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初定的丁晓棉一走进家门,意外地发现林涛正坐在书房的电脑桌前。她有些慌乱地明知故问“回来啦。”
然后接着问“吃了吗?我给你做点吧。”
林涛说,“不用,吃过了。”
丁晓棉将包丢向沙发,然后进了浴室。她不想让林涛知道自己喝酒了,况且嘴里还有江波的气息。她漱了口,又喷了些留阑香型的口喷。
但林涛并没有追究她晚归的原因。
当她洗漱完毕出来时,林涛正在在卧室里收拾着行李。客厅里没开灯,有些暗,丁晓棉走过去拧亮了一盏小壁灯,她不喜欢黑暗。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养成了出门不关灯的坏习惯,她希望晚上回来时在楼下就能看见从自家窗口里透出的融融灯光,这让她觉得温暖。后来她觉得白白地浪费能源是一种自私行为,就慢慢克服了。但在家的时候,她总是尽量让屋子显得温暖些。
林涛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丁晓棉问。
“公司要调我去别的城市,那边房子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出发,”林涛接着说, “走之前我希望先把事情了了。”
“什么事?”丁晓棉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抗拒与退缩。
林涛没再说话,而是转身从书房电脑桌上拿过一页纸来递给了丁晓棉。
丁晓棉一看离婚协议!上面右下角醒目地躺着林涛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丁晓棉明白了林涛想要彻底地远离,而不只是逃避。
自己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和折磨原来付出也可以是伤人的!自己的孤单守候已经变成了林涛干渴的唇边那杯洒了毒药的甘泉。
她祈求地对林涛说“好吧,我同意跟你离婚,但是,你能不走吗?让我帮你好吗?”
林涛吸了口气,大声说“别把自己当圣母!不看到你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丁晓棉无助地背靠着墙,泪水夺眶而出。她慢慢地蹲下,双手抱头,失声痛哭。
林涛放下手里整理的衣服,走过去,扶起丁晓棉,轻轻拥住她说,“别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丁晓棉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伤感还是如释重负。
三小时前她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脑子里林涛和江波的身影不断重叠着,就像一幅幅抽象画。林涛躺在身边没有出声,不知睡着没有。丁晓棉侧头看他一眼,然后侧身轻轻抱住了他。有句话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丁晓棉不知道传说中一个人可以修多少个百年,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第一个百年已经过去了。明天自己就成了一个离异的单身女人。
她突然很想念小城,想念在小城的外婆和照顾外婆的胡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