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报到
今天学校新图书馆正式开放,许多学生都蜂拥而进。馆前进进出出的人群,好不生机。我驻足在老图书馆门前,看着清冷的门厅,心中也略过一丝凉意。
“阿姨,这里还可以借书吗?”想到刚才一位女生过来还书,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我开口问道。胖胖的阿姨看看我,不屑地回答:“不可以借,只能还。”我还想问,但那阿姨把弄着手中的电脑,我也无心再与她交流。径直走进“文学借阅处”。室内的桌椅早已被人搬空,只留有几排空荡荡的书架。穿梭于其中,我有些失落。最后两排的书架竟还有书,防若空旷的草原上出现一丝灯光般,我的心随之兴奋起来,小跑到位。原来这些都是些成年旧书,书页都发黄了,难怪被人遗留在这。我随手抽出一本,上面赫然写着>,打开封面,注有“1983版”,原来这书与我同年,书后标价1.3元,我不禁摇头笑叹23年前与现在的天远之别。将书放回原位,我轻抚着这排放整齐的“绝版”。猛然间,我竟看到一本>,“这里也会有这本书,不是应该在小说室吗?”我将书抽出,书页也已蜡黄,从脱落的书页和边角的褶皱来看,这书已经几手。中学时我便看过这本名著,而且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除了>,这本书无与伦比。仿佛怕再次伤害到它,我轻轻地翻开首页……
四年前
一向成绩优异的我接到大专录取通知书时,并没有落泪,因为我相信“是金子到处都会发光”,更何况在专科我可以成为遥遥领先的“鸡头”,而不是尾随于后的“凤尾”。坐在异乡的火车上,我反道有些畅快:终于可以离开“苦闷”的高中校园,终于可以摆脱“寒窗苦读”的滋味了。
一路上,爸爸心有疑,见我不语,窥视我:“这个学校也不错,如果想念本科,还可以”专转本“嘛”,“爸,我没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或许爸爸不信,但我确实没有懊恼过,如果说伤心落泪那也是在得知分数时,此刻的我正在欣赏沿途的好风景:平原,高山,农家小院。
报到的第一天,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为我们拿行李,领用品,一切都让人感激。爸爸不住地夸赞这里的学生素质高,“大专”两个字仿佛从我们的脑袋里消失了。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我开始向往新的生活。不知何时,爸爸和一位年纪相当的男子攀谈起来,那人身旁立着一位的女孩:俏丽的短发,白皙的面庞,一双微翘的单凤眼,高挑的身材,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文静,温柔。我在心中不禁赞叹她具有中国古典女子的美德,但唯一不足的是她该蓄个长发。中年男子指着女孩说:“这是我女儿,也是电子系的。”爸爸笑道:“哦!和我们家晓潮一个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半天,我不太爱说话,或者在外人看来有些冷漠,亦或是清高,总之,那女孩先开了口:“你好!我叫梁思晨,思念的”思“,早晨的”晨“。”虽然她的笑容如她的名字一般,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初升阳光的味道?
报到的第二天,晚点名。坐在陌生的教室里,我有点想念家中的双亲了。想到上午送爸爸上火车,我才发现心中的“不舍”原来是这般。转过身,擦干眼角的泪水,大方地施舍迎面乞讨的老人,小孩。爸爸的千叮咛万嘱咐此刻还在耳边回荡,爸爸是否也会擦拭眼泪呢?扫视教室的人群,男生们个个嬉闹着,原来他们不到两天竟如此之熟。女生们也不在话下,大聊各自家乡的独特,只有我们这一桌闷声不语。身旁的梁思晨扒在桌上,我忍不住拍拍她“你怎么了?”她竟然抽泣起来:“我想家了!”被她这么一说我也好似胸口堵个石头,感伤起来。我把面纸递给她“哎呀!没事啦,我们都一样……”我的安慰被进门的女老师打断,顿时的寂静让梁思晨终于抬起了头。这位瘦高的张云便是我们的班导,她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模样不是太漂亮,但却拥有一副醉人的好嗓音。上天真的很公平,在赋予你一项缺陷时,必会馈赠另一样作为补偿。一系列的校园条例就从这沁人的声音中传入我的耳朵。
我住的是普通宿舍800元学年,梁思晨在填表格时选择了1200元学年的公寓楼,就这样,我们从地点上产生了分歧。而我也在住进303宿舍的第一天认识了莫琪。
莫琪睡在我的斜对面,下铺。都说上下铺感情最好,而我和莫琪却成了这个宿舍唯一交心的朋友。莫琪长的很可爱,单眼皮但眼睛却不小,她的脸很圆,因此我后来替她取个外号“二号食堂的大饼”。
开学的第一个夜晚我和莫琪坐在宿舍楼下的院子里,莫琪也不太爱说话,刚开始都是我主动,我问一句她答一句,聊久了,“美洲大陆”与“非洲大陆”终于颠倒过来,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家乡——南通的特产,还询问我“南京桂花鸭,如何?”。“我也没吃过!”,“不会吧!你南京人也没吃过?”莫琪瞪大了眼睛,但神情中却没有“不信任”三个字,从那一刻开始我便告诉自己: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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