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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恩仇

作者: 子渝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卷 孤岛奇缘 第一章 天涯孤旅

  “幕海苍苍清辉忧?千里百灵愁,客家寄寓,倦眼相流,挥手几度秋。

  天接云帆明苍幕,寒石瘁心头,孤鸿赋里,愁思恨缕,梦戾去惋揪。”

  一曲《少年游》,尽展少年愁。延绵海岸线上,一声叹息声中惊现一愁眉美貌少年。

  而此时——

  狂风竞舞,大浪滔天,所有船舶皆入港靠岸,却有一艘怪船。

  怪,怪在那根本就不是船,只不过有着半米长短破成两开的竹子。

  奇,奇在这狂风激浪中,那半截竹板竟能托一大汗平稳地踏浪而驰,疾若流星。

  天气阴沉,乌云浓密,包裹着海天相连的地方。

  “谁言少年不识愁滋味?天涯归途人道好,又有何人能知晓我忧思难尽!”少年托手问天。

  闪电若霜,雷声如鼓——

  竟似天语。

  那少年的眼皮在跳动,精神恍惚,万千情结,似乎自己正锁在记忆的深处。

  片刻,怪船上本来极淡的身影,晃眼间便来到少年近前,那种惊人的速度,是少年所无法思议的。

  那少年全神着自己的心事,此时衣衫尽透。

  抬眼间,只见一大汉,西装革履,身高八尺,腰宽体殷,胡为胡须是须,根根分明,鼻梁颇高,鼻尖圆挺,如若从眉宇见冲跋出的山脊,方唇如丹弯下俏,耳过唇角,短蹙眉下一双金铜大眼,目光烁烁,只照得靖宇失色暗无光,非笑是笑,惹染的少年几近窒息。

  大汗匆匆而来,才顿身影,嘴角便泛起一丝微笑,手微一挥,晃成剑指,凝成淡淡红光,直至少年眉宇之间。

  存活于少年深处的记忆渐渐复制成信息传输给大汉:

  万里飞雪飘零,寒风呼啸,大山莽莽苍苍,似银龙飞舞,玉麒纵驰。

  山的深处,一片祥云当空,散发出七彩神光。祥云的下面是一户人家,皑皑白雪下面已经看不出房舍的轮廓。

  “呜——哇!”一声婴儿的嘀哭换来满屋的笑语,但紧接着却是哭喊震天,婴儿的母亲含笑西还。

  画面如播放的幻灯,陡然相转。

  “爷爷,您看,那边有好多人在打架,他们都好凶哦~!”一声童稚的声音轻响在一间陈旧的停车场,接着就是“嘘!”的一声静音提示,小孩被抱进了一个高大男子的怀里。

  场中一片混乱,分不清敌我,唯见刀光剑影,砍杀吼声阵阵。

  “砰”一声枪响,回荡在整个停车场,场面瞬间安静了。

  “姓廖的,交出万年雪灵芝,否则,就别怪我下杀手了,哼哼!”一黑衣男子一手托枪,一手放在嘴唇吮吸着刚才溅在手臂上的血液。

  “哈哈哈哈,三岁小孩的言词你也说得出口,我说过万年雪灵芝根本不在我这里,即使在我这里,你又能耐我何”答话的是一矮小的胖子。只见他一挥手,周围竟多了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

  黑衣男子仿佛并不惧怕那些枪口,耸耸肩膀道:“我好怕怕哦!姓廖的,少给老子废话,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手中铁盒是用千年寒铁所铸,你不用它来放灵芝还放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长啸,声音渐次升高,竟震动得整个停车场为之一颤。

  一道红光闪过,一红衣少年破窗而入。

  他手中一把三尺长剑,诡异的红光闪烁出杀气。

  “你们不用争了,因为你们还没有资格拥有它。”红衣少年背对其他人,声音冷冷的。

  “哈哈!来个想得便宜的,兄弟们,先做了他”矮个子气愤地吼到。

  一时枪声大作。

  红衣人只凭一把长剑,子弹竟不能粘身,这等身法,这等功力,另在场各位无不惊骇。

  “既然你们不识趣,那我就送你们一程”红衣人勃然大怒,剑光溢出,挽起万千红花,直取人群。

  是血花?还是剑光?无人辨识得清。

  红衣少年身形游动,但除了红色光芒外,根本还没有看清他的影子,他已经回到原处。

  那个铁匣子已经到了红衣少年手里,矮小个子轰然倒地,头颅不知去向。

  黑衣人眼见刚才持枪攻击的人肢体破损,无一幸免,这等残忍,无以言表,蓦地裤裆一热,双脚顿时软了下去。

  红衣少年轻视地冷哼一声,起声正待离开,突然感觉到后面有气流波动,但他没有回头,剑反手向后一背,又瞬间飘飞开去。

  “留下灵芝,否则谁也别想走”说话的却是刚才黑衣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此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薄若蝉翼的软剑。

  那软剑在他的气劲的催动下,震出声声龙吟。

  红衣少年见他能将气息封闭到他难察觉的境界,深知道此刻相遇将是劲敌。

  两人个出杀招,剑剑相遇,都能惊起爆声连连。

  就这样见招拆招地斗了好几十回合,依然不显胜负,黑衣人群中尿裤子的老大一见机会来了,撒腿便跑,但未及十步,便倒地身亡,咽喉上和印堂各留剑痕一道。

  红衣少年和中年汉子依旧在打斗着,并未见有丝毫停歇。

  “你们还想走?凡是见过的人都得死”中年汉子见又有人蠢蠢欲动,准备溜之大吉,话语落时,剑气以至,一招之间,周遭竟无人幸免。

  这足可见他的内力之雄厚远在红衣少年之上,但红衣少年剑法精妙,轻功超绝,一时竟打个平手,难分胜负。

  两人越打越急,越斗越险,战到分际,那红衣少年忽然身移步换,快若流星,一闪到中年大汉背后,剑锋平直穿插而至。

  中年大汉纵身跃出,弃剑出掌,双手猛地推出,夹着万均之力向红衣少年攻出。红衣少年猝不及防,但他反应敏捷,迅速躲闪变招出击,将自己的剑横空挚出,但也始终不急掌风之力,硬生生地接了一掌,他的剑却刺穿了中年汉子的心脏。

  红衣少年虽然身受重伤,但于性命无忧,很快就恢复一些。他不敢久留,提剑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急促的呼吸,却是已经被惊吓得不知所措的5岁孩童和他的两位亲人。

  眼见无辜的三人,红衣少年稍稍犹豫道“我本不想杀你们,但你们不应该在这里,黄泉路上,我会多送纸钱”。“钱”字刚落,长剑已出,眼见危机以近,中年汉子一把把孩子推到老人手里,起身死死抱住红衣少年“爹,快带瑜邢离开”。老人的反映也很迅速,似乎曾经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也许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血脉留住根,飞也似地逃出停车场,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中年人一直抱着红衣少年,到死也没有松开双手。

  画面继续在转:

  老人抱着那个叫瑜邢的孩子躲在深山里,生命已经垂危,留下一个精致的木箱给孩子就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复制的大脑信息,都是一些流浪的落魄生活和与一个叫舜靖的孩子一起开心的日子,到后来自己被一老人带去图书管做管里员……。

  西装革履的大汉望着瑜邢叹道:“原来你叫瑜邢啊~!小小年纪,如此磨砺,难为你了”他的眼圈竟有红红的。

  “你刚才吟的诗可是你自己所做?”大汉抬头望着瑜邢问到“可否再吟一遍给我?”

  瑜邢没有答话,也没有看那大汉,只独自触望大海,一任雨水浇淋,低头沉吟。

  “幕海苍苍清辉忧?千里百灵愁,客家寄寓,倦眼相流,挥手几度秋。

  天接云帆明苍幕,寒石瘁心头,孤鸿赋里,愁思恨缕,梦戾去惋揪。”

  “好一个‘孤鸿赋里,愁思恨缕,梦戾去惋揪’,!”大汉赞叹道。

  大汉看着眼前的这个经历遭遇丰富的年轻人,虽然不像师傅所说的那种气宇轩昂,骨骼不凡。但对其品貌淳朴,才思敏捷,也平生了些须好感。

  “小兄弟,雨大伤身。”那汉子抬头示意式地望了望被雨丝片连的天空,关切地道:“没有醒不了的酒,没有解不了的愁,世上事,无非过眼云滔,又何须哀愁?天地之大,何无可求?”

  “谢谢!”虽然言语依旧冷淡,但也有了那么一丝真挚,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那么一下,但眼睛却把眉心挤成“川”字,显的那么的勉强。

  瑜邢心里依然不能宁静,雨水从头发梢里流下来,流到脸上,流到嘴里,瑟瑟的,咸咸的,自己仿佛进如了空间袋。十几年来的心酸苦涩,落寞失意顷刻之间击退了所有的心理防线,眼泪有雨水一起挤在脸庞,“何为最大,本无谓大;何以可求?无畏无求。”只自言自语,却被那大汉听了个真切。

  瑜邢正痛苦四搜索着残缺的记忆,无心却又有意识地去寻求个理由来证明天地最大与最小没有什么区别,目光不自觉地又转向了大海远处,却没有看到那汉子手腕上发出的红光,那是一种红外传感器,已经把周围所有的景象包括语言都纪录下来,并转化成数据传输出去。

  此时,西南蜀山,一个古装典雅的村庄掩映在竹山林海之中,村庄地形很是奇特,周围处处竹,此处却是一块宽阔的突兀之地,整个地形分五个区域,五个区域却是不分方向地分别用金竹、水竹、木竹,紫竹、斑竹占据五个方位;中间是村舍的建筑物,竹楼竹阁,俯视之下分明的一个八卦方正,正中心是一蕴绕着淡淡血红的雾气的椭圆池塘,在村舍的“乾”、“坤”的位置,分别有两舍较高的阁台,阁台之上又分置一剑一萧,细的看来,那剑萧各发出紫和绿的光芒,那两道光芒和中心池塘的血红容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角地带,在这三角中心,地势高秃,平地拔起,顶有一竹屋。竹屋里一老者依壁而立,一缕花白之须,斑斑驳驳,目光和煦却又深邃,面若童颜,看不出年纪究竟几许,身着一席长袍,盖住了双脚,手着一根青竹杖,竹杖顶端镶嵌一珠,发出幽幽的五彩霞光,一看就定非凡物。“可惜、可惜啊!”此刻,老者正观望着前方竹桌上正发出莹莹光芒一墨绿球状物体叹息着,那玩意虽有明显的电力驱动器,但毫不影响房间清淡格调。物体上有人物正不停地晃动着,正是瑜邢与那大汉,老者的眼里流出喜悦但摇头叹息着,虽是从天际通里得到的信号,但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那个和他大弟子说话的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异常的力量在波动,当听到瑜邢那句自言自语的话后更是兴奋异常,抬头看了看天空,在东南角,一直关注的那颗星依旧暗淡,只是明显地显现出来了,不像先前即使是晴空也会被乌云包裹,对着天际通给大弟子发个信号“将星已显,但缘分不至,还需得待以时日,近有大难,暗中相助,切记,切记”,说罢,左手剑指一晃,那天际通蓦地没了光泽,像一个普通的电动装饰物品。心念自己的关门弟子不日将进得山来,也该去布置一下了。

  再说那大汉得到师傅的传讯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灿烂着脸,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雨越来越大,天空刚才还有一丝丝光亮,现在完全的被黑云压盖了,让人已经忘记了这是上午时分,只是偶尔的闪电才让人感觉到大地也曾经有那么明朗过,眼前的年轻人好像只顾着自己的世界,既然师傅已有了指示,暗中保护就好,现在留下多说已是无意义,便如悄悄地来一样无声息地消失在瑜邢身边。

  时间如不断推动的轮,每分每秒都在改变挤压新的痕迹,但是实际上人世间很多事情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改变就能很快得到解决的,比如愁绪。方瑜邢自己都不能够明白自己的愁绪是从何处催生的,它一如这浪涛,在猛烈地碰击着海岸,这么多年来,流浪的仅仅是自己的躯体吗,那么心呢?他的彼岸又在哪里?物欲横流,哪里又能去寻求人情的温偎?那大哥?那大哥呢?等待他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四野空空,除了雨水交织成的白链里那模糊的榕树还屹立着,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人世间的匆匆过客太多了,既是过客,又何须相识。或许是此时分了心的缘故,心情仿佛轻松了许多,望望前方那悠远而浩瀚的天幕,眼皮竟不住又跳动……预感……不好的预感又一正袭上心头……。

  涨潮的时间没有因为暴雨而停滞,海岸线不段地提升,风也来得更猛烈了。雨珠中夹杂着海浪的腥涩迎面而来,已经让人揣气不急,瑜邢只得本能地向后退退,宽大是榕树下面却还有那么一席没有被雨水侵蚀之地。这里本来是平常人们的休闲的地方,所以在这百年老树下面设了石凳石桌,瑜邢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干处,本也没有回家的意思,索性在这里座了下来。突然,前方的天空划出一道“之”字形的电光,电光的尾部正对大榕树上方,但那闪电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仍疯狂地在空气中肆略着,寻求可以发泄的目标……,大榕树被生生地撕裂了,周围的草地在风雨中化成焦土,救护车的声音划破天际……~!

  救护车里,一张焦急的面孔,正是那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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