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

作者: 弈人 完成状态:已完结

夜魅

  蓝色妖冶的天空,嚣张的红如淘碎的胭脂,金黄绚烂着泡沫,黑色绝望的心情,各种颜色调和却独立,我一饮而尽这复杂的心情。疯狂的爵士音乐伴着麻木的人群,我点上一只烟,轻呼出,并没有想什么,只是不想回住的地方。

  我是属于夜的女人吧,在白天昏昏沉沉到晚上神采奕奕,拥有了不尽的活力。在夜里我可以尽情舒展我的每一个伤口,不必担心有炽烈的阳光刺痛它。在夜里,我可以放下头上的面具获得片刻的呼吸,在夜里,我可以静静地享受属于我的宁静,没有任何打扰,没有任何庸碌和算计。Pub里的人几乎已经习惯我每夜坐在角落里喝酒,却只是静静地坐着。在他们眼里我是个迷,让他们去猜好了。

  邻桌闹哄哄的,我看了他们一眼又陷入自己的世界。

  “小姐,3号桌的先生送你的花。”waiter过来把一束花给我。我点头接过花。是一束妖冶的蓝色妖姬,金黄色的边炫耀着纯情,张扬着向着我。我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品位。花上也并没有什么邀请的卡片,他确实有写与众不同,但也许正是那种故作清高后又丑态毕露的人。这种人城府很深。我看了一眼3台的男人,很深沉,感觉还不错。我起身要走,邻座的人叫住了我,这是一帮醉鬼。

  “小……小姐,来跳个舞。”

  “对不起,我不会。”

  “不给我面子是吧,今儿你要不陪我这哥们跳舞,要不就把这个干了。”他拿起一个高脚杯,倒进半杯葡萄酒,半杯白酒,最后也不知从哪要来鸡蛋打了进去。

  我不愿多说,往外走,他们桌上的两个人拦住我的去路,嬉皮笑脸起来。

  “放开她。”他如鬼魅一样出现,是3台的那个男人。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可能喝了不少酒,却又象酒一样醇远。这桌上的人走来几个。

  “等一下。”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旋而远去。身后一阵响动,我没有回头,这里面已经没有了我的事情。

  刚走出酒吧的大门,身后有人追来。

  “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帮你?”是3台那个缠人的家伙。在清冷的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很有棱角,自然的轮廓,休闲衫随意系在腰上,显示这个人的放荡不羁,凌乱的头发,不悦的眼神凌驾着一种霸气。毫无疑问,他在生气。

  “不想随便欠别人的情。不过谢谢你的花。”我不想多谈,想离开。

  “我送你,你没有表啊,现在已经1点了,深夜一个人在外很危险。”他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

  “我从来都不带表,因为我总是任意支配我的时间,不想受它的限制。我也不是女孩子,把你这套招数用到别人身上吧。你搞错对象了。”我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讨厌极了。我坐上一辆计程车,从反光镜中看到他仍站在原地,也许他从未失败过吧,越发对有着优越感的人深感厌烦。我把花扔进车上的垃圾桶里。司机师傅一直感叹我的浪费。

  离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我下了车,点上根烟。一点。还不晚,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屋子里一股那女人的气息。俗丽香媚。只有老爸才会看上这种女人。我想起了妈,她是那么端庄,举止总是很优雅,教我各种礼仪,总之她在我心里是无所不能的。我不知道老爸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老婆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妈要不是在那个雨天接到她的示威电话出去谈判也不会出车祸。丢下我一个人。都是那个女人,害死了妈。可是她走进了我们家,还带来老爸的骨肉,一个比我小3岁的妹妹,接着又生下顾家唯一男丁。可她永远都别想成为顾太太。我恨她。但我并不讨厌我的异母弟妹,尤其是我的小弟弟永言,我喜欢他被我宠爱的样子。而且我不要他象那个女人,我要他成为有担当的男人。梦涵,这个开始就和我很亲的妹妹也因为我和那个女人疏远了。她很依赖我,也喜欢跟我讲她的事。老爸因为妈的死对我很愧疚,什么都顺着我的意思。妈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当我看到他整晚的喝酒,抽烟,对着妈的照片讲话时,我原谅了他。

  可我永远不喜欢有那个女人的地方,所以我总是很晚才回去。手中的香烟燃尽了,烧得我手疼,我掷到地上碾了两下。我走到门口,门开了,梦涵对着我说“姐,爸在等你。”而永言则扑到我的怀里,我抱起他,又有什么事?永言的眼睛有点睁不开了,趴在我怀里。

  爸,那个女人也在。

  “老爸,什么事?”我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茗雨,都这么多年了,你看能不能让兰姨进门。”老爸有一点惭愧。

  “她不是已经进门了吗?还坐在屋子里呢。”我轻拍着永言,他睡去。

  “茗雨,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用说了,老爸,我还是那句话,她嫁过来我就出去,你只当没了一个女儿,随您怎么办。”我瞥了一眼低泣的那个女人,恶心。我抱着弟弟叫了梦涵上楼去了。

  夜的宁寂全让那个女人打破了,她怎么偏爱破坏一切美好呢。

  我在床上难以入眠,翻身接了杯水放了两粒安眠药。迷迷糊糊起来,又被一阵响声惊醒,永言抱着被子站在床边看着我,他又做噩梦了。我哄他回房中睡下,答应他等他 睡着再走。帮他盖好被子我轻轻走回房间。我点起一根烟,坐在窗台上看着寂静的夜,寥落的几颗星闪亮又隐去,只有夜里的我才是我吧。疯狂自我又沉静,寂寞,冰冷。在阳光下我会眩晕。  “文静中透着果敢,为人谦和,做事雷厉风行。”这是外人给我的评价,我的面具把我掩藏的好好的。

  头终于迷糊起来。……头猛的磕在墙上,我睁眼,又在这睡着了。天已经泛白了,一片如施粉的脸,白蒙蒙的。我下地活动一下发麻的四肢,冲了一杯摩卡咖啡,香醇的让我闭上眼享受,袅袅白气刺激我脸上每一个毛孔,使之舒张,景泰蓝瓷器在手中光滑细腻,像极了少女的皮肤。一种无名的寂寞沙漠一般在心中蔓延,不知不觉中侵吞了好大一片地方。我拢拢杂乱的头发收拾了地上的烟蒂,出门向公司走去。我对企业金融管理颇有天赋,早在大学时便在分公司兼职,四年大学生活把我磨练的更加成熟,大学一毕业我便接下了爸的半个担子。只不过我所获得的赢利都划入我的帐号,这是我让那个女人住在家里的条件。

  公司不远,走了一些时候就到了。看门的大爷起的很早,我对他点点头微笑了一下,走进了总经理室,开始了又一天的工作。过了许久陆陆续续传来许多声音,上班时间到了。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我用手压着胃部,勉强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喝下去后好了很多。秘书敲门进来提醒我去开工程计划会议,这次合作公司是欧文,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对于这个项目我誓在必得。中午叫了外卖,一切都忙碌而有序。当我确定整个计划万无一失后,才把身子从乱岗似的文件中抽出来。天已经黑了。我换了一家新的pub,很偏僻,只是信步走过看到。“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很好的招牌。我走进海洋厅。音乐放的是美国舒缓的乡村音乐,有顾客自己调酒的吧台,也有专业的调酒师。斜散的几个树桩便是桌椅,中间点几根红烛十分浪漫。

  我把酒调成血的 颜色,在烛光下仔细欣赏,想象着血一滴一滴落在高脚杯里的声音,如同思念一般渗着,在一点一滴中便汇聚起来,成为思念的暗流伤而易感。我把思念和忧伤一口一口饮进。

  “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喝酒?”声音不是很陌生,对面坐下一个人,是那个自大的男人。

  “你很奇怪,很与众不同,你的内心似乎有种叛逆和你所表现的冷静不同。似乎是夜的精灵。”

  我有些惊异他的判断力。

  “在一个清寂的夜晚,一个人品尝夜的孤单,在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享受自己的心情,真的不错。红色的血液汇成思念的暗流在心中潺潺忧伤,不如叫汹涌暗流好了。”他不顾我直视他的目光,端起我的杯子饮了一口,那种玩世不恭的笑透着邪气,更让我害怕的是他如此地有灵犀。

  “你很缠人。”在能够看穿我的人面前我不想太过掩饰。

  “终于说话了,是不是我猜准了呢?”他轻轻闭上眼。“这么美好的时刻是应该好好享受。”

  我又调了一杯酒,茶色的厌倦,白色的依赖,黑色的梦魇……这是我对自己的疑问,看不清自己所去何从。

  “以黑色为底色,你的生活是暗淡的。白色,绿色,深蓝,金色……复杂的心绪,你总是这么凌乱吗?”他不知何时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深邃的如一口深泉,又如黑色的沙漠,一望无际的黑,在沙漠里我看不到边缘,只是一片深邃。

  “你很喜欢分析别人的感受吗?”我有些不悦。在他面前我好象一张白纸被他看的清楚。我点燃一只烟,想冲淡心中的不悦。

  我们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随意调几杯酒饮下,夜在恬淡中慢慢逝去。等我打开家门时天已经呈现出一种绛青色,青得有些苍白,我感到困意侵袭,该好好睡一觉了。我向床扑去,用印花绸被把我包裹起来,刚躺下,眼皮立刻粘在一起。

  老天总不愿成全我,床一阵震颤把我惊醒,可眼皮仍然锁在一起。精力过剩的永言晃动着我的肩膀。

  “大姐,你陪我去游乐园,你答应过我的。大姐……”

  “别烦大姐,等姐睡足了就带你去,让姐睡一会,去找二姐玩。”

  “二姐总是没空,大姐你都答应我好长时间了。”他的声音不无委屈。我这一段时间是有些冷落他了。

  “这个星期内我一定带你去。”我允诺。又拿被抱起头。

  “永言刚出去不久我的手机又响了,我烦躁的用被蒙住头,可手机依然不停,我气得抱起枕头砸过去。

  是业务经理,询问公司的报价底价。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带永言去游乐场。

  一路上永言兴高采烈,我感觉好久没有带他这么玩过了。以后常常带他来,我允诺。

  “二姐,二姐——”呀忽然张牙舞爪起来。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只看到梦涵的背影,她的手挽在一个男人的臂弯。我笑着抱起永言用额头抵着他的头。“二姐有男朋友了,以后二姐就不能陪你玩了。”我打趣他。

  “那大姐陪我玩。”

  “大姐很忙的。”

  “那我长大帮大姐做事,大姐就有空陪永言玩了。”他正经的表情让我莞尔。

  “你是顾家的未来,要快些长大。做一个男子汉。你要好好学习。大姐带你去买学习用具。你马上就开学了。上学后要努力。开学那天大姐陪你去好不好。”

  我带着他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学习用具,满载而归。永言抱着东西去给那个女人看,梦涵嘴角隐藏不住笑意进入我房间。我扑过去呵痒,她笑着讨饶。

  “老实交代今天干吗去了?”

  “跟一个朋友出去溜冰了。”她避重就轻。

  “不老实,罪加一等。”我的手在她的敏感处游走。

  “我招,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我和她喘成一团。

  “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因为认识时间太短所以我还没想告诉你。我们通过朋友认识的。和他在一起很轻松。他特别幽默。我蛮喜欢和他在一起的。”

  “小丫头一点都不害羞。”我逗她。

  “姐,哪天我让你们见见面,你当我的参谋好吗?”她拉着我的手请求。看的出来她是认真的。

  “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有你也不知道啊。”本来是说笑的可是心里竟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骇了我一跳。

  晚上在酒吧时竟然有些期待,他所说的我不得不信服。

  “我们是夜的最好partner.”他如是说,“不认识的一定会认为我们是一对。郎才女貌嘛。”

  “你很油嘴滑舌,你肯定是”狼材“,色狼和蠢材。”我随意回敬。

  夜晚因有人闲侃而过的飞快。我们也算建立了一定的友谊关系。 公司的一切也在顺利进行,项目拿下了。在公司的牵约仪式上,我见到鸿蒙副总时,我们无奈的笑了笑,世界不大。

  “刑哲,这位是蓝州的总经理顾茗雨,你们以后会有很多接触喔。”鸿蒙刘总裁在一旁介绍。

  彼此笑着握手,一切像我们不认识一样发生。说一些客套虚伪的话互相逢迎。看着身着西装左右逢源的他,我很想笑,心里却苦的笑不出来,我不是也和他相差无几。

  去餐厅的路上他刻意走在后面等我,无人注意时他带着他那惯有的邪恶的笑容,眉峰上扬,嘴角似隐似现的一道弧线,如同繁星滑落的痕迹,半隐雾端。

  “你是矛盾的综合体,不过你这么文静的时候很端庄。”他上下审视我。

  “原来你穿西装是这个样子,真想不到玩世不恭的某人也会受这种服装的束缚,可敬可叹。”

  “发现我的帅了?”他油嘴滑舌。我送给他一记超大的卫生眼,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

  酒桌上的奉承我向来不喜欢,恭维的话说得我都恶心的想吐。好在酒饭也差不多了,大家正在闲聊。我借口头晕走出包间透气。屋里浊气逼人酒气冲天,让一向习惯这种场合的我也反胃。还好包间外恰好是一个阳台,我撑在栏杆上享受片刻的清爽。他从身后递过一杯法国红酒,我小口小口地啜着。

  “厌烦这种场合?”他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我们碰杯。

  “只是不喜欢而已,但已经习惯了,我以后的生活不会缺少这种场合的。我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我看着降下的夜幕。

  “只有夜的你才是真实的,没有任何掩饰的你,需要发泄,需要疯狂,又需要心灵的宁静,不会象这样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夜是人最好的保护色,不用担心什么。象你这种玩世不恭的男人也会在白天一本正经,在夜里也会有内心的释放。”城市的夜也是难以宁静的,阳台下公路上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

  屋子里的人们开始叫我,只得应了一声和他进去。

  “顾小姐和刑哲蛮谈得来嘛。”刘总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我没有说什么,对这些醉酒的男人简直越描越黑。“把我们撇在一边,顾小姐要罚酒。”这帮人不过想看女人出丑找一些乐子罢了。我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龌龊的内心。我脸上浮起职业化的微笑推辞,不过这杯酒我躲不掉的。

  我端起酒杯皱了皱眉,刚想喝下被他抢了过去。“顾小姐不胜酒力,不如由我代饮,加罚三杯。”他不由分说地一饮而进。我自然也没忽视其他人略带失望的眼神。还好他们大多是我的父辈级别,没再怎么为难我。

  酒席散了。在其他人刻意要求下,刑哲送我回家。我在酒店门口等他取车,一辆流线型银色BMW开进我的视野,银色反射月光映入眼中晃荡。

  “出去喝两杯吧。去”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我提议,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不过这次进的是火焰大厅,高壁上悬着焰气腾腾的铁锅,明丽的火焰妩媚神秘的跳跃着。疯狂的桑巴音乐,不用多说,我彻底地将自己遗忘。当我们从大厅中出来时头发已被汗水打湿。穿着西服套装跳桑巴的感觉真的不错,轻松许多。又坐到海洋厅喝了两杯鸡尾酒。 等我打开卧室的门吓了一跳,,梦涵靠在小几上睡着,红木雕花小几上散着我的摩卡咖啡罐,空气中还充溢着浓郁的咖啡香醇味道,缠缠绵绵的。我推醒梦涵,她不情愿的用手揉揉眼睛。

  “姐,你回来的好晚。我喝了三杯摩卡都没坚持到最后。”

  “怎么不到床上睡?”我扯着她躺上床,盖上同一床被子。她紧紧地依偎在我身边,是那么依人,惹人怜爱。我也是多么的想偎依在一个人的怀里,静静地依赖,把自己完全交给她,可她已经永久地离开了我。虽然已经过了许久,可在属于我的思想里妈常常出现,如果她还在,也许我就会象梦涵那样无忧无率,做一个单纯的公主,但是我不行。我已经失去她了。

  “姐,明天……去见见他吧。”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看着她秀丽的脸庞我发现她长大了,当初她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现在她长大了,那我,老了吗。我只不过大她两岁,为什么我的心早已苍老?

  有些睡不着,又怕吵醒梦涵睡觉,帮她盖好被子后我起身服下2粒安眠药,在小几上靠了一会,困意象雪崩一样铺天盖地袭来,我躺下睡去……

  无休无止的灰色,一点一点变黑,在空旷的原野我拼命的跑,身后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向我疾驰,我的腿酸软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两个人身穿玄服,面蒙黑纱,各手持一剑转瞬即至我面前。矮个黑衣人向我挥剑,我看着剑锋挥下,忽然发觉手中多了件东西便挡了过去,恰好挡住了他的剑。在昏暗月光下才发现原来也是一把龙泉剑,剑身刻着一条蜿蜒盘旋的青龙,俄而高者欺身而进,挥剑挑起我的剑。“姐——”是梦涵的声音,矮者将剑向后一掷,我看见那把剑钉在她心口,血染红了创口上的衣服。

  她在笑,她是在笑,嘴角流出一股暗红,绽出朵朵红荷,圣雅素洁。

  我的心也被这一剑钉在地上,高者出剑反压腕花,剑擦着他的手臂向我手臂挥来,我只得弃剑收手,矮者已持剑向我刺来,在生命受逼迫的时候我竟不知想些什么,妈仿佛在冲我微笑,旁边站着梦涵。

  “不要动我大姐——”永言跑出来挡在我面前。不要。我抱住永言用自己的身体迎向剑尖,当我转过身来时,矮者身上插着他的剑,身上却有两个创口。高者的剑上有血一滴一滴落下。

  “你走吧,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不会伤害你的,即使是要伤害我自己。”高者摘下黑色面纱,是他,“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下去了。”他将剑回带轻轻送至心口。

  “刑哲——不要,不要一个一个离开我。不要。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紧咬住自己嘴唇,眼泪倾斛而下。

  “大姐,我陪你。”我紧紧抱住永言。怕他也变成一缕空气飘然而去。黑却一点一点将他吞噬,我感到无比的绝望。孤独吞噬我的心,我挣扎着,向前跑……“姐——起来了。”我一把握住伸来的胳膊,从床上坐起,睁开眼发现梦涵一脸吃惊的表情,我甩了谁头,想清醒一点,才发觉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又仔细看了看梦涵,她化了精致的妆,一派清纯少女的形象,看着她哦感觉自己不再年轻。梦涵端详了我一会。

  “姐,你让我帮你化妆好不好。”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镜子前,飞龙走凤,左右开工。色调用的是我不常使用的蓝色影系,紫蓝的眼影一直勾画到眼角,粉蓝的唇彩上浅浅地涂了一层乳白色银辉,象一只神秘的蝴蝶,她又用各色彩笔在我右颊上添了一朵鸢尾花。她把我一套真丝粉白旗袍翻出来,死活要我穿上,头上插了一根红玛瑙仿兰花簪子,一个耳朵上塞了一个翡翠蝴蝶吊坠,腕上带了一个和田玉镯。又从盒子里找出一套雕花镂空银镯子给梦涵,一大串顶叮叮当当乱响,这才化妆完毕。

  我们走到香格里拉时梦涵不停的看表,拉着我就往里冲,丝毫对不住身上的衣服,穿过忙碌的大厅,在雅间道口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刑哲,似乎在等人。“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不会伤害你,即使是要伤害我自己。”梦中的话忽然被我记起,乍一见他不免有些尴尬,不过仍然上前打了招呼,他用赞许的眼光打量我,并告诉我他在等客户。

  “他不错,是谁啊,姐?”走向荷苑时梦涵打趣我,其实刚刚梦涵从他身边走过时我 真的松了一口气,我究竟在紧张什么?其实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在乎刑哲。我在怕他是梦涵的男朋友,天啊,我心绪有点乱。他只是个不错的朋友。

  走到荷苑,waiter打开了门,里面一个身着佛思莱休闲套装的男子回过头来,很青春很阳光的样子。是 那种纯洁大学爱情的标准王子形象。

  “姐,他是欧阳正飞,我大学的学长。正飞,这是我姐姐顾茗雨。”梦涵在一旁介绍。

  “大姐,您好,经常听梦涵说起您。总想亲见您一面。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他笑着为我和梦涵拉开座位,很绅士也很世故。我担心梦涵会不会太单纯。算了,人总要在失败中成长。

  他确实很幽默,吃饭的时候气氛很轻松,看来梦涵和他在一起很快乐。这就够了。

  吃完饭,梦涵去洗手间,我和欧阳在大厅闲聊。谈到他的专业电脑开发。听着他的筹划,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但也能看出他的野心,我不得不防。身旁有群人挤过来,挤得我身体不禁后倾,幸亏欧阳扶住我,好不容易站稳就看到眼前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是刑哲。

  “又见面了。”我笑了笑。

  “有没有时间出去喝一杯?”他眼角上扬,挑衅似的看着我。

  “等我五分钟。”我回答。梦涵走过来,和她交代了几句,她与欧阳携手而去。

  “我说你怎么会喜欢这种青涩的小男生呢。这种男生只适合纯美的大学恋情。”他脸上又浮现出邪气的笑。他扯过我的手腕向外走,他的手硬硬的,关节很大,牵着我很有力量。

  不知为什么他一路上沉默,在思考什么吧。我也无语地欣赏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

  窗外阳光聚集在玻璃上,有些晃眼,无意 地一回游,正好看到他专注开车的神情,饱满的额头,微微挺拔的脖子,优美的唇线光滑的如滑落的叶子的轨迹,略方型的下颌,如刀削般坚硬的线条,以及隐藏在风镜下的深邃的眼神,十分专注。霸气和王者之风使人散发魅力,这是一种成熟男人所拥有的气质。

  “终于发现其实我很帅了吧。”他察觉了我的异样,乐着调侃我,还夸张的竖起他的风衣领子遮住脸,一脸羞涩状,令人忍俊不禁。

  他猛地把车刹住,我一惊,他已经下车,帮我把车门打开,把手递给我。我伸手给他,任他把我牵进去,一切都那么自然。他的阿米尼黑色风衣束在他身上非常合适。午后酒吧的人很少,我们随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他静静地看着我,我则随意的调酒,他取过调酒用具把鲜红和粉银调在一起。

  “尝一尝吧,鲜红的爱,粉银的浪漫,全部送给你。”

  第一次喝到他调的酒,感觉很不错。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他直视我的双眼,简短而略带命令的语气,是他的风格。

  “你说过我们是夜中最好的partner,我同意你加入到我的夜生活中。”不想和他牵涉的过多,但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所以我不介意他分享我的夜晚。看得出他对这个答案比较诧异,眼帘微微下垂,瞬间又扬起。“如果你暂时不让我分享你的白天,我会等,等你慢慢放下所有的面具,可以在我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可以学会依赖我。”又恢复了他自信的表情。我把他的爱一饮而尽。

  随意闲聊着最近的影片和音乐。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正谈到雅尼的大气和音乐所表下的悠远广阔天地的他没有忽略我皱起的眉头。

  “不舒服吗?”

  “胃有点疼,忍一会就好。”我轻描淡写。

  他抢过我手中的酒杯把我拉起来向酒吧走去,放了二百元在吧台上,“我想借用你们的吧台给我女朋友煮一壶咖啡。”经理收拾了一下柜台让我们进去。“你会煮咖啡?”我有些好奇,“一般般吧,等一下你就能品尝到我的手艺了。”只一会儿,他便端了两杯热气喧腾的咖啡向外走,一股香醇浓厚的气味刺激我全身气孔都舒张开,尽情享受这种痛快。

  “卡布其诺的香醇,你手艺不错,不象我煮的那么难喝。”我轻轻啜着。

  “每种咖啡都有自己的独特,蓝山的浓厚,康宝蓝的凛冽,摩卡的自由……”他开始向我诉说咖啡经。

  胃在卡布其诺的按摩下舒服了很多,身边陆续来了些人,四周都在低语,这代表夜幕已经来临了。

  “去吃些东西吗?”他问,

  “不是很想吃。”

  “可惜你今天穿得太漂亮了,否则我们可以去吃大排挡。”他不无惋惜地说着。

  我忽然来了兴趣,拉着他向外走。

  在大排挡整条街都是各式小吃,我们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他搬来了满桌东西,盘子层层垒在一起,真是很少接触这种食物,我不禁胃口大开。炖得浓香的牛奶鸡,酸酸的百菜沙锅,炸龙虾,炸鱿鱼,炒田螺……我吃得酣畅淋漓,他则边为我夹菜边为我介绍各菜的由来。

  他用牙签插起一个旋出的田螺肉递给我。

  “少费事啊。”我抱怨,

  “想了解一种简单的吃法吗?”他扬起眉毛,我点头。

  他用嘴咬住田螺壳,头向我伸来,我迎上去咬田螺,他忽然将田螺吐到一边,吻住了我的唇,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如此,未免有些诧异,不过他的唇湿湿的,嗅着他身上一股独特的味道,我沉浸其中。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进展会这么快,可一切又发展的如此自然,仿佛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黑夜的风不免有些凉爽,我身上的旗袍略显单薄。他脱下阿米尼风衣披在我身上,“你简直像一个黑色的暗夜精灵,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夜的礼物。”他有些油嘴滑舌,我只是不断在想是不是进展太快了。这一夜,月挂在有风的天空中。天空是一圈卷着一圈的黑,让我不到焦点。他陪我在家附近的公园漫步,只是静静地走着,各自欣赏着 独特的夜也想着各自的心事。

  回到家迎接我的惟有一片寂静。我推开永言的门,他睡的很熟,只是胳膊又不老实地把被掀翻了。我轻柔地帮他盖上被子,给了他一个吻,又轻轻带上房门。梦涵睡得还不太沉,在床上不停地翻身,听见我开门又嘟囔几句,我等她睡去才离开。

  到了房间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我又点燃一根烟。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和他牵涉的太多了吧,不过答应他做他的夜的partner,顺其自然吧。一个个烟圈套入我的迷茫,在放大,升起。

  半夜我的胃又开始作痛,折腾了很就才能踏实的睡去。

  清晨我起床煮了一杯蓝山,味道还不错,这种黑咖啡很有提神效果。公司的文件堆得如山高,我连续三天专注在办公室前。

  好容易把积攒的东西搞定,我靠窗俯视,我看到一对情侣亲热的从楼下经过。那个男的是欧阳。那个女孩却很陌生。

  “何龙吗?”我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茗雨?好久没联系了。”他热络的回应着。

  十分钟之后,何龙把欧阳的详细资料置于我桌上。我把门关上点了一只烟,翻着手中那本厚厚的资料。上面记录了他和翼达电脑公司总裁乔翼达的女儿乔烨的交往。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抢手。我把烟头摁到烟灰缸,把烟灰缸扔进抽屉里。我拨通了欧阳的电话。

  “喂,我是梦涵的姐姐顾茗雨,我找你有些事情……恩,一会在梦都咖啡屋见面……好,再见。”

  欧阳还未到,我坐在一个临窗的位置要了一杯卡布其诺,用勺子轻轻搅着,出神地凝望着形成的旋涡。

  “大姐,您找我什么事?”我示意他坐下。Waiter上来他点了一杯意大利炭烧咖啡。

  “作为一个姐姐,我很关心梦涵,希望你能理解。所以我希望你能坦诚地告诉我你爱不爱她。”我轻轻啜了一口咖啡。

  “我确定我十分爱梦涵。”他确定地对我说。

  “能和我解释你和乔烨的关系吗?”我直视他的双眼,他有些惊恐,迟疑了片刻,他开始解释。

  “乔烨的父亲是翼达电脑公司的总裁,我只是希望通过她为我将来的工作打下基础。我不爱她。我爱的是梦涵,她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和她在一起使我知道世界上还有未受污染的雪,感到世间的美好。而且只有她才会让人怜惜。她是我最宝贝的梦。但是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我希望大姐能够理解我。”他很擅长找借口。

  “一个男人需要的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创造自己的事业,而不应该靠关系。如果你是一个投机取巧的人,我是不会把梦涵交给你的。

  梦涵是一个单纯甚至可以说是幼稚的女孩,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她是被我呵护在手掌中的宝贝。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完全呵护她,照顾她的人。我不想她因为情感方面的挫折来长大,我宁可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慢慢饮着,眼睛不时地扫过欧阳,他的脸微微发红,鼻尖上沁出些汗。

  “我会尽快处理这些的,请大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梦涵伤心的。”他承诺似的捶捶自己的胸膛。 从梦都出来我延着路走着,转过繁华的大厦,我看到“玉石缘”一个很精致的屋子。恩,东西不错。我挑了一个用芙蓉石雕刻成牡丹花镂空的镯子,瓣瓣饱满。一个新疆白玉镂空的莲花镯子,连花蕊都清晰可见,送给梦涵正合适。有选了一个翠玉扳指给老爸,永言的是一串伏香苓枷楠珠。还有一套雕有狼图腾的玉扣,准备送给刑哲

  拎着大袋小袋,我向“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走去。让调酒师调了他最拿手的鸡尾酒,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慢慢品着。今天刑哲出现的有些晚,当我喝完第四杯时他才现身,手上提着一个袋子,穿着一件米黄色风衣,应该是依米奴新款。

  “送给你的。”他将袋子递给我,“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送件礼物给你。”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你生日?那祝你生日快乐。”我打开手中的袋子,一件同款式的依米奴女式风衣,乳白色象牛奶一样醇和。

  “天气转凉了,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健康很重要。”他一旁提醒着。

  我拿出准备好的玉扣。“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不过还好,我有买东西给你。

  他满脸欢喜的看着我。“我总是感觉你我之间只能用缘分来形容,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能在我生日这天送礼物,只能说是心灵感应……”

  他深沉地凝视着我的双眸。

  “一个巧合。”不想如他所说陷入太多。

  “缘分。”他不容置疑。

  最后以我放弃为结果。

  他送我回家时还不是很晚,各处灯火通明。

  保姆接过我递过去的外套。我拎着东西走进大厅,正在搭多米诺骨牌的永言向我扑来,粘在我身上左右晃动。我掏出买给他的枷楠珠给他套上。“这是保佑你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要好好保存。”

  梦涵也闻声走出,

  “看看喜不喜欢?”我把镯子给她。

  “好精致啊。你从哪儿淘到的?这么可爱。”她满眼惊奇地戴上,又摘下仔细欣赏。“做工好精细啊。连荷蕊都根根可数,姐,你太棒了。”她赞不绝口。

  “爸在哪?”我问梦涵。

  “在侍弄他那些花鸟鱼虫呗。”梦涵向花房一指。

  我泡了一壶明前碧螺,走向花房。老爸卷着裤脚,腰越发弯得厉害。妈死之后,他老的很快。我眼睛不禁一酸,蕴出几滴泪来。

  “爸,休息一下。我给您沏了上等的碧螺春。出来喝一杯吧。”我叫了一声老爸,到大厅等他。

  梦涵帮我把那套梅桩木套杯取了出来,我提着紫砂壶点了三下。清香在屋子中弥漫着。老爸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把抱枕靠在颈后。那个牡丹绣抱枕还是我和梦涵共同绣的,可又不够专一,只是绣了一半便撇在一边。我看后很感兴趣,便接着绣下去。其实十字绣很简单,只要有耐心就可以。

  我将茶捧给了老爸。他闭上眼睛品着茶。梦涵和我也倒了一杯,永言也跑来要喝,只两口就把杯子丢在一边去找柳橙汁喝了。

  “爸,给您买了个扳指,挺适合你的。”老爸拿着扳指把玩起来。

  “依米奴风衣?这不是今年最新情……最新款式吗?姐,穿上给我看看……”梦涵拉着我向房间跑去。

  “姐,这可是最新情侣款式,你的那个他是谁啊?”她笑着问我,我微笑不答。只是穿上了那件风衣,十分合身。

  “告诉我,是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酷酷的大哥?”她拼命盘问我,恰好永言进来,她才 停止了讯问。

  “大姐,大后天是五一假期,你带我去游乐场玩吧。”他晃动着我的衣袖。

  “梦涵,你3号有没有空?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去喽。”梦涵想了一会答应了我。永言在一旁欢呼起来。看着梦涵我不禁有些担心,希望她在感情上不要受到太多的挫折。梦涵的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永言每天都来提醒我,直到五月3号我才可以耳根清净了。在车上我接到了刑哲的电话。

  “今天有空吗?”

  “我要陪我弟弟妹妹去游乐场。”

  “游乐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过了,不如你带上我吧。这样你就多了一个负责付帐的杂役了。我在门口等你,不见不散!”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命令嘛。

  等我看到一袭米黄色风衣的他时,不禁苦笑着看着自己与他配套的风衣。梦涵果然注意到这一点,对我又挑眉又咳嗽,刑哲也扬起他得意的笑容。

  “我妹妹梦涵弟弟永言。聂刑哲,我朋友。”他和梦涵点头致意,永言则很有礼貌地叫了声哥哥。

  这天游乐场的人并不多,大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永言一路欢呼着。他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我拦住梦涵伸过去的手。“他要学会自己爬起来。”刑哲还是忍不住伸出手,但被永言推掉了,他自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大姐说过我要学会自立,不能依赖别人,我 将来要照顾大姐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赞许的点头。

  “照顾你大姐的责任你可以交给我,相不相信哥哥?”刑哲蹲下身子对永言说,我心又一惊。

  “聂大哥,你真有福气找到我姐做女朋友。你可不准欺负她哦。”梦涵在一旁答腔,我意识到让他们见面是一个错误了。

  玩了过山车,云霄飞车,水晶球……我们在林荫下长椅处休息。一会刑哲带着永言到洗手间,梦涵则和我开着刑哲的玩笑,说着说着,梦涵的笑容僵住了,脸色阴沉下去,目光定定地锁在一点,欧阳搂着一个长发的女孩,是乔烨,两人正在亲密的交谈。欧阳一抬头瞧见了我们,猛然停组了脚步。

  “你经常去找她我从未说过什么,你和她在一起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愿揭穿这一切,因为我怕那时我会真的失去你。你真的要逼我去面对这一切吗?”梦涵对着欧阳呢喃。乔烨则在一旁质问着欧阳。

  “你总是要做一个决策的,现在就做个了断吧。”我冷冷地对欧阳说。

  欧阳低着的头抬起,“梦涵,对不起,我……”

  “不要说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那么我祝你幸福。”梦涵转身快步走开。

  我抬手给了欧阳一个耳光。“作为一个男人,你连追求爱情的勇气都没有。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如果你认为权势比爱情更重要的话,你会后悔的。等你成功的那一天陪在你身边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也是一种痛苦吧。”

  “他是喜欢我的,也是属于我的饿。你凭什么打他啊。”乔烨一副嚣张气焰,典型的大小姐的模样。

  “他属于你,喜欢你?我只希望你能一辈子用你手中的权力栓住他,否则他今天既然可以为权力选择你,他日也会为权力离开你。而且我奉劝你不要太专断。啊不属于你。当你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他还会忍受你的专横跋扈的坏脾气吗。自求多福吧。”我冷笑着看着她。

  她果然受不了刺激,一巴掌打过来,我早有防备,架住她的手顺便反手打回去。

  “正飞,帮我打这个女人啊,快点。”她招呼正在发愣的欧阳。

  他有些犹豫地抬起胳膊。竟然如此无耻,我冷冷地注视着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这一巴掌没有落下来,刑哲挡住了它。几拳打得欧阳连连后退。又一脚将他揣倒,乔烨尖叫着扑上去。

  “我最讨厌和女人动手的男人,更不欣赏不负责任的男人。如果你再对茗雨有什么动作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可怕。”刑哲狠狠的撂下警告。

  “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在一起。”我拉着刑哲,抱起挡在我身前的永言离开。

  “他脚踩两只船?”刑哲询问。我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不打电话给梦涵吗?”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她应该学会面对挫折,我想她会想明白的。我一会再打电话给她吧。”虽然这么认为,可仍不免有些担心。

  “永言去玩蹦蹦床,我和刑哲在场外等着他。

  “第一次见到你后我就跟人打架。当时你喝完那杯酒出去后,我把那些人全打倒了。结果一抬头,你已经走了。”他笑着看着我。

  “你学过跆拳道什么的?”

  “小时候常和人打架,体质还可以。长大后又学了空手道,自由搏击……”

  ……

  我的手机响了,是梦涵。

  “姐,我想和你待会儿。我现在在梦都。你快来陪我吧。”她声音有点哽咽,正在哭着,我答应了一声。

  “把我弟弟送回去吧,我得去陪梦涵。”跟刑哲解释了一下我向门口走去。

  当我找到梦涵时她已经不哭了。只是捧着个杯子发呆。一见我又趴在我怀中失声痛哭。

  我结了账,扶着她上了车。

  “我现在不想回家,姐。”

  “不回家。”我带她去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叫调酒师调了酒,递一杯给她。她一口饮尽。

  “很爱欧阳吗?”

  “我早就知道他的事,只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对他好,他会回心转意的,可是我错了。她轻轻的靠着我。

  “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并是象你想的那么简单。爱情也是一样,有时会因为利益而受到污染。虽然我希望你生活的无有无虑,但是你总是要长大的。有些事你会发现跟你想的根本就是南辕北辙。”我拍着她,她慢慢停止啜泣。

  “可是我还是难受啊,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我蛮喜欢和他在一起的。”

  “初恋的感觉总是很美好的,很值得回忆。可是初恋并不一定会持续一辈子,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是很好吗?再说你认为欧阳值得你去托付终身吗?乔烨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气质高雅,可欧阳因为利益而选择放弃你们的爱情,这种爱情不是太廉价了。即便你把他抢回来,他将来也可能为了别的离开你的。不值得你真心付出。”

  她又灌进一杯酒,又猛地咳出来,真是个小女孩,我拍她的背,好让她舒服一些。

  刑哲发了一条短信, 永言已经到家了。梦涵没喝几杯,头就晕晕沉沉的,只得把她拖回家。车刚到门口,保姆便开了门。“顾先生在大厅等你们呢,他很生气。”她帮我把梦涵扶进去。

  “怎么醉成这样那个女人一把将梦涵搂在怀里。

  “茗雨,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晚回来也就罢了,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可你怎么还带着梦涵一起疯呢,还让她喝酒。还有永言,你带着他出去却让一个陌生人把他送回来,万一那个人是坏人怎么办?”老爸向我咆哮。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小雨,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永言和梦涵是你的弟弟妹妹呀。他们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好了。”那个女人抹着眼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早知道你们会这么想,对,我是恨你,你害死了我妈。可是你放心,梦涵和永言永远是我弟弟妹妹,我绝对不会伤害他们。我所要针对的只有你,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嫁进顾家。无辜?你为什么当初不想想我妈妈也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当初是多么的无辜。因为你,我妈妈她死了。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她彻底离开我了,她又如何 不无辜。还有我,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就因为你,我的家庭破碎了,你剥夺了我所有的爱。我告诉你,只有我妈妈才有资格做顾太太,你,不配,永远都不配!”我冷笑着说,“还有,老爸,我不想听到你说我朋友是坏人。那么谁是好人。是抛妻弃子的你,还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她?”

  “你太欺负人了,正锋,你要替我说句话啊。”那个女人哭倒在老爸身边。

  “茗雨,你说的太过分了。我忍了你好多年了,都是我因为你妈的死太纵容你了,越大越没有规矩,抽烟酗酒,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这次不能纵容你了。我和你兰姨后天就去办手续,过几天就结婚,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好,我这婚结定了。”老爸严肃的说。

  “好啊,那你们就结吧。”我笑着走上楼去,留下满脸惊讶的他们。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的行李,整整装了两个皮箱和背包。提着东西走下去时他们还在大厅,商量结婚的事吧。

  “你要干什么?造反吗?”老爸很有威严的说。

  “ 我说过她来我走,既然你选择了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不过是少了一个不务正业的女儿,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你走,再也不要回来了。不许你们任何人留她,真是不象话。滚——”他很愤怒。

  我拎起东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还好有计程车,我住到早就买好的别墅里搬了进去。虽然对这必然要来的一天早有准备,可真的到来时我还是有点割舍不下。现在那个女人一家团聚了,我还留在那里干吗。我抽烟一直到天亮。

  房子不是很大,但很舒服,是我自己布置的。银灰色的布艺窗帘,淡白色的布艺沙发,红木的衣柜,还是蛮有家的感觉自己一个人已经熟悉夜的黑了。我翻出那个厚厚的本子,妈——我想你。

  “昨天,超去了美国。只是刚刚分别,思念却漫溢。为什么牵涉了多次,他怎么真的离开我了呢。我们真的彻底要分开吗?我不想他走……我该怎么办。锋诉我要去争取,不要放弃,可是我累了,多年的离离合合,让我勇气尽失。放了他,也放了我自己。再陷入只能伤的更深。

  其实他的心早已翔远,只是我麻木的欺骗自己,不愿承认。我已经成了牵拌风筝的那条线,拼命地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其实不过徒添他的负担。既然爱他,就放他去更广阔的天空,让他去追逐太阳,既然爱他,就给他自由,让他去寻找幸福。“

  ……

  “超在美国结婚了,那我该怎么办?虽然告诉自己要放弃,可是心仍然会痛,让心死了吧,这样就不痛了。五年的相恋比不上3个月的相识。3个月,就足以改变一切……爱,究竟是什么。象是幸福与痛苦制成的摇头丸,没有保质期,让你的心时高时低,半醉半迷。

  彻底的断了吧。终于给了我下决心的勇气。

  心死了吗?没有感觉了。

  再见了超。“

  ……

  “我可以接受锋吗。为什么他总是对我这么好。他把我和超的交往看在眼里,却默默的隐藏起他对我的感情,祝福着我们。现在他一如既往的守侯我。但是我还能相信爱情吗。我不是不感动。那真的是一种成熟的呵护。他属于我吗?……

  为什么不给我自己和他一个机会呢。时间会给我答案的。不要犹豫不绝了,锋给我勇气的。……“

  ……

  “茗雨已经两岁了。我真的感激上苍赐给我这个宝贝。她是属于我的。我的小宝贝,妈妈爱你。看着你咿呀学语,我满怀感激。她的每一次成长都让我惊奇。感谢东,他把我带到这个神奇的爱的世界……”

  ……

  “超回来了,原来那是一个误会。他当年并没有结婚。说要和我分手是因为不想耽误我的青春。虽然上天选择了让我们错过,但是又把锋给我。遗憾也许会有,但我并不后悔。和超在一起,我们并不成熟,打打闹闹,彼此都没有学会宽容。可是锋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他的细腻,他的关怀,他的包容给了我幸福的答案。

  超很痛苦,为什么他还没有走出来。虽然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他,但是我不想他沉溺在过去,沉溺在那段无法挽回的感情中。也许我应该彻底从他生命中离开。“

  ……

  “我和超做了一次深谈。我告诉他我爱的人是锋,我们的青春和纯真已经过去了。需要理智而诚实的去面对现实。现在才发现走出一段感情并不困难,不是去永远拒绝爱情,而是投入到一段全新的感情中。

  他也会想通的。再过几天他就要回美国了。祝愿他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属。

  锋这几天好奇怪啊。脾气很大。不过我不要生气。因为以前都是他包容我。以后就由我来包容他。“

  ……

  “锋有外遇了。天啊,我该怎么办?赵兰,你为什么要介入我的家庭?我不想离婚,我爱锋的。还有我的茗雨,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我的宝贝,可怜的宝贝。

  不行,我不能这样放弃我们的家庭,我要去挽回他的心。……“

  ……

  妈,你会想到是这种结局吗?妈,我想你。 我依旧到公司上班,这和家庭无关,我把自己投身到公司业务中。

  “姐 ,回家吧。那天爸不知道是因为我——”梦涵过来劝我。

  “这不关你的事。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我早就预料到了,我不可能让她嫁进顾家,不过爸既然这么坚持,只有我离开。”

  “姐,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知道当年是我妈的错,可她也付出代价了。你可不可以原谅她,算我求你……”我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摇了摇头。

  “你不会理解的。有些东西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再大懂得挫折人们都可以遗忘,只有感情上的伤害是时间难以治愈的。”

  “姐,我知道让你接受是强人所难,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们。”梦涵的泪是止不住的,真是小孩子,我不禁笑着抚着她的头。

  “回家吧,梦涵,想我的时候打我手机。”我把她送到楼下。回到办公室,偶然看到上次穿回的刑哲的阿米尼风衣,不如去他公司一趟。

  当我到他办公室时才知道自己来错了。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坐在刑哲对面。刑哲在从饭煲里夹菜,看来是爱情便当。

  “聂总,这是你上次开会时落在我们会议室的风衣,我今天恰巧路过,就给你送来了。”我笑着把风衣递过去,那个女还说声谢谢接了过去。

  “歆儿,这位是蓝州的总经理顾茗雨,我女朋友刘歆。”他有些无奈,又有些窘迫。

  “您的女朋友很漂亮,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真是郎才女貌。结婚的时候不要忘了请我吃喜糖哦。”我乐得调侃。又闲聊了几句我转身带上门。

  走出鸿蒙正门时,天上的阳光锐利的象箭一般,我竟然有些眩晕,气压低沉。

  我漫步到酒吧中,这世界毕竟还有我容身之处。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我在你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吗?”刑哲恶人先告状。我竟哑然失笑。

  “我们是夜的最好的partner,但在阳光下,夜就不存在了,夜的关系自然也就毁灭了。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你是不是想看到我和你女朋友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啊。”

  “你真的不在意我有女朋友?”刑哲一脸受伤的样子,我强压下心中的一股酸楚,拼命拒绝着眼中的眼泪。

  “你有没有女朋友是你私人的事情,我只知道大家在一起开心就够了。如果你担心会影响和你女朋友的关系的话,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我口是心非的说,但表面依然波澜不惊。

  “如果你真的对我不在意的话,我累了。你就象个童话一样,仿佛就在现实中却又无法触及,的确,我也有我的骄傲,可在你面前,那一切我所引以为荣的都变成了零。也许我也应该生活在现实中,却总是不甘心想做一个美丽的梦,也许今天梦真的该醒了……茗雨,我希望你有一天能除下心防,即便不是为了我,不要活到太累。”只留下这些话,他潇洒的转身离开,我闭上眼,饮下自己酿造的苦酒,心里杂乱着,我眼中没有泪,可泪在每一处血脉中奔流。

  调好一杯又一杯酒,我饮下,胃病忽然又大肆进攻起来,我趴在桌上,头脑中乱七八糟的掠过一些画面,最后竟一片玄色。

  “小姐,小姐——”隐约听到人在吵我晃动着有些沉的头,是waiter.

  “小姐,我们这里打烊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您,现在3点了,我们都要休息了。”我递给他酒钱,向门外走。

  “小姐,外面在下雨——”

  下雨了吗?我感受到了,就象淋浴一样,瓢泼着,一片一片地打在我身上,好舒服。可远处一声闷雷将我惊住,又响起妈死的时候那个雷雨夜,失去亲人的恐惧再一次向我袭来,我想离开这儿,可没有车,刹时的电闪雷鸣让我心惊胆战,刑哲,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拨通他的电话。

  好久,他才接起。

  “刑哲,我在酒吧,我好怕,你可以过来吗?”我捂着另一只耳朵,颤抖的说。

  “你还没回家?等一下,我马上过去。”他匆忙挂断手机,只留给我一阵忙音。

  雪色的闪电一次又一次撕扯我心中的伤口,滚雷声声捶打我逐渐脆弱的心。我把自己蜷缩在街边一个长椅旁,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怀里,冰冷,恐惧,孤独,失去,一并向我袭来。我毫无招架之力,所有的心防被一道道卸下,我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滚滚而坠。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刑哲,我好怕,不要,不要一个一个离开我。”我紧紧抓住他,就像在抓住自己的生命一样。

  “不要怕,我在这儿,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靠着我,让我为你重建一个天空。”他有力地搂住我,在我耳边呢喃着。我再也没有丝毫伪装的力量,只是想依靠着他。

  他将我抱进车里,盖上了他车里的外套,开着车向我家驶去。

  “不,不——我不回家。”我报出了新家的地址,他疑惑的看了看我,但没有说什么。

  到了家,我找出两块大毛毯裹住了我们湿漉漉的身体,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却依然不敢望向窗外,每听到一声惊雷我都会拼命捂上自己的耳朵,最后他握住我的手慢慢从耳朵边拿开,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才镇定了些。

  在我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他终于了解了我的全部。十二岁丧母让我几乎从一夜走想成熟,要面对亲友的询问,顾家的琐碎,还要面对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流言蜚语。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累,在心上设了一层又一层的墙。也许只有在刑哲面前我才会感到轻松,因为他总是可以很容易地看穿我的心。现在刑哲于我就像救命稻草,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依赖一个人。

  也许诉说也是一种放松。心情真的 舒畅了好多,虽然心结未完全打开,可释然了些。

  刑哲静静地倾听,并不断的把力量通过掌心传给我,我靠着他坐了一夜。

  “我真的想放弃你了,可你的饿那个电话挽救了我们,我知道你肯定是在乎我的。”他定定地看着我,好象怕我如蝴蝶飞走一样。

  “其实很怕和你险的太深,总是回避你,我以为我并不是十分在意,可是你就在无意中一步一步走进我的心。我今天看到刘歆时真的有点难受。”我有些心虚的说。

  “怕我跑掉吗?”他又露出邪气的笑容。“终于知道你的反映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他故意露出奇怪的表情逗我。

  “刘歆是我大学同学,两家现在也蛮熟的,她对我很好,是很贤淑温婉的女人。我爸妈很喜欢她。和她在一起让我感到很真实,她很容易满足。如果没有你我会平平淡淡和她过一生。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发现了我的另一面,深深隐藏在我心中的另一面被一 激活了,你就是我梦中的那种女人。你的任何一面都让我心动。我无法不靠近你,你就是那么吸引我。今天你那么平静地祝福我和歆儿时,我所有情绪复杂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的情绪比较容易波动。”他的话让我不得不感动。

  “我今天已经完完全全把一切和歆儿说过了,她现在还有些不能接受,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他给了我一个承诺。我靠在他的怀里,竟沉沉地睡去,他在我身边给了我安全感。

  当我睁开眼睛时,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凑在我面前,原来我正躺在他的腿上。“怎么不叫我?”我坐了起来,“怕吵醒你,我的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又这么近的靠近你。怎么样,睡得舒服吗?”他笑着捏我的鼻子。

  “睡得很舒服,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睡得这么沉了。”帮他轻轻捶被我枕着的胳膊和大腿。

  给他找了一套多余的毛巾,牙刷等用具,我煮了些咖啡,又烤制了蛋糕,随性地解决了我们的午餐。“这两天你太累了,需要放松,我们去游湖吧,有个好心情很重要。吃完饭换掉衣服,我等你。”他提议着。我把盘子放进水池,等着让钟点工清洗。找出一件soeasy outlets的牛仔套上。

  很少接触自然风光,一切都是那么美丽。小舟荡漾在荷园,风拂过,荷上水珠倾落。很美。我撕着荷蕊,鱼儿争相前来抢食,刹时舟边红鳞滚滚。

  手机响了是永言。

  “大姐,你快回家啊,永言想你。”听着他稚嫩的声音,思念不在泪中,却在血脉的每一汇聚处奔流。

  “永言,你还小,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会懂,以后想大姐给大姐打电话,大姐去学校看你,好不好。”我哄着他。

  “今天爸爸妈妈结婚,好热闹啊,大姐过来陪永言玩,二姐也想你啊,大姐快过来啊。”

  “要乖啊,平时大姐教你的礼貌规矩要记住,不许给大姐丢脸喔。好了,去找二姐玩吧。”我挂掉了电话继续喂鱼。

  下午回公司工作,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原来老爸给大家放了三天假。三天在我一个人的忙碌中很快闪过。

  当大家放假回来,我已经制定好了新一轮的计划,井然有序地布置了一切,我舒了口气。

  电话响了,是一楼的礼仪小姐,说有个女人气势汹汹的找我,来者不善。

  “让她上来吧。”我淡淡地说。

  一会儿,一个满脸怒气懂得女人推开房门,一个箭步冲到我办公桌前,我微笑着站起身。

  “是因为刘歆的事来找我吗?”

  “你还知道。你既然知道歆儿,就应该知道刑哲是她的,你怎么可以随便抢别人老公呢?”看起来她还蛮客气的,并没有用什么恶毒的词语。

  “刑哲不是刘歆的,也不是我的,他是他自己的,他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一切。对于他的选择我只能对刘歆说抱歉。”我很诚恳地说。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放弃邢哲了?”她怒气又上了一层。

  “既然他选择了我,我没有理由放弃一个如此优质的男人。”我正在进一步激怒她。

  “你还真不要脸,勾引了别人的老公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狐狸精。你别以为歆儿好欺负。有我帮着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她抬手就打过来。我很轻易地架住。

  “就算我欠刘歆的也不用你来教训我,你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你可以为别人这么卖命,我真的羡慕刘歆。”我依然不带任何情绪。

  有人敲门,我打开,是刘歆。

  “对不起,我朋友太激动了,如果她有什么过激行为的话我替她道歉。”果然很有礼貌,是那种吸引人的女生。

  “歆儿,我就说你太软弱,她抢了你的男朋友诶,你还跟她道歉?”那个女人又向我冲来。

  “不关她的事,叶子,我们走吧。”她拉住那个女人。

  “刘歆,我想我们应该单独地谈一谈。”我叫住了走到门口的她,把她约到梦都咖啡屋,要了一个雅间。

  “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刑哲才伤害了你,我非常的内疚。其实我以前非常地痛恨,鄙视那些第三者,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会去破坏自己的幸福。”我很真诚地注视着他。

  “你其实不必向我道歉。即使没有你,我想刑哲和我一起也不会太幸福的,他是一个超级浪漫而多梦的人,和我的现实格格不入,我想你一定和他心中的梦一样神秘适合他的,他说和你在一起简直是实现了心中的童话,我很想成全他。我不想看他因为我而毁灭他的童话。所以我会放弃的。”她不卑不亢,让我敬佩。

  “你很了解他,我真的很感谢你。”

  “其实我也累了,这么多年他这么优秀,我只能在他身后奔跑着追赶他的脚步,可他却从不肯为我停留,我追得累了,心碎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我会祝福你们的。我希望你能该他幸福。”她有些疲倦的搅着咖啡,我也沉默了。面对她的坦然,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聂阿姨,聂伯伯那儿我会帮你们解释的。”她忽然停止了搅动。

  “你让我产生了负罪感,刑哲说你很善良,你真的很仁慈。”我不禁为她心折服。

  “不这样做我又能怎样?你以为我愿意放弃吗?为我一个”善良“的称号,让我自动消失,你以为我真的可以没有任何情绪吗?”她有些怒意。

  “发泄出来对你有好处,不要自己忍着,会把自己的闷坏的,有什么不满就发泄出来吧。这样你会舒服一些。”我尝了一口咖啡,有点涩。

  “我想该谈的已经谈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恢复了平静,起身离开了。

  咖啡放得太多,舌头有些发麻,一阵阵向心口蔓延,我伤害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我注视着窗外的天空,血色的胭脂旋在苍白的天空上,夕阳像天空最后一滴血泪慢慢滑落。

  晚上刑哲找到我时,我正调着酒,他脸上也同样的疲惫,却故作轻松地和我调侃。

  “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是不是因为我和刘歆?”我把调好的酒递给他。

  “我爸妈很喜欢刘歆,他们态度很坚决,要我离开你。”他有些无奈。

  我笑着抚开他紧皱的眉头,“老人家对这些事情不适应是正常的,你应该给他们时间。我想他们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你不了解很难让他们接受这一事实,我们面前的路很难。”他一口一口饮下这杯酒。

  “你现在是不是有种负罪感,不仅对你的父母,还有刘歆。”我直视他,迟疑了一会又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你知道,我一向最痛恨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我很矛盾。”我复杂的心境把我弄的凌乱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放轻松些,我会解决的。”他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各自喝着酒,气氛低沉下来。

  我的电话打破了沉没,是梦涵。她在梦都等我。

  “一杯珍珠奶茶。”我在梦涵对面坐下。她眼神有些凌乱。

  “姐,你说对了。欧阳真的是那种很卑鄙的人。那天他在爸的婚礼上知道了爸是总裁。第二天他就找到了我,说了许多让我原谅他之类的话,我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我真是天真。今天他竟然提出要当经理。让我跟爸说,原来他一直在利用我对他的感情。骗子。我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们了。”她愤愤地说。我拍拍她的头。

  “傻丫头,其实你应该开心,真正认识了一些人的本质。当你失恋时,如果有人告诉你,生命里有比失恋更苦难的承受,你也许真的很难想象,就像鱼缸里的鱼不能想象海上的狂涛一样。等你经历了更多沧桑时,你会发现失恋真的没什么。

  冥冥中早已安排了缘等你寻求,等你真正深刻去爱了,你仍然会感激上苍,让你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她点了点头。

  “有空到公司帮忙吧,你该长大了。”她答应了我。

  “姐,其实爸一直挺后悔的。他这几天抽烟很勤,脾气也很大,他是在乎你的。”我不语,“找机会和爸谈谈吧,为什么你们关心对方却弄到一个如此的地步呢?”我点燃一只烟,默默吐出一圈圈烟雾。

  头异常地闷,胃也作痛,地上早已洒落一地的烟蒂。我彻夜未眠。很早便去了公司。

  爸正坐在我的办公室前,默默抽烟,整个屋子烟雾缭绕。

  “茗雨,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把烟蒂猛碾两下,和我走到附近的公园。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在怪我,你妈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但是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

  “不,我知道,妈有记日记的习惯……”

  “……你妈当年选择了我的一个朋友阿超,我本着”朋友妻不可欺“的原则,默默守在他们身边。他们经常为了一点事争执,直到一次阿超走了,去了美国。我陪在她身边。”

  “是啊,后来超叔叔就结婚了,所以妈嫁给了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超没有结婚,是我为了让你妈死心,编造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是我拆散了你妈和你超叔叔。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使两个相爱的人分开……后来你俩岁的时候阿超回来了。当时他还未婚,也还深爱着你妈妈。都是我的自私害了他们。我有什么脸面再见他们。不如就由我堕落,我去找了你兰姨,给你妈一个离婚的理由。结果后来阿超回了美国。可是我和你妈妈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爸,妈是爱你的,不管你是否相信,她的日记里也记载了对你的爱的点点滴滴。她不爱你就不会看着你们的照片傻傻发呆,也不会一个人默念你的名字。她如果不是去找那个女人摊牌,也就不会死……”我再也忍耐不住,多年的郁积火山般爆发出来。

  “我不知道……你妈妈……真的……爱我?不,怎么是这样。我只是想让她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老爸满脸涕泪横流。

  “你们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会这样。”我也忍不住落泪,我们父女相拥而泣。我多年的冰山终于开始消融,我真正的谅解了父亲。

  但一时还未决定搬回去住。过些日子再说吧,毕竟和那个女人之间太尴尬。

  等我回到公司时接待员告诉我一位夫人在会客室等我,是一个很雍容典雅的女人。

  “我是刑哲的母亲,我想和你谈谈。”她开门见山的表明身份。

  我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咖啡屋。

  “我想顾小姐是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我想知道关于你和刑哲的故事。”她并不友善。

  我原原本本地将事情讲了一遍。

  “你认为几个月的感情牢固吗?”她步步为营。

  “伯母,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情让您很为难,可我希望您能尊重刑哲的选择。”

  “我不会接受你的,绝对不会,刑哲很孝顺的。”她冷冷地看着我,丢给我一个难题。

  “我不想让刑哲为难,我相信您也不想。”我把问题又丢给她。

  “你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烦糊涂。年轻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对你只是一时的兴致,你应该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刑哲最听我的话,歆儿才是最适合他的。”她采取怀柔攻势。

  “我想伯母您并不是十分了解您的儿子,而且这一切是我们晚辈的事情,由我们自己处理好吗?”我始终不卑不亢。

  “和你这种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像你这样专门喜欢破坏别人幸福的人,下场是不会好的。刑哲和歆儿是我看大的,没有你,他们一直很快乐,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家庭,毁掉了刑哲的幸福。我希望你能给自己留些尊严,不要死赖着我们家刑哲。”这几句话直捅我的痛处,头一下子晕起来。

  “我不会让刑哲见你,他要和歆儿结婚了。”她转身离开。

  我坐在家里,一根接一根抽烟,她的话勾起我所有的罪恶,我真的破坏了两个家庭的幸福,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不被祝福的爱情让我有点心虚,是我太自私的夺走原本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一切吗?

  没有我,我相信他们原本也很快乐,没有我,两个家庭都很安定,我怕,怕发生在母亲身上的悲剧重演。

  并且刑哲因为我对刘歆产生了愧疚,他会不安心的,我发现自从答应做他女朋友,和他感情一步步加深的同时,他的笑容也一次次减少,我让他遇到了麻烦,让他心中有了无限的心事,都是我的错。

  我更知道放弃他将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我已经不是那个自由洒脱的我了,我的心中有了沉重而甜蜜的羁绊。

  给刑哲发短信让他过来,他说家里有些事情无法脱身。

  我不停地抽烟,心中没来由的恐慌,头一晕竟昏了过去。

  我感到一阵炽烤,睁开眼起火了,应该是烟蒂引燃了地毯。我冲进洗手间找了一块诗毛巾捂住了口鼻,门把手已经滚烫,被烧坏了。还好二楼阳台上的窗户还能打开,没有时间犹豫了,我跳了下去,楼下是一块草坪,因此只腿上擦伤流了血。我咬着牙站起,有人打了119,消防车向我家不停地喷水,我现在只剩下挂在脖子上的手机。

  给刑哲打电话,他答应我马上过来,我坐在对面房子的台阶上执意不去医院等着他。

  火被熄灭了,只剩下残留的屋架,扑鼻的恶臭焦糊气味让人反胃。天逐渐亮起来,刑哲还没有来。一切都结束了吧。留给我的是发自内心的绝望。我们真的不应该开始,从相识便是一个错误吧。我是属于夜的女人,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就该消散了。属于阳光的童话我永远不能成为其中的主角。结识他就是一个梦,梦醒了,似乎也解脱了。

  我伤痕累累的回家,把爸他们吓了一跳。梦涵找出医务箱小心替我包扎,爸不停的询问,她做了一桌我爱吃的饭菜,大家坐下陪我。

  “爸,兰姨,我现在把我的祝福送给你们,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举起橙汁一饮而进,兰姨激动的哭起来。

  在一个女人经历真爱和错过后,对其他的一切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心累了,不想再存留任何事情,一切都忘记吧,我宁愿棉队一片记忆的空白。心跳乱了节奏,梦也不自由,爱是个绝对承诺,我却迷失了我。

  “我想离开了,去一个梦想的地方,不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我做出了决定。

  “冥冥中让你我相遇是缘,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快乐,可我不想让你失去太多,忘了我吧。把童话记在心里,那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去接受现实吧,因为你我本来就生活在现实中。

  不用找我,我会在任何地方为你祈祷,祝你幸福。”摁下发送键,我将手机永远的关机了。

  火车将载我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当我游荡到浙江的一个城市时,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漫天柳絮纷纷扬扬似雪。似乎在为我打造一个完美世界。心随着柳絮浮沉,牵扯着一根根思念的线,扯不断,理还乱。漫天就充溢着思念的味道,将我和人世间隔绝,我住了下来。

  开了一家酒吧—童话。做起老板,自己调酒,为他们起各种名字,居然有许多客人。可我不再喝酒,只喝茶。在饱受酒的浮杂时,茶的香醇苦远让我心静。这是一种更加成熟的心境,一点点品尝茶的味道,让它留在齿间沁香,没有任何猛烈的波动,只是平静的,就像我对他的思念一样,永远存留,让我慢慢品味,回忆。

  日子一天天地重复,平静而干净,我的桌上总是插着一束鸢尾,因为它的花语是思念。

  看到BBS上的一个帖子,我泪流满面。

  “……我想我真的错过她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父母的阻挠,我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她就离开了。她告诉我梦醒了。现在是白天,她却是属于夜的,我很想照顾她一辈子,她却退出了我的生命。

  茗雨,如果你在看,请你回来。

  我那天失了约是因为母亲把我锁在房里,我挣扎了三个小时却无能为力。最后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我忍受不住了,我从三楼跳了下来。我把父母吓坏了。他们不能理解我对你的感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认输了,我却没有赢,因为我失去了你。

  我摔伤了腿。但挣扎到了你家,看着一片废墟,我终于体会到了你的绝望。我在这个城市找你可没有发现你的踪迹。

  你告诉我遇上我是你最大的快乐。我想说认识你让我重新认识了生活。你让我可以真实地活着,让我可以深入你内心每一片天地。你让我接受现实,你说你只是一个梦,可是没有梦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为了我的家庭你放弃了我,可你会忍心看着我因失去你而痛苦吗?你的伤口会被时间愈合,我等你,等你来治愈我的伤口,只有你,可以将它治愈。

  我想告诉你,我会为你创造一个白天的童话,请不要从我的生命中退出。爱你的刑哲。”

  我关上了电脑,向窗外望去,天下起细雨,在撕扯我犹豫不绝的心。有些事情是一辈子无法忘记的,他就是我最大的伤口。我打开窗户,让雨打在我身上。冰冷的雨反而将思念刺得更深。谁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一向喜欢自己决定事情,现在我很希望有人能够给我一个答案,离开他是迫不得已,思念他是情非得已,失去他是命之所趋。思念如汹涌暗流在每处血脉汇聚,又凝结成穿心的冰针扎的我夜不能寐,以为可以淡淡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事,可只是在平淡中重复故事。

  夜真的可以属于白天吗?

(完)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夜魅

作品魅力

帮助

此作者写的小说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