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大芳和阿谬就小细有几道抬头纹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大芳说是四道,阿谬则坚持有五道,并且一个拿着小细的团员证,一个手持全班的军训照作为各自的证据,都说让对方睁大了狗眼看清楚。
由于照片上的人都太小,她俩还拿着放大镜在垂直方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双方针锋相对,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越吵越凶,最后变成了人身攻击。
大芳说:“我看你是每天哼哼打油诗哼哼傻了吧,连四和五也不分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知道吗?”
阿谬说:“你也不省心啊,自从剪了那幅四不像的蜘蛛图,剪纸上了瘾了,把我们的笔记本都拿去剪了,那能有个屁用啊,四肢发达了,头脑自然就会简单的!”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最近我的好多书和本都陆续失踪了,原来它们都已不明不白地成了大芳的刀下之鬼。想到这里,我的心像刚摘了瓜的藤蔓,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但我此时还能以大局为重,为防二人打起来,我急忙上前劝阻,试图平息这场争斗。刚走过去,不知谁的唾沫就呈发散型喷射到了我脸上,我感觉凉凉的,湿湿的,想责怪又不知该怪谁,只能无可奈何地站在那里忍受唾面自干之辱。
无辜受害者是永远找不到地方说理的。
吵来吵去,双方虽然势均力敌,但都孤立无援,最后她俩迫于情势一致把我推上了裁判席,让我为她们主持公道。
想到这两个可恶的家伙,一个每天晚上哼打油诗不让人睡觉,一个毁了我心爱的书本,我决定秉公而断,不仅不偏向任何一方,而且要想个妙招治治她们。
我说:“你们先歇一歇,至于小细的抬头纹有几条我也不太清楚,明天我亲自去看个究竟,然后用素描画出来给你们看怎么样?”
两个人基本表示同意,然后异口同声地问:“那输了怎么办?”
我说:“如果阿谬输了就停止念诗一个星期,大芳输了停止剪纸一个礼拜,这期间由我来监督。”
听了我的话,两个家伙暂时安静了下来。
平息了这场战争,我忽然有一种为民除害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