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眼睛

月亮的眼睛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月亮，你多少年了，不曾哭泣　　

　　那里曾是菇毛饮血之地

　　那里曾是遍野尸骨，花枯萎

　　进化的猴子，堕落的民主

　　高贵的楠木，卑微的草原

　　月亮的眼睛，你旷照千古

　　乌云是你歇脚的阵地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另外一双双眼睛，在山岗

　　在溪旁，在寺庙的遗址

　　在村边被夜笼罩的草垛

　　在城市的上空，另外一双双眼睛

　　忽明忽暗，忽浅忽深，与月亮的眼睛

　　多少年对视，仿佛互相读懂了什么

　　又都是一个个千古之谜，乌黑锃亮

　　战争开始，仇恨开始，邪恶是一粒种子

　　神秘的月亮跟本看不见

　　因为在它的背面，是无与伦比的天庭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月亮的眼睛

　　不是闪烁的星粒，也不是人心

　　而是流星的轨迹，轨迹上稍纵即逝的光辉

　　而是心与心碰撞，那些跳跃的篝火

　　将与黑暗同归于尽，是灰烬的生机

　　是绿色的呐喊着的春

　　是深入深秋，最末尾的那一片落叶的黄昏

　　多少年了，周而复始，往来穿行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月亮的眼睛

　　有谁看见过月亮的哭泣

　　树或者风，快乐或者忧郁

　　然而雨的歌在你我心里

　　睡去或去到有月亮的密林

　　空旷，月光岩，千年不腐的白杨树旁

　　牧马的草原或关闭了的庭院

　　老人与儿童的歌声里，月亮的眼睛

　　久久注视，沉默不语

　　你自己洞悉不了自己的心思

　　或许你跟本不在意现在的悲与喜

　　快乐与忧愁，还有些菲薄，有些自抛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