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为人知的成长经历
一
很多时候,思绪万千,提起笔又放下,总是不能释怀把我的成长经历对身边的朋友来个心灵的剖白。我怕,怕看到别人那同情的目光,怕人家用可怜的心态来认同我。也怕受到朋友的排拆。因为老师跟我说过“值得别人可怜的人她本身就是无能的”我不想朋友因为特别的因素来否定我的一切。原来,我一直以为不在乎的东西在刹那间却显得那么的重要。
爸妈都算是有文化的人,但他们的结合却是70年代末朔造出来的产物。两个丝毫没有感情的人就因为老人家封建的思想而凑到一起。就这样,造就了两个无辜的女人:“我和我妈”。奶奶是属于那种思想顽固、心肠不好的,对凡事诸多挑剔,很难相处的老人。传闻,爷爷的死就是缘于她的原因。那是爸妈还没结婚之前的事,我也是长大后听说的。
我的降临是不幸的,更是多灾多难的。我是妈妈怀胎七月生下来的,属于严重的早产。生下来的时候特别怪,就像一个南瓜似的,有一层膜包住,当时奶奶跟外婆都吓呆了,因为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子。所以也不会怎样处理。多亏当时的接生婆来的及时,把那层膜捅开,我才有机会呼吸。要不就窒息而死了。当时,接生婆骂了她们两老一顿,因为她们的无知,差点就害死一条新的生命。听说,生下来的我很小,不足三斤吧,脸只有三个手指大小。不过,好在气色红润。但,可惜,连最本能的自食能力都不会,靠外婆日夜煎熬人工喂奶,才捡回小命。
可惜,好景不长,上天就是喜欢折腾我这个小生命。在我满一周岁时,跟命运来了个大比拼。那时,爸妈之间的婚姻因为奶奶的介入已经出现了危机,原因很多。但主要的一条还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子,而且又体弱多病。总是在爸爸面前说我妈不中用,生了我这个夺命鬼。而另一方面就做我爸的思想工作,还让人帮她另觅儿媳妇,对我妈则诸多挑剔,反正做什么都看不顺眼。爸爸当时也是无知,听从了奶奶的摆布。竟然跟其她女孩约会。我妈忍无可忍,一段短暂的婚姻就这样告吹了。当时我只有一周岁。法院把我判给了男方,抚养到18岁。但爸爸不接受,认为带着我必给他日后的生活带来不便,妈妈当时正在气头上,认为既然通过法律判决,也不关她的事。一时之间,我成了个累赘,任由他们当皮球般扔来扔去,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当时,我已经病得皮包骨头了,奶奶一狠心,竟然把我丢到附城中学边的河边去。外婆知道后,把我抱了回来,而妈妈看着我,泪流满面。我知道,当时她的心肯定是在滴血。她并不是真的不要我。只是现实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一直以来,我都记住,我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外婆跟妈妈。是她们给予了我新的生命,让我有机会生活在我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感受生存的意义。
接下来的日子,妈妈重拾心情。开始积极面对生活。其实,一直以来,在我心目中,妈妈都是个坚强的女人。这对我影响很多,在另一方面也朔造了我的个性。现实是残酷的,毕竟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一个小孩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当时生活环境也不好,一方面也要照顾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挣钱。而我又不争气,一直都是病摩缠身,而且更加历害。正如奶奶说的“夺命鬼”巴不得把亲人都折腾死。后来想想,如果外婆当初不到河边抱我回来,她们就会过得好一点。听说有一次,我病得确实太历害了,村里的医疗站都拿我没办法,劝我妈带我去大医院看看。当时经济确实很困难,妈没办法了,想到法院给我的判决是男方抚养的,而他却分文没给。他应该有义务负担我的日常费用。所以就开口问我爸要钱给我看病。他当时答应的挺爽快的,叫我妈先带我去医院等他,他一会就到。妈心急我的病情,也没对他的话有过多的质疑。按他说的时间地点就去了。谁知道,等了一天都不见他人影。没办法,只好抱着我回家了。当时,可以想像那个情景是怎么样的,我长大后听到这些,我都哭了。后来,听别人说,那天,我爸爸是去跟一个女人相亲,就是他现在的老婆。呵,不可思议呀,自已的女儿病到半死都不理。就这点,我永远都不原谅他。
因为外婆家跟奶奶家是本村的,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况且还是同一条街。碰面的机会自然就更多了。那时我大一点点了,会走路了吧。但也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呀,对爸妈之间的事就更不用说了。只听别人说那一个是自已的奶奶,爸爸,然后就会趁妈妈她们不注意的时候一溜烟跑去他们家了。当时爸爸已结婚了,在继母那里得到的肯定是冷漠的表情,奶奶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表面上给点所谓的东西给我吃就打发我走了。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已也太不自爱了,皆来之食也可以接受。呵呵,不过,也可以原谅的了,小不点,何谓自尊都不知是何意,又那来尊严呢。再大一点点,有五六岁了吧,听说有一次有个卖冰棍的叔叔来了,那时候是五分钱一根的。刚好我在那里玩,碰到爸给他儿子买了一根,旁边的人都以为他会买一根给我,但是他没有,我只有看的分。呵,好在当时我也不懂事,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印象,要不,我更会恨死他。
当然,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从亲人或者外婆的邻居那里听回来的。我妈很少给我讲这些,也许,她是为了让他在我心目中不至于这么丑陋吧。在以后的日子里,妈对我跟他这间的关系也没有过多干涉,在很多时候都尊从我的意愿。但基本我跟她的思想都是一致的,所以没产生过什么矛盾。在这点上,很多人都说我妈做得很好。我也认为。
在我五岁那年,妈妈组织了新的家庭。继父是个好人,他无条件的接受了我。从此, 我的童年才开始有了真正的色彩。我跟着伯父的小孩子称呼他为二叔,因为他排第二。是缘份的缘故吧,我的名字跟堂姐妹他们也算巧,大家都有一个字相同。所以,一般外人不知道我们的区别在那里。但始终是外来人的缘故吧,当时大家都年少不更事,有时同村的伙伴一起玩,总是有矛盾的。那时他们总会说我不是他们那里的人,排拆我,不跟我玩。后来懂事了,也学会了处理这些事情。现在想想,也可笑。
我时刻记住自已的身份。知道幸福并不是必然的。所以,自小我就比一般的同龄人懂事。这是所有的村里人都认同的。每天放学回来我都会先把家里的菜地全部淋完,再回家煮饭,把家里的一切家务忙完。等家人回来吃饭。因为弟妹还小,妈妈他们也辛苦,在学习生活上我尽量不用他们操心。每当独自完成妈妈交给我的每一件任务,看着自已的劳动成果,我都会感到很自豪,我很享受劳动给我带来的一切。记得我八岁那年的一次,妈妈跟村里的人要到一处比较远的地方砍柴,怕我走了不了这么远。不让我去,叫奶奶把我锁起来,我当时不依,就猛扔屋里的东西,故意搞得很大声,后来妈妈没法,只好带我去了。我记得,那次真得很累,就单程走路都要走差不多2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还要担柴呢,现要想想,很不可思议呀。
读小学那段时间,一般放寒暑假我跟表姐表哥他们都是在外婆家呆的。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我们会跟着舅妈一起去砍柴,即使是劳动,我们也乐在其中。我的懂事在外婆那里也是有目共睹的。因为这样,也引来了爸爸与妈妈之间的争夺战。奶奶后悔了,看我现在健健康康的,很羡慕我可以帮外婆家里做事。对我的态度也转变了,每次去到外婆家,她总是会硬把我拉到爸爸家里去,对我进行物质引诱,劝我回来。在当时,爸爸家的生活算是中上层的了,80年代就有了自已的汽车,收入可观。与妈妈家相比,相差确实很大。爸爸在我前面许诺,如果我回来,他会给我最好的教育,送我去县城读书等等。虽然当时我不是很大,但我性格却很犟,对他以前的行为不可原谅。因此,我没有妥协。他还不肯罢休,竟然跑到我妈家来要人。那是我读五年级的时候,刚放学回家,就看到家门口停了一部车,没进家门就问我妈:“谁的车呀?”我妈说“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一进家门,就看到他跟我二叔坐在那里,好像谈判一样。他跟我打招呼,我理都不理,书包一扔,抱着弟弟就跑了。那天害的我饭都没吃呢。他见我不理他,也没趣,没多久就走了。后来,二叔问我的意见。我什么都没听,只说了句:“我不回去”就跑了。
其实我知道,二叔,包括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回去。只是他们尊重我,把选择的权利让给我。我也明白,如果我回去的话,不管生活还是学习环境、物质享受都会比现在好很多,这也是我所期待的。但是,如果就为了这些,要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办不到。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养育我的亲人。从小我就知道,二叔对我的抚养是无条件的,是义务的,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风波也很快平静了,很顺利的我上了中学。
因为我家离中学远,只好住内宿,一个星期回去一次。因此,交通工具是必需的。二叔因此给我买了辆自行车。那时,并不是所有的同学都有,很多都是走路的。因此我很感激他。不料,踩了没多久,在同学的爸爸的宿舍楼下被人偷了。当时,我真的急的哭了。当天就不敢回家,躲到姑妈家去了。后来还是表哥送我回去的呢。没办法,因为家里弟妹小,经济也不好,所以没敢要求家里再给我买自行车了,只好加到走路的队列。每个星期放学后在走一个多小时才到家呢。后来,大舅妈知道后,就说我:“你爸这么有钱,叫他买一辆,反正读书他也没给过你一分钱,一点做父亲的职责都没有尽到。”我想想也是,但我不敢当面跟他说,只好写了一张字条叫大舅妈传给他。后来,他还是拒绝了。对此,我无言。只是,他在很多人心目中的形象就更差了,这件事后来全村人都知道了。可能是我大舅妈说出去的吧。我没有过多的怨恨,因为我对他根本就没有感情。而他不给的原因就是说我没有叫他一声“爸爸”。当时,我发誓,这两个字永远不可能在我嘴里亲口对他说出来。所以,“爸爸”这两个字在我心目中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因为我到现在为止,从来都没有叫过。那时,家里很多亲戚都说我应该改口叫我二叔为爸爸,但二叔跟我妈都认为没必要了。理由就是:“亲不亲不是叫出来的,而是感受出来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太在意”所以就算弟弟妹妹出世了,我也没有改变这种称呼,我觉得从我口中叫出来“二叔”两个字比“爸爸”还亲切。事实,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像父女,亦像朋友。从他身上,我学会了宽容跟奉献!
上初二的第二学期,我做了件很不明智的选择:中途缀学。当时受村里一些外出打工的堂姐影响。而且我心里一直希望能早日为解决家里的经济状况出一份力。在我能自食其力的前提下,又可以为家里作贡献。一举两得。尽管家里人都不同意,但开学报名时我还是执意不去。他们没办法,只好依我,并劝告我说以后别后悔。现在想想,不得不说当时思考问题太幼稚、欠成熟,只想到眼前的利益,忽略了将来。好在,当时刚好是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不去是不行的。后来,在班主任多次亲临拜访、校领导的坚决态度下,半个月后,我重返了校园。一直到现在,我都很感激当时那位班主任,在接下来他执教的两年学习生涯中,他教会我的不仅是知识,更多的是做人的道理跟对生活的态度。可惜,由于他们工作的不稳定性,到处调动,除了毕业后的那段时间有书信来往,现在都杳无音信了,前二年听说在龙仙二中。
那时候我们学校开设了中专班,有两个专业的。其中一个是技工班。因为全是男生的缘故,被我们戏称为“济公班”他们倒也接受。说来也巧,刚好姑妈的儿子就在这个班。他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使我重新接受了除爸爸以外的那些亲戚,包括了奶奶。
二
我们的相认,说来好笑。他来了我们学校没多久,就发现了我。可能是来之前,听其他人说过,我在这所学校读书的缘故吧,因此特别留意了一下。但因为之前我们也没怎么接触过,偶尔的几次见面也是每逢节假日大家都探望外婆,而我又被奶奶强拉上去的会面。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若干年前的事了,所以彼此都没什么印象,如果他不找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存在。为了得到确认,他特意叫其它班的女同学来问我,提了二个问题:1、你外婆是不是在某地的?2、你是不是有个细叔(爸爸的弟弟)和奶奶在龙华新村的?我都回答“是呀”。我的名字他事先是知道的,所以不用问了。然后那个女同学跟我说:“是济公班的某某托她问的,他说他是你表哥”。我当时莫明其妙的,觉得很惊讶。然后到了星期天,表哥叫我跟他一起回奶奶家。我拒绝了。没其它原因。
过完星期回来,刚到宿舍,就有同学告诉我,说:“外面有个女孩子找你,挺漂亮的”奇怪了,怎么一回来就有人找我呢,这可是少有的事。我跑到前阳台往下一看,果然没错,她跟表哥站在宿舍门口。我马上想到,那可能是表姐。惨了,表哥搬兵来了。潜意识里我很慌张,不知该怎么应付他们。于是我没下去,一直等到上晚修的铃钟响了,才在二个同学的掩护下最后离开宿舍。回到教室,心也安定了下来。心想,应该走了吧。谁知,班主任一进来就叫我,说外面有人找。惨了,还没走,这下可找不到籍口不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表姐向我招手,表哥已上晚修去了。还好,一个好应付点。一见到我,表姐显得很亲切,自我介绍了一番,问我对她有没印象了,我说没有。然后她跟我闲话家常了一遍,原因就是她们都很想念我,特别是奶奶。目的就是叫我回去一趟。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点了点头,应付了过去。当时天色也晚了,她还要赶回家。所以聊了一阵就走了。临走前还千叮万嘱,叫我星期天一定要跟表哥一起回去。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我在“济公班”男生眼里,可谓成了关注人物,不论在校园的那一个角落,碰到他们,回头率都很高(呵呵,我成大人物了),本来就怕羞的我更无地自容了,害得我每次都要低头而行。最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咦,那个是阿权的表妹喔”。因此我又多了一个别号。
星期天之前,我回了一次家里跟妈妈商量了这件事,问问她意见。要不要去奶奶家,妈妈说没意见,随我意愿。征的同意后,我跟表哥一起回了。那是我第一次去细叔家里,一路上心情很矛盾,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去到之后,除了奶奶家里人,大表哥、表姐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奶奶一见我就急忙拉我过去坐好,又是水果,又是糖果的猛往我怀里塞,口里还一个劲得叫我“妹子、妹子”,搞得我一点都不好意思。大表哥走过来,跟我比了比身高,说“想不到这么久不见,豆屎洁长这么高了,成大女孩子了”(注:豆屎洁是小时候的外号,因为那时又黑又瘦的,他不说我都不记得了),好不容易被他们轮流热情完毕,这时候,也开始吃晚饭了,心想,总可以清静清静了吧,谁料,餐桌上更热情,有点受不了了。正式的谈话是在饭后,这也是他们要我来的目的。做我的思想工作。我只是坐在那里听,不参加发言。奶奶一直在自责,说全是她的错,要不,爸妈就不会离婚,也不会失去一个好媳妇。(因为我妈跟继母比起来好了几倍,继母不但目不识丁、非常泼辣,而且连最简单的种田都不太会),这与爸爸家以后的生活一直滞留不进有很大的关系。他们说了很多,听进去的只是大表哥的一席话:“希望我们以后常常保持联系,我们不应该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影响我们下一代之间的感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当时我们都还小,这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结果,况且现在他们也有了悔意。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永远不能割舍的。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至亲的人。”大表哥比我大6岁吧,当时已参加工作了,全家人都在一小当教师。年龄的关系吧,彼此沟通起来比较没有代沟,在以后的日子我们经常书信来往,一直到前几年都还有联系。
这里要解释一下的就是,因为事隔多年了。爸妈、以及奶奶跟外婆之间,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好转。最起码碰到面都有打招呼。因为舅舅跟爸爸都是同行的缘故吧,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密切,除了业务上的合作,私下也有来往。他们几个朋友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难免会说到我。虽然妈妈一直对奶奶有很大意见,但念在她年事已高,所以对我跟她的相认也没过多的阻挡。当然,我心里并没有彻底的原谅奶奶,毕竟,一切事情都是她造成的。但正如大表哥说的,她也老了,况且也有了悔意。表面上我接受了她。我可以接受奶奶,但对于爸爸,那是永远无法愈越的代沟。我的固执,在他看来,是无法说服的,因为他说过,这是我与他最相似的地方,试问,两个性格相似的冤家,有什么可能会有妥协的一天呢?
关于我的固执,还有几个有趣的回忆。
最小的一次是读小学时吧,不记得几岁了,那时放假,我在姨妈家跟表姐吵架了,后来被姨妈骂了一顿,我不服气,径自离开走路回外婆家,在半路刚好碰到爸爸,他开车跟他朋友一起。当时我穿着表姐的烂拖鞋“踢踏踢踏”的,还一边哭。他停下车,朋友问他“是谁呀?”,他说:“我女儿”。他把我拉上车,说带我去买双鞋。我不依,硬是跳了下来,继续走我的路。还一次就是读初中时了,过完年去外婆家,奶奶知道我来了,又把我硬拉上去。上去之前,我悄悄跟外婆说,如果我超过一个小时没回来,就要来找我。因为每次去了她都不让我走的。上去后我也不出声,呆坐在那里,爸爸说我不跟他打招呼,也没叫他。就很气。但那是他的事,我可心里发笑呢,想我叫,没门。呵呵,然后他给我压岁钱,把一百块钱放到我手里,我没接,他说“是不是嫌少呀”我没答。他又加一百,我还是不出声,又加一百,一直加到五百,我还是没出声,于是他硬塞到我口袋里,我没反应。望望钟,好不容易过了一个小时,还好,外婆准时来到,说叫我回去冲凉。我好像落水的小鸟一样抓到救命草,连忙起身,走时不忘把那五百块钱扔回桌子上。拉着外婆,一溜烟下了楼。后来很多人都说我傻“父亲给钱给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拿白不拿,况且他一直都没给过钱你花呀,真是傻孩子”对此,我总是置之一笑说“我就是不用他的钱,那怕我再穷。”还有一次就是我出来社会之后的事了,那次很激烈,大家都吵起来了。那也是至今为止我最后一次见他。
在我快初中毕业时,他跟我妈还有过一个小小的争夺。他表面上说是为我好,让我接受好一点的教育,可以想为法让我到翁中就读。条件就是我必须搬到他家,并且限制我跟外婆这边的亲人见面的次数。从这点上,可以看出,他是个极其自私的人。不用问,我肯定不会答应了。也就在那年,我结束了我单纯的读书生涯。当接到中专录取通知书时,我含泪把它撕掉了,放弃了就读的机会。并不是不想读,而是我不愿意再让家里在经济上为我而增加负担。我认为自已已长大,是时候回报家里为我付出的一切了。9月,当同学兴高采烈去迎接新的学习生活,我却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开始了我艰辛的打工生涯。当然,出来社会后我认识到自已知识的浅溥,也选择了各个途径为自已充电。
三
很多人都说人是有因果报应的,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一定的代价。01年的某天接到表哥的电话,说奶奶病危,心里一直记挂着我、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说在临走前见不到我最后一面很不安心。当时听了心里有一丝丝心酸的感觉。但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没有回去。后来,她还是渡对了危险期。这对大家来说并不是好事,因为她活着比离开更难受。吃不下,睡不着。体重一下子下降了几十斤。新年回去的时候,听妈妈说奶奶瘦得很恐怖,只剩下皮包骨,有一次在街上碰到,她竟然拉住妈妈的手说回去她家里吃饭。看来那句话说得很有道理“人之将死,心也善”。第二天,我买了些补品去探望她,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不由得颤了一下,确实很恐怖,我都差点认不出她来了。她说话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我都要凑前去才可以听清楚她说什么。表姐也来了,她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说,奶奶已经是命不久矣的人了,为了让她走得安心点,让她明白我对她的心意,叫我给二封利是给她,顺便说几句祝福的好话,让她心理平衡一点,我照表姐的意思做了。病魔折腾了奶奶一年多,这段日子对她来说是残酷的,爸爸是个自私的人,并没有为之付出过什么,包括金钱和精神上的。倒是苦是细叔一家。02年9月的一天中午,也是接到表哥的电话,说奶奶已经去世了,而就在当天下午四点钟举行葬礼。由于时间也赶,况且当时我也有孕在身。表哥说那就别回来了,对自已不好。于是,我没有回去,但我一直看住时间的推移,而我的心也跟着抽泣起来。五点钟,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一拿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冒出来一句“你奶奶已经上山了”然后就听到嘟嘟的响声,我马上反应过来,那是爸爸打来的。
而爸爸的生活也好不到那去。听妈妈说,有一次在街上碰到,他在妈妈面前抱怨,说他儿女出去打工不但不寄钱给他、而且很不听话。
妈回了他一句:“那是在你教育下成长出来的苦果,是你的翻版。”
他无言。
他反过来问我妈:“那她(指我)出去有没经常给你寄钱呀?”
妈说:“我从来没要求过她给家里寄钱,她很懂事,会合理支配,自已用剩的自然会往家里寄。”
他说:“那就好,不枉你这么辛苦抚养她。”
妈还回了他一句,说:“你就是把钱看得太重,才会酿成今日的苦果,你不能怪别人。”
他再次无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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