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留不住幸福

浪漫留不住幸福

　　A

　　96年，我和左姐是在南京的一所大学一起毕业的，我们是大学四年的同学，那时高校里是不提倡谈恋爱的，更不许什么结婚，谁要是在校园的哪一个角落有亲密的接触，那只要被学校发现，定是勒令退学。我称她左姐是因为她比我大一岁，我们从入大学的那天起，似乎是书上所说的那种一见钟情，我们从此开始了高中毕业以后青春的幻想。四年过去了，我们是传统的恋爱方式，从周末一起看电影，双休日一起去公园，或一起去图书馆。我们和其它的大学校园的情侣没有太多的不同，一起去打饭，一起去夜晚学校的后山，看天空点点繁星。四年留给我们更多的是欢声笑语，和彼此无限的关爱和呵护。

　　记得毕业离校的那天，下了特别大的雨。我们班的不少同学早一天就离校了。留在校园的都是像我和左姐这样子的，我们谁也不想就这么分手，她来自四川，一个美丽温柔的四川女孩，四年，她的初恋还给了我。我们真不想离开那属于我们四年的大学校园。有时真希望我和左姐一辈子都留在大学，永远都不要毕业。那晚，我和左姐躲在我们黑漆漆的男生宿舍里，我们一起躺在双层床的下铺上，我们没有太多的语言，我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我们突破了四年来规规矩矩的恋爱历程，那天，我笨拙的去解开左姐的连衣裙，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触碰少女的双乳，我全身颤抖，我们猛烈的亲吻对方。那一夜，雨下个不停，似乎在告诉我什么事也没有，可能我们终究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还是那晚瓢泼大雨浇灭了我们的欲火，那晚，我们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我其实是很心疼左姐那娇嫩的样子，我想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我们在火车站抱头痛哭了一场，哪怕是将泪水哭干，但终要分别的，我们说好等找到了工作稳定下以后，再到一起。火车开动了，我顺着月台跑过去，叮嘱左姐一定要等我，她满脸是泪的哭着点头。

　　那年八月，我在我们当地的一所中学找到了工作，那时，工资很低，一个月不到四百。

　　B

　　三年后的一个冬天，我们江苏的几个大学同学嚷着要来我这边小聚一下，我当然很高兴。几年未见了，大家到一起很是兴奋，各自畅谈着几年的感受，他们都说我变了，没有以前大学的那种活泼和暴发力，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他们问我是不是学起了深沉，我笑着摇摇头。我心里明白，从毕业到现在，一直没有左姐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我心里很烦闷。不知是谁提起大学谈恋爱的话岔，有一位同学，他那是是我们班上的“万事通”，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不介意说出口，他忽的冒出一句，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兄弟那位四川的左姐已结婚了，他话一出口。整个气氛瞬间变的尴尬起来，他又对我说了一句，我以为她是和你呢。我无语，端起酒杯拼命的喝酒。大学时老补考的生活委员，他看出我不开心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说，我早就说过，大学里不要谈恋爱，能有几对成的，那都是一时冲动而已，最后还不是好聚好散。他说着也端起一杯酒，劝大家一起来，我记得他对我们大伙说，来，是男人的干杯，天下美女多的是，何必介意一枝花。

　　那次聚会，我从万事通那里得到了左姐的手机号码。那时，我还未用上手机，说句真心话，我是舍不得买的。第二天，我咬咬牙，去买了个中等价格的手机。我心里明白，这手机是为了左姐才买的，除了她，我又和谁打电话呢。白天，我因带几个班级的课，没时间静下心来打电话。一个周末的晚上，又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还好，雨不是很大，我拿出手机，很小心仔细的拨了左姐的手机号码，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喂，你是哪位呀？”

　　我清楚的听出是左姐的声音，她和三年前一样，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温柔。我一下子变的不敢着声，紧张的挂了电话。我站在那朦胧的斜风细雨中，我在想，我该如何对她说呢。我心里焦虑不安。我再次鼓起勇气，拨通了左姐的电话。

　　“左姐，是我，你好吗？我很想你！”我用简短的语言尽快的表达，我生怕她忽略挂了电话再也不理我。

　　在电话的那头，虽然她远在几千里的四川，我却能感觉到她就在我面前，我听见她哭了，我在电话里大声唤欢她的名字，我对她说这些年来我一直深爱着她，我抱怨她为什么不遵守我们从前的约定。左姐她没有太多的解释，她告诉我她毕业后在当地公安部门做文秘，说她婚后过的很不幸福，她最后告诉我有时她很想我，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我站在那夜色的雨中，一点都没觉得浑身已湿透，我记得自己最后对她说，但愿你过的幸福，我会在远方为你默默祝福。

　　C

　　在左姐婚后的第二年，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告诉我，她要来南京参加一次系统内的文秘工作培训会，她说她很想见我。我那时是多么的兴奋激动，和学校请了假，在临去南京的那个晚上，我整夜难彻，我在想，几年过去了，左姐她变了吗，她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

　　带着思絮和担忧，我来到了南京，还没有下车，我就开始打电话给左姐。很是不巧，那天上午她没有培训课，主办方安排她们去游玩中山陵，她告诉我她其实不想出来，因为以前在南京上大学的时候和我一起去了几次，对她来说已没什么好玩的，但因为是集体活动，她不好意思不参加。其它的人有拉着她，说是她可以当随团的导游，其实我是了解左姐的，让她做导游，她也是照我当年给她讲的一套来，我想她不会说的比我好还那儿去，再说我们那时的欢乐时光，她又哪里能用心听我讲呢。

　　左姐要我找地方先住下来，她可能下午才回来。我很是不太高兴的答应她，我说我很想见她却又让我在这儿苦守，她在电话里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我在离夫子庙很近的一家宾馆订了房，我打电话告诉她我住下来的具体地点，一个人，很是无聊的睡在床上看电视。叮当一声，房间的门铃响了，我喜出望外，赶忙爬起来整整衣服，很是小心的对着镜子看了看，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非常陌生的人，不是她，至少她不会是这样。我以为是谁摸错了门，我再一问原来是宾馆服务员，到客房送午餐来了，真是虚惊一场。

　　左姐她没有来，但她说下午游玩完会来的，但我还是没有太多的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扔到垃圾桶里了，要知道当你想见一个人的时候，见一个自己初恋的情人，她现在已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且她从千里远来，几年了，要知道那种说不出的心情，是紧张，是兴奋，是痛苦，我真的说不清。所以饭是肯干不想去认真吃的，只盼心中等待已久的她快快到来。

　　大约在下午五点种的时候，我的那间客房的门铃有响了。我想这次肯干是左姐回来了，我紧张的忘记去打扮一下自己，直接去开门。门开了，我傻了眼，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英姿风飒的女警察，她戴着警帽，看到她那熟悉的双眼，我才大叫起来。

　　“是你，左姐！我都不敢认了。”

　　“是吗？”左姐说着走进了房间。

　　先前在我往南京的路上，我一直在设想我们见面将是什么样的场景，是我冲上去抱住她，还是她张开双背等我的拥抱。然而，什么都不是，我见到左姐的那一剎间，我的所有勇气和力量全没了，是不是那天她穿着一身警服，我没有胆量冲上去搂她，或者吻她。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我想多年不见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可能生疏了，就会重新有种距离感。

　　左姐坐在床边，她拿下警帽，把那盘起的长发一下全放了下来，她说她今天一天爬中山陵累怀了，我走过去帮她倒了一杯温茶，她很开心的接过茶，一口气喝下。

　　“你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左姐眼睛盯着我。

　　“和谁结婚？人家都早嫁出去了。”我无奈的看着她说。

　　左姐笑着对我说：“谁让你不好好努力，我被人家抢走了。”她说完苦笑起来。

　　“左姐，说句真话，我看得出，你过的并不幸福。”我开门见山的对她说，这也是我来南京想和她要说的。

　　“哎，时间过的真快，我觉得大学毕业好象才过去几天。”左姐很是伤感的说。

　　“你还记得毕业，记得那个夜晚，临离校的那个雨夜吗？”我似乎在暗示她。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记的比你清楚。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大学毕业后，我和父母说了，我准备到你这边来，他们死活不同意。后来他们帮我找了工作，就现在的工作，我不忍心放下他们。我心里一直想着你呀！”左姐说着说着，声音有点低沉，我知道她哭了。

　　“好了，不提这些了，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夫子庙尝小吃去！”我把面纸递了过去，她没接，我知道，她想要我帮她擦去泪水。

　　D

　　夫子庙的夜晚，到处是霓虹灯在闪烁。涌涌的人群，车来车往，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方向。我和左姐肩并肩的走着，有几次横过马路的时候，我拉紧她的手，可马上就放松，放下。从心里讲，我是多么希望能一直拉着她的手，一直到天荒地老。几年未来南京了，夫子庙的变化太大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常陪左姐来卖衣服，那是一些在我们那时看来是很便宜又很时尚的衣服。有天，我陪左姐去逛夫子庙，看到一个店前的牌子上有文胸两字，我当时真的是不懂，我问左姐，那是什么意思，她一脸通红的告诉我是女人用的胸罩，我开玩笑的对她说，哪天我买付送你可我又不知道你的尺寸呀！左姐揪着我的耳朵说我太怀，我开心的笑了。

　　“我们就在这家吃吧？”左姐的提醒打断了我对过去的回想。

　　“行，今晚我听你的！”我很高兴的对她说。

　　那晚，我点来许多好吃的，都是特色菜，什么小碟南京桂花鸭，红烧龙虾，还有左姐以前上学最爱吃的鱼香肉丝。那天，我们喝了啤酒，那时公安部的五项禁令还未出台。我们喝了不少酒，菜几乎是吃的精光，我知道左姐爱吃辣，那天我特地要了份麻辣豆腐，是以前我们两大学是常吃的，我们后来给那菜起名叫情侣辣。吃完后，我们来到夫子庙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秦淮人家的河岸边，我很想去拉左姐的手，有几次，她没有反对，我怕人多，紧紧的拉住了她。我很不情愿的放下，我觉得抓紧她的手比以前在大学里更困难。我们漫不经心，漫无边际的在逛，我很想为她买件什么，我们无意中来到了龙凤银楼，她拉着我进去了。在满眼都是金银闪烁的玻璃柜台中，我和左姐在一个标着一生想你的戒指柜台停了下来。她看上了一只标价是二O二O的铂金钻石戒指。我让营业员拿出来看看，我接过来，很唐突的为左姐戴上无名指上，我不清楚我的戴法对不对，我只是想为她戴上。

　　“真漂亮！”左姐把手指伸出给我看。

　　“你喜欢，我就把它买下送你。”我很坚定的说，其实，那天我身上的钱不多，但买那个戒指是没问题的，再说是送给自己心爱的人，花再多的钱又算什么呢。

　　“不用了，我已结婚了，还戴那东西干吗？”左姐似乎看出我身上钱不是太够。

　　“能不能少点？”我把目光投向营业员。

　　“先生，一分不能少，您看，二O二O就是爱你，爱你的意思，再说我们这里是不还价的。”营业小姐说的那么在理。

　　“那好吧，帮我开张票吧！就选这个，刚才她戴的。”我斩钉截铁的说，要知道那可是我尽三个月的全部工资呀。

　　“真的不要买，我是不会要的，再说我们警察不准许戴的。”左姐她似乎很生气，她先走出银楼。

　　我赶忙付了钱，拿着那小匣子就往外跑。远远的看见左姐站在那儿，我知道她要训我了。

　　“你干吗要送我东西？我真的不能收，何况又那么贵重。”左姐很认真的说。

　　“你一定要收下，你千里迢迢，我们好不容易见上面，你一定要收下，它代表我的心。”我很有理由的解释。

　　“这不是理由。”左姐在辩驳。

　　“好，你不是要理由吗？我给你。”我冲上去紧紧的抱着她，“我爱你，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永远爱你！”

　　“不要这样，大街上有人。”左姐似乎是推开了我。

　　就在我和她僵硬在夫子庙到处是华灯闪烁的大街上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雨，而且是渐渐的大了，我和左姐谁也不愿去躲雨，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多少次出租车停在我和她的身边，我都摆手叫车子远去。我和左姐傻傻的站在雨中，似乎想让那雨把我们洗劫一空，想让雨把我们带到大学时代。我看着雨中的左姐，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一次，我狠狠的拥抱住她，她没有反抗，而是把她的头整个埋在我的怀里，我听见她哭了，我手里捏着那枚我爱你爱你的钻戒，不知道对她说什么好。

　　E

　　也许是后来因酒精发作，还是在雨中着了凉，左姐她整个人晕了，她似乎浑身无力的瘫软在我怀里，我看她实在是不行了，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我们送到我住的那个宾馆。

　　门开了，我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我去洗手间为她打了个热毛巾。左姐她平躺在床上，她浑身已湿透的衣服，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似的，在灯光微弱的照射下，她那高高耸起的双乳，显得是那么的有形，我在心里暗想，是不是比从前更加丰满。

　　“姐，来！我为你擦擦脸”我无限深情的喊着她。

　　她想爬起来，可手刚要撑，又倒下去了。“我怕是喝多了，头晕晕的。”左姐说着把手放在自己的额上。

　　“没事的，可能刚才在雨中着凉了，我出去帮你买点药来。”我说着开门出去了，临下楼时，我特意把房门关上。

　　在去买药回来的路上，我反复在思考，我今晚应不应该把她留下来。到房门口了，我轻轻的敲了房门，门开了，左姐她已冲了澡，穿着宾馆提拱的睡衣，头发是用毛巾裹着的。我惊讶的站在门口，怎么也看不出她像个警察。要不是她叫我进来，我还傻呼呼的站在外面上下望着她。

　　“哎，洗了澡好多了。”左姐靠着床背斜躺着。

　　我倒了杯热水，把药丸放在我手心：“来，把药吃了。”左姐像个小孩，很听话的吃下药片。

　　在我转头再看她的时候，她哭了。我问她怎么了，她就是什么话也不说。我轻轻的靠向前，抓住她的手，慢慢的移到嘴边，左姐她没有退缩，我低下头，很轻的吻她的手背。

　　“你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左姐望着我，语气很低的问。

　　“嗯，我不是喜欢，而是像以前一样爱你，深深爱你。”我把爱和深深吐的那么清楚。

　　左姐叹了口气，“别那么傻了，忘了我吧，我和你不可能。”左姐说着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叠东西，“你拿去吧，还给你！”我转过来一看，是我从前大学里写给她的情书，我心里是又悲又喜，那么好的女人呀，这些年来，她一直保存着我写给她的信，说明在她心里从来就没忘记过我。

　　我翻着一封封往日自己的亲笔信，忽然在翻到一封信的时候我停下，“姐，我读给你听我以前的一封信。”她没有反对，轻轻点了头。

　　我不知道我和你的未来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只想告诉你

　　我是真心的爱着你的

　　如果问我对你爱的态度

　　我会对你说我是很认真的

　　如果你非要考验我的诚意

　　那我就把心掏出来

　　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你

　　也许哪一天我会死去

　　我也会深深的爱着你

　　我无怨无悔

　　因为我们真心相爱

　　到下一辈子

　　也会天长地久

　　……

　　她的眼睛渐渐模糊了，我听到左姐她哭了，哭的那么的伤心。我再忍不住了，就像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紧紧的拥抱住她，她身体有一丝颤动。

　　F

　　我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和左姐睡到一张床上去的，我们或许有太多的倾听，害怕对方听不到而靠近了距离。我望着左姐满是泪水的脸，我知道她的心里还深深的爱我，我一把将左姐推倒在床上，猛烈的亲吻她的脖子和脸，还有那唇。我完全忘记了她是一名警察，我没有考虑如果她反抗的情景会怎样。我开始感觉到她还有一点点反抗，似乎想推开我，而她有情不自禁的抓紧我，越来越紧的抱住我。

　　……

　　我拿出那枚钻戒，轻轻的帮她戴在无名指上，她很高兴。我问她喜欢吗，她轻轻的点了头。我问她爱我吗，她又点了点头。

　　“你现在过的幸福吗？”我似乎在问重复的问题，或许我更本不需要答案。

　　“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我想左姐她说的是真的，她心里一直牵挂着我，她又怎么能安心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呢。

　　“那你离婚吧！嫁给我！”我很是认真的说。

　　“你还要我吗？”左姐问的是那么伤感。

　　“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那是我的真心话。

　　“你会不会骗我，我已结了婚了呀？”左姐斜着眼望着我.

　　“我要的就是你，我等你，哪怕是一辈子。”

　　左姐又一次的紧抱着我，那夜，属于我们的时间太短。

　　左姐的文秘培训会结束了，我的假期也满了。我们又迎来了一次分手，那天，因她们的回去是单位安排好的，要坐飞机的。左姐她先来送我。我是坐汽车的，临上车的时候，左姐突然拉着我，哭着说让我带她一起走，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从心里是想带她走的，但我不好开口说。我和她约定，等她回四川和他了结了手续，我就去四川带她，我们像我所写给她的情书上所说，再次约定今头不管再发生什么，我们生死都要在一起。

　　车子开动了，她再次对我说：“你一定要等我，带我走！”

　　我坐在窗口微笑着对她说：“你放心，等你做我的新娘，记得二O二O！”我树起了我的一个手指。

　　时间，在人等待的时候过的是最慢；在你不介意它的时候过的最快。左姐回到了四川，就再也没有打电话来。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写信告诉我她改行了，再以后，听说她当了女刑警。

　　2002的冬天，也就是刀郎那首开始流行的那个季节里。有天，我正在上课，手机响了，一接是从四川打来的，对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左X的女警察。我说认识，我问有什么事，后来才告诉我，左姐在一次追捕逃犯执行公务时，不幸遇难牺牲了。我傻了，我什么话也说不出，狠狠的把手中的粉笔捏碎洒向天空。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一件从四川X公安局寄来的快件，我匆忙的打开，是左姐的遗物，里面还有一个牛皮纸封封，我摸触摸到一个硬东西，撕开信封到下来一看：戒指，是刻着一生想你的那枚戒指。我抽出那封信，从信的笔墨可以看出是早写好的，似乎因故耽搁了而一直未寄出去，信是这样写的：

　　你是我最爱的人

　　我今生无法忘记

　　他也是个好人

　　我却无法割舍那个家

　　我知道我又失言了

　　我希望你恨我

　　最好是忘记了我

　　忘的是那么彻底

　　你买给我的那枚戒指

　　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戴不了

　　你知道吗

　　那次南京相会

　　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不知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我只想不再让男人受到伤害

　　我选择了刑警

　　我想战死在沙场

　　或许那样我心里会好过些

　　也许是下辈子

　　我真的希望

　　能戴上你的那枚戒指

　　一生想你

　　……

　　我的眼睛湿润了，那堂课，我什么也没有讲，我在黑板上很重的写下几个很粗的字：学生年代不要谈恋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