个单位的，工作性质相近，以前没少接触过。可是，张新是怎么进来的呢？没有人给他开门呀！不过，现在考虑不了这么多了。见到张新，白华象捞到一根救命稻草。要知道，他们俩以前在一起时，没少经常到外边混，一起拿人钱，一起替人办事。当然有办成的，也有没成的，也从没出差错。这次没拿人钱，也没给人办什么事，却说自己拿人钱了。张新遇事主意多，他怎么也会想出救救自己的办法吧。可是，眼前张新的脸色好像不大对劲儿。
“你做个检讨吧！”张新看着白华，一脸严肃地说。
没想到张新会说出这样的话了，这也不象是张新说的话呀！看来，事到如今，好朋友也靠不住了。白华想和张新解释一下，但张新忽然不见了。身边突然冒出了更多的人，有白华的哥哥，童年的伙伴，还有小学的同学，眼神都怪怪的。仔细一看，自己的父母也在其中。白华虽然觉得好长看没有见到父母了，可是父母不是十多年的样子。谁说我的父母过世了，他们都不是好好的吗？白华想到这里，很高兴，但却高兴不起来。看来，父母都知道自己收人家钱的事了。白华想和父母解释清楚，但父母、哥哥和农村老家的人都不语言，好像约定了似的谁也不理睬自己，难道他们都认为自己真的拿了人家的钱而犯事儿了？更到这一层，白华的心理增添了说不出来的着急！
这时，白华在人群里又发现了张新的身影。于是，白华再也顾不上其它的人，张新在前面走，他在后面紧紧地追赶张新。
到了一个僻静处，白华紧紧地贴近张新，小声问：“张新，哥们，你说我还能当科长了吗？”
张新回头看一眼白华，脸上现出以前从没有过高深莫测的神情。白华心一颤，一直往下沉去。
“好吧，我跟你去，我检讨！”白华几乎是喊起来。
“你怎么的了，喊啥！”白华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妻子。妻子翻个身，又睡去了。
白华对着黑黝黝的天棚，知道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也暗自庆幸是做了一个梦！因为在睡梦中，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胸前了，胸口还在隐隐地痛。
看来，一个人无论白天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经过了多长时间，可能自己都忘记了。但是在静静的夜里，有时良心会偷偷地站出来提醒他，这种提醒只须借助一点点轻微的外力，比如，沉睡中放在胸口的一只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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