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城

梦魇城

　　“亲爱的，我出去一下。”乔温柔的吻了吻妻子的脸颊。有些颇不情愿的穿上鞋子。

　　今天他工作了一天，感觉全身像是要累散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容易疲倦感觉体力大不如前了。可该死的是偏便有那么个不认好歹的家伙硬要拖他出去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把地点约在了一家新开的酒吧。

　　“该死的，在酒吧能谈什么正经事。”他一边抱怨一边收拾。其实真正吸引他的当然不会是事情的内容。因为他了解，那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本身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真正让他敢兴趣的是那酒吧。因为在这之前他还不曾听说过那里有个酒吧。

　　“爸爸，记得帮我买最新的玩具。千万要哦！”乔5岁的小儿子吉米抓住父亲出门前的最后一个机会，一把抱住他的腿趁着撒娇顺便提了个不算过分的条件。

　　“没问题。”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脸上流露出慈爱的笑容。

　　“我很幸运，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工作也很顺利。”想到这里一身的疲倦似乎减轻了不少。

　　乔做在车上，系上安全带，打开自动导航，选择最近的地面路线。

　　虽然选择飞行路线会更快避免不不要的曲折，也不会因为速度过快路边景物变化过快而造成视觉的疲劳。但是他却总是选择这种看上去更另人难受的方式。因为从心底来讲他总是有些抗拒过速发展的科技。有时侯他甚至觉得周围的一些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人类的科技已经让自己能做任何事都轻而易举了，但是有时侯过于的方便与舒适反而让乔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梦中似的。过的思考让乔的头有些疼，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按磨自己的太阳穴，但是窗外飞速变化的景色让他的眼睛产生了酸涨。于是，他又摘下眼镜，用右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

　　随着这些令他略略放松的动作，他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呼~”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么快，本来还想多休息会……”

　　他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了一两分钟。

　　外面天色很特别，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街道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明亮的灯光。坐在看不见天空的地方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相对外面，酒吧里反倒显得昏暗了许多。但是却有姹紫嫣红的霓虹等在舞池里胡乱闪耀着。

　　走到吧台前，用右手支起有些沉重的脑袋向调酒师要了一被简单的伏特加。

　　“呼，最近总是这么累……难道是工作太辛苦了么？”以往最能刺激他神经的地方也不能提起他的兴致。

　　“该死的，怎么还没来！”他一边抱怨一边克制自己转身离去的冲动。

　　“嗨！”

　　突然，一只手答上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竟然像是不带一点温度。冰凉的感觉让他身子微微一颤。

　　“你竟让我等了这么久，要是没事把我叫出来要你好看……”他的口气很不耐烦。但是等他转过身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停止在周围被音乐波动的空气中。

　　一张陌生的脸……

　　完美的有点不像样，像是制作出来的机器人——难怪没有体温。

　　被陌生男人搭讪，自然不会引起兴趣，何况还是机器人。

　　他把身子往后一仰，用手拨掉搭讪者的手。

　　“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冷冷的甩下这句话以后，他继续转过身子，拿起酒杯。

　　“约翰。克鲁母，程序设计师，人人都叫你乔。31岁，妻子卡罗林29岁是一位家庭主妇。你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今年5岁。今天你是被好友叫出来，你其实不太愿意。但是他说有要紧事告诉你是么？”虽然是问句，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口吻。

　　乔再次转过脸，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惊愕。他蓝色的眼睛因放大的瞳孔而变成深蓝色。

　　“你……怎么知道？”

　　陌生人笑了笑。

　　“乔！我有急事，快点来一下！”陌生人用的完全是另一种的声音。不同于刚才的优雅与不慌不乱的语调。

　　“是你……叫我来这里的？”

　　“没错。”陌生人神秘的笑了笑。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我并不认识你。”对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乔心底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不过对这样一个知道自己一切的不速之客，不论任何人也会感到恐惧。

　　“你可以叫我上帝的使徒。”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看着对方毫无变化的表情他的脊背竟然有些微微发凉。

　　“我是来向你揭示有关这个世界的全部真相。”感觉他表情根本就是刻在他的脸上，很优雅，很精致，也很……让人毛骨悚然。那种一成不变的俊秀，带着几分神秘但是仿佛不带有任何生气。

　　酒吧里依旧喧闹，但是乔却感觉他整个世界都变的安静仿佛只剩下他自己和一个微笑的没有生命气息的精灵。

　　那个精灵般的男人申出手，他的手掌洁白而纤薄。仿佛是一张张开的白纸，在他的视线里无限的曼延。

　　他的手掌中央托着一枚小小的黑色指环，黑色的指环在他摊开的白色手掌中央显得那么的明显与触目。

　　“带上他，你就会知道一切。等你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一切……”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他有些激动，也有些恐惧。下意识的，打翻了他的手掌上的戒指。小小的指环落入了舞池，滚动中不知去向。

　　无庸质疑，那个自称是“上帝使徒”的神秘男子预示这某种他不可理解的事情将要发生。但是出于对自己平日生活的捍卫，促使他做最后毫无意义的挣扎。

　　“恩……告诉你真相是我的使命，不论如何都是我应尽的义务。”神秘人留下这句话以后竟然就凭空一点一点消失了。就像是随风而散的烟气，片刻就无影无踪。只给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上帝！”他整个人都愣在哪里。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就这样消失了。而周围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该死的！一定是喝多了，最近真是糟透了！看来我该休假了……”他把手按在自己的眉心，想让自己安定下来。在自己心里一次次的暗示着。

　　“幻觉只是幻觉，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但是那种真实的感觉为什么那样清晰。仿佛是在不断提醒自己刚才所发生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那枚戒指应该……”我艰难的移转目光，顺着刚才介质滑落的方向。

　　令他惊讶的是，舞池的中心的空间竟像是受到干扰的图象信号。整个空间都扭曲起来，而那些被扭曲的人，竟然毫无知觉，继续扭动他们的腰肢。

　　“天哪！”他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几个人，但是似乎没有人与他争吵。他的身后也没有爆发出本该有的咒骂声。

　　一路上，他的头脑就像是浸透在迷茫的水气里，混乱而不容他过多的思考。

　　直到推开自家的大门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混乱的夜晚，应该只是自己过于疲惫的表现吧……

　　“糟了！忘了给吉米带他的玩具了！”直到自己已经进了家门，才恍然大误。

　　“恩，算了，改天吧。”

　　他还在自顾自的言语着，却没发现家中诡异的气氛。

　　“珍！珍？”以往，不论自己多晚回到家中，妻子总是会给他一个温暖而热情的拥抱。但是今天是怎么？难道他们都睡了么？为什么这么安静？

　　“嘿！我说珍，你们睡了么？”他一边加快脚步往卧室里走去，一边大声喊着妻子的名字。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把每一间屋子都寻遍了。可是，偌大的屋子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他能感受的到，因为那种感觉不禁让他毛骨悚然。

　　“你们在哪里？回答我？”

　　然而没有任何的声音回答他，他感觉世界正在变的越来越安静，他能听见的只剩下自己的声音。甚至，他已经分不清他到底还能不能说话，那声音是自己的心声还是通过喉头发出的。

　　绝对静寂让他有些窒息……

　　带着心底难言的恐惧感和迷惑，他冲向窗边。现在他发自内心的渴望不过就是看到窗外一两个流动的人影，听到一两声属于这世界的喧嚣。

　　然而，映入眼底的却只有不尽的黑暗……

　　“为什么？会……这样？”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无法承受渐渐的瘫倒在地上。

　　“着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哦……”一个熟悉的陌生声音。黑色的世界里出现了一点微光形成了那个酒吧里的陌生人的影子。

　　“你……”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你可以自己选择接受或是放弃。

　　其实，五十年以前地球就已经人满为患了，地球已经无法承受人类的压力。“

　　“不是有许多人都移民去了别的星球啊！”

　　“太天真了，你以为人的力量真的是无止境的么？人是不可能在瞬间就完成自己心中欲望的生物啊！并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人类的欲望没有止境。移民的计划是很完美，但是当时的科技还并不完善，就连火星都好没有完全改造成功。”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陌生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他的身边。他用手指了指乔的脑袋。

　　“在这里唷，所有的一切都在你自己心中。

　　政府为了改变那种人口增长过快的危害，只能将百分之九十的新生儿从一出生就统一管理起来。用一个宏大的电脑程序来控制他们的思维。说的简单些就是让他们永远活在梦里。从出生到死亡。“

　　“胡说。如果真是这样又何必告诉我们真相？”心中美好而现实的世界竟然只是一个玩笑？他的生命之塔瞬间崩塌了。

　　“因为”人道“哦。因为政府声明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当然，是在你们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就会通知你们，告诉你们有关世界的真相，当然你有权利选择不信。”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死了，电脑已经检查出你身体各个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

　　“是么？那也是你的自由。”他将一枚黑色的指环放在乔的手心里。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光与电的信号。而这枚指环是信号的干扰源。抓紧自己最后的时光吧，好好把握自己……”陌生人的就如同光一般消散在黑暗的空间里，不留一丝痕迹。

　　“噢！不……”

　　“亲爱的，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么？”

　　乔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妻子正一连关切的望着自己。

　　“晤……是啊。”还好，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是那种超越真实的感觉却让他心有余悸。

　　“亲爱的，我去帮你倒杯咖啡。”

　　“谢谢……”

　　正当乔伸出手准备接过珍手中的咖啡时。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烙了一下。一枚细细的黑色指环正安然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半晌，他才缓缓的抬起头……

　　珍的身体扭曲的就像是受到干扰的电视信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