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聚会
地狱般的军训生涯结束三天了,轻松之余也有点失落,因为帅教练离开了我们。
尽管偷偷地记下了他的手机号码,想念的时候终于还是没敢给他打电话。
还好,大学生活的新鲜感很快让我忘记了这点郁闷。
趁着国庆放假这几天在学校四周到处晃悠,看着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条路,每一盏路灯,想象着即将发生的故事。
从不找人聊天的我竟出于同情在饭堂里主动和一个缺了一条腿名叫唐清华的新生聊了起来,并且似乎聊得很投机,他邀我下晚自习后到他们寝室坐坐,由于晚上无聊,我和同寝室的杜兰一起去了。
杜兰是我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个好朋友。没想到一向对男生没什么好感的我今天竟改变了一贯的态度,对今晚在他们宿舍见到的四位男生出奇地有好感,也许是目前的处境相似,也许是他们对唐清华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感动,我决定交这些朋友。
有点阴沉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周末的好心情,懒懒地睡到十点钟起床后,我和同宿舍的其他三人—杜兰、李静静、沈小芳一起向404进发(404是对唐清华宿舍人员的代名词)。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四个人养成了一致行动的好习惯,而且她们也养成了听我指挥的好习惯,因为我点子多,会玩,对这个城市熟。我们和他们一起玩扑克牌,打羽毛球,下午他们提出请我们吃饭,我们欣然应允,并且吃完饭后还一起去河边溜了一圈。
大家的心情好极了。
晚上我和杜兰挽着手又在校园里四处转悠,看哪人多就往哪凑,后来转到学生活动中心,发现化学系正在搞迎新晚会,就一头撞了进去,抢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正心不在焉地四处搜索着帅哥踪迹的时候,杜兰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臂站了起来:“蕾蕾,快看,林帆耶!”
“谁是林帆林帆是谁啊?”我盯着舞台的方向没头没脑地问道。
杜兰不满地打了我一下“404的啊,上次我给你提过,就不记得了啊?”
“哦,你有吗?他们的名字我一下子记不全啦。”我凝视着舞台上自信满满,洒脱不羁的男孩,开始有点诧异自己居然会对这种帅哥没有印象。
马上,我们都被他的歌声吸引住了,“望着广场的时钟,你还在我的怀里躲风……”“是陈晓东的《比我幸福》。”我说。
“是啊,唱得真好!”杜兰满脸专注的表情。
“杜兰,要不我们待他下台后捉弄捉弄他,找他签名怎么样?”我一脸坏坏的表情,杜兰马上表示赞同,我的意见她一向是附和的。
我们在台下大声地拍手喝彩,手都拍红了,好多人都使劲盯着我们看,可退场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我们有点愤愤不平。一看表,九点半,到了回宿舍买糍粑吃的时间了。最近有几位阿姨准时在宿舍区叫卖这类好吃的东西,我们急匆匆地往回赶,惟恐错过。
我和她们商量回请404吃饭的事情,她们都同意了,于是我们又到了学校外面的学友餐馆。
我们之间明显地没有那么生疏了,大家喝开了啤酒,我这回特别的留意起了林帆,他给我一份很洒脱很酷的感觉。
“林帆!”我开口了,他利落地抬头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突然叫他的用意,“我上次和杜兰在你们的迎新会上为你把手都拍红了,你还不好好感谢我们。”
“是啊,我们那么卖命你都不理我们,唱完歌后还不见了。”杜兰马上附和。
“我看见你们了。”他说。
我有点恨他说得那么平静。“我们本来打算在新生面前给足你面子,和你说一句‘偶像,签个名’的。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意避开我们的啊。”
“没有,我刚好有点事情,所以就走了”他说每句话做每件事的态度都显得那么认真,让我觉得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我不管,你今天就该罚,罚你再给我们大家唱《比我幸福》。”姐妹们积极响应着我的号召,跟着起哄。
“要我唱也可以,不过我唱了后你也得唱。”他说,他们宿舍的人马上也帮他起哄。
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我说:“这不公平,要不轮着来,每人唱一首。”大家答应了。
我坚持从林帆开始,他没再推迟,我再一次被陶醉了。
他唱完后斜昂着头用含笑的眼睛看着我,好象在说:“现在看你的了。”
我故意卖弄了一下最拿手的一首日文歌——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唱的过程中,林帆一直用刚才那种眼神盯着我,似乎倾听得很认真。
这家饭店的小炒很合我们的口味,特别是端出来是还在“吱吱”冒着白烟的茄子煲,没多久已全全军覆没,葬身于大家的肚里。当我伸筷子去夹最后一条茄子的时候,林帆的筷子和我同时伸进了热乎乎的煲里,并先我夹住了唯一的目标,我迅速收回筷子,大家不由地笑起来,林帆看了看我,把菜夹进了我的碗里,我心头一震,装作很自然地毫不客气夹起来就吃,很享受的样子。
“老板,再来一份茄子煲,记得多放点辣椒,越多越好。”我说。
他们全吃惊地看着我,最高个的董意说:“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辣椒,就不怕长痘痘啊?”
“不吃辣椒那还像湖南人吗?放心,辣椒和我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不会害我的。”
联谊之情
这几天晚上我们四人一直在议论着404的六个人,大家一致对林帆最有好感,这多半是用眼睛决定的吧,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是最好色的。
“联谊”,晚上回到宿舍后,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个有趣的词语,并和大家说了起来,于是“四人帮”(这是班上的同学赐予我们的荣誉称号,我们已基本上和宿舍的其他俩女孩划清了界线)有唧唧喳喳地冲进了404的大门,他们对我的建议也表示赞同,并决定这个周末来个联谊聚餐。我们在一起嬉闹了很久,直到十一点钟宿舍的管理员骂骂咧咧地上楼,我们才边扮着鬼脸边从另一边冲下了楼。
终于到了和他们聚餐的时候了,我们边玩游戏边喝酒。喝了几杯后,王军伟突然对我们四人说:“我们404已经有了寝歌,要不要你们的偶像给你们展示一下啊?”我们四人齐声说:“真的?那太好了!”接着我把坏坏的眼神瞟向了林帆,他的眼睛含着自信的笑大胆地迎接住了我的目光,我心头一震,把头扭向身边的李静静,轻声说:“鼓掌!”
我们四人的掌声响了起来,接着他们六个人的掌声也响了起来。
林帆表现出了他一贯的大度,问道:“谁有歌词?我还没记熟。”
最孩子气、永远都是一脸笑的吴一杰说他有,林帆接过去后问杜兰等人:“你们要不要学?”她们马上说要,我立刻又接到了那来自眼睛的微笑,暗自叹了口气,担心要中招。不过我也还是很乐意的,我们十个人一句一句地跟着他唱那首歌《不想睡》,居然又是陈晓东的。
我们403和404之间似乎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直为这种感觉而沾沾自喜。我们拿着《不想睡》的歌词在宿舍努力学唱的程度绝不亚于高三的最后冲刺。
每次最多隔个两三天,如果没有彼此见面,就会去对方的宿舍拜访。以前是我们去404比较多,后来想想不服气,我对她们说:“这样下去未免也太抹杀我们的魅力和自尊了,我们要消失一个星期。”见她们不明白,我解释说天天见面会导致失去新鲜感,我们应该给他们一点神秘的感觉,我就不信一个星期后他们不找上门来。
接下来我们下课回宿舍、去食堂打饭打开水、出去逛街的时候,都像通缉犯一样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一发现他们的踪迹马上躲闪,玩起了老鼠和猫的游戏。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今天才第四天,他们的两个探子石大山和吴一杰就主动来到了我们宿舍的门口,问我们前几天去了哪里。
我故作神气地说:“你以为除了你们就没有其他系的男孩子约我们了吗?我们最近可是业务繁忙啊。”
老实巴交的石大山用他那五音不全似的普通话说道:“他们都说挺想念你们的,特派我和吴一杰作为使者前来女儿国,不知诸位美女肯不肯赏个脸呢?”
我们被他走腔走调的普通话逗笑了,李静静说:“哦?他们想我们那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们?那你还来做什么?”
石大山马上红了脸:“这个,这,当然不是……”
我们又被逗笑了。
通宵之夜
又到了周末,这次是他们来到了我们宿舍。下午在饭堂得到他们即将到来的情报后,我们事先将寝室清理并布置了一番,发扬了一向以来难得的勤劳作风。
晚上我们轮着玩升级,逢输方就下台替换另外两人。我恰好被安排到和林帆搭档,每次出错一张牌我便故意气呼呼地数落林帆,他每次都只抬眼静静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即使明明是我出错了赖在他头上他也不辩解。什么嘛,一副欣赏我生气的样子。这样好多次以后,我觉得一个人唱独角戏太没劲,就主动让位给杜兰坐到床上写日记去了,然后不时地听到杜兰温柔的得意的笑声,“什么嘛,和杜兰打手气就那么好,和我则老是输,存心气我是不是?”我瞥瞥嘴,心里暗自赌气。
听到我的嘟囔,林帆的眼光越过杜兰,又漫不经心地看着我,好象在说:“这说明输牌的责任在你而不在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用眼神回瞪了他一个“哼”字,低下头来写自己的日记。突然听到他们都在莫名其妙地笑,我盯了他们半天还是莫名所以,对面的沈小芳用眼睛示意我向寝室的后半部分看去,才发现李静静的老乡和他远道而来的女朋友正抱成一团在享受久别胜新婚的愉悦,敢情他让女朋友借宿在我们宿舍,他也打算陪在这里一整个晚上了。真是的,这么多人也不避一避。
突然李静静“嘘”一声关了灯,接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们宿舍的门也被敲响了。李静静过去将门开了一道缝,接着让外面的人等等,进来小声说:“校卫队查房的,杜兰,好象是上次你哪个老乡,你去解决一下。”
“是王飞啊?放心吧,看我的。”杜兰走到门口用家乡话对外面的人说:“王飞你这个猪啊,我们宿舍你也敢查,快点回去睡觉吧。”
王飞说:“在一楼就听到你们寝室闹哄哄的,在做什么啊?”
“同学的几个老乡一起聚聚,今天是周末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们在打牌,小声点,我是没关系,被其他的人抓住就不好办了。”
“行了,知道啦,下次请你吃饭啊!”
接着他们聊了两句题外话,总算把他打发走了,我们把窗帘拉严实,打开灯大家继续战斗。只是李静静的老乡和他女友应该是刚自黑暗中战斗结束吧。
小小的感动
今晚的聚会不知怎么又唱起了歌,我们要求男生先唱,林帆唱完后说:“下面我们有请雷蕾小姐再为大家来一首鬼子的歌。”并带头鼓起了掌,似乎每次找我麻烦的人都是他。
我轻轻咳嗽了几声,杜兰马上说:“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最近天气不好,我们都有点小感冒。”
本来我已经想好了,可以卖弄一下的酒井法子的一首歌《碧ぃぅさぎ》,被杜兰这一说,我只好装作默认了。
杜兰接着说我们回宿舍还有作文要写,于是我们回宿舍了。
自从大家在一起后,我还是第一次处于被动的局面,心想杜兰怎么可以这样子少大家的兴呢?也许因为杜兰实在讨厌唱歌吧,她的声音很细很甜,但歌唱得真的很差劲,所以不应该怪她。
回宿舍后我又和沈小芳出来玩,小芳也认为我们有点过分,她说:“我们应该打个电话给他们解释一下。要不你在电话里给他们随便吼两句逗逗他们啊。”
我白她一眼:“你恶心啊你!”
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在四楼的楼梯口转悠,竟是王军伟和吴一杰,我迎上去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进去啊!”
他俩看到我们也一愣,王军伟把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里说:“这是我们宿舍的人托我们交给你的。”
“这是什么?”我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内向的王军伟已经拉着还在一边傻笑的吴一杰跑了。我才看清楚原来是一盒金嗓子喉宝。
激动之余,我和沈小芳赶紧回到宿舍里对李静静和杜兰宣布这个消息,像没见过似的抢夺着这个小药盒仔细端详,最后杜兰说:“这盒药不能吃,我们把它留下来做个纪念吧!”大家一致赞同。
珍贵的气球
晚上在404和吴一杰很开心的打闹,我从不知谁的抽屉中翻出一把小剪刀说要帮他剪一个很酷的发型,吓得他四处躲藏,在上床下床之间跳来跳去。爱闹的李静静也加入了我的行列,杜兰和沈小芳则在一边和张一之聊天。
张一之很喜欢装成大学士的模样对我们讲很多大道理,我已尊崇他为我生活的导师,暗地里我们四人常取笑他的一本正经,他却欣然接受了我恶作剧对他的称呼。
我一眼瞟见林帆又像往常很多时间一样,不是塞着两个耳朵听音乐就是看书。不知为什么他很爱学习,这一点对于我这个厌学的人来说有点不能理解。
我找来一个长长的羽毛球拍,从对面伸到他的书上阻隔他的视线,他轻轻将球拍抬起来继续阅读他的英文单词,我用力再次压下去,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能那么大胆地直接看我的眼睛,因为我做过无数次实验,证明眼神和眼神的对视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我只好垂下眼帘和他对峙。他开始拉开抽屉去找他的随身听,我不满地说:“为什么不说话?”
“我正在想可以说什么。”他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嘛,和我就真的那么没话说吗?
这时石大山准备出门,我立即条件反射地堵在门口,问他要去哪里,他讪讪地傻笑着不做声,吴一杰说:“人家石大山要去见女朋友,你可不能搞破坏啊。”
接着王军伟也要出去,我说:“好,既然这样,要和女朋友约会的现在可以走了。王军伟你也要约会吗?
他们都笑而不答,吴一杰走过来说:“麻烦让让,我要去约会。”
“不行!”我大声说,“谁都可以去,就是吴一杰不能去。”
在吴一杰问我为什么的同时,我感觉到了林帆那饶有兴致的目光。
“因为你还没到交女朋友的年龄。”我理所当然地说完这句话,宿舍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林帆更是站起来夸张地笑得弯下了腰。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他不说话并不是因为讨厌我。
吴一杰居然毫不辩解地乖乖坐回了原位。
石大山接电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8倍,他伤心欲绝的表情立即让我们停止了吵闹,待他放下电话后焦急地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爷爷得了肝癌。”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家听了后都很难过,胡乱安慰了他几句,我们几个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宿舍。
早从404人的口中得知过石大山的情况,打小就没有了妈妈,爸爸也在他让初中时患病过世了,一个姐姐早早结了婚,如今的他和爷爷相依为命,靠好心的亲戚们的支助,以及贫困补助才得以升上大学,要是爷爷没了,他真的就更孤苦伶仃了。
原来身边还有比我的境遇更糟的人,我不断在心里咒骂老天。
拿起床头的气球,顺手在上面画了个笑脸,心头灵机一动,在旁边加了一句话“愿你天天开心!”然后写上自己的名字,并让杜兰她们每个人都写一句祝福的话和各自的名字,当即我们就又跑过去404,把这份小小的心意送到大山手里,他居然笑了,从他的笑中,我看到的是孤独的勇敢。
募捐
董意急急忙忙来到我们宿舍,“石大山要退学去广东打工,现在正在收拾行李,我们怎么说都不听,你们快帮忙去劝劝他吧!”
我们赶过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行李包,一个劲劝他不要放弃学业,他摇摇头,叫我们不要劝他了,“我已经想过了,爷爷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他,做什么我都绝不后悔。你们就让我去吧,反正,如今的社会,上大学也并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从没见他说话这么流利过,可也更加让人着急。
“你出去一时半会也挣不了多少钱,只有好好留在学校里,你爷爷才有希望。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我突然有了主意。
石大山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暂时留了下来。我知道,其实他也多么不想走,不想离开这个得以绽放青春的校园。所以,我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帮他,因为他属于404,属于我生命中那个奇怪又珍贵的代号。
我们悄悄地将石大山的情况反映到了学生会,要求为他筹款帮爷爷治病,经过我们好几天的软缠烂磨和声色并茂的解说,学校经过一系列调查,终于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于是又一场捐款活动在各班级间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一个星期下来,已经筹到了五万块,看来,这个社会还是不缺爱心的。
当我们和学生会干部一起将钱送到石大山手里的时候,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告诉我们说他爷爷的病还算发现得早,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活命了。
终于放下心来。
送饭上门
在寝室议论着404的时候,大家总是那么兴奋,说到前几天的事情,沈小芳突然说:“哎,要是他们以后真的都有了女朋友,可能就没人再愿意陪我们玩了。”
我说:“对,在我们还没玩够之前,不能让他们有女朋友。”
“这种事情可不好说,大学生谁不谈恋爱啊,有女朋友才是正常的事情啊,男人本来就都是些重色轻友的家伙。”李静静说:
我说:“那也得在我们有了男朋友以后啊,凭我们四人超级无敌的青春魅力,总不会落后于他们几个臭男生吧!你们说呢?”
“就是!”杜兰说。
可说归说,心中不免还是担心。于是向他们提出了“不许交女朋友”的要求,就算有这方面的迫切需要,也要在我们全找到满意的男朋友以后。并强迫他们签订了这份一式两份、没有第三方公证的不平等条约。
下午一直在宿舍玩牌,前段时间我们常以次为赌注,输方的两个人去食堂打饭。每次输了的人心情都很不好,总是埋怨搭档出错牌,被埋怨的人就因此发脾气,于是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赌博有伤身体啊!
所以这回我们没有赌什么,可到下午五点钟感觉到有点饿的时候,却又懒懒地躺在床上谁也不想下楼跑那么远去打饭。
“我有办法了。”我得意地朝她们挑挑眉,“谁的电话卡供应出来,马上就会有人送饭上门了。”
沈小芳马上递给我她的200电话卡,我用它拨通了404的电话,正想着谁会是那个接电话的倒霉鬼的时候,电话被吴一杰接了,他总喜欢坐在电话机旁抢着接电话。
“吴一杰,快救救我们啊。”我装作有气无力,可怜巴巴的样子,演戏好象是我的拿手好戏,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我心中暗想。
“你们又怎么啦?”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说话永远伴着笑声,有时候我真想看他伤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因此在听到他可爱声音的时候,我还在想,哪天一定要编一个悲惨的故事来骗骗他,要么在他们宿舍玩的时候,骗他接了他家里打来的一个电话,就说他妈妈被车撞了,等他难过一阵再告诉他只是擦破了点皮。得得,我怎么能开这么恶毒的玩笑。要不就说他们家涨大水把房子淹了……
“又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出声啊?”我还没想到切实可行的方案时,他在电话里催我,他的语气让我感觉他有种很希望我们再出点事、惟恐天下不乱、不乱就不好玩了的感觉。
算了,就让他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吧,他一向最听我的话。
“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中午的时候门锁坏了,怎么也打不开。能不能麻烦你打几份炒饭从窗户送进了来。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真难受。”
“怎么你们老是有这么多问题啊。那就再忍耐一会吧,我马上去炒。”他还是笑,好象觉得我们有问题挺好玩似的,果然很容易被骗,一点也没有怀疑我。
我挂上电话,朝她们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大家都欢呼起来。
没多久,吴一杰就和石大山提这几个盒饭在叫着“403”,我“砰”地把门打开了,笑道:“真巧啊,你一上来锁就被我们修好了。”
他们丝毫不介意地笑着把袋子递给我们。
大学生活,还真是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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