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记
窗外刺眼的眼光穿透厚重的窗帘,屋内一片温暖的昏黄。我揉着微肿的眼皮,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大概九点多钟了吧,起床,用冰冷的水洗脸洗头,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青色的胡须,显得那么落魄和荒凉。秦月说过,她喜欢干净清爽的男人。我听着剃须刀嗡嗡的声音,象女人的叮咛响在耳边。甩甩头,甩不掉梦中的心痛。记不清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无法入睡,头枕着双手,看窗外的月,往事不堪回首,又总是不经意间想起。睡着之后,又必然在相同的梦境中惊醒。那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象一朵清丽的百合,总是妖娆的飘在梦里,如泣亦如诉。
出门,站在哈拉雷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黑人,穿红绿黄紫那种反差极大的衣裙,行色匆匆,仿佛又要发生一场爆乱。如果不是通货膨胀造成了生存危机,他们的脸上会有阳光一样的笑容。街道两边高大的树上开着成串蓝色和白色的花,显得那样的安逸,和这种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天空是极蓝极蓝的。张开双臂,深深的吸气,仿佛换了一个自己。再见了,哈拉雷,再见了津巴布韦。我要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国家,我要去那个属于秦月的城市。这个世界上有一条心路,只有走过之后才会刻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种真心,只有失去后才能铭心。那个叫月的女人,那个纠缠在我梦里和现实的女人,那个曾经爱我有如沧海桑田的女人,那个再也不会和我一起晒月亮的女人,我要去寻你曾经生活过的足迹,我不怕那是一种痛苦的回忆。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天堂里有没有你如铃的欢唱;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天堂里有没有你曾经的悲伤;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天堂里还有没有情来情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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