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保时捷灵活的穿梭在楼群之间。黑泽原拓爱死了这种追风的感觉,长指随着狂野的拉丁舞曲敲击方向盘,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后示镜,一抹残忍的讥笑爬上他的嘴角。一个敏捷的急转,车身完美的滑进一条幽暗的窄巷。
“不自量力!这些狗仔队仿佛是群装了雷达的苍蝇,无论你再哪,他们都会准确无误的盯上你。他可没他们那么敏锐的视力,昏暗的小道让他不得不减下速度,食物的酸臭味混合着动物的粪便使他低咒恶心。眼看这段艰难的行程就要终结时,一辆机车猛的冲了过来,保时捷无处躲闪的跟它吻了个正着。静静的巷子里金属冲撞、摩擦声四起。
真的有够背的!怪不得右眼皮不安的跳了一整天。古汐扶正眼镜,推开压在身上的机车,不顾流血的膝盖,一跃而起。天啊!哪个不长眼的,不带心的竟把她的爱车撞成这样!这说的过去吗?真衰!不是说自己啦,当然是说“它”罗(不用怀疑她的用字不当,记得英语老师第一节课就教她们:有人敲门时,若分不清对方是公是母就要用it.)他衰的还满有眼光的哦!嘿嘿——发财了。
黑泽原拓迷惑的望着一会儿哭丧着脸皱着眉,这会儿有挂着奸笑走向自己的她。她绑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土得掉渣的外套,他实在不愿说明那是件作古了20年的西装,更可笑的是她下身搭配了条打褶的红裙子,而且颜色是火红火红的。他不仅赞叹她惊人的眼光及超强的审美欣赏能力。可是随着她的接近,他越觉得怪怪的。
“给你。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他穿的是名牌吧,开这么拉风的跑车应该也穷不到哪去。
又一个盲目的追星族。身为超模的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原本对她的惊奇和与众不同的好感都伴者她的动作而荡然无存了。又是一个为他沉沦的女孩!他敷衍的接过记事本,“签哪里?”
“什么?”黑泽原拓难以置信的尖叫。修车费两万三,医药费一万五,精神损失费三万,误工费八千,肖像权益赔偿一万,城市秩序破坏罚款三万,总计九万五。“小姐,请问这是什么?”黑泽原拓尽量客气的问,岂料她的回答让他吐血。
“文字!”
“你——”他象文盲吗?何况一般的中国字他还看得懂。“从这里往前,过两条街向右转,你去那里转转吧。”
“那是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受激过度,脑子坏掉了,要不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银行。不远处还有个精神病院。”他八成是想钱想疯了。
古汐暗里诅咒他千百回。“谢谢你的‘好心’,等你付了钱,我就去银行存起来,顺便帮你到精神病院挂号,定床位。喂,赔钱来!”
小丫头还挺牙尖嘴俐的。两车相撞,他是有责任,包裹她也难逃其咎。什么修车费,医药费的他还可以考虑,但“肖像权益赔偿?”他到常听律师说起,大多是一些小厂家为牟暴利非法印制他的照片。
“你刚才一直定着我看,明显已经侵犯了我神圣不可侵犯的肖像权益。”
她也说的太理直气壮了。看?他是看了。看她的奇装异服是真的。可也不用赔钱啊。她以为她是谁啊,梦露吗?笑死人了。他长的象笨蛋吗?“城市秩序破坏又是怎么回事,罚款?你是街道大妈吗?”
大妈?可恶!他说她是大妈!士可杀不可辱。古汐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本小姐肤白似雪凝,光洁细腻,身姿窈窕,五官端正,唇红齿白,哪里象大妈?啊?我看你啊——衣冠楚楚,披头散发,”她使劲捏了他的脸颊“肌肤粗糙,肌肉松弛,还一副神秘摸测的鸟样,大黑天还带墨镜,八成是想遮住脸上那岁月留下的痕迹,掩住青春已逝的沧桑吧。我说的没错吧?大叔!”古汐说完使劲推开错愕不已的男人,得意之色喜上眉梢。吵架她还没输过呢。当然,恶女屋的那三个恶女除外。
大叔?皱纹?肌肉松弛?青春已逝?这些象一颗颗炸弹,炸得他哑然。黑泽原拓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形容词会用来修饰刚满30岁的他。衣冠楚楚?他那是衣着得体,品位不俗。披头散发?应该换成随性洒脱,无拘无束。肌肉松弛更不可能,他虽没有健美先生“突出”的身材,运动加上锻炼,他也拥有一副健硕的体魄。有眼无珠,不识货!她自己带墨镜遮丑倒差不多。向来骄傲的他,哪里肯接受这样的羞辱,要不是她躲得快,他早就把她生吞活剥了。黑泽原拓怒气冲冲地挥动拳头。
“喂,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敢动手就是小人。哼!“一个大男人犯了错误还不肯承认,唧唧歪歪的,老师没叫你吗?要懂礼貌。学校教育可不是白受的。”她漠视他七窍生烟,抓狂的摸样,不怕死的继续道:“点背不能赖社会。你撞谁不撞,偏偏撞上我,而我又早想换车了,你就当破财消灾吧。”坏了。怎么得意忘形的把实情全说了呢!“这样好了,你反正也不是故意的。我打九折好了,八千五,你可以——啊!你干嘛乱吓人啊,还是你觉得精神损失费赔少了?”不声不响站到她面前,吓死她了。
“你真不认识我?”出道10年,谦虚点说他不是已经风靡亚太地区了吗?看她讥笑的弧线,他也信邪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百分百不认识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美貌与才气并重的世界超级名模。
“那这样呢?”他不死心的摘下眼镜,摆出最具诱惑里的招牌笑容。
“别拿你的猴屁股脸对着我。想赖帐,没门!”
黑泽原拓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希望有人认识他。这女人简直非人类,他妈要是听到她说他继承了父母二人优点的beautiful face象——准会和她拼命。杀手锏,就不心她还无动于衷。“穿什么?就是森马。”
“你疯了吗?哦——你休想赖帐!就算你真的疯了,钱还是得照赔不误。”
外星人入侵地球了!这句广告词不是地球人都知道吗?
“拿钱来!”
“那我的车怎么办?”
“看着办呗。八万五千五,拿来。”别看她身材娇小,嗓门可大的惊人。“快点拿钱!要不然就对你不客气了。”她叉着腰,太妹架十足。
“我说我的车也坏了,你得对我的车负责。”跟她沟通根本是鸡同鸭讲。
“咦,那不是名模 黑泽原拓吗?”“啊!是他哎。”人群越来越聚集,骚动也越发扩大化。
“该死!”原本美好的夜晚多让该死的她给搅黄了。黑泽原拓皱着眉头跳上车扬长而去。
古汐眼睁睁的看着他融入夜色的车影无可奈何。“杀千刀的混蛋,王八蛋,变态癞哈瘼,呜——我的爱车啊!最好让他吃东西吃到坏肚子,大泻七天七夜。”他扶起寿终正寝的“老伙计”一瘸一拐地朝家走去。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当二手车卖了它呢,那样还能赚到。这下恐怕得买废铁了,钱啊!亏大了。脑子进水的沙猪!
晚风徐徐爱抚着黑夜,灯火通明让山上的2层欧式建筑更加气派。
“季先生,喝茶。”
“谢谢许妈,你的茶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把我的嘴多喂谗了,非你的茶不入口。”
“你哦真会哄我老太婆开心。快12点了,少爷怎么还没回来呢?不会出什么事吧。”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又随着他世界各地的奔波,许妈早已把少爷视入己出般疼爱了。
“安啦!他会出什么事。脾气那么大,他不惹事就万事大吉了。”相交多年,他岂是个省油的灯?季令凡悠闲地喝茶。
砰!大门被用力踹开。
“噗——”季令凡没入喉的茶在看到好友时毫不客气地喷了出来。“你被打劫了吗?”又是劫色。拷!他衣服凌乱不堪,头发张狂飞舞,头顶冒着青烟(当然,他有些夸张),目露凶光,这个形象让他想到了经历战争洗礼的逃兵。“哈哈——”他再也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他会憋出内伤的,面子是小,性命是大啊。
“季、令、凡!”黑泽原拓咬着牙,冷冷地瞪着他。
“好了啦。又好似那个张曼曼吧。她也真是不死心,那也没必要把你搞的这么狼狈啊。”张曼曼扛上黑泽原拓“哈哈——”接到两道冷峻地警告,季令凡却更加肆无忌惮,“听说张小姐的‘功夫’一流,你干嘛还一脸欲求不满的盯着我看啊。”外界都夸他风流倜傥,温文儒雅。身为他亲爱的“损友”的他岂会被他骗呢。不趁此捉弄他一番,那不是错失良机。
“虽然小生自知长相俊美,风趣幽默。我是人见人爱了点,不过我对男人可完全没有性趣。”他还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欠揍样。
该死的家伙,交友不慎!平时受他身体上的剥削也就不计较了,现在他还在精神上奚落他 .“季令凡!”
“恩?”干嘛?冷森森的哎。
“我对你有兴趣!”
“什么?”开玩笑,“你别过来啊!”他越对他笑,他的心理就越发毛。“好歹我们也朋友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啊——”
黑泽原拓一把扣住他得 手腕,翻身下弯,来了个利落的过肩摔。“我可以!”活该!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一直苦无机会。
“可恶!我不是猪肉哎。哦,痛——”我一定记在他帐上。“你先别走,我有权知道被摔的理由,我要求你从实招来。”痛死我了。下手这么狠,一定另有隐情。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他又这么聪明。嘿嘿——
到家了,累死我了。古汐放好机车,聂手聂脚地推开了家门,灯还亮着哎,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坐在沙发上。老人五官很深刻,立体。绿色的眸子闪着精光, 不因年华逝去而暗淡。
“约翰爷爷,嘻嘻,还没睡啊。”古汐讨好地偎向约翰。
“这么晚才回来。”约翰宠溺地拍拍她的头。
“爷爷!”她撒娇 的抱住他瘦削的腰身。“机车坏了。”她没敢说发生了车祸。
“那就买辆新的吧。它快赶上我老了。啊——”他打了一个大的呵欠。“快睡吧,老喽,总想睡觉。”
“约翰才不老呢。”古汐把他送回房间。“晚安,约翰。”然后她拖着身子走向楼上左边第二个房间。“小烈,姐姐回来了。”一条黑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到她的怀里。“今天有没有乖啊?没给我惹事吧?”
“喵喵”小烈亲昵的偎在主任的怀里,抬起皓月般皎洁的眸子望向她。古汐爱煞了它那双别人眼中寒冷,在自己看来却那么温柔的眸子。她永远都记得13岁那年初见它的情景,就因为这双眼睛,她毫不犹豫地带回了遍体鳞伤的它。从此它成了她的玩伴,她最重要的朋友,甚至亲人。10年过去了,回想起来却似昨天。
放下小烈,古汐拿起今天花店的帐目。“小烈乖,去睡觉!别舔我啦。呵呵——哦!痛啊!”她放下工作,右膝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固在伤口上,触痛伤情,她有免不了诅咒那个落荒而逃的他几句:该死的烂人,害得她白高兴一场,不但钱没拿到反而赔了机车又流血。不过他也不会好过的。哼!你就慢慢享受吧。一想到他将要面临的“好事”她便高兴的手舞足蹈。“哦——”一时得意忘形,竟狠狠地拍到了伤口。一股鲜血涌出,她只好瘸着腿下楼疗伤。
可是忙了半天,肚子也叫了半天。为了安抚她的胃,她强忍着向厨房那边挪动。 没进去她还满怀希望,一进去她便满腹失望,看到谁在吃面她只感到绝望。“陈捷!”火警七级的怒吼。
将最后的一口汤喝下去,陈捷才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两碗你都吃了!”饿的 她发晕,可她也被气得发颤。她那么瘦,怎么食量如此的惊人呢。
“老规矩。”陈捷拿出准备好的钱压在碗下。
古汐无奈地收起钱。不是她宽宏大量,实在是她拿她没办法。同住了5年,他了解:论嘴皮子,她还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会重复她的罪行;论功夫呢,她就一窍不通。陈捷可是空手道黑带,柔道九段,好几届的中国武术冠军,谁敢惹她啊,找死!看着一滴不剩的汤碗,她也只能哀叹了。她真歹命啊!
陈捷不理她白痴的表情,抓起背囊。古汐瞧她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装扮,也知道她要开工了。“Good luck!”下次再也不能把面藏在地板下了。还是放在房里比较安全。“我怎么办啊?饿啊——”
“喵喵——”
“饼干?”还是小烈比较疼她。古汐感动地抚着小烈的背,一边狼吞虎咽地补充能量。
夜,鬼魅的夜正上演着不寻常的故事。
“哈哈——哈哈——”
“最好笑死你!”都笑了三天也没抽筋而死,老天没眼啊!
“哈哈,拓,哈哈——”季令凡一看到他边不由自主的发笑,任谁看到平日潇洒、英气逼人的大名星黑泽原拓现在的仪容都会发狂的,他真的被撞衰了。
黑发被扒得凌乱不堪,眼睛红肿深陷,眼眶青黑,衣服也象经历了几世纪一样老褶纵横,半躺在沙发上的憔悴不堪入目。
季令凡突然一脸严肃的看向好友,他这几天架子大,脾气大,脑子大,肚子也胀的有点大,不会是——拓,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你才大姨妈来了呢!”
“怎么可能嘛,我又不是女人。哎——你还是挺了解女人的嘛!她们什么时候来经你都了若指掌,难怪她们为你疯狂,小生甘拜下风。”他还过分地行礼以示敬意。可一抬头就对上两只喷火的眸子。有一定听到了兹兹的怒火中烧的声响。“嘿嘿,少安毋躁!”有谁想死 得早,死得快吗?快来碰一下这只苏丹草原上正处于爆怒的狮子吧,保证让你死地称心如意,干净利落。
“凡!”
“恩?”好冷哦!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最近挺闲的嘛。”闲到天天来他身边聒噪“要不要我通知令阳大哥一声,就说你愿意为季氏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黑泽原拓阴阴地扯动嘴角。“听说季氏正缺一名长驻非洲的理事,要不——”
“非,非洲?”听说那里是豺狼、虎豹横行的原始社会,练就千毒万毒手的最佳修炼场,还有野人部落聚居。非洲?开玩笑,打死他也不去。
“非洲是一个净化人的圣地。听说去一个月可以使你的皮肤健康、黑亮;三个月百毒不侵;半年说不定会变成野兽,不,是生物学教授。你这要是去个三年五载,说不定连终身大事都解决了,娶个什么酋长的千金,再多繁殖几十个狼孩,成天嗷嗷直叫,那多壮观啊!你也落得个逍遥自在。也许酋长翘辫子之后,族长的位子由你继承,那时你可就是一代‘帝王’了。你家不是还做电器生意吗,让你家的电器遍及非洲,你也算是为非洲文明做贡献。你归西之后一定会追封你为‘文明先驱’,你何乐而不为呢?”他可不象某人专会落井下石,他可是替他把后半生都计划好了。
黑泽原拓的一番设想让季令凡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只能用黑形容了。他阴晴不定的变脸比天气的速度还快。她也是面不表情很丰富的人。该死的,怎么会想到她了?晦气!这时肚子也出来了抗议。
黑泽原拓说的饿话不能真。要是他真的说给他那一板一眼的大哥听,那就真会噩梦成真了。“亲爱的拓,你忍心我白白嫩嫩的皮肤晒黑吗?”根据小说里、电视里的经验介绍;苦肉计是博取同情的最佳手段。
“我最近接了个护肤品的广告,效果不错。”言下之意:谁理你,乖乖的死了这条心吧!
可恨!“人家要是走了,你多孤单啊?毕竟咱们交情不一般啊。”抛媚眼电死你这个大混蛋。
“我老早就想甩你了。”哦!肚子有疼得厉害,要忍不住了。
“拓,你脸色发青哎。”
还发黑呢。你憋憋看。黑泽原拓忽地站起身,直冲向卫生间,接着刺啦交响曲奏鸣。
“哈哈——活该!”爽!大快人心啊。“喂,死了没?你不会真的拉了三天三夜还有一泻千里之势吧?医生怎么说的?”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很关心他的。
“坏肚子。恩——”
“坏肚子?也坏得太夸张了吧。不会中邪了吧。”季令凡一边调侃一边拿起桌上的报纸。“喂,你又成了最佳绯闻男主角了 .”张曼曼这女人也够难缠的,多亏当初他拒收她,要不然今天看报纸说风流话的恐怕不会是他了。
“上次你们出外景,她溜进你房间,被你一脚踹下床,这次更狠,自称是你的未婚妻,还大肆宣扬你们已经于半年前在希腊爱琴海上订婚。啧啧,脸部神经末梢坏死。咦?还有你们的和照哎。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订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一声。难不成等你瓜熟落地时才摘下来与我们一起分享啊。”他岂看不出照片是电脑合成的?再说了,象他那样自由的雄鹰怎会心甘情愿的套上婚姻的枷锁呢。他逗他的啦。
“去死吧你!” 黑泽原拓忍不住猛翻白眼。他上半年根本就没离开过这里,除了回日本老家一次。
“恩。”季令凡很严肃的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我今天来是奉了伯母之命,她老人家让我转告你:下个月伯父的寿辰你千万得回去!”
又来了!黑泽原拓皱起了眉毛。
“伯母还说了:你三叔家原崇这个月结婚,她尤其强调他才23岁。伯母又说了:你二叔家原业的小儿子都满3岁了。伯母还说了——”
“闭嘴!”头痛欲裂。黑泽原拓仰头靠在沙发上,双手有规律地按摩太阳穴。“你在干嘛?”
“打电话给伯母啊。你不是叫她闭嘴吗?”
“滚!马上,立刻。”摆明了他想气死他吗。混蛋,交友不慎!
“喂,伯母啊!”
“季、令、凡!” 黑泽原拓已怒发冲冠,怨气直向云霄了。
“伯母,没,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恩,他也挺好的,好,替我问候伯父,拜拜。”
“ 马上给我滚出我的视线!”
“息怒息怒。我走,我这就走。你要保重身体啊?”你刚才不也玩我,小气鬼,喝凉水。走就走。
老妈就够他烦了,姓季的他还来凑什么热闹啊。刚说到他,他马上就又把脑袋伸了进来“拓,你应该还是单身吧?”砰——回应他的是支离破碎的烟灰缸。去死吧!肠胃又起义了。一群蒙古大夫,庸医!随着一串咆哮,他又飞奔进卫生间续写稀拉奏鸣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