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章泽栋要杀谁？

　　我俩都被王主任的话吓了一跳，差点脱口喊出声音来，因为这个结果实在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从目前我们对于章泽栋的了解来看，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挺矛盾的人，而且似乎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王主任倒是很淡定的样子，看了看桌边支着脑袋眼睛半睁半闭的孙院长，笑笑说：“他要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问孙院长，“是不是？院长？”

　　孙院长点了点头，直起身子，腿在桌子底下颤个不停，眼睛却看向窗外。

　　张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挺直身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这是很多人认真听和认真思考的表现。

　　张山说：“都要杀谁？”

　　王主任裂开嘴，眼珠子翻着说：“主要还是要杀我。”

　　我的眉毛一挑，这个答案让我有点儿惊奇。

　　张山说：“为什么？”

　　王主任说：“很简单啊，他觉得我收了别人的钱，而且还故意压制他，不给他更多表现的机会。”

　　张山说：“你真的这么干过吗？”

　　王主任：“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只有他这么认为，我跟你讲过他对于其他人的看法，根本不可理喻。”

　　张山点点头，说：“他没对你做过什么吗？”

　　王主任说：“没有，不仅没坐过，他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说过这种话。当着我的面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很老实的，甚至可以说是战战兢兢。”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说过这种话的？”

　　王主任说：“也是其他同事告诉我的，所以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种事情都是死无对证的事，而且我也说过了，我们科室的很多人都不喜欢章泽栋，所以我认为这些同事的话我应该保留着听，采取一个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的态度。”

　　张山说：“那我明白了。”转头向孙院长说：“孙院长，我想找几个章泽栋科室的医生来问一问？”

　　孙院长说：“问吧”然后指示王主任出去叫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这些医生们开始陆续走进院长室来，张山挨个问他们关于章泽栋个人的情况。

　　他们对于章泽栋的评价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王主任的话基本也都得到了证实，章泽栋的很多言论，诸如自杀、杀人、辞职等都是存在的，而且这些话基本都是在领导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关于领导收受了谁的贿赂，他更是毫不遮掩的在办公室大肆宣扬。张山求证了一下，多数言论属于子虚乌有。

　　问话很快就结束了，并没有更有心意的发现，大伙的说辞几乎是相同的。

　　徐凤婷简单的尸检还在继续当中，县医院显然并没有做过类似的检查，十分没有经验，所以进展速度也很慢。

　　我们也没有指望能够通过这次的尸检得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只要能够简单确定一些事情就可以了。

　　在等待的时候，我和张山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抽烟。医院规模小，很多事情不正规，抽烟也没人管，甚至窗台上还放置了烟灰缸。

　　张山把烟在烟灰缸的边缘蹭来蹭去，说：“老卢，你对章泽栋这个人怎么看？”

　　我掐着烟，慢慢旋转，看着烟上面的花纹，说：“尽管他的同事都表明章泽栋确实说过很多过激的话，但是我不认为他真的敢杀人。”

　　张山说：“为什么？”

　　我说：“按照咱们正常的理解，一个人无论是要杀人还是要杀自己，都不会特别明目张胆的四处宣扬。道理很简单，如果杀别人四处宣扬的话，一定引起可能被杀的人的重视了，成功率自然降低；如果是杀自己的话，更不需要向很多人宣扬，只需要时机成熟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解决就算了。但凡四处宣扬的人，肯定不是真心实意有什么杀人的企图。”

　　张山点头认可我的分析，说：“可是他为什么要跑？这不符合常理啊？既然不是他杀了徐凤婷，完全可以和我们取得联系啊，甚至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我说：“你说的正是我理解不了的，他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行动都让人费解。他不露面，是不是他怕见到谁？是你？”

　　张山说：“我？”

　　我说：“对啊，最初已经说好要将徐凤婷的尸体送到市中心医院去，突然改到县医院，是不是因为他知道有咱俩在场？”

　　张山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说：“这我就说不上了，或许是感觉，徐凤玉那么的歇斯底里，她怎么可能不报警呢？”

　　张山点点头。

　　我说：“我现在认为，章泽栋一直躲着咱们，一定是有原因，而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躲一个人，你有最大的嫌疑。”

　　张山刚骂了半句，楼梯那里跑上来一个护士，问我们是不是警察，然后告诉我们说验尸结果出来了。

　　我和张山很兴奋地下楼来到为徐凤婷做尸检的医生办公室。

　　张山进门就说：“医生，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我不是专业的法医，可能会有些偏差，我说说你先听听，仔细的检查随后在做吧。”

　　徐凤婷身上有三处主要的外伤，第一是肋骨断了三根，第二是腿骨骨折，第三处是头部受到重创。

　　医生说：“这三处伤，头部是致命伤。”|

　　张山说：“那是车祸造成的，还是其他方式造成的？”

　　医生说：“这个我判断不出来，因为都是外伤，是受到重击造成的，车祸可能会早晨，棍棒的击打也会造成。”

　　我和张山同时陷入沉思，医生见我们不说话，他自顾自说下去：“目前粗略估计，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

　　“啊！”我惊叫出来。

　　张山也猛然抬起头来，说：“你再说一遍？死者死亡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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