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几个小时,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下楼的时候在公司小超市买了一盒康师傅将就着泡了吃了,虽然康师傅还是没任何新意,但那股味道还是让我想到多年前的学生生活,如今没有吃它的必要,也长久没有尝过它的味道了。
吃完泡面匆匆来到车间,由于紧急状况实行轮班制,车间员工还是紧张地忙碌着,只是绝大多数是我不认识的,他们是从别的工厂借来应急的外援。
车间主任孙林海见我进来连忙笑着迎上来说:“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家里有点事,多亏你帮忙!”
“哪里话,这时候我当然应该和大家一起奋战在第一线!”
“老总有你这样的外甥是该放心了!我看这样吧,你接着去休息一会儿,这里由我看着,你放心!”
既然他说了这话,我也就不便推辞,说实在的车间里的具体工作我的确不太熟悉,于是回办公室继续睡回笼觉去。
下午两点钟左右,孙林海冲进我的办公室把我吵醒,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华经理,车间里出事了!”
“啥事?慢慢讲。”我还是有些朦朦胧胧,但从孙主任的表情可以猜出,车间肯定出了事,而且出了超出他的能力所能处理的大事。
“车间来了消防局和公安局的人来查什么,还要我们暂停工作!”孙林海一口气说完。
“暂停工作?怎么回事?”
“消防局的查到我们公司的厂房里有安全隐患,公安局说要查所有人的身份证!”
“岂有此理!”我说着连忙朝车间奔去。
跑在路上,我突然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消防局和公安局里都有几个经常吃喝玩乐后到我们公司报销的家伙,所以在这些问题上公司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麻烦,即使我和舅舅的生活上也会得到这些部门的一些特别关照,而如今居然会发生两部门来公司查处的状况,这绝对不正常。
我越想越不对劲,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舅舅的看法和我一致,让我先去车间处理,他给这两个部门的头打电话问问情况,随后马上回公司。
等我到车间的时候,五六个公安民警正在逐个查工人的身份证,另外几个穿制服的消防部的人站在一边查问。陈莉和毛凌玉已经在车间了,正和消防部的人说明情况。
我来到几个公安面前,拦住他们问道:“你们干什么?”
“按上级指示对这里所有的人进行身份核查,”走在前面的一个年轻民警停下来看着我问,“你是这里的经理?”
“没错,请问你们接到谁的指示!凭什么对我们公司进行检查?”
“这是公安厅直接下的指示,怀疑你们公司有通缉犯。”民警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说,“这是相关文件!”
我接过来看,两份文件分别是省公安厅的缉拿令和市公安局的检查搜查令,文件上赫然入目的大印使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有颗炸弹点燃了火线,而更可怕的是我们预先潜伏的防爆员却没有给出丝毫声讯。尽管我清楚我们公司的生意全部是合法的正行,但我还是担心这几年来舅舅的发达难免让他遗留一些隐患,这对于像他那样的人物的的确确是在所难免。
我突然发现缉拿令上照片中的人物很眼熟,仔细看又不象,在我猛然一转眼的时候我认出了这双眼睛,这是仓库管理员刘辉的一双鹰眼,炯炯有神里透露出一股狠劲和野性,那绝对是雄鹰的气势,无论怎么隐藏也骗不了我,我认为自己有猎人一样的嗅觉和感觉。
“请问这人犯的是什么事?”我将文件递还给民警,不露声色地问。
“这人在老家吉林杀了人,已经在逃一年多了,是国家公安部通缉的一等要犯。前天省公安厅直接派同志下来,说有确切情报说该逃犯如今就藏匿在你们公司,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警方工作排除社会祸患,退一步说,如果真地让我们警方单方面逮到,那对你们公司也是有很大影响,说不定就留下个窝藏通缉犯的罪名!华经理应该考虑到这一点!”后面上来一个中年警官对我说,话外有音,分明在暗示我什么!
我仔细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心中马上明白他是哪一号货色。我笑着告诉他:“那是自然,本公司上上下下一定配合警方缉拿真凶,只是我确实没见过这个人,我相信我们公司绝对没有这个人!”
中年警官显得如释重负,连连点头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我退了出来,到厕所拨了仓库的座机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有警察,快逃!”后马上挂了电话。
我本不该这么做,但刘辉是舅直接招的工人,虽然两个人平日里很少交往,舅也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但我从他们两个人对视时的眼神,能看出端倪,以前没有提及,只是不想过问太多舅舅的私事,再说我绝对相信舅舅的判断和处事能力,既然如此,我就该给刘辉通口气。
在回车间的路上,我突然意识到事有不妥:前面我已经跟舅舅通了电话,既然如此,如果刘辉真是通缉犯,那么以舅的处事反应应该第一时间给刘辉打电话,那样刘辉现在肯定不会在仓库而应该逃之夭夭,那么刚刚仓库里的人就不会是刘辉,而是别人。可是这人又会是谁,仓库里的座机在刘辉办公室,平日里冷冷清清根本不会有外人,即使像现在这样的赶工大忙期也不会有别人出现在刘辉的办公室!难道我认错人了?不可能!决不可能!那眼神只有刘辉才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过。那是去年送货的外地民工狂妄骂了刘辉的娘,结果差点被他活活打死,那时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凶狠、狂野、势如排山!难道舅没有通知他?也不可能!舅舅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犯错,这一点我应该毫无置疑!
现在唯一能解决这些问号的,就是立马去一趟仓库,探个究竟。虽然车间还有一帮消防局的家伙需要打发,但毕竟没有这事重要。
我飞快来到厂房后面的仓库,刚跨进大门就看到里面有三个民警在搜查些什么,不由一惊:难道刚才接电话的是警察,这事严重了!
三个民警见到我都停下来,其中一个上来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公司的经理!”
“经理?经理来仓库干什么?”
“我来仓库通知仓库主管,今晚有一批布到!对了,你们在这干什么?”
“缉拿要犯,”另一个民警笑嘻嘻地迎上来说,“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按指示来这里缉捕通缉犯,这是我们的证件!”
我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还给他,一脸惊讶地问:“你们有没有弄错,我们公司怎么会有通缉犯?”
“我们也希望没有,只不过几分钟前我们在这里接了个电话说什么,有警察快逃,这该不会是你们公司的工作暗语吧?”民警说着不断观察我的表情。
我沉住气,很惊讶的问:“真会有这事?不可能吧?”
“噢?不过放心,我想我们会查到电话来源的!”民警说话间,他手里的电话响了,接通后说了两句“知道,明白。”后回头对另外两个民警说:“犯人已经抓到,通知楼上同志收队。”说完又看着我,像要从我这里套取一切真相,好一会才说道:“犯人我们已经抓到,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我刚到也没帮上忙,再说配合警察排除社会祸患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竭力保持镇静。
民警走到仓库门口时,刚才的警官突然回头问我:“可不可以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我手机没点了!”
果然是省公安厅的警察,他们有三个人,他问我借手机明显就是想查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拨了一个电话后还给我,到了声谢谢后匆忙离去。幸好在来仓库的路上我已经把刚才的记录给删了。但我还是担心他们去查电话来源,毕竟凭现在的通讯技术,想查电话记录简直比**上床还方便,何况他们是警察,看来我必须尽快找借口处理掉我的手机卡。
在回车间的路上,我猛地惊醒:我还是上了圈套,刚才警察用我的电话,原来有两个用意,一是看通话记录二是记我的电话号码。我肯定刚才的电话他是打给自己的。
回到车间,我借陈莉的手机打了我手机上记录的那个号码,对方直接回话:“我是刑警大队汪锋,请讲!”果然如此。
消防局的人还在排查车间,并记录了漫漫N页纸。等他们查完整个厂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消防局的人走的时候说:“你们公司的安全措施不符合标准并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从现在开始马上停工,整顿,等消防总局处理!”
停工!在这个时候停工,不就等于自杀吗?
我回车间,让工人继续工作,告诉他们出了事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这时候就跟打仗一样,士气一落下去就会节节败退,功亏一篑,毛凌玉担心的问:“这么大的事老总知道了吗?我一直没来得及通知他!你担的下来吗?”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就那几个地方有一点问题,也不至于他们说的要死要活那么严重。”
“不过我很奇怪,消防局的人一来就直接去那几个有隐患的地方,好像事先就知道的一样,”陈莉好像想到些什么说:“就像有人事先举报得样儿。”
她的这番话提醒了我,今天的事的确有点奇怪。
“人家消防局的人都是专家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毛凌玉不以为然。
我让毛凌玉和陈莉留在公司处理事情,让孙林海管好车间。
安排妥当后,我给舅舅打了电话,然后直接去他家,事情紧急车开的飞快,二十分钟后我到了舅舅家里。
表妹给我开门后惊喜的扑上来,这是她见到我后的一贯表现,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她说她只喜欢我这个表哥原因就是我会抱着她转圈玩,一个天真的理由,往往寄寓很深的感情。
我放下她和她开了句玩笑:亭亭,你已经玉立了,看来该找婆家了!
“哥,我要真找男朋友,肯定找你这样的!”
“为什么?”
“不知道!感觉而已。”
“不会是你有恋兄癖吧!”
“滚一边去!”
我还祥和他耍两句嘴,舅舅在楼上催我,于是急急忙忙上去,亭亭跟在后面和我一起走进书房。
舅舅把她赶出去,她极不情愿的看着我,见我默不作声,气鼓鼓一跺脚甩门出去。20多岁的大姑娘,还是和小孩子一样顽皮,但我喜欢她长不大的性格。
我一边坐下来一边问舅刘辉的情况,舅跟我讲述了一段他们之间的往事。
十几年前,舅舅在外面养蜂,四海为家,跑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钱挣的不多,苦吃了不少,人在外地身不由己,偶尔还会和人为了一块撑帐篷的地拿割蜂胶的刀和人玩命似的打斗。谁强归谁,就像动物世界里的猛兽争夺自己的领地。
舅舅身上的所有伤疤都是那时侯留下的。
九0年在吉林,舅舅为了一箱蜂和江西的一个养蜂匠拼命,结果被捅了两刀,差点送命,幸好被当地的一个退伍军人救了,从此两人结成了生死朋友,那个人就是刘辉,原名封明辉。为了多争点钱,封明辉和舅舅一起养蜂,两人一起四处奔波,一起为了价值微薄的蜂蜜和人拼命,直到九二年舅舅买掉了所有的蜂蜜加上所有的积蓄开了一家只有五个人的服装加工铺。从此舅舅日益发达,封明辉依旧四处奔走。
舅舅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看他,而封明辉每次都拒绝舅舅的好意,他不愿自己当老板开公司,却喜欢与蜂蜜打交道,喜欢森林,喜欢草原,喜欢自然的无拘无束,自由不羁。
一年前老婆在家里忍受不住寂寞偷了汉子,封明辉得知情况后,本想教训一顿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男的,然后与妻子离婚,从此一个人流浪中国。结果在与那男子打斗中将他误杀,一时糊涂又将自己的妻子一起杀死。
他给舅舅打电话绝别,被舅舅给劝住了,之后舅舅花钱给他在深圳整了容,带回杭州公司里管仓库。
由于事态严重所以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封明辉在仓库做事很少与舅见面,平日里也不与舅舅见面,两人心照不宣。
下午舅接到我电话后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封明辉,并给他安排了去处,只是这一次省公安厅的行动过于缜密,封明辉走出公司大门就被民警盯上,追捕几条街后在朝晖公园外被捕。
“这件事就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哪件事?”
“刘辉就是封明辉,他隐藏在公司这件事!”
“没错,这件事我没告诉过第三个人。”
“那就奇怪了,刘辉已经整过容,按理不会被人认出来,为什么省公安厅的人能直截了当来公司仓库抓人,而事先市公安局却一点风声也没有!”我感到这件事后有很大的谜团。
“的确如此,我已经跟冯平通过电话,他直到抓住封明辉后才得知这件事,看来这次是省公安厅直接行动!”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让冯平留意情况,另外省公安厅里也已经找了人,现在我们只能等,随机应变。”
“要不要先找省公安厅下来抓捕的这几个人见个面?”
“没用,这次下来带队的是刑警大队长汪锋,冯平已经事先告诫我千万别找这个人,因为汪锋是有名的铁面无私!”
“还有下午我认出刘辉就是他们缉捕的通缉犯后,给仓库打了个电话,结果被汪锋接到了。他已经怀疑是我报的信,估计现在他已经掌握另外我报信的证据!”
“什么?”舅舅有些惊讶。慢慢镇定下来,“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快把事情说说清楚!”
我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向舅舅叙述了一遍,舅舅听完后松了口气说:“没事,他们即使有你的电话号码也没用,毕竟没有把电话内容给录音,单凭汪锋一个人听到做不成证据,相信这一点他比我清楚!”
“没错!我刚才还在担心!”我终于松了口气。
“看看你,男人做大事怎么可以慌张!消防局的人准备怎么处理公司安全隐患问题?”
“要暂停整顿,具体处理要等明天!不过奇怪的是,今天消防局的人是直截了当去那个地方查,好像事先就知道那几个地方有问题似的!”
“没错,而且是在公司紧张关头,明显是有人故意举报,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天抓刘辉这件事也是有人报的案,只是不知这个人是如何得知!”
“这个人会不会是我们公司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肯定是我们公司的人,公司只有几个比较不起眼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我本准备做完这批货就改善,如果不是本公司员工是不可能知情的!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动机。”
“会不会是想阻止本公司出这批货!如果公司延误那就会赔款上千万!”
“商业间谍?有可能!”
我真不愿怀疑身边的同事是商业间谍,但现在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绝对有可能有商业间谍潜伏在公司!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找出这个商业间谍,而是处理消防局的事,如果等到明天处罚下来,那一切就为时已晚了!”
“没错!凯,你马上打电话给消防局的老徐,并让他请今天来公司检查的那几个人一起去楼外楼吃晚饭!”
我马上给老徐拨了电话,委婉的把事情重要性和利益说明清楚,老徐马上答应下来,并打包票一定带领其余几个人准时出现在楼外楼。
打完电话舅舅吩咐我找几个上点档次的小姐,准备晚饭后陪老徐过夜。我知道这个老徐是个老色鬼,一把年纪了还经常**在外过夜。我给铁马打了电话,让他给我准备几个上档次的小姐,他问我要几个,我仔细算了一下,说七个!老徐一个,五个消防局的各一个,顺便给自己留一个,最近太辛苦也该慰劳一下自己!
商量妥当后,我和舅舅下楼。表妹和舅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们下楼,起来准备开饭。
我知道舅舅一定在家吃完晚饭再赴饭局,这是他的一贯作风:男人在应付事业的同时也要顾及家人,等吃完晚饭,已经是七点了。我和舅舅匆忙赶到楼外楼时,老徐已经和下午的几个检查人员端坐在我已经预订的包厢里。
舅舅满脸堆笑,一个劲的道歉:“实在对不住,今天公司事情太多,让各位久等了。”
老徐客客气气:“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刚到,王老总生意繁忙,难免有所疏忽,更何况今天是老总好意请客!”
舅舅在主人位置上坐下,我出去吩咐酒菜,按我预定山珍海味片刻上来,这也算二等档次,酒菜的价格都不菲,当然应付更重要的客人酒菜就会自然相应上一个档次,也可能特等档次。
应付这样的客人舅舅本不会亲自出马,但鉴于事情处在关键时刻也只能随机应变。
几个检查人员像是从未上过大场面,吃的有点狼狈,还是老徐显得较为得体,酒量也比其余几个较大那么一丁点。
两瓶茅台过后,几个检查人员开始语无伦次。我乘机把事情摆明:“今天在公司对各位不太友善,还请各位多多原谅!”
“哪里,哪里,华经理客气!”
“对,对,没事,华经理不用在意!”
“只是,我们公司存在的那点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小事,小……``!”
“这事等等再说!酒桌上别谈公事!”老徐打断一个醉意朦胧的检查人员。
“当然,当然,徐叔叔我先敬你一杯,喝完酒我还为您老安排了其他节目,相信你一定喜欢!”我清楚老徐这老狐狸不让在酒桌上谈公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使他不满足一顿饭,他在抬高筹码。这种伎俩见怪不怪。
“其他节目?我一定喜欢!好好来喝酒!”
舅舅见这种场面像在冷笑,自然看得出事情容易解决,也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于是借故先离去,临走交待我好好照顾各位。
在座的都酒意浓浓,自然对舅舅百般奉承。
他们都不太会喝酒,也帮我省了不少酒钱。我也不能把他们都灌得醉的不省人事,那样也不方便办事,趁他们都还有点清醒,我结了帐带他们去附近的歌舞厅。
铁马早已经帮我安排妥当,包厢里小姐们投怀送抱,弄得几个检查人员不知所措,想必他们也是难得遭遇这样的好事。老徐倒是老练的很,说起荤话来一套一套的。
本来就是醉意甚浓,在加上小姐柔软的皮肉摩擦,几个血气方刚的检查人员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们公司那些事不知道各位怎么看?”
“好办,好办?你们马上改善就可以了?”老徐一边抱着小姐逗乐,一边跟我说话。
他那模样就像在逗自己的女儿开心一样,其乐融融。
“可是今天下午几位同志已经说要暂停工作!”
“没事,你们尽管继续生产,你们也是为我们杭城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只要几天内边生产边改善就可以了!”老徐不再看我,全心全意陪“女儿”玩耍。
“只是徐叔叔您说话做得了主吗?”我有意激他一句。
“什么?我做不了主!”老徐把手从“女儿”的内衣里抽出来,拍一把茶几说:“这件事虽然是有人向局长举报,局长直接下的命令,但我徐志富说的话还是做得了主的!”
“您老别生气!我可不是不相信您,只是今天几位同志都已经记录在案了,我怕……``!”
“怕什么?”老徐回头对几个正忙帮自己妹妹模样的小姐翻弄衣裤的人说,“小葛,你明天把今天纪录的卷子整理一下再交去。”
一个青年人回应道:“放心,徐科长我明天一定整理的让您和华经理相当满意!”
老徐回过头来得意地问我:“还怕吗?”
“有徐叔叔您在,我怕什么?只是不知是谁举报的?”
“这个我的确不知,我只知道他举报的很详细,当然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麻烦。”
我确信他是真不知道,问题已经八成解决,我起来笑着说道:“小弟,在对面旅馆定了房间给几位休息醒醒酒!”
几个年轻的消防员听了楞在那里,老徐起来说:“老弟,你……``!”没说完,只冲我竖竖大拇指边搀着小姐走出去,见后面的傻小子不动,回头喊了句:“傻小子们还不跟上。”几个年轻人这才明白过来,欢天喜地的跟在后面。
我把他们各自领进门,分别关照小姐好好照顾,后面便是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我只是联想的一会儿老徐给女儿一样的小姐脱衣脱裤,一堆皱巴巴的老肉趴伏在白嫩的小姐身上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必定是有趣多于尴尬,讽刺多于快乐。
事情解决,我领着小姐到自己的房间。老徐也很识趣,把长得最为标志的小姐留给我。小姐的职业精神让我十分钦佩,娴熟的技术更是不在话下。
想想也是,果然是哪个男人不风流。到底谁贱?鬼知道。
第二天清早,老徐领着几个属下来向我道谢,我急忙客套了一番:“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各位帮忙,到时候只怕各位不卖面子!”
“哪里的话,华老弟言重的,我这就回局里把事情办妥,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是呀!”
“是呀。”
老徐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像是求之不得的快乐,想来他们是十分满意昨晚的快乐。
临走,我把两千块现金塞到老徐上衣口袋里,他笑着看了我几眼后转身离去。
我把小姐的帐结算后匆忙赶回公司,把工厂里的几个主任找齐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算是稳定军心,并让他们各自负责改善自己车间的安全措施。等会议结束我到舅办公室把情况汇报清楚。
可能是昨晚过于劳累,也可能是最近过于繁忙,早上趴在办公室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毛凌玉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见我醒来,她坐到我面前的椅子上。
“有事?”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有事为什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等等!”
“等久了吧?什么事?”
“是关于这批货的原料问题!”
“原料有什么问题?”
“没错,我今天无意中发现这批货的原料会褪色,是一批次货!”
“什么?次货,有这种事?”
“不信你看!”毛凌玉说着拿出一块布料给我看。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一块布料的确褪色,虽然不太明显,但显然是一块次货。
“这批货已经用了多少?还有多少?”我意识到事态严重。
“已经用了50卷,我已经让他们停止用这批布料,现在还剩250卷。”
“这批货物是绍兴的吧!”我说着急忙给舅舅打电话。
舅舅也很吃惊,让我带布料去他办公室面谈。等见到舅舅,他显得很紧张。急忙检查了一遍布料。等到 确定布料确实是次品后急忙拨了电话:“喂,王浩东,你他妈给我的这批货居然是次品!不可能?要不要把货带来给你看?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难道我王阳明还赖你不成!你他妈给我马上来杭州,否则后果自负!”
舅舅十分恼火的挂掉电话。
“凯,你马上去车间,把这批布料的货分出来,绝对不能让次品包装上架。”
我立刻到包装车间让包装车间把这批货分开堆放,接着去生产车间安排新原料。等我到生产车间时,毛凌玉已经将工作安排下去了,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中午陪舅舅吃饭时,他打了个电话给马律师,了解了刘辉的案子,刘辉还是矢口否认是舅就安排的工作,但对自己是封明辉以及所犯罪行事实供认不讳,舅舅嘱咐马律师竭尽全力也要为胡明辉争取宽大处理,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都给。
傍晚绍兴布厂的王浩,匆匆忙忙的赶到公司与舅舅见面,见到王浩后舅舅大发雷霆:王浩你个混蛋,我与你合作这么多年,你居然在我火烧眉毛的时候放我鸽子!
“你也说我们合作多年,我为什么放你鸽子?”王浩一脸茫然。
“那你怎么解释这批次获?”
王浩拿起舅舅桌上的那片布料,认真检查了一遍后,肯定的说:“这批获的确是我们厂生产的,但我绝对没有答应发货给你!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300多卷货怎么可能都发错?你可别给我玩花样。”
“我怎么知道,我堂堂一个老板难道还时时刻刻盯着工人给你发货?可能是工人发错了。我会去查清后给你交代!”
“发错,哪有那么巧,偏偏发错给我?”
“这倒也是,按理这么大的数目不会有错,即使有错也不会全错,这事有点不对劲!”
“我想也是,偏偏在我赶工的时候出错,这未免也太巧了!幸好我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这次的损失由我负责,另外我马上给你重新发一批货过来,明天早上六点之前送到,你看如何?”
“也只能这样!不过我希望你回去把事情查清后给我个答复。”
“这个当然。”
等王浩走后,我疑惑的问舅舅:“这事会不会是王浩有意的?”
“不会,我了解他的为人,我让他过来只是确认一下这事与他无关,并让他承担损失。从刚才的情形看,这事他确实不知情。不过我还是怀疑这批货有人做过手脚,这两天发生的事好像的太巧了,所以最近这段日子,你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我也感觉到最近发生的事很不对劲。
晚上,毛凌玉来问我原料的问题,我顺便请他吃晚饭,晚饭后,陈莉给我打电话约我看电影,我没有答应,我确实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紧这批货,女人也只能暂时搁浅了。
四月二十三日,舅舅去法院看封明辉的一审结果在马律师的竭力帮助下,以及舅舅暗地里活动下,封明辉被判自卫误杀罪和误杀罪,两罪并罚,被判入狱十五年。
在封明辉入狱的那天我陪舅舅一起去看他,他满眼泪珠的看着舅舅,临走只说了一句:“俺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你这哥们!”舅舅也落了泪,在回来的路上,舅舅一声不吭,直到下车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人哪?难得啊?”
我不清楚他说的是人活着难得还是人活着遇到一个生死相交的哥们难得,还是别的什么难得。但我肯定有舅舅这样的朋友一定很难得。
四月二十七日晚,这批总价值五千万的货,终于全部送上了运往深圳的列车。等到两天后客商来电表示已经准确收到货物时,全公司才松了一口气。这是公司有史以来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大大的耗费了全公司所有员工的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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