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梁雅莉半躺在沙发上敷脸。黑泽原拓坐在她旁边看电视。
“今天是十五,月圆夜。”她嘴巴微张含糊不清地说。黑泽原拓望向一轮明月。“喂,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发生什么,都别离开你的房间,也别多管闲事。”
“为什么?有狼人来吗?”恶女屋嘛,和狼人有交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下面播报紧急新闻:瑞士皇室正式宣布名为‘蓝电’的国宝级古玉来本国巡展是被盗。瑞士皇家发言人宣称势必擒获‘猫女’取会珍宝。此次古玉被盗引起两国政府高度重视。下面来介绍一下‘蓝电’。它是一块边长2厘米的正方形,通体呈海蓝色,一道红色闪电居其中央,故名为‘蓝电’。相传此玉原为英籍华人古氏家族所有。19世纪末失窃,下落不明。7年前,瑞士皇室意外获得此宝,且应各国之邀进行世界巡展。——”
“我见过‘蓝电’。”2年前出任瑞士形象大使是有幸一睹玉颜,遇到国际雅贼“猫女”实在可惜。
“别管闲事!”梁雅莉转身回房。
今天晚上,怎么两平时最理智、最正常的她也怪怪的。古汐早早就睡了。忙了一天,她也累坏了。今晚的月亮还真圆啊!不会真的有狼人吧?
薄荷相香味填满浴室,黑泽原拓任水注沿着身体流下,不安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房。沉重的钟声敲响了12下。他发现在这里呆得越久,他便越觉得沉沦。恶女屋是一团迷雾,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啊——啊!”一声声凄厉的叫喊打破了一室的死寂,“千万别出房间,别管闲事!”梁雅莉的警告犹在耳畔。
“啊——”这声音是——他意识到是谁后,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就冲了出去。“汐汐——小烈,是我!”他越过黑猫,摸到床前扭开灯。床上的人儿大汗淋漓,脸上还有一串串未干的泪痕,她不但秀眉紧锁,而且身体也不停地颤抖,双唇苍白。看到这样的古汐,他的心好痛。“汐汐!醒醒。”她终于睁开了眼,投入他的怀抱,就象逆水的人抱住浮木似的紧紧地搂着他。“我怕!”
“我在这里,我在,别怕!”
古汐又做了哪个缠了她23年的噩梦:女人的狂笑声令她毛骨悚然,她陷在火圈里。好怕好怕,恍惚间她听到了他在召唤她,急切的,低沉的嗓音拯救了她等待救赎的灵魂。滚热的体温环抱着她,清爽的香味以及磁性十足的安抚的声音是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管是谁要伤害你,我都不准,我会永远的保护你,相信我。”
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古汐的身体逐渐找回了温度。混蛋的噩梦,为什么要挑上她呢?她是那么瘦小。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坏,有不只一点点爱钱,可怎么忍心让她如此的惊慌害怕呢?
“看着我。”他轻柔地拨开她额头上的湿发。他一下楞住了。但是马上遏止了惊讶,这时古汐的眉毛又紧蹙了,看来她又陷入噩梦里了。
她迷迷忽忽中感到一只魔爪正好放在,放在她的咪咪上,蓦地,她眯着的眸子瞪得比核桃还大,游离的意识也依次归位。接到反射讯号,五指马上挥出,重重地击中目标。“下流!”
“是风流。睡吧!我不会趁机吃了你的。”他笑着吻了下她的眉心,放稳她并为她重新盖好被子。
“谢谢你!”古汐感到眼皮越来越沉,她明白他甘愿被打是想驱散她的恐惧。接着,她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做个好梦!”黑泽原拓轻轻地关上门。却恰好撞上许久没有露面的陈捷。她一直在睡觉。
“换件衣服,我们谈谈。”
她这一说,他才想起自己是衣不遮体,他连忙跑进房间。
黑泽原拓顺着泡面的味道,在厨房里找到的陈捷。她依旧用慵懒的眼神瞟了他一眼。他警惕小心地坐在她对面最远的位置,注视她的一举一动。有了第一天的前车之鉴,他总得谨慎面对。
“你都看见了。”她还是清淡如风的口吻。
“她头上那道类似灼伤的闪电印记——”
“只有月圆之夜才出现。明天她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诅咒,约翰说的。”
“那——”
“他没说。”
闪电符号,黑发蓝眼的巫女,身份不详的约翰,还有奇怪的诅咒,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你——”两碗面都吃了,就这么一会!女人的食量真是不可目测啊!“你这几天都在睡觉吗?”她戒备地望着他,“我只是随便问问。”
陈捷又打了一个呵欠。天啊,她还想睡啊!
今晚可真是个热闹而不平静的夜晚啊!
“啊——睡得好香啊!”古汐边下楼边舒展筋骨,“大家都睡得好吗?”
“你倒精神奕奕啊。昨晚没做梦吗?”
“做梦?做了,梦到色狼非礼我,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踢到西伯利亚去了。”她得意地咬口三明治。“喂,你怎么一早就黑着脸呢?哦,又被耗子淘整惨了对不对?”自从黑泽原拓亲自送淘淘走向爆炸后,耗子淘便怀恨在心,不断实施报仇行动。
早上五点他睡意正浓时,一条毛茸茸的东西搔他的鼻孔。毫不容易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一个白白的屁股(此屁股属于一只白老鼠)他大叫一声欲抓住它治罪,它却逃之夭夭。脚一伸进拖鞋竟沾到一滩温热的液体,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骚味。这一闻,他便清醒了。既然睡意全无了就洗漱吧!一拿起牙刷,牙刷上面粘了颗黑色的米粒似的东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什么。
那洗洗脸降降火,跟一只耗子一般见识有什么意思。可是却在八毛巾 是瞥见洗好的内裤少了一块布,多了一个洞。于是一个男人发自内心深处的悔恨化成一声长啸。偏偏一只猫也来凑热闹,它用那充满怜悯的眼神,同情地望着他,仿佛在说:兄弟,你就忍忍吧,我都在它的阴影下生活了五年了。等到他机关算尽的逮到这个罪恶多端的小东西时,有人热心的提醒他:打鼠也得看主人。他顿时泻了气。动物就是动物。它非但不胳,到头来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他每天都处在一只小小的耗子的淫威之下,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吃你的饭吧!”她脸色红润,神清气爽。额头上也光洁无痕
“你快点吃,一会还要去花房帮忙呢。”
“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她就不能别对他这么呼来和去的吗?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罗里罗嗦的。不交费,说我们是黑店,让你干点活,你总是推三阻四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婆婆妈妈!大名星就了不起啊?——”她连珠炮似的轰炸黑泽原拓。
“我去,我去!”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他粉身碎骨也换不回一世英明。唉!谁让他选择了一条无比艰辛的爱情路呢,走下去吧,加油!
“唉!”古汐沮丧着脸。
“小姐,这是你今天早上的第48个叹息了。加上前几天的,总共357个。”
“唉!”她套上工作服,可拉链怎么也拉不上了,“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哦?我帮你拉,你有什么不顺的?”黑泽原拓将拉锁头弄开些,拽出线头,又低下头把锁扣咬紧。
薄荷香钻入她的鼻腔,她有感到饿熟悉的温度,眼下暧昧的姿势让几天前花房里巧吻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脸上的红霞似薄纸上滴的油般迅速蔓延开来。心则不规律地乱跳一气。
“行了。”他帮她拉上拉链“你到底怎么了?”
“唉——”她又忧云密布了。“你也有偶像吧?”
“是啊。”不顺和偶像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偶像的偶像是谁?
“玛丽莲-梦露。”
天下乌鸦一般黑,庸俗!
“你呢?”他都不认识,他怀疑她是否有偶像。
“他就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身手不凡的——”
“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查理-古。当代最伟大的魔术大师。”
“你的偶像是那个糟老头!”他怎能和他比呢?
“他可不老,他才50岁。”心中偶像被攻击,她很是气愤。
“都50了,还不老?”一字之差,意思却大相径庭。
“你——如果我说梦露是个卖弄风骚,人尽可夫的荡妇,你会高兴吗?”
“她确实是啊!”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最起码她表里如一,不象某些人靠着一些小手段骗弄无知少女。”尤其象她这样的白痴少女。她竟敢在他面前大放阙词,夸夸其谈别的男人,她还一副非他不可的蠢样。她当他是木头人吗?
“黑、泽、原、拓!”
“休战!”
“哼!”
“你就那么喜欢他?比钱更喜欢?”
“是又怎样?”二者有可比行吗?
“那你烦什么?”听到她的回答,他清楚地听道心碎的声音。
“唉!”
“51个!”
“哈哈——”他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再过两天有一个慈善晚会。”她顿了顿。“那天他会参加,作为他世界巡演的最后一站,之后他将金盆洗手。”
“你很想去?”
“别说约翰不让,最主要的是我根本就进不去。”她没有邀请涵。
“我可以帮忙。我受到邀请,可以带女伴参加。”
“真的?大大名星真好!”
“哪里啊,大名星有什么了不起啊?”
小肚鸡肠!为了圆她的梦,她什么都能做。于是她相当谄媚地巴结他:“带我去吧,我会很合作的,决不给你添麻烦。”
“那约翰呢?”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约翰,你一定要理解我啊。
好你个古汐,你是为了见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啊。“那我帮你,你怎么谢我?”
“我没钱!再说了咱们谁跟谁啊?”
“一马是一马!”
“除了钱,我什么都答应。”
“好啊。你是为见他,什么都豁出去了。我要一个吻。一个真正的吻。”他坏坏的一笑。
色狼!“不是我不答应你,是有人告诉过我,当一个男人吻一个女人时,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吻而已。为了捍卫我的纯洁,我已经答应了那个人:不让别的男人随便吻我。”她狡黠地扬扬眉。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该死的,她用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他为自己说过的话感到后悔。不已。
“那就这么定了,干活去罗!”她一脸笑意地去干活了,留下恼怒的他自我检讨。片刻之后,他拨通了一组号码。
“喂,吴姐,是我。周日的晚会我去。对,临时改变主意了。我很好。拜拜。”
挂掉电话,他有拨了一个号码。“凡,是我。”
“听说你泡妞去了?不象可怜的我被无情的老哥操得惨不忍睹了。我——”
“帮我准备一套晚礼服。”
“你的衣服都穿完了吗?听说你赞助多得这辈子都穿不完啊。”
“女装。”
“女装?”他黑泽原拓要送衣服给女人?天要下红鱼,石头要说话,猪要统治全世界了吗?“是古汐吗?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正在和你讲正事!”他要不是司伦服饰的理事,他才不会忍受他的三八呢。
“好啦,三围。”
“24.22.34.”
“你到是了若执掌啊。”嘿嘿,有情况。“你不会已经本垒打了吧?”
“周日下午送到我家。”黑泽原拓交代完毕,狠狠地切断电话。男人也这么三八!怎么就让他碰到了呢,还和他成了至交,这是人生的一大败笔啊。他应该从头开始从头开始反省:三岁醉酒,七岁扯坏女生的裙子,诗十一岁——
周日的晚上,一辆货车驶入豪宅。
“现在八点,我们还有时间。”
“这是?”
“我家。去参加晚会当然要打扮一下,难道你想这样就去?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古汐确实觉得自己的行头不是合去那样的地方。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换的了。他家真漂亮啊: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刺绣的窗帘,看来他真的很有钱。
“进去吧。看看她们能不能让麻雀变凤凰。”黑泽原拓把她推进左边的房间,自己走进了右边的。
大约20分钟后,两扇们同时打开。许妈兴高采烈地迎了出来:“少爷眼光独到。古小姐是块上好的璞玉,一经琢磨光芒四射。”
水兰色细肩带收身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外罩的薄纱更增添了迷离的效果,卷曲的长发绾成优雅的发髻,耳侧的百合花另有一番风韵,水灵灵的蓝眸熠熠生辉,她的美,她的脱俗让阅美女无数的他心跳漏了几拍。
反倒是他的凝视令古汐不自在起来。“我哪里不妥吗?”
“没有,你很美!”
“你也不赖啊,人模人样的!”她一开口便成功地破坏了别人所有的遐想。“走吧。”
站在他们今晚的坐骑面前,古汐不免有些哀叹:“又是这辆破车!”银色保时捷。他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开来开去都是这辆啊!
“它是我们定情的爱之车。当然得开它。”
“谁和你定情了?”古汐红这脸否认。
“不就是你罗!再不上车就迟到了!”
古汐不情愿的跳上车。他们便向晚会进军了。一路上,黑泽原拓异常的沉默,弄得原本就有点紧张的古汐更加的紧张。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他一开口就是重量级的。“我想了很久。我很确定我喜欢上你了。”这些天来,他的异常表现,如果不是喜欢她,那是什么?他不想逃避,也不想欺骗自己,他为她动了真心。虽然一开始,他是抱着游戏的态度,而现在他陷入了爱情的泥淖,早已经出不来了。“我不是玩玩,慢慢的你就会习惯我的存在了。”她被他的话震撼得呆若木鸡。“到了,我们进去吧!”他将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搂着她进了晚会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