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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的鱼:引子

作者: 宋江 [签约作家] 完成状态:已完结

殊途同归的鱼:引子

  我是我们这个城市最无聊的男人之一。因为无聊透顶,我参与了一桩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龌龊事情的全过程。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但那是假象,事情不仅发生了,而且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开始是激动,中间过程是复杂,最后显然是悲壮的心情——因为时间的流失,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现在,我和马羚小姐开始了新鲜的爱情生涯,在我们的贫困老家大西北,我们手牵手肩并肩幸福地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而在此之前,我们谁也不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晚上,劳累了一天的我回首过去在南方的生活,不禁浮想联翩。并且,由于我本人躬耕田野的生活已成定局(我本人,包括马羚,我们的这种状况至少目前不会有什么根本的改变),而我又找不到更加有意思的谋生方式,我就决定利用晚上的时间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写下来。

  (天地良心,我其实不是在写什么狗屁小说,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几乎写的是自传)或许——我在这样干的过程中还能找到一种美好的感觉呢。

  这种美好的感觉就是:我其实应该是个好人。

  几个月之前,我还在南方的一座城市里混着。

  阳光明媚的某一天,我终于被一家制衣厂扫地出门了,原因是我经常上班迟到,对车间主任敢于顶撞,口无遮拦,信口开河。私下里散布车间主任搞女工的谣言,还不分场合地酗酒。据称,我喝的是那种劣质的高度白酒,小瓶装的,估计就二两,但是我的嘴巴里一天到晚始终在喷出一股浓郁的酒气,这就说明,我的鼓鼓的工装裤袋里揣的大概就是酒瓶子,在车间机器的隆隆噪音中,我时不时地就来上一口,这和酒鬼有什么区别呢?

  再就是,我还总是喜欢斜着眼睛看人,看一般人也就罢了,问题是看大权在握的车间主任也这样,这就显得非常的不聪明、不礼貌,试问,一个打工的阿弟凭什么要这么嚣张?所以——车间主任说了,只好请你滚蛋。

  刘一飞,你被开除了。车间主任对我郑重宣布。

  我麻木地看了那个胖子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这样的结局与我而言是正常的,今天不来,明天也要来,何况我也早就想离开了。在厂子干,本来就委屈了我,阿鹏说,你老哥是有其他的目的。何况,钱赚得不多,每天一身油腻腻的机油,有甚意识?是的,阿鹏说得对,我要不是为了学点技术,将来带回西部老家好用,我能屈就在一制衣厂里干机修工?我真的是有目的的。

  尽管如此,现实情况是,我的第十二个工作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将是我的第十三个工作。至于干些什么,我知道个屁。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天无绝人之路。

  总不至于要到红山宾馆当“鸭子”吧。我暗自思忖。

  走出全名叫做瑞佳思制衣厂的厂子,我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阳光有一瞬间刺得我真不开眼睛。我恍惚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唯一让我充满自信的就是我的上衣口袋。那里面还装着财务发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呢,总共是800元,足够让我混好几天的。由此,我非常愉悦地迈出厂门,犹如囚犯走出牢笼。

  那段时间以来,如你所知,为了节约国家粮食,我每天的中午只吃三块钱的盒饭,鸡腿——当然是没有的,那至少在五块钱以上。几片肥肉、几块豆腐,看起来和草茎没有什么两样的空心菜,实在让人倒胃口。米饭——当然是籼米了,黄黄的,有一股霉味,很像是通过某种关系从军队粮店廉价批发来的。

  这就是我的午饭啦。

  吃饭之前,我双手合一,感谢上帝赐予我食物,毕竟,我们这个国家还不富裕,还有好多人的温饱问题没有解决,三块钱的盒饭在我而言已经够奢侈的了。我大口吞咽着我的午饭,因为总是过于急迫,经常被噎着,遂造成涕泗横流的傻样。

  早上,我吃的是传统早点:豆浆油条。我喝一碗倒一碗,一定程度上显示了自己的“富有”。但是,那油条似乎隐约发出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虽然蓬松酥软,看起来外表可爱,还是令人不放心的,我闻了又闻,最终还是坚持吃下去了。

  我在吞噎最后一口油条的时候,不禁狐疑地侧过头来看了那个炸油条的安徽人一眼。

  到了晚上,我坚持水米不进,确保自己“线条流畅”。还有一种解释就是我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想吃,除了喝酒。晚上,当然是喝酒的时间啦。千家万户喝酒忙。霓虹灯闪烁,酒店的招牌随处可见,小车穿梭,红男绿女招呼着进出于各种酒店,我在路边注视,心想:只有我在干喝,酒也忒差,并且是没有菜的。不像尔等在茶吧、酒吧,至少要有几碟下酒的小菜,诸如:梅州凤爪、鱿鱼丝、蜜泽橄榄等等。喝的大多数是啤酒,罐装的蓝带或百威。

  也有人喝红酒的,往往自视甚高。其实,真正喝酒的人都和我这样:干喝。

  要菜干吗呢?非要到那种场合去吗?说真的,我去不起。除非,有老板请我。可是,吃人家喝人家,就要给人家办事。这很危险,马仔的生活我不是没有经历过。我其实还是厌倦了那种生活。我的朋友阿鹏依然在坚持过那种生活。他比我机灵,会保护自己,一天到晚,这个哥那个哥的喊过不停,嘴巴比蜜甜。

  我不行,前文说了,我的毛病是喜欢斜着眼睛看人,这个特点除了当老大,还能干什么呢?除了天生有钱,还能咋样呢?

  阿鹏最知道我了,知我者阿鹏也,在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工作的时候,我们一起住地下室,一般情况下,新闻联播还未到我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进入了漫无边际的真正的睡眠……似乎从来不想什么心事,连想一下女人的意识都没有,这真的是他妈的悲哀,明显缺乏指导下一步行动的先进理论武器,这就造成了我最终只能是个干苦力的命。而阿鹏一开始就有了自己的经典理论:眼睛要向上看。因此,他的什么哥——诸如王哥、李哥、张哥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狗日的日子过得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啊。

  我开始也委实占了不少阿鹏的光,蹭了许多丰盛的饭局,甚至还混了一块价格不菲的时尚手表,当然是某老板心血来潮、酒过五巡之后送的礼物,但是时间一长,我这个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的本性就充分暴露了出来,在外人看来,我似乎是阿鹏的小弟或者跟班。

  我当然受不了这口鸟气,就在某一天的晚上上郑重其事情地对阿鹏说道:老子要单干了。阿鹏摸了我的额头,他以为我在发烧。我推了阿鹏一下,喝斥道:把你的摸鸡巴的手拿开,老子确实要单干。阿鹏当时也火了,竟然朝我咆哮:滚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看你不讨饭才怪。

  我几乎是冲了过去,一个左勾拳击中阿鹏的下巴,接着一个右摆拳击中阿鹏的鼻梁,阿鹏满脸是血蹲了下来……

  我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好朋友阿鹏。接下来的日子里,果不其然,我虽然没有混到讨饭的境地,但也确实是不容易的,我做过保安、搬运工、推销员、建筑工人、高空保洁员,即吊着钢丝清洗高层建筑的外墙,为了生活,我玩命地挣扎着,有一段时间甚至我还当过打手呢,当时,我寄身在一家非法的要债公司里,作为公司的业务尖子,专门帮别人要债。

  总之,我确确实实是凭着自己一身的腱子肉干了足够多的工作的。

  当然,在阿鹏的眼睛里我的工作没有一样是摆得上台面的。尽管如此,阿鹏还是非常的尊敬我。并不因为我揍了他一顿而对我怀恨在心。他一直叫我飞哥的。我走后他还打过电话给我叫我回来。但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有继续“单干”。

  自我有一天去了制衣厂之后(制衣厂在郊区),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但是这一天,大桥南路地下室旅店总台的电话铃声突然激烈地响了起来。

  刘一飞,电话。老板娘破锣一样的嗓子在狭窄的地下过道里横冲直撞。

  我穿着裤头、圾拉着拖鞋跑过来,非常不情愿地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阿鹏的总像是含着一颗枣的声音。我打了个哈欠,假装不高兴地埋怨道:你这狗×烦不烦啊,明天来给老子交房租。要不然别怪老子杀过去。

  阿鹏在电话里直乐,说好的好的,飞哥的吩咐岂有不听之理,只是飞哥怎么“背”到了这个程度。我气急败坏地说去你妈的去你妈的。

  阿鹏依然笑着,保持了罕见的好脾气,其实我知道他是不会生气的。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了,几年之前我们就在一起当过兵,后来一起退伍,同时留在了这座沿海城市。我们了解对方犹如了解自己。

  此刻,阿鹏是从“芳菲”茶座打电话来的(阿鹏在一家夜总会里上班,竟然当上了经理。)阿鹏说,我找了一桩天大的好事给你干,你干还是不干?

  我说我现在等米下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杀人放火,我什么都干。

  好的,你打的来吧。阿鹏说,我给你报销。

  我说老子在睡觉呢,你先说什么好事,要不然我才不去呢。

  阿鹏说你来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先简单地和你说一下,有一个漂亮的“美眉”闻讯你老兄的大名,要和你结拜为兄妹呢。我感到十分好笑,断定是阿鹏想骗我过去,就在电话里对阿鹏顺口说道:

  是不是还要拜堂?我最喜欢入洞房了。

  阿鹏说:飞哥,我是和你说真的,有好事我是不会忘了你的,再说,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处于革命的低潮阶段,你来了就知道了。

  于是,我返回猪圈一样的房间,从鞋盒子里拿了两百块钱,穿上衣服就直奔“芳菲”茶座而去。我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没有打的,干吗非要打的?老子现在连制衣厂都去不成了……,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一路上我就在想,难道阿鹏给我找了事情干?肯定是当保安、看大门。妈妈的。我吐了一口吐沫。抑或,阿鹏是想叫我喝酒的,给我好事做只是一借口,他无非再次对我又一次丢了工作表示同情,同时也顺便显摆一下自己多么混得开。

  一路上我胡思乱想来着。

  当我走进“芳菲”茶座时,老远我就看到阿鹏正和一个妙龄女郎对坐着,我过去时他们两个人都同时站了起来,那女人用一种畏惧和敬佩的神情望着我,我一言不发,心里想阿鹏你小子泡妞叫我来买单啊。

  阿鹏非常谦卑地请我入座——这是从来没有的奇怪的事情,就听阿鹏说:飞哥,你百忙之中能够来,真是给小弟面子,这位是欧阳飘飘小姐。我坐了下来,看了一下欧阳小姐,心里一跳,觉得欧阳小姐长得就象巩俪似的,高挑的身材,清秀的面容,凹凸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淋淋的看着你,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自在起来了,这时就听阿鹏说:飞哥,这位欧阳飘飘小姐,她想与你结为异姓兄妹,不知飞哥能不能给小弟一个面子?

  我说:是吗?有这种好事?我用眼睛看着欧阳飘飘小姐。

  那就行了,那就没有我的事了。阿鹏说。

  说完,阿鹏就走了,我连忙和阿鹏使眼色,但是阿鹏只保持着一种令我十分陌生的微笑走了出去,没有办法,我只有很尴尬地坐了下来,心里寻思自己带的200元够不够买单?

  这时欧阳飘飘小姐说话了,声音非常甜美:飞哥,我能这样叫你吗?

  我吓了一跳。能,能,怎么不能呢?当你爹我更乐意。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叫你“飞爹”可不怎么好听呵。对了,飞哥要点什么?

  我知道“芳菲”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就说:我就来一杯冰水吧。

  (补白:我曾经也在夜总会里干过“内保”,知道“行情”的。我之所以不干,就是难以忍受熬夜。阿鹏说我到制衣厂另有目的,他说制衣厂女工多,我是想弄一个媳妇带回农村老家的。也许,我就是这个念头。)

  飞哥,你真特别。

  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呢。说吧,为什么要和我结拜兄妹?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越是遇到好事头脑越是清醒。换句话说就是我总是能够在美人面前保护好自己的自尊。我看着欧阳飘飘的美丽的眼睛说道。

  飞哥,实际上你应该看得出我的身份。我比你们男人称之为“鸡”的那一类女人要强——当然我并不是说我比她们有多高贵。我是二奶,明白吗?在这个城市,象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就象天上的星星数不清。我靠男人而活。或者说我们把自己的根扎在一个有钱男人的口袋里,而源源不断的大把的钱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和空气。在我成为二奶之前,我是一位大学生。

  严格地说,我曾经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大学生。

  真没想到,欧阳小姐,你原来是演话剧的,你很有文化么。

  飞哥。欧阳小姐轻轻地叫了一声,我是真的。

  唉。你左一声哥右一声哥地叫着,真让我怪心疼你的。对了,能让我摸一摸你的手吗?我想判断一下,我究竟是不是在梦里?

  欧阳飘飘从桌子的另一面伸出了她的柔嫩的小手。我蜻蜓点水似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觉得她的小手特别冰凉,如果我闭上眼睛我可能会想到自己正好把自己的手放在一只装满蛇的笼子里,然后一只银环蛇用它的嘴巴里的触须轻轻地点了我一下,总之,我心里是有一种莫名的惊讶的。

  我突然谨慎起来了。我说我还是感到很奇怪的。尽管在我听起来,你好像是在朗诵话剧台词,我说。

  当然,对你而言,你是要奇怪的,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对钱感到奇怪。如果你同意我们以兄妹相称,我想,你至少会有一些收获的。欧阳飘飘小姐用眼睛盯着我说,我知道你练过功夫,担任保镖之类的角色你应该不陌生,或者你可以为我办一件事情……

  哥哥帮一下妹妹从任何理由上都是成立的,因此,我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我的确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来帮助我,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欧阳飘飘小姐用一种哀怨的神情和一种似乎来自于地狱的声音说着。

  这个时候茶座里正飘着一首叫做“加洲酒店”的乐曲,我点燃手里的“三五”烟(欧阳飘飘小姐递给我的烟),神情有一点儿恍惚。

  因此,我以下的发言现在想起来应该说是一种充满了情绪的语言,一种被当时的气氛所感染的语言,而不是自己内心真正所想的。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

  我很高兴认识你,尤其是认识一个漂亮的小姐。在我的感觉里一个男人认识女人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要主动去花钱,通过花钱才能认识象你这样高贵的女人,可是,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天上掉馅饼了,我竟然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可以认识你,而且还可以当你的哥哥,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吗?我不敢相信。

  再就是我有何德何能值得小姐如此的看中?是不是阿鹏说了我什么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欧阳小姐,我建议你最好冷静地想一想,阿鹏说的话你也相信?实话告诉你,我是一个非常无聊的人,胆子还特别的小,除了自己有一副好身体之外,我什么才能也没有。我可是什么都说了,我必须强调一点,我是一个良民,我可干不了犯法的事情。

  欧阳飘飘小姐笑了起来,说,飞哥,你是一个好人。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放心,妹妹我也是一个好人。我们都是良民。我每天都要来这个茶座喝下午茶,三来两去就认识了你的朋友阿鹏。阿鹏也不坏,一个想泡妞的小男孩而已。

  小男孩?他十五岁就搞过女人了,我在心里说。

  飞哥,考虑的怎样?欧阳飘飘用一种异样的神情望着我说。

  我没有考虑好。何况,我拖儿带女的,老婆还在家等我呢。我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样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由于我的主动笑,似乎我以上所说的都是假话。实际上也正是假话。

  欧阳飘飘也笑了起来,气氛十分轻松。于是我说:我饿了。实话和你说,因为赶着来认你这个妹妹,我中午饭还没有吃呢。

  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欧阳飘飘说。

  行啊。我站了起来,并做出要买单的样子。欧阳飘飘说:算了吧,这里不会收你的钱的。我们去“湖香居”怎么样?

  在“湖香居”我接到了阿鹏发给我的短信息:上床可以不叫我,吃饭不能不叫我。我笑了一下。

  欧阳飘飘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

  就在菜快上齐的时候阿鹏还是出现了,他老远就奔了过来,口里快乐地嚷着:我要喝“喜力”、我要喝“喜力”。

  我喝斥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跟踪我们啦。

  王八蛋才跟踪你们呢。欧阳老板的“奔驰”车停在酒店门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会在上面。唉,这年头不能够做好事,我刚给你们牵上了线,你们就要把我甩了,不够意思。阿鹏说。

  你又没有说肚子饿。欧阳飘飘埋怨阿鹏说。

  怎么欧阳小姐——是老板?我对着阿鹏疑惑地问道。

  “芳菲”茶座的老板啊。阿鹏说。

  怪不得我们在那儿坐了老半天,到走的时候也没有人来要钱呢,我豁然开朗了。不过,我还是感到一切没有那么简单,欧阳飘飘小姐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呢?我决定还是先装一下糊涂,反正好酒好菜已经摆上桌子了,与此同时,我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地叫了,我大口大口地吃着。

  是这样的,欧阳飘飘小姐有一个情敌,她的名字叫马琳。住在玫瑰园B栋19号。今年二十七岁,貌美如画,沉鱼落雁,据说是浙江杭州人。很能缠男人的。欧阳飘飘的“老公”目前就被她迷上了。阿鹏边吃边说。

  她是只狐狸精,欧阳飘飘小姐特别强调。

  我在心理嘀咕:难道你不是只狐狸精?

  话接前提。毫无疑问,这个情况使得处心积虑要和自己“老公”结婚的欧阳飘飘小姐的理想行将破灭。为了不至于输掉自己的青春奉献和全盘打算,不得出此下策,即由我这个据说经验丰富、而且又会武功的飞哥出面泡马琳,在感情方面彻底俘获那只狐狸,然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欧阳飘飘的“老公”捉奸在床。代价是十万。届时我可能会遭遇一顿暴打。

  你觉得怎样?我的工作是配合,介绍费2万。欧阳老板出。

  我只是拿小头,介绍你飞哥,主要是你飞哥有这个实力,所以你是大头,10万啊,不少了,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天文数目?主要考虑你的时间多,你的胆子大。

  更主要的是,你不仅威猛,而且相貌不俗,虽然离四大天王有点距离,但是细看下来,还是蛮不错的。并且,经费问题请你放心。你只要答应下来,马上预支你3万。事成之后,再给你7万。

  之后,你回你农村老家,唱着歌儿盖楼房。

  从此谁也不敢小瞧你刘一飞。阿鹏兴高采烈地说了一大堆车轱辘话。

  我耐心地听着,脑子里随即出现了一系列画面,包括自己在床上与马琳翻滚,气喘吁吁,在地上翻滚,被人玩命往死里打。不久之后,我虽然身心疲惫,满脸伤痕,但是在家乡的黄土地上,我依然爬得老高,率领一帮土老冒砌窑洞……。

  还是欧阳飘飘好。欧阳飘飘的“老公”由衷地感叹,从此二人甜蜜相爱,度过一生,秘密地相伴到永远,并且——子孙满堂。

  我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可见,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欧阳飘飘小姐意欲和我结拜兄妹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叫我出面,替她摆平马琳。

  那么,我即使答应下来,我该怎么行动呢?我得制定具体的计划。包括怎样认识在电脑公司当文员的马羚?

  这真的是一个问题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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