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那里我度过了全部的童年。对于我的出生，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一年是一九八二年。后来听说，在我出生的那一天下午，天空出现了彩虹，所以全村的人都认为，我长大后一定会很了不起，因为他们认为我是天空中那条彩龙的化身。直到现在我还在和我的朋友们开玩笑说，如果我不离开那里，到现在我至少也是村长之类的人物了。每次和朋友谈起家乡的这些人时，朋友们都说他们很愚昧。但在我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相信这是他们的纯朴、善良。他们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而他们也用那颗善良的心时刻在为希望努力着、付出着。正因为他们的这种纯朴、善良让我从小就有一种很强烈的责任感。俊香也说我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要不然她是不会选择我的。再之后每次别人问到我的家乡时，我都会说：“在我的家乡，城里面有的都没有；但是城市里面没有的，我们那里都有。因为我们那里到处都充满着善良和纯朴”。在一片善良的土地上，让我有了一颗善良的心；因为这颗善良的心让我有了一个心爱的人。

　　该说说俊香，说说我们之间的故事了。

　　认识俊香是三年前的事，和现在一样的天气，一样烦躁的心情；不同的是那时我还是学生，俊香也是。我大三，她大二。因为临近期末，很多同学都选择到图书馆复习准备考试。那时候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好像在全省都算是比较大的，但里面却并没有很多的书，只是建筑物比较宏伟一点。因为有很宽的房子，却没有足够多的书，所以留下了很多可供看书的地方。即使这样闷热的天气，图书馆依然来了很多的人。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来看书的，这很好区别。来看书的人总是一进门就低着头，而且走得很急，害怕遇到熟人。碰到熟人一上午的时间就白费了。另一部分人在门口就开始东张西望，寻找熟人。希望能找个熟人坐一起好说说话消磨时间。而我即不是来认真看书的，也不想遇上熟人。之所以来图书馆，完全是因为实在没地方可去。当然没地方去的原因也很多，比起图书馆在我看来还有很多远比图书馆好得多的地方可去。来图书馆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希望能找一个陪我以后不再来图书馆的人。那天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的还有我的同党阿龙，他和我的想法一样。

　　我和阿龙在门口很看了好久，终于看准了一个地方，桌子旁边只坐了两个人。一个女生戴着副眼镜，正低着头看书从外表上看显得很文静。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没戴眼镜的女生，正在翻看一本杂志，从外表上看虽然不文静，但却很可爱。我和阿龙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就坐那里。当然我们选择位置也是有原则的。具体的讲主要有两个标准：第一旁边不能有其他男生，第二就是人长得还要对得起别人的眼睛。

　　“请问这里有人吗？”阿龙最先开了口。

　　“如果你愿意坐下的话，也许就会有人了。”戴眼镜的女生连头都没抬说了这么一句，仿佛还有点生气。

　　“同学你应该不会是学中文的吧。”阿龙的语气有些挑逗的味道。

　　“何以见得”戴眼镜的女生抬头看了一眼阿龙。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有语病啊，如果你愿意坐下的话，那如果后面的现象就应该是我坐下之后的了。我坐下之后，这个位置上当然就应该有人了，怎么还能用也许啊。”阿龙有些得意。

　　戴眼镜的女生等阿龙说完后，停了一会儿象是在思索似的。

　　“你就这么肯定吗？”

　　“哦，那到不一定，也许你是中文系的，只是语法没学好而且”。

　　“我是说，你就那么肯定你坐下之后，这位置上就有人了。”

　　听到这话，我和坐在戴眼镜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她和戴眼镜的女生像是一起的。阿龙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显得有些尴尬。像是参加比赛宣布得奖时听到念自己的名字，正高兴准备和对手握手庆祝时，突然听到主持人说：对不起念错了。阿龙将书往桌子上一仍坐到戴眼镜女生的后面去了，只剩下戴眼镜女生对面的一个坐位，我也就坐了上去。从我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戴眼镜的女生和她旁边那个和我一起笑的女生。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在接下来应该看书的时间里，我都把它用在了不停地来回看对面的两个女生。现在的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我在想些什么，只记得我总是不停地说太热。一会儿问她们借一本书当扇子用，一会儿又向她们借支笔。至于我当时看的是《量子力学》还是《理论物理》早已经模糊了。不知道这可不可以叫做“见异思迁”。

　　突然想起上小学时，老师给我们讲什么叫“见异思迁”。至今都还清楚的记得老师那深情的样子“同学们，老师本来想去买件衣服，在去商店的路上通过一家书店被一本书谜住了，结果却忘了我是想买衣服还是想买裤子，这应该叫什么？”。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见异思迁”。

　　“那你们还能不能举一个例子？”

　　“我爸爸每次看到钱的时候都说，要是这一百块能变成一千多好啊。”又是那个重力方向应该向上的同学。

　　想了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

　　“同学你是数学系的吧。”我有些小心。

　　“你是不是也想被她算计一下。”这次是没戴眼的女生开了口。

　　“哦，不是。我只是觉得她逻辑思维比较强，应该是学数学的。”其实我是看见她看的书上面写着数学系二○○一级2班。

　　戴眼镜的女生扑哧一声笑了。“我要是逻辑思维强的话，就不会在这里了。”

　　“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是学数学的。”赶紧趁机表现一下。

　　“为什么逻辑思维强的，就一定是学数学的？”

　　“因为数学讲究连密性，能很好的培养人的逻辑思维。”

　　“这么说你到像是学数学的。”戴眼镜的女生放下了书。

　　“我不是学数学的，但我所学的专业必须首先把数学学好。”

　　“那你是不讲道理的哦。”没戴眼镜的女生笑着说。

　　“何以见得？”

　　“在我们这个学校首先要学好数学才能学好的专业那就是物理，无理就是不讲道理嘛。”

　　戴眼镜的女生用手拍了一下没戴眼镜的女生问她：“只要能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这句话是谁说的？”

　　“笨蛋，这都不知道是阿基米德说的。”没戴眼镜的女生有些得意。

　　接着她又说：“你们知道阿基米德是谁吗？”

　　“这当然知道，是一个很有名的物理学家。”看看戴眼镜的女生没想回答的意思，我赶紧说。

　　“不对，阿基米德是我们的校友。”没戴眼镜的女生故着深沉地说。

　　我和戴眼睛的女生都用好奇的眼光盯着她。只见她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回头看看对面墙上写着什么。”我和戴眼镜的女生一起往墙上看去，只见上面挂着一块大匾上面写着：“培养托起太阳升起的人”。大概是学校想为图书馆营造一种氛围专门挂的。没戴眼睛的女生得意地说：“我们是托起太阳升起的人，阿基米德是撬起地球的人，如果真能撬动地球，那还不算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啊。”

　　从那之后，我们每在一起时都说自己是托起太阳的人。只有阿龙不愿意这样说，因为他一直觉得受了委屈总想找个机会报复一下。

　　“时光就象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这是阿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他总是喜欢用这句话来形容大学的时光是多么的短暂，常常用长者的语气教导我们要抓紧时间。不过他的意思并不是要我们抓紧时间学习，而是叫我们要抓紧时间找一个自己心爱的人，那样才算对得起大学里美好的生活。此时的我还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上午的时间就快完了。图书馆里很多同学都开始准备回去了。爱因斯坦在给青年人讲什么叫时间的相对性说：“如果你在公园里焦急地等某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半小时象两个小时一样的漫长；但如果你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在公园里聊天时，你会觉得两个小时象半小时一样的短暂”。从八点到现在十一点，已经三个多小时。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也没认真看书，但感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以前上课时四十分钟的时间，却觉得漫长而又无聊。这大概也可以算是时间的相对性吧。

　　一向都认为我是一个性格外向而又善于交谈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总有些顾虑，甚至于害怕。害怕我说的话会让她觉得无聊觉得没有水平，而她那不具言笑的表情更让我担心我所说的话没有深度。我总希望我说的每一句都能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但越是这样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至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想我应该尽快找个理由问一些关于她的信息，那怕只是一个电话号码。我所说的她，是没戴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如果说三个小时的时间，能让我爱上一个人的话，那只能说明我太肤浅。但她那种沉着、冷静，不屑一顾而又并非高傲的神态，确实让我有些心动。突然想起前不久中央电视台一位著名的主持人到我们学校来演讲，有同学问他怎么样看待大学生谈恋爱时他说：“大学里谈恋爱你有很多可供选择的机会，但当你理想中的她出现时千万不能放弃，否则你会遗憾终生”。我不想遗憾终生，所以我不能放弃。尽管现在看来我还不能说我已经爱上了她，但我担心让她就这样离开之后，而我却深深地爱上了她。我一定要争取更多的时间，好让我可以证明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看见坐我斜对面的阿龙正和我们班上的一位女生说话。我想那一刻，我真的有些感动，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我没有勇气问她太多的问题，但我的同学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让我同学帮我问一下她的电话号码，毕竟这些问题在不是很熟悉的人当中，女生之间要好开口一些。于是我装着很平常的样子，对两位女生说：“不好意思，我想先走了”。然后径直走向我可爱的同学“在此之前从来没觉得她可爱”。同学也很慷慨答应帮我问，前提是我请她吃顿饭，外带晚饭时给她买一个鸡腿。十分钟后，我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也第一次知道了写字手发抖是什么感觉。她叫俊香，数学系二○○一级2班的，另一个没戴眼镜的女生是她同班同学叫黎丽。

　　中午回到寝室，本来想给她打电话。但听说下午要体检，害怕打了电话后心情激动，心跳加快，医生说是心脏病。再加上这么急着给她打电话，担心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很肤浅。下午体检刚完还没到三点就又去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门口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开门。以前从没这么早去过，也从来不一个人去。下午没敢去叫阿龙，因为我们同一天中一般不会两次去图书馆。本来想再遇上她，结果快六点了她也没来。在图书馆度过了漫长的三个小时后，回到寝室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虽然仍然有些担心这么急打电话，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但还是控制不住。因为当时担心过几天会把电话号码丢了，现在想来都有些可笑，好不容易得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就丢了呢。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俊香嘛。”电话刚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

　　“我就是，你哪位？”还是那种显得有些沉着自信的声音。

　　“哦，对不起。我是今天上午在图书馆坐你对面的那个男生。”我有些激动。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只是……。”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觉得打个电话，应该是很平常，也很简单的事。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助，象是被别人冤枉，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对方到显得很轻松。

　　“哦，别，今天上午的事真是对不起。”话刚落，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没什么对不起的地方，干吗要跟她道歉。

　　“什么？”想必她也是一头雾水。

　　“我是说我同学，不应该跟你争。”事到如今也只能抓住啥说啥了。

　　“哪有啊，开个玩笑嘛，要你这么说我到是应该向你同学道歉。再说就算是，也用不着吧，我可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小气哦。”她的语气开始让人觉得有些温和了。

　　“哦，没有我可没有说你小气的意思，相反我到觉得你很有修养，有一种很让人敬佩，而且独特的气质。”说完才觉得这些话好像有些拍马屁的味道。以前看过一本书上说：“男人对女人说话时，在乎的不是女人的耳朵，而是自己的胃。当你说出任何阿谀奉承的话语，而 又不会倒自己胃口的时候，你离爱情就不远了”。但我觉得拍马屁还是要因人而异，如果一不小心拍到马蹄上了，受伤的只能是自己。所以我不是一个喜欢拍马屁的人，也许这也是一个到现在我还没找到女朋友的原因。幸运的是她并不是很在意，好像这些话她已经听得太多了，只是习惯性的说了一声谢谢。但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将会给她留下一个庸俗的印象，心里又开始有些紧张。

　　“下午怎么没去图书馆。”赶紧转换一下话题。

　　“下午在寝室看书，不想去。”

　　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这样你往我来的说了几句后，我放下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才发现我好像什么都没说，这个电话对我来讲打得毫无意义。其实原本我想说的话是这样：“你好，很高兴今天能在图书馆认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上图书馆的人，但很庆幸能在那里遇到了你。也许你会觉得我有些冒昧，说真的我自己都觉得我有些唐突。但有些事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我很想控制但很抱歉我还是打了；如果因此打扰了你请你原谅。同时声明一下我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或者说没有原则的人。是你的出现才让我显得不象平常那样沉着、稳重。今天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给你打这个电话，目的是想知道能不能找个机会请你吃饭……”。这是我在打电话之前想好的，感觉象是作报告时写的稿子。

　　挂电话后心里感觉空空的，我想电话中的我给她的印象一定很滑稽。不知道这个电话对于她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看待我给她打电话的。或许我只是众多给她打电话中的一个吧，越这样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正准备睡觉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前几天买的方便面，昨天被阿龙他们给偷吃完了，到其他寝室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到外面去呢，又嫌麻烦。阿龙他们也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寝室里其他人不是已经睡了，就是还没回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穷又把疾病生。索性节约一顿，想到他们说谈恋爱可以减肥，原来是这样来的。可现在我还没恋爱上，就开始减肥了，要真恋爱了，还不饿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床，本来想让睡眠驱赶饥饿，却没想到一向从不失眠的，今天居然失眠了。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一切，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自己做的不对。但具体在什么地方错了又不知道，大概是不该打那个电话吧。但又觉得如果我不打电话，也许现在又该后悔没打了。就这样思来想去迷迷糊糊中天已经亮了。老师讲人工作的时候，如果忘了吃饭，忘了睡觉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

　　第二天起得很早，刚一起来就遭到全寝室的人攻击，因为我们寝室的人从来不会这么早起床。寝室的人喜欢睡懒觉在全班是出了名的，一般情况十一点之前是不会起床的，为此室长专门在门上贴了三个字“卧龙居”美其名曰：发扬诸葛精神，弘扬传统文化。那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爱情的力量是多么的伟大啊，才刚刚开始，甚至开始都算不上，居然能让一向自命清高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我忍辱负重还得陪着笑脸说真的有事赶时间。

　　起床后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本来想到女生宿舍外面转一圈，说不定能碰上她，但实在太早害怕被别人怀疑有不良企图。幸运的是学校的女生宿舍紧挨足球场，于是便到足球场上去了。以前只是听说学校的体育运动开展得还不错，今天才知道原来锻炼的人还真不少；虽然冬天的早晨被窝是最让人留恋的，但足球场上仍然来了很多的人。这让我有些感动，感谢学校的领导能为我们营造这么好的一个集体氛围。因为我也算是一个很爱运动的人，只是不习惯在早上运动。在足球场上看了一会儿，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一个跑步经过我旁边的人，都会用一种显得很怪异的眼光看着我，甚至有时候原本跑过了没看见我的人，都会突然回过头看我一眼。这让我有些不自在，感觉这不应该是我能来的地方。但又想不对啊，平时我也在这上面踢足球，有时甚至是整下午都在这上面也没见别人这样看我啊。等到这些人再一次通过我旁边时，才发现原来我和他们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纵观全场的人，每一个人都是运动鞋，运动服；而我则是一身西服，还打着领带，大概有点象是主管体育的领导在视察运动员的训练吧。再看看足球场旁边的女生宿舍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外出了，于是径直走向图书馆，原本想应该回寝室拿本书的，又担心再一次遭到室友的攻击，再加上出来时说有事赶时间现在回去拿书恐怕被打一顿都有可能。就这样空着手又到图书馆去了，还在昨天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没什么事可干，干坐着显得有些滑稽。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没戴眼镜看起来显得有些可爱的黎丽，从门口走了进来，突然又开始有点激动，仔细一下发现她是一个人。正想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时，她已经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有人吗？”语气有点油腔滑调显得有些调皮。

　　“对不起，已经有人了”我笑了笑说。

　　“我就坐这里了”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坐了下去。

　　“你没听见我说这里已经有人了吗？”心想可不能让她坐在这里，要不然呆会儿俊香还以为我和她约好了的呢。

　　只见她根本没想走的意思，阴阳怪气地说：“你是在等俊香吧”。

　　“我晕，我等她干吗，我又不认识她”我赶紧解释说。

　　“她今天不会来了，昨天晚上没睡好感冒了”。

　　“感冒了，严不严重啊，有没有拿药”我显得有些着急，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妥。

　　“你又不认识她，你着什么急啊”她说这话时好像抓住了我的把柄似的，故意放慢了语速。

　　“算了嘛，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我开始妥协，象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儿。

　　可她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继续说：“那你怎么不想和我交朋友啊，昨天你也认识了我啊”。

　　我又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好说：“也许我开始喜欢上了她”。

　　“什么叫也许啊，喜欢就喜欢嘛”她显得有些得意。

　　“那就是嘛，不过你可不许告诉俊香啊，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有些担心，担心让俊香知道了我不好意思去面对她。确切地讲我是有些犹豫，一方面很想让俊香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另一方面又担心她知道后会觉得我很无聊，让我不敢再去面对她。

　　“想让我不告诉她可以啊，请我吃饭”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如果你可以叫上俊香，别说吃饭，干什么都行”我开始觉得眼前的女孩真的很可爱，因为我希望可以通过她让我再次遇上俊香。

　　“你不是害怕让她知道吗？干嘛又要我叫上她，叫上她，她不就知道了吗？”。

　　突然发现我今天怎么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说话前后矛盾没有一点逻辑性。一向对自己的口才是很有信心的，平时跟朋友聊天也总是妙语连珠，他们也很佩服。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俊香，面对和俊香有关的一些问题时，却总是表达不清楚，常常陷于被动。

　　“你还是不要算计我了，我服你了可以吗”我又一次对她妥协。

　　“那好吧，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俊香”她终于愿放我一马了。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前面已经说了我不能肯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有没有足够的理由说喜欢，当然面对这个问题我肯定不能说不喜欢。想来想去最后只好说：“有一点吧，我不能肯定”。

　　“那就算了”没想到听到这话她到显得有点生气，或许说这话对女生来讲有点不负责任吧，毕竟连自己都不能肯定的时候就想约别人出来是有点不礼貌。

　　我赶紧说：“别介，说真的我昨晚上失眠了，是因为她”。

　　“我最讨厌你这种敢爱不敢承认的人”。

　　听到这话，虽然觉得委屈但还是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于是赶紧附和说：“是、是、是…”。

　　“没听说过爱情不能象做菜，等到把所有的料都准备好了才下锅吗？”

　　听到她说这话差点没笑出来，心想她还真会变啊；我只知道有一部电影的台词里说：“人生不能象做菜，等到把所有的料都准备好了才下锅”，但想到我现在的处境没敢纠正她。

　　接着她又说：“恋爱这东西，不能希望等到机会成熟了可以在一起了才说我爱你；而应该先说我爱你，再等待机会成熟了才在一起”。

　　“都已经爱上了，那肯定就得在一起了，这样不就是赶着鸭子上轿吗”我实在控制不住了。

　　“还想不想我帮你”她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不、不、不你说了算”我又附和着。

　　“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她用带点命令的语气说。

　　“啊，干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问了好给你打电话啊，你猪啊”这次她就更凶了。

　　回寝室的路上感觉非常的轻松，可以说从昨天在图书馆遇到俊香后就没觉得这么轻松过。回到寝室碰见阿龙正准备去吃饭，虽然早上起床时阿龙骂我起这么早小心碰见女鬼，但此刻仿佛觉得那是对我最好的祝愿。我真的碰见了女鬼，只不过是可以帮我的，而且很善良、很可爱的女鬼。

　　“阿龙走我请你吃饭”我故意大声地说。

　　阿龙显得很吃惊，半天没反应过来象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今天捡到钱了”他声音放得很低象是怕其他人听见似的，样子很可爱。

　　“去不去？”我依然大声地吼到。

　　“去，当然去，敢情你娃中奖了”他象是才反应过来，差点没跳起来。

　　我说过我来自农村，对于我来讲，随便乱花钱那是对父母的不孝。所以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用自己的钱请客，如果我请客的话那一定是有什么非常特殊的、非常重要的日子。当然并不是我吝啬，只是我没有足够的资本，庆幸的是我的兄弟们都能理解。所以当我突然说请客的时候，阿龙会觉得很惊奇。

　　吃饭的时候，我并没有对阿龙说上午我遇到了黎丽；尽管我们是死党，两个人之间都是知根知底，无话不说的好兄弟。但总觉得，现在让太多的人知道我对俊香的那份感情，会对俊香不好。我害怕别人会认为我的存在对她是一种负担，甚至会破坏俊香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这大概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的缘故吧，我不想我的出现会给俊香的生活带来什么负面影响。阿龙真正知道这件事，是两个星期以后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每天都要去图书馆，上午、下午都去。有时候和阿龙一起去，但更多的时候是独自一个人。每次去我都会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也经常抬头望着那块写着：“培养托着太阳升起的人”的匾出神，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能成为托着太阳升起的人，尽管我压跟儿就不知道，那应该是什么样的一种人。遗憾的是我没再能遇到俊香，也没碰到过黎丽。大概是她们都想看看我有没有耐心吧，越这么想心里就越是有一种期待，期待黎丽能给我一个惊喜，也期待俊香可以早一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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