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的一天早上,山西省著名旅游名圣地五台山,来往的旅客川流不息,这些旅客有的是拖家带口开着私家车来旅游的,有的是组团坐着旅游公司大巴来的,还有公司派车送重要生意伙伴来的,当然其中还有不少美貌的少女来了以后在五台山另怀目的长久往了下去。
这些旅客来五台山一部分是游览名圣,另一部分则来是到这里上香,这里的五爷庙上香许愿特别灵,所以第二年就有许多人再次来到这里上香还愿。
依靠五台山的旅游优势,当地老百姓作起了旅游的生意,有开饭店的,有在游客来往比较多的地方摆摊卖开光佛像的,常引得游客停在摊前挑挑选选,如果有中意的就会花大价钱卖走,生意作的有生有色。另外还有一些人穿了一身寺里的僧衣,打扮成僧人在人多的地方拉摆个卦摊,给人算命。
现在都到了十一点多了,按以往怎么也能算他个三五人,可今天就邪门了,到现在一个‘大头’都没有抓到,王二瞎子眯着装瞎的一双眼睛不断的打量着来往的游客,看哪个能成为自己的第一个‘大头’,要不这上午没有进账中午饭又得自己骑车带上摆摊工具走十几里路回家去吃,自己婆娘作的饭吃了几十年了,吃也吃腻了。上午要是能算一次,得的钱怎么也够自己在这里吃一回,晚上再回去让婆娘抄几个好菜喝壶老酒,要不她作的饭还真吃不下去。在这里就是有钱也不敢喝酒,算卦的游客过来首先闻到的是酒味,哪还有生意可作?
远处走过来三个十七、八岁的小孩,两边两个个头较高一米七五的个子,身材比较壮,中间那个较矮才到个一米七的个头吧,看着瘦瘦的。今天中午的饭钱就落到他身上了,看他们穿着就知道不是这里人,能三个小孩来这里身边没有大人,身上怎么也有点钱,要不也不敢大老远跑来。这样的大头可是一个顶几个啊,就他们了。
王二瞎子冲周边几个卦摊点了点头,算是通知他们这三个小孩是自己的猎物不许他们再碰。这里有个规矩,认定了‘大头’向其他的同行打个招呼,便不会有人再上来抢生意,否则抢生意的人会被其他同行共同压制。
等三个小孩走近自己的卦摊,王二瞎子把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眼白翻出来,摸着身前的桌子站起来向三个小孩搭话:“三位大福大贵的老板过来让本神算给你看个相,看不准不要钱!”
两边的小孩一愣,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三个人?这算命的瞎子有点本事。
中间的小孩用他那双如同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说话的瞎子,嘴一撇:“算命?老子的命由我不由天,只要你够狠,老天都得让三分。老天都让三分,要你算什么?”
王二瞎子一听就知道三个小孩来自太原省城,一口标准的太原土话。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哪的人不接触,察言观色正是他们的强项。
“三位老板想必来自省城,听口音你们的年龄应该不到二十,而且是这次一起来五台山只有人们三个人。我说的对吧?”只要是客人就称老板,只要给钱不管年龄大小当然都是自己的老板。
废话,听口音知道是太原的,而且用眼睛看了是小孩,就他们三个人从大巴下来不跟团队,也没有其他人招呼,不是三人是几人?
“老瞎子,就算你说破天,我们也不会上你当,王强、李忠咱三先去前边的饭店喝顿酒,吃好了再慢慢逛这地方。”中间的小孩不再理会王二瞎子,招呼同伴向前走去。
王二瞎子一听到手的肥羊要丢,站起来向三人走去,边走边伸出手去拉中间的那个小孩。
“你干啥?放手,小心老子不高兴揍你!”被拉的小孩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这位老板,我从拉你的手上能感觉到你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命带桃花,必是风流多金之命,本卦神算了这么多人还没有你这么命好的人,你可是将来功成名就,主宰千万人命运的帝王之相!”看着中午饭在向自己挥手说88,王二瞎子知道什么好听的嘴里就说什么好听的,拉着小孩的手说什么也不放。
“哦,命带桃花,小说里电影里常有这个台词,老子我又不是那小白脸,老瞎子你说说看老子怎么个命带桃花法?”中间的小孩对什么功成名就、帝王之相不感兴趣,在他这个年龄感兴趣的是自己将来的老婆长得漂亮不漂亮。
看到中午饭又有着落了,王二瞎子张嘴就开始胡说“老板你将来的命好啊,有钱有权,那漂亮的女人任你挑,就是电影里最漂亮的也比不过你将来的老婆,我这卦可准了,在这五台山谁不知道我王二神算啊,你要不信你问问其他几个算卦的,看是不是这样的。”
周边几个卦摊上的人听着王二瞎子在那胡说八道,心里想笑,在看到三个小孩向他们看过来,忍着笑脸上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三个小孩点点头算是默认王二瞎子说的话,当然了互帮互助他们才能有饭吃吗,中午这顿看来王二瞎子又得请客了。
“哦,老子的老婆能随便挑,不错,挑谁当老婆比较合适呢?超女里现在出来的都一个个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能算上的漂亮的那个忘了叫什么的还肥成那样,老子可是喜欢苗条的,头大,去年的那个不错,可就是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听了老瞎子的话,这个小孩已经开始合计自己将来要挑哪个当老婆了,一幅猪哥相。
这年头的小孩,就是再精明,一说到未来的那位,心里总是幻想多多,尤其是跟混混似的他,女孩子见了就躲着走,虽然平日里一提女生总是显得一幅不在乎的样子,可今天老瞎子的话,让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将来众多美眉任选的场面。
“马原老大,你的命要真是这么好,那么多挑的,给我留一个行不?”左边的王强也在那里打起了小算盘。
“是啊,给我也留一个,我就能把我那个丑得一塌糊涂的许母猪扔掉了。”右边的李忠也跟着浮想连翩。
王二瞎子看三个小孩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装模作样的算了半天,看中间的马原是三个小孩头头,又开口说道:“你们的这位马大老板,将来功成名就,王老板、李老板,你们二位也是功臣啊,将来也是富可敌国的大老板。”
说的王强和李忠也是满脸笑容。
王二瞎子看到三小孩如此,心想有戏,开始盘数这次能从他们这里掏多少钱出来,对着马原说道:“马大老板,这命也算了,是不是该给点算命钱了?”
马原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二人那幅看自己好象是个大元宝的样子,提脚给二人一人来了一下。
“你这算命钱多少?”
“看一次命是五十,今天看了你们三个,可都是大富大贵的命相,再加上马老板命带桃花,将来必是多妻多子,这命贵给的钱也就得多,光你的这种命算下来就得是三百元,他们两个一人二百。这可是用折寿换来的钱,所以呢,你们的算命钱一共是七百元。不过我们这行有个规矩,算到了好命可是能给我带来好运,如果你们在将来能多作好事,那么我折损的命也可以补回来。那么就给你们打个折,三个大老板给五百就行了,不过这命算了,还说出来,我的寿已经折了,三个老板要不给钱,那可就不合规矩了。”棒子加糖果,还怕你们三个小孩在自己的地盘上敢赖帐不成。
马原一听老瞎子要五百,心中吓了一跳,不会自己三人的命好成这吧,上回集体在晋祠旅游也算了一回,也差不多的说法,那人才要一百,不过在太原自己的小兄弟多,那次一个班的哥们全围上去,吓得那个算命的钱也不敢说要了。今天就三个人,看看周围,要是这钱不给看来也走不了。
不大不小的眼框里,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睛睛眨了几下,马原开口问道:“行,这钱给你,不过你再算算,今天下午感觉我能遇到我最喜欢的人,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就给你这算命钱,不过不许再多要,就给五百。”
为了中午能回敬起周边几个算命的,王二瞎子低头用手指装腔作势的算了半天,说道:“马大老板的预感真强,不来算命我们这行可就损失了一名神算子了,不过您命好,不用干我们这行,要不生意还全不到了你那里?本神算算了一下,今天下午你还真能碰上你命里的那一半,而且是你喜欢的那一个。”
为了钱,让我王二瞎子说你是玉皇大帝下凡都行,反正算命这东西哪有什么真的,客人喜欢听什么就说什么。
“真的?”马原反口问道。
“真的,这可是我老人家用折损了几年的命给你算出来的,而且你今后的命运将在今天下午遇到你喜欢的那个人开始转变。”
“哦,希望如此,这是五百元,下午要是老子遇不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孩,老子要你好看,周边上的几个算命的叔叔、大爷们,你们可是听到了这老瞎子的话,要是不灵,你们可要作证,看我不折了他的摊子!”说着,马原把钱给了王二瞎子,冲周边的几个卦摊上的人笑了笑。
在王二瞎子接钱的时候,外边一队宝马车队真好从他们这里经过。
“砰”的一声,其中一个车轮胎挤压路上的一个小石头,象子弹一样飞射了出来。
马原刚掉过头和两个小伙伴走了不远,就被这声响吓得蹲在了地上,以为谁在身边放了一个二踢脚。
接着身后又传来“砰”的一声,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马原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嘀咕到:“怎么这二踢脚后边这声这么小,受潮了?”拉起两个伙伴离去。
那一队宝马车队停了下来,停了半天,看再没有什么动静,靠近王二瞎子算命卦摊的那辆车的主驾驶室车门打开,司机下来检查是不是车胎坏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事情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这时有人喊了声“出人命了!”
刚才那位司机听到这声喊声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表情直接钻进车里坐在驾驶位上,“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声音将路人及车队里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王二瞎子的卦摊上,却见王二瞎子爬在桌子上,桌面一摊血顺着桌子倾角开始向地面滴去,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手里还紧紧握着马原所给的五百元钱。
进了前边饭店的马原和另外两个小孩也听见了那声喊声,从饭店里出来,走到人群的外围观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队宝马车停在了路边,从后边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到了人群那分开众人挤了进去,其中瘦高个用手把王二瞎子的身体扶起察看原因。
“小宋,你看这里。”瘦高个用手把王二瞎子的头抬起,王二瞎子的眉心中间有个血洞,鲜血顺着洞口直流。
“秋哥,看这形状不是子弹射出来的,应该是其它的东西造成的。”那个叫小宋的年青人看着伤口说道。
“这里也有血,这是。。。”瘦高个,也就是秋哥发现自己扶着王二瞎子后头部的手上也沾上了血迹,于是在后脑部顺着头发摸了几下,手上拿出了一个小石头。
将石头放在桌子上,秋哥对几个一起来的年青人说道:“应该是这颗石头射穿头部造成这个老人的死亡,估计这颗石头是小姐那量车在行驶中轮胎挤压下射出来的。小张,你拍张照片,回去写份报告给五台山的公安局。”
“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小伙子拿出相机拍了张照片。
秋哥又说道:“走吧,这里留给当地部门来处理,我们还有其他事情。”
几个年青人回到各自的车里,秋哥则往中间那辆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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