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祝吉祥正站在女生宿舍楼前等我,头上戴着一个用柳树枝编成的花环。
“你戴这个干什么?”我问。
“避风遮阳。”他面无表情地说。
“现在既不刮风,又没太阳,你避什么呀?”
“它最符合我现在的处境,绿色的帽子。”
“谁呀,我怎么就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完全误会我了。”
“那你倒说说你跟那男生怎么回事儿?”
“我刚才打算跟他说”睾丸“的事的,可你一进去我全忘了。”
我的话音刚落,祝吉祥仿佛受了外力一般,突然在原地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你跟他都到商量这事儿的地步了?”他显得底气不足。
“我这不正要跟他解释清楚,就怕他往歪处想嘛。”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歪不歪的,你别说了,我真有些听不下去了,哎……”祝吉祥往地上一蹲,绝望地用拳头狠砸自己的额头。
看着他绝望的样子,我想这事不能断章取义,于是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树上几只麻雀冲我叽叽喳喳乱叫。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出了一身冷汗。”听我讲完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精神头渐渐恢复过来。
“这还不是怪你小肚鸡肠啊,不像个男子汉。”我此时已一肚子委屈。
他马上转变了态度,把脸凑到我耳边说:“我以后再不瞎吃醋了好吗?你是我心目中的企鹅,我会永远在你的翅膀下膜拜你、仰慕你。”
“为什么是企鹅,应该是天鹅或者天使才对呀?”
“有这么胖的天鹅吗?”他故意讥讽我。
“我是企鹅,那你是什么呢?”
“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以是你饥饿时的一块肥肉,睡觉时的一个枕头,下雨时的一把雨伞,刮风时的一件风衣,”因话太长,他停下来咽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喉咙,又接着说,“下雪时的一身棉衣,高兴时的一支歌曲,哭泣时的一块纸巾,病痛时的赤脚医生。你我就是左手和右手,最远的距离是宽广的怀抱,最近的距离是虔诚的祈祷,分开时是一首诗,聚合时是一段情……”
这段话超煽情,以至最后把我带入了甜美的梦幻中:一道唯美的序幕在我眼前徐徐拉开,我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在众人的拥戴下迈着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上舞台,光鲜无比,魅惑横生……
我幸福地倚在他的肩头,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等祝吉祥把我从幻想中推醒时,我才意识到,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