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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青春

作者: 帅帅的阿迪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章 我的大学

  曾经对一女孩发誓:三年内赚一百万来娶你,否则死。第二天一觉醒来却再也记不起那女孩是谁。这简直是上帝对我的愚弄。或许我只是做了一个太真切的梦,梦往往是荒诞的,一如我们荒诞的青春。

  1.

  “日,我们还不如把车费省下来在这里打个鸡子然后坐公交车去跳黄河。等我们快漂到黄海的时候给你发个短信你再从那里跳,我们一起去大海逮鱼。晕呀,日子怎么了再不发展就完了。我今天穿的很帅然后我就不好意思去饭店只吃一碗面,也不敢坐公交车了,我深深地感到我的现状极大地糟蹋了这身衣服,好好抱住头想想吧哥们儿!”

  当我接到从千里之外传来的这条短信时,不禁被猛哥的话所折服,我觉得这样经典的话特别像小说里的对话,尽管从表面看来猛哥挺像一位黑社会的大哥。

  猛哥的话使我一时竟无言以对,我蜷缩在自己的床铺上,大脑一片空白对宿舍里糟杂的吵闹声置若罔闻,不知不觉已昏昏欲睡精神恍惚进入梦乡。

  “小子快喝了这汤吧!”几个大汉掰着我的嘴巴强行灌下了那碗没有味道的汤。然后我的头越来越大,其中一个人拿着一把大刀哈哈大笑,一刀闪过我的头便滚到了地上,我害怕极了拣起自己的头颅往屋外冲去。

  刚冲出不远后面便响起一阵机枪声我再度倒下。睡了一阵睁开眼发现身边站着一蒙面人伸脚便要踢我,我爬起来跑进竹林,边跑边喊:“师父,救我啊...”

  师父不知从何处飞身而来,师父和电视上的张三丰张的一模一样正飘在空中,突然师父脸色一变寒光闪烁,竟向我一掌轰来,我大叫一声“啊!”在我即将灰飞烟灭的时候学校的广播响了,我一身冷汗从床上弹了起来,不禁庆幸自己还在活着。

  今天周四,我清楚地记得下午没有课至于上午什么课我从来都不记得,对于一个看到课本就条件发射地头痛的人来说什么课都一样。

  放假回家有人问我都学什么课程,我思索半天却始终答不全,后来想想这也不该全怪我,因为开学时学校根本没有把书发全,欠了不少同学个别科目的课本,很幸运我便是其中之一,我终于有理由减轻自己的课程负担并且对学校的体谅表示由衷感谢。

  今天天气比较好,大家都起的特别早,于是餐厅里就特别的挤,正在晨练的苍蝇蚊子一族为了保全性命都逃到了室外,由此可见他妈的多么挤啊!一年不吃早饭都没见几个饿死的,我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一路上哼着周杰伦的新歌《听妈妈的话》晃晃悠悠向教室走去。这首歌有家庭温情的味道,有时听到动情处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现状,整天吃喝睡觉实在无颜面对父母。

  宿舍离教室不远,道路却十分坎坷,并不是路上有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尘土飞扬高低不平处处像施工现场。刚换的衣服到了晚上已面目全非,别人还以为你今天又出去买了一身新款呢。

  “靠,迪哥起来的这么早啊!”话音未落一只恶爪已伸在我肩膀上,听声音我马上分辨出这是我的好友阿栋,他充满磁性的地方话是别人无法模仿的。我转过身笑了笑迅速开始我们的话题,“大一来了不少美女啊!”

  “靠,身材都不错,你看前面那个”阿栋正要伸手指给我看,那瘦瘦的女骇却突然转过身吓了我一跳,那容貌实在惊天动地惨绝人寰够到战场冲当核武器了,这绝不是夸张。

  不知道阿栋是否还陶醉其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地上猛吐唾沫,“靠,受不了了...”他边骂边推着我向B幢楼飞奔。“我晕,跑那么快去死啊!”由此可见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我竟然忘了这个真理。

  进此学校后我的记性变的更加坏了或者说我更加懒了。B楼是我们教室所在地,我从来没有数过它有几层,可能四层也可能五层,我记住上课的教室在二楼最西边就足够了。

  教室上面对应的是学校网吧,于是我们注定和网络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所有人都一段光辉的旷课史,连续通宵上网的纪录被不断刷新着。有些日子我和几个同学吃完早饭就直奔网吧一直杀到天黑黑才回宿舍睡觉,后来班主任见我都不认识了以为我都转学了。

  除了班主任的姓名,我连其他老师的姓都不知道,往往每个老师只担任一年的课,实在留不下什么强烈的印象。现在的人际关系都讲究利用价值,没了价值,拜拜。

  刚到教室才知道自己真的来早了,阿栋说他昨晚做了春梦需要好好休息,我问他换内裤了没有啊,他不再理我作昏昏欲死状。

  我站在窗户旁对这路上行人发呆,偶尔有美女穿过空气中夹杂着丝丝清香使人心旷神怡才怪,因为中间还有一股茶叶蛋的味道,真郁闷。这时候手机突然狂震起来,猛哥的短信来了,“靠,你来不来Z市了,这里吃住很方便,路费我报销。”“好啊,我在这里无聊死了,可是我去了干什么啊?”“你来了再说吧,快点决定”

  据说任何历史性地伟大决定都不超过半小时,事后人们都说那是历史的必然性,于是我经过一节课的周密思考与策划终于决定下午到火车站买票。

  猛哥在Z市,Z市是全国铁路枢纽,地处中原,交通发达,那里的犯罪分子作完案后可以在五分钟内坐上各种交通工具逃往外地。如果在战时Z市一定是道上高手的必争之地,而如今便成了道上高手的藏匿之所。猛哥说三个月后再也不来Z市了,这三个月的辉煌便由哥们儿几个来创造了。

  于是猛哥在电脑城旁边租了房子,月租三百备齐做饭的家伙后把老婆也接了过来,小两口从此开始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惜对于两个没有工作与大量存款的人来说,这种幸福像过期伟哥的效果一样短暂。猛歌说身上没钱,干那事都他妈的不爽啊!我附和说我身上没钱走路都没劲。

  在车站买票之前,我特意问他Z市有什么好工作,那种不要学历经验又清闲又钱多的最好,他毫不犹豫的发来两个字“当鸭”我晕,直接说卖淫就可以了与动物相提并论多低贱啊。

  对于没吃早饭的人来说,一个上午显得相当地漫长,打开电话薄把所有人都骚扰一遍,尽管有一半的人已处于停机状态,每节课基本在发呆与昏睡中度过,偶尔和同学扯淡几句。终于在第三节下课我提前回宿舍简单收拾片刻便坐上三轮车驶向学校附近的公交站点。

  我所在城市简称Q市,位于沿海风景名胜巨多,经济相当不错,由水货遍地便可以看出。Q市地形复杂,往往在平地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山丘,有些街道太相似,乘车睡着的话是很容易迷路地。

  我的学校位于Q市郊区的一个角落,渺无人烟,如果哪天你弄个小渔船便可以免费远洋航行了。在公交车上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火车站,又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买票,我还未掏出学生证,售票的大姐突然来了一句“到Z市已经没票了,后天再来吧”我差点晕倒,不甘心又问是没座位还是没票了,她说站台票都没了。

  Q市距离Z市一千多里,像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是无法运用瞬间移动或者空间跳跃来到达目的地的。出了车站我给猛歌发短信“靠,今天没票了后天才有。”“你看着办吧,坐上火车了给我发个短信”

  车站向东一百米便是大海,现在是旅游旺季,海水浴场的游人比海里的鱼还要多。海风不知疲倦的吹着,我停在高台上望着海面却看不到一个穿着泳衣的美女来游泳,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回去时总算有了座位,到达终点站竟然遇到了阿栋。他一脸惊奇“靠你不是去Z市了?怎么又回来了?”“别提了,今天没票了,先回学校吧”我所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包便够了,我的全部家当也就是钱包和一堆充电器,他却提了一个大旅行箱。“这里面不会全是钱吧!”“靠,你想钱想疯了,一个老乡刚返校我来接她。”

  正说话间只见一个瘦高女孩向这边跑来,我看并不漂亮便保持沉默。三个人拦了辆三轮向学校飞去,之所以用“飞”来形容是因为此地的三轮车夫开车特别生猛,时速表指针都到底了还在狂拧油门,发动机的燥声震耳欲聋使人怀疑车轮是否着地,未坐稳的话随时可能被摔下来,然后被后面的三轮撞飞。

  打开宿舍门烟雾缭绕,如临仙境,一群烟民围着桌子狂叫不知是在吵架还是在打牌。此时正是打牌的运动高峰期,在学校打牌是仅此于泡妞的第二大事业,学习最多能排到第五位,老三老四的位置被吃饭和睡觉抢了。

  一天的奔波使我身心疲惫,踢掉鞋子马上躺入床的怀抱,床在我心中的地位绝对大于老婆,一个人可以没有老婆但不可以没有自己的床。刚要脱上衣手机就震动起来,还是猛哥的短信“出事了,刚才我老婆手机丢了,才买了一个星期。”

  “靠,不会吧,你在哪丢的找了没有啊?”

  “我们在一个饭馆吃饭,一女人从桌子旁经过突然摔倒了,我老婆把她扶起来,等我们吃完饭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那女的肯定是附近的惯犯,你还记不记得她张什么样子,去派出所报案啊”

  “去报了,所长说那女的是吸毒的,偷手机是首次,以前他们团伙直接抢劫,被关了几次都托关系花钱出来了”

  “不是吧,你问所长那女人在哪里住”

  “所长说不知道,估计是不想管闲事吧”我无语,这年头钱能通天,猛哥生活费都快没了,更没有钱去给所长送礼办事了。过了一会儿。猛哥又发来一句“我再也不给她买手机了“。

  当我醒来时候仍然是公元2006年,人类还未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也没有进化到魔法时代,我的肚子开始强烈谴责我的不负责行为。我用不到一秒种的时间穿好衣服起身向餐厅飞奔,这顿饭整整吃了我一百零三元直接导致我没有路费去见猛哥,大致过程是这样的———

  我到餐厅便要了碗拉面,我把碗放在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来正欲大吃,突然桌子因为失衡向右倾斜,饭碗迅速滑落,我反应很快毕竟是三块钱一碗的拉面啊,在半空中我双手接住了饭碗,尽管汤洒满双手一碗面还是保住了。可恨的是我左手里还攥着手机,大半个机身已沐浴在汤水之中。以前听说手机进水在太阳下晒一会就没事了,于是用纸巾简单擦拭下便接着吃面。

  吃完饭我才知道相信传说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手机已快变成蘑菇,键盘下长满青毛,屏幕也变作一幅抽象画。我再次出校到附近最近的手机维修店已是晚上8点,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手机终于可以开机了,还好一切功能都还健在。

  “老板多少钱?”我打开钱包掏出一张五十的,我估计要不了几个钱

  “小伙子,你是学生吧,给你打个八折只收你一百”老板是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眯着小眼谄笑着和我说话,我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一位大大地奸商,他的眼皮紧绷使人无法看到任何破绽。 我不甘心继续和他砍价“不就是用清洗剂清洗下吗?怎么要这么多”“你没看这是进口的,一般的水洗不干净的,还有手工费呢。”他把那个小瓶子指给我看,上面印的全是我一窍不通的韩文,我想说这不定是在哪个一元店批发来的呢但却没这个胆量,毕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是晚上老板找人把我分尸了抛到大海里都没有人知道。

  老板看我犹豫起来,又和气地说:“这样吧,就算大哥请你吃碗面,少收你五块钱,九十五可以吧!”我勉强笑了笑,竟然翻翻钱包把钱凑够递给了他,然后我接过一直在老板手上攥着的手机,有种花钱赎回来的感觉。

  出了那黑店,尽管我的钱包里所剩无几我还是立刻拦了辆三轮向学校赶去,因为这附近晚上打劫现象严重。下车的时候,我拿着最后的二十元让师傅找钱,师傅翻了半天,结果来了句“真不好意思啊兄弟,少一元零钱,你记着吧,下次坐我车肯定给你”眼看学校马上就要关大门了,我也懒得和他计较,再说他也不至于为了这一块钱改行吧。

  我装作客气地说:“没事”我又往车上扫了一眼企图记住他的车牌号,靠这车竟然没牌照。来回车费一共五元,于是我再也无法忘记这碗一百零三元的拉面。

  晚上我终于做了个美梦,因为我梦到开三轮的师傅竟然把一块钱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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