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田人
在我居住的双台子区的南边,有辽河水日夜不停地哗哗流过。听说1985年盘锦地区发过一场大水,自那时到现在,一直是水静人安。于是在堤坝下几十米宽的河床上,从春到秋,便有勤劳的人在亲近这块沃土。
每每坐车经过大桥,左右观看,满目的绿色让人想起了“闲适”和“怡情”。在城市里能看到垅台上青青绿绿的禾苗,仿佛座位下的汽车尾气味闻不到了,城市里特有的喧闹声听不见了,惟有这一垅垅直直立立的着的“田园情愫”盈满眼眶,霎那间,一种奢望由心底升出:如果自己能拥有这儿的一小块田地该有多好啊!
河床上本是杂草的家,勤劳的人将杂草除去,用镐和锹将这块土地改成田地,并把田地分割成一个个格局,有的地方种上了黄豆,有的地方种上了高粱或是玉米等。夏秋之季,不同的颜色将河床打扮的多姿多彩。田地是不平整的,依着河床固有的高低叠垅,垅是直的,有南北向儿的,也有东西向儿的。种田人在凹凸不平的田地上依势而作,随高就低,有的还得绕过一个水坑,不论怎样,垅都是直的,就如同种田人那执着的情怀。本来在这儿种田,春天播下的种子,夏天耕耘的辛勤,秋天未必能得到收成——谁知道水能不能上涨,漫过河床。几年前的八月份就看到过这样的一幕:连雨天导致河水水位增高,大水直抵到坝根儿,等到潮落水回,河床上所有的庄稼一片枯黄。这一年的劳累都让水给浸泡没了。但是种田人在来年的春天仍然继续播种。
收获了固然兴奋,但在这儿种田,恐怕更多藉予的是一种情趣,一种田园情趣的享受;或是一种回归,农业文明的一种留恋。
我们还能看到在一些楼群的边边角角,凡是能利用的地方或是植草种树,或是被居民开垦出来莳弄成“园子”——菜园子、花园子。下班之后或双休日,这些园子的主人们拿着小锄头、小铲刀在自己的园子里翻土撒种、栽葱种花,忙得不亦乐乎,那个认真劲儿像似在摆弄绣品。等到满园青翠、五颜六色时,常常会看到晚饭后的园子边儿上或站或坐着一群人,对着园子指指点点,有的园主随手拔下一些菜蔬,慷慨地送给邻居。人们把这些亲手栽种的蔬菜视作纯绿色食品,吃起来就觉得比市场上买来的要味正得多。
在城市里,绿色成了人们心目中最美的一种色彩,在城市人的骨子里,人类祖先的生存方式已变成了一种现代生活的调剂,人们渴望在钢筋水泥浇铸的缝隙间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绿地,填充闲暇时间,挥洒闲情逸致。
记得很久以前在报上看到过这样一篇报道,说是某城市将行政管理的楼前楼后的绿化区认领给居民,居民自行种植出“绿色”,这样一举三得:政府省了一大笔费用;生活小区得到了绿化;居民得到了乐趣和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城市的前身是一些散落的村舍,它们以田地为生;后来,文明与现代的力量将平房变成一幢幢高楼大厦,田地被不断扩展的楼群吞噬,这里的人们靠更远的田地的供应来维持生命。但是河床上的种植者和园子的莳弄者们试图将这距离拉近,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演绎成“采菊东篱下”的怡然自得。在与田地的接触中稀释了城市的喧嚣和烦躁,重拾了丢失已久的乡村的自然与安宁。
能亲手培育绿色正成为一种流行时尚在城市人的心中疯长。
(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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