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故事

作家故事

　　落地崖，位于城南43公里处，取“落地生根”之意，本无名。几年前，来了一批人，据称是地质 环境 人文等方面的专家，对施耐庵文《水浒传》做深入分析，几番论证，得出结论：此地便是不知没了多少影响好汉，鲁智深大闹救林冲的野猪林。这话一出，名声大噪。政府部门借机招商引资，只因后来死了两个军人模样的人，查无果，便没了下文。沧海桑田，现如今蓬蒿到是长得兴旺一片。

　　崖边，一个人，顶着烈风，坐着不动已有两天。旁边的易拉罐也堆出了小山丘。平时他是不敢呆在这里的，看 那身架就知道是弱不禁风了，也符合他文人的特征。一副落魄样，便知是寻解脱，瞎子都看的出。

　　这几年来，文稿岁屡投屡败，却愈战愈勇，笔耕不缀，总以为水平没到家，作品没厚度，世人大惊叹：此君顽强之至，真神也。答曰非也，有失望，还有彷徨，几度搁笔。但妻子那鼓励的神情让他难以拒绝。于是，激情从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什么之乎者也，呜呼哎哉。就这样始终没有失去信心被命运打倒，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和近代生物医学的发达，时间长，体类的“抗倒素”愈强可负大任，这一次妻子离走，本想“抗倒素”发挥威力，偏偏失了准头，整个人死气沉沉，象是背后给承认捅了一刀，亲人的背叛使这个坚强的人就这样倒下了。

　　迷糊记 得当天自己心情不好，回家，进厨房，电饭锅指示灯没 亮，第一感觉老婆没做饭，一个 心凉的镜头闪过了脑海。回到客厅，缩在沙发的角落处，也没开灯，今天那编辑的话真是气人，说什么来着：从前国之文人理想是中状元，做 宰相；不成，便是陶渊明辈；在不成，就落得范进孔乙己下场。然而间或出王纶吴用，还有尔等，苏东坡则是别论（这与宋之国策有关，不作细说），若君坚持不懈，当可在书法上取得小成。这时妻子回来了，头正准备扑到妻的怀里，求得安慰。不料妻子玉指轻挑，从容化解，头硬是僵在空中，作家感到有点不对劲，着不是自己新作《峨嵋》中的招式吗？妻子啥时拜灭绝老尼为师啦！刚要出口问事由，嘴已经被妻子二指按住，另一只手从坏中掏出一张薄纸，暗施内力飘浮过来；一纸离婚书。妻子浪漫作家知道，戏说道：“此事不可戏言，娘子这厢有 礼了。”话刚落音，男女人的天性完全暴露出来：那两片嘴一张一合，美感十足。作家插嘴不上，只依稀听得说和自己在一起窝难，整天架着个笔杆儿，没弄出个名堂，笑话倒是闹出不少。看来，周星驰在《九品芝麻官》里面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意，就你不行，你事实我老婆。”作家吼道，还带着哭腔。恰 鼻子一酸，马上又绷紧了脸，当然这只是在瞬间内的事情，别人感觉不到。夺门而去。

　　世人都说相见是五百年前种下的缘分，来之不易。接着相知，进而相爱，更是力排万难。夫妻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次感觉到妻子是来真的。还记得妻子曾经不时那过去约会时故意弄湿她的裙子索求一吻的事来打趣他，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多年的情感不是说没有就小时的无影踪的，怎么也想不通，曾经的誓言难道就是那飘飞的杨花吗？即使是杨花还有情呢，杜甫不是有“落絮游丝亦有情”的诗句吗？（《白丝行》）忽闻一音，响彻耳畔，此言差矣，应是“杨花榆荚无才思”才对啊，“无才思”即“无情”，这是出自韩愈的额《晚春》。作家一想对矣，最毒夫人心，起而转身见无人，疑是天上语。

　　俗话说，人有三急。如厕，憋着于身体有害，近代科学也证明了这点。欲解拉链，转而一想，我且将死去，此身非吾所有，对身体有害无害关我何事，复又拉上，急死汝也。印度国神奇的瑜迦术几说最多只能撑两天，此君功能如此，当奉作国宝，以待科研之用。

　　又过了两日，风依旧猛，衣服也刮出了口子。一物落地拾起，妻子的照片，苍老了不少。是呀，我不该这么自私的，妻子的付出够多了，岁月已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数道裂痕，相片的色彩已淡了。这有生命的人更是不堪一击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亏欠她的，报恩只等来世，到此已无牵挂了。本来打算带着文稿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没有这么做，一来是自己大作品拿不动，二来是当初心灰意冷的时候易欲烧毁，妻子百倍阻拦乃止。

　　人这一生总需要有些东西来充实自己的躯壳，那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先人们的才情识度是今生钟情之所在，而我创造的运用散文句法入诗歌小说更是空前绝后，怎奈造化弄人，酒药离开这个世界啦，这也是儿时的梦想，这副德性有点滑稽，只不过。

　　眼睛一闭，身子前倾，身体在下坠，血在上涌，越来越快，然后滚滚几下，便没了声响。作家以为自己死去来到阴间，心中想好措词，等一会儿见到阎王，说几节人情话该是可以的 （曾经在小说《阴人阴事》里面夸赞过阎王）。只是身体使不上劲，躺着不能动，要不然早冲上前去了。忽然腹部让一物给扎了一下，顿时血液不由自主的，而且不听使唤的往外跑。猜想这是阴间抽血化验有无疾病了，和人类也差不多。“动作小点。”“闭上臭嘴。”还能说什么呢，多说就多给你扎一下。“别走啊，得点棉球按一下。”“不用，不会流血的，高科技。”这点阳世就不行，看来还是阴间的先进啊。在阳世，一紧张半天不案例血，双方急。还别说猜的一点也没错，验明正身，下了问录之如下：

　　赵氏二十世祖赵X X与当时的名士李X X斗文败北，失去佳人，怀恨在心，积而累之，魔由心生，串通抚台密谋告李谋反，并取其诗文作证，实则无中生有， 望文生义。恰逢期间，文字狱大兴，先斩后奏，报称是畏罪自杀，去刑部撤案，无人追究，按此是告以段落了，怎耐赵命中魔性一面大占上风。当时宇宙三界浩劫，无天掌权，如来未归，悟空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受无天诱惑，唯其马首是瞻，残害很多无辜生灵。如来光复之日赵早已作古，然其罪行不可饶恕。祖上作孽，父债子还，天经地义的，别无二话。阳世不察，阴间岂也是吃饭之辈？况此身非你所有，自杀没有权利，那是杀人罪，情形恶劣，故延长期限，罚做文人，一世不得志。

　　如上，即日起生效，西元二零零六年十月八日。

　　作家刚想狡辩，就被拖去猛灌孟婆汤，扔进了文人投胎处。

　　不知什么时候只感觉到眼睛有些许痛，还不时有水冰凉的东西滴在脸上，滑滑的 ，舒服得紧。睁开久违眼睛，还是那么熟悉，特美好。这死过一回的人啦，啥事都看淡了。生生死死就那么回事，更懂得珍惜。不禁笑到：此处崖而不崖，山丘也。当地的县志提到：落地崖，深越千仞，又名千仞崖，山涧终年气雾弥漫，落石不闻其声云云，看来也不尽属实。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阴间就有野史披露：落地崖，前身野猪林。“直饶胆硬心刚汉，也作魂飞魄散人。”两句诗可看出此地是武人没处，阴魂不散，见他是文人，便施了法，山涧变成了山丘，才留了他的性命。

　　这个地球少了谁都会转，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发誓在也不写了，心里是想通了，嘴上也这么说了，可是这手管不住，条件反射般地又摸上了笔。哪一天不写上两段，两手就筋疲力尽，毫无血丝，像是遭了雷击，所有棒状物都能产生遐想。比抽烟还厉害，强烈的还在后头，两只手环绕在一起，听得咯咯的响。建议砍去右手，可还有左手，再砍去左手，这下行了吧。还有嘴巴，写的字不比手的差。还有那阴间的判文也吵得心里不安宁，额头的大珍珠直砸满地响，惹不起还躲不起，改行还不行吗？

　　“导演，有活没？我是文哥介绍来的。”那君哼了一声，绕了作家三圈，拍拍作家的肩膀，说道：“虽然瘦弱了一点，也算是骨骼精奇。阿欢，带他去换上衣服，昨天那个替身不干了，他补上，速度要快，老板说[片子要在春节前上映的，准备下一个镜头。”

　　……

　　累了一天，鼻青脸肿。工作人员递上红包，作家数了三遍，没错是人民币250元整。“一分也不少，老兄真是爽快！”“是呀，大家都这么说，多一分也不给你 .”受此等侮辱这口气怎么咽的下，不吐不快，等着见报吧，兔崽子。这不文人的脾气又来了。望着鲜红的“毛老头”，突然现出一行字：劳动最光荣，中年人，世道不好。作家哭笑不得。

　　“如今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国人棋技大落，每一个有热血的有良心的 青年都应该挺身而出的，给棋坛注入新活力元素。况兄弟你心思缜密，于棋道素有研究，行棋不落前人俗套，大胆革新，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霸道中带着温柔，且兄弟你有雅儒的风范，这在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另外吴大师前夜托梦给我，此次棋赛阴间的博彩公司开出的盘口对你很不利，但是他还是相信你的实力的，压了重注。参加此次比赛的全部费用由”丽人“公司全程赞助，相信你在一年内可奔小康，三年就能跨入中产阶级了，老弟我给你报名啦。”表弟给我支招，晕！

　　“不行啦，下棋是兴趣爱好，讲究心之所致，则妙哉无穷也。职业棋手于我……”“我什么我呀！”表弟打断了我的话 .

　　“告诉你，这天下事有得必有失。那个苏小妹不是有个哥哥叫作苏东坡的，诗词文冠绝一时，唯独棋道不通。是没有下功夫吗？显然不是，你也一样如此，文学路是走不下去了，杆上当可大发神威。”表弟分析道，有理。

　　“对极，那天要是死了，老娘谁来养？身体受之父母，不敢有损，乃孝之始也，这无后为大呀，更不用说扬名于后世了。”作家醒悟。

　　TWO DAYS LATER.

　　一天，作家家里来了一位客人。那人说是久仰大名，特来拜访。“全是瞎写，狗屁不通，惭愧。”“哪里，哪里，先生怀才不遇，世之俗人不识美玉，冤比杜娥，要那作品埋没更是罪过。”“我分析有两大原因。一是先生为文出奇前卫，诗人的观念思想跟不上；二是缺乏宣传吵作。病之因就在于此。”“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君也，请受我三拜。”那人起身来拉，笑言不敢；作家答道是应该的，两人相对而立一分钟，哈哈大笑。天边最后一抹云霞离去，那人告辞，带走文稿，让作家静候佳音。

　　附近的人大吃一惊，咋回事呢？原来作家与那人闲聊时偷听到一句：“不瞒你说，我最近构思两篇佳作，腹稿早已打好，铺上纸就能写了。”前些天难道是在骗大家的？

　　脸好痛啊，热辣辣的，揉了两下，睁开眼睛，几十个人围着自己。抬头是蓝天，自己怎么睡在外面，明明是睡在床上？我怎么在这儿啊 ，遭抢劫，没值钱的东西，不可能，挣扎爬了起来。残壁断垣，我的房子。奇怪这些人在干什么呢？我脸上又没有吃的。我的嘴就是张不开，只见他们的嘴巴动个不停就是听不见，真是急死人。眼见这儿的人是越来越多，外面的人往里面挤，里面的人受不了往外推，好不热闹。水面上更有一番景象，百舟竞发过来，一只船的船帆破了，这下没戏唱了，干脆把船横过来，挡住其它的船只的去路。我去不了，你们也不别想去 ，大家都是这般心思，顿时不少船只都被卡住了，少数突出重围，又卷进了混战。水性好的，早就弃船，横下一条心，直游了过来。好一幅水战图啊。

　　不好包围圈越来越小了 ，不少人已经挤到了床上。形势严重，终于 洪水淹没了最后的一块土地，作家混进了人群中。呼吸困难，简直到了青藏高原，肝 肺胃受到挤压，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上伸，通过了小肠涌向了鼻子 ，一个晴天霹雳，原来作家打了一喷嚏。“大伙儿是在赶集没吗？逛庙会，还是淘金看笑话啊？可以说话了，作家感到很奇怪。

　　众人大声喊到：“报告消息，作品发表了。”

　　“搞什么名堂，又提听见了，见鬼了，什么发表拉？”一头栽进了 水里 .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作家自从那日谈话以后，心情舒畅接连几天都喝高了。今天早上老是喊不醒，表弟便给了一耳光，才有上面的一幕。作家的房子，准确的说是茅屋，平时写作之用，三面环水，从上空看是个“凸”字形。

　　各大报纸都刊登了作家的作品，媒体也作了作家创作历程的报道，因特网上也很热闹。半个月以来，反响很大，兹决定开记者见面会，回答有关提问，也让国人对作家有个全面的了解，一睹名家的风采。照相机响个不停，场面火爆。面对记者的尖酸刻薄的提问，作家侃侃而谈，从容应付。有记者问：“先生的武侠小说《峨嵋》塑造的民族英雄，为何叛敌，毁灭家园，请问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大家都感到不解，谢谢。！”“民族主义是社会进步的绊脚石，打破狭隘，追求和平才是真理。谢谢！”……雷鸣般的掌声。

　　作协大楼。

　　前辈们若有所思，自己行业出了一位新人，照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当然这些文人不比咱们平头百姓，情感自然丰富。本行业队伍壮大自然是好事，可又有些担心，丢面子是小，要让那黄毛小子抢了饭碗麻烦就大了。马上又想，这是杞人忧天，这小子红不了多久的，想当初谁不是红了半边天的，现在不也这样的吗？可笑也！静观其便，方为上策。

　　新人拜访前辈已是惯例。这几天，作协的前辈估计差不多，那熟悉的台词不知在心中翻了多少遍。场面是这样的：新人穿着要含蓄，捧着一大堆书，然后三鞠躬，接着逐个递上，嘴里说道：“得见前辈，实乃是三生有幸。”

　　“不敢，不敢，本行人才辈出，可喜可贺啊。”

　　“这些是拙作，请大家指正，不吝赐教，感激不尽。”

　　“客气，客气，共同研究讨论，共同提高。”

　　事实并非如此，不知是新人忘记，还是不屑，作协苦等的赠书没有拿到，自己花钱买吧，心有不甘，也没有那个必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旗帜与前途息息相关的事，大家心里都明白，烧开水的老头砍刀这些前辈的咬牙切齿，不禁为作家的命运担忧，这不是没有道理了，前几年有个作家，是个女的 ，只因她的傲慢无理（作协的人是这样认为的，其他的不知道内情），沉重的打击之后，女作家变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这好比皇帝的妃子得想方设法讨皇帝的欢心，不然就会被打进冷宫。

　　作协保持镇定，深知沉默是最好的武器，切发到及至，只等时机成熟，一举击破派对方。记者门似乎听到了风声，大显神通，无孔不入，迫问他们对新人的看法以及对新作的评价，这股干劲比当年的香港的狗仔队还要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作协的元老们充分的利用地道战 游击战的特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老毛要是在有机会看到定会自叹不如的，终于熬到出头只日了 ，他们的评论文章在报刊上发表了。第二天，拿到报纸马上就撕的粉碎登门问罪/得到的答复：识事务者为俊杰，那些评论好像一天点过火，便改了一番，读者是衣食父母啊，要不这样报馆可能被砸。

　　作家不仅小说写的好，诗歌 散文也是不错，就连不被看好的戏剧也搬上了舞台。小说的版权早就被买断了，一个伟大的作家成功的背后是印刷业 运输业的艰辛，它们出现了前无所有的繁荣，超过近年来的旁地厂业，其它的产业也闻风而动，形成了“文人产业链”，解决了很多下岗工人的再就业问题，为国家减轻负担，同时捐巨款帮助失学儿童圆上学梦，还有福利事业。政府该给他颁个贡献奖什么的，以为同胞表率，大伙都是这么说。另外他的“赵氏创作法”，深得中学生的喜爱，凭此获奖无数。

　　近日作家的脸颇受关注。为啥呢？将就一下也算是明星脸。加入眼光在 高一点，那也是有个性。原来有个经济学家发现了门道，做一文《脸与股市的关系》，有如下的精辟的论述：作家脸有 笑容，股市上扬；心情恶劣，股市跟着回落。后来有报道更夸张，作家的司机喝醉酒被交警说的几句，第二天股市就天翻地覆。都说犹太银行家一个喷嚏全世界的经济都受到影响，老美护着以色列便是明证，我看作家和他们有一拼。

　　只一事作家发了脾气，于是有评论，名人得有脾气，名望越大，脾气也就越大，如此推论，口袋里的钢笔放的多，就知识越高，这好事者简直是扯淡。所谓何事呢？盗版成风。作家联合政府共同打击盗版，取得良好效果，盗版社、商恨之切骨，由此也种下了祸根。政府官员借别人的话安慰道，好书吗，多印一点没关系的 .

　　作品在国外的畅销也出人意料，出版三巨头之间狼烟四起，瓜分版权。小公司没有实力竞争，就报道作家的 一些趣闻趣事，凑合着吧，吃不上肉，有骨头也是不错的。那些贵妇人不在满足把作家的作品摆在梳妆台上，每天抱着作家的作品亲吻，早中晚三次。听说连口头禅也就变了，在潜移默化之中由“今天天气不错啊”改成“有看作家的著作否”，那《圣经》遭遇就更惨了，不知被扔到哪个垃圾桶里了。外国人向来就对国人的文学不屑一顾，这次肯花大血本，着是让国人高兴了一把，报了一箭之仇，谈文学时底气也就足了，嗓门也就粗了。不对，那是相当的足，相当的粗。

　　作家简直成了民族英雄，这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刻骨铭心的爱。作家的一个字，一句话无不牵动国人的神经，每一本著作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国人疯狂了。作家看出危险了，暗中商量，要一些有理性的人站出来压压局面，作些中肯的，甚至是批评的论述。（这些事是在作家见了那位知音人那里回来之后 ） 结果有四人被拉着游行，受尽侮辱。作家报头痛哭，自残。对不起国人，对不起国家，自己是个罪人，比狗还蠢十分，为人利用，还认罪作父。

　　作家死了，开枪自杀的，警方证实道。有几个抄股票的在半小时之后听到消息，也跳楼啦，三死一伤，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终身残废才是有气呢，那股市不降反伸，那个经济学家早就卷了盖铺归隐山林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这是事实，死过一次的人应该懂得珍惜的。

　　追悼会的那天，天空还是那样的蓝，阳光也迷人，鸟儿尽情歌唱，作家的狗也叫个不停。葬礼场面空前盛大，一片白色的海洋，多情善感的的少女们早就哭肿了脸，少男们虽然没有句出来，看那神情也是痛苦十分。作家安详的躺在花丛中。工作人员事前可能不小心，把血残留在那花上，格外鲜艳惹眼，点点是离人泪。只听得批评家们慷慨激昂，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大家都想趁机捞一把。一个伟大的英雄就这样陨落了，我们痛心疾首，愿带他一死，他的精神永垂不朽，为人类留下了宝贵的遗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番煽动的语言让哭声更响了，那批评家又来了一句“天妒英才”，达到了高潮。“前无古人”这不是夸张，人类还没有哪一位作家有 如此 的造诣和胸怀，有些人又要怪考古专家没尽到责任，技术虽然是一大“瓶颈”也难保没杀人灭口的：“后无来者”就更正确了，现在的环境破坏成这样，都说是天才是百年难得一遇，等到了那天早在天国了。

　　近日来，各地纷纷以各种形势“纪念作家”活动座谈会，宣传作家的生平事迹，认真学习，认真工作来报答这位伟大的作家。计划建造一座博物馆等，闹的最凶的是不少疯狂的青年人引火自焚，卧轨，服毒，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场新运动又开始啦。！

　　一夜之间，作家已不再是英雄，取而代之的是杀人凶手，民族祸根。作协此战功不可没，不仅撰文批评，还走上街头，登台说法（作家与民众打成一片，从前是 没过的事，国人受宠若惊，有点不大习惯），世间最恶毒的语言横空出世，口水满天飞。作家是恶魔，作家是鸦片，祸国祸民用心毒辣，国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污染了他们的 心灵。盗版商前事不忘，怀恨在心，更是添油加醋，扇风点火。政府眼见国民激愤万分，可能会造成局势动荡，下令取消作家的生前的种种荣誉，作品停止售卖，就地焚毁。曾经被作家 当做知音的那个人，叫做钱大富。落泪如雨，痛心疾首，后悔当初自己没发现作家的狼子野心，还与其称兄道弟，眼见国人中毒弥深，急需改变现状，得引进新文化。新的不来，旧的怎去，要彻底地摆脱唯有全心全意学习新的文化，一心不能二用是有道理的，顾此当然失彼了，转移主意力吗。

　　国人摇头晃脑，学习那叫做世界语的文化。开始有点好奇，渐渐感到索然无味，从前的那种亲切感再也 没有了。

　　国人郁闷了。

　　国人迷惑了。

　　上当了吗？不会，咱这么聪明。

　　钱大富笑了，笑声荡漾在整个城市上空、，这是在敌人受骗后的那种得以的笑，一直蔓延到天边。

　　支持一个民族矗立于世界的不是经济与军事实力，而是那无形的文化，守住了自己的文化就守住自己的民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