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失身,绮文心中一切美好的希冀倾刻化在泡影。她发誓要报复世上所有心怀念轨的坏男人。单纯善良的她从此自甘堕落。凭着俏丽的容颜和魔鬼般的身材,有备而来的绮文很好快成了风月场所的一颗耀眼之星。
一些有钱的老板和花花公子不惜重金慕名而来。只消几个回合,便拜倒在绮文的石榴裙下。绮文本来就对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心无好感。存心想戏弄他们一番。此刻,见他们一个个都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更是使出浑身招数。她高兴时,娇声软语,一双勾魂的眸子生出万种风情,欲笑非笑的嘴唇如一颗熟透的樱桃,起伏有致的婀娜身姿若隐若现地挑动着男人的欲火;她生气时,冷若冰霜,若即若离的神态令人无所适从,唯恐惹恼了她,便会落得个“此恨绵绵无绝期”的下场;她哀伤时犹其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娇容,柔若无骨的香躯,令人觉得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一时之间,竟有几位财大气粗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受她玩控于股掌之中。
一天,绮文遇到一位特殊的客人。那人一见面就用几乎毫无商量的口气要绮文跟他走。绮文想躲开,但被那个人拦住了。拦住绮文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小与她一块长大的枫。时隔多年未见,枫已由一个害羞的毛小子长成了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英俊男人。他整洁气派的服饰,高贵典雅的气质,无一不透露出他是一位成功型的男子气息。相比之下,绮文未免自惭形秽。旧日恋人相逢,这场所实在令人尴尬。绮文虽混迹于风月场合,此刻也很难挂得住脸。想起七年前那个令人羞耻的夜晚,内心未曾痊愈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当年是自己绝情地弃枫而去,她情知自己污浊的身子是配不上枫的,想不到事隔多年,枫又苦苦寻来,是天意还是巧合?
枫倒显得出人意料的冷静,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劝绮文别再作贱自己。想想自己这残花败柳之躯再也配不上昔日恋人,绮文不由肝肠寸断,尴尬之余的柔情已化作汹涌的悲怨。她强忍内心的痛苦,冷冷地拒绝了枫的请求。绮文一面转过身子背对着枫,一面狠心地赶他走。唯恐他发现自己脸庞上悄然而下的泪滴。
枫不为绮文的冷言冷语所动,仍痴情地劝她回心转意。并一再说,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
绮文情知劝说无效,便不再理枫了。她恢复平日放荡的神情,做了一个迷人的动作,在枫面前与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
接连一个月,枫天天准时出现在绮文的面前。他似乎对绮文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绮文心底的防守线终于崩溃了。她扑到枫的怀里哭喊:”你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你明知我不配的!“
枫流着泪反问:”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谁说过你不配的?“
在爱神面前,绮文败得心服口服。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已毫无一丝余力去反抗。彻彻底底地做了枫的俘虏。绮文安静地躺在枫宽厚的怀中,温顺得像一只受伤的绵羊。
踏进婚礼殿堂的那一刻,绮文还在为自己是不洁之身暗自愧疚。好发誓。今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枫的大恩大德。
当所有的客人散尽,绮文扶着烂醉如泥的枫走进了铺设豪华的洞房。枫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还说:”绮文,是我对不住你,我害了你啊!“
绮文默默地流着泪,小心地将枫身上沾满呕吐物的衣服脱下,端来温水为枫擦洗身子。
突然,绮文的手无意间触到枫腰部的一颗肉痣,这一触,绮文好象有如遇到蛇蝎一般,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猛然想起七年前令好蒙受耻辱的那个夜晚,自己在那个蒙面歹徒身上也曾触到过这样的东西。绮文怔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未免太巧合了吧?绮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看着醉卧不醒的枫,她的心顿时忽上忽下起来,绮文颤抖着扶起枫的左胳膊,已然发现一面那一对醒目的牙齿疤痕。绮文顿时晕了过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