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再见

不想说再见

　　从睡梦中被妈妈叫醒来听电话，心中十万分不满，也不知道谁会在凌晨三点半给我电话。接过话筒她要我猜猜她是谁。这丫头，她的声音我还用猜吗？她说她在上晚班，无意中想起我家的电话，于是就打过来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变，永远一副没心没肺的，我们又有一年多没见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春节也不回来。怕影响妈妈睡觉，所以叫她给你发短信，她说她忘了我的手机号码，这小家伙，真没办法。

　　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手机，可手机始终没有响过，窗外月光如水，我想她了。

　　转眼大四也快完了，春节后就要去找工作了，可是却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以前在学校里，也没好好学过，现在才发现自己懂的东西太少，坐在灯前看书，深夜里却无心睡眠，手机铃声把我吓一跳。

　　——猪，你在干嘛？

　　我笑了笑给她回短信，小家伙因为我属猪，总是叫我猪。

　　——老婆啊，我没做什么，正准备睡呢。

　　——警告你不要这样叫，我在发呆，不知道要做什么。

　　——警告？汗，不愿意就算了，你这样我会觉得我们走的好远了，你不想我这样叫你就算了，哎！我看了一晚上资料了。

　　——也不是了，只是开玩笑了，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点烦，有点想哭，可就是哭不出来。

　　——怎么了？心事很重吗？说给老公听，老公疼你，你有很久很久没有和我谈心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难过，心好累。

　　——心好累？是工作还是什么？

　　——没有，工作不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想家了吗？你该回家了，对了别放弃读书，我现在在啃书呢，明年去了就要工作了，我还什么也不会做，以前高中同学有的已经很风光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呀？

　　——怎么了？没有啊，你很好呀，有事压心里久了吧。我抱你，你哭吧，哭完了就会好点，哭完了就把想和我说的全说完。

　　——好久没有人抱我了。没有人要我了。

　　她的短信发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好酸涩好想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在我怀中哭，可是她不在我身边，我的怀抱留不住她，好想告诉她，我愿一辈子抱着她，可是我却没说出口。

　　——谁叫你发肓不完全。

　　——少来打击我了，我真的哭了。

　　——我抱抱，以后要注意营养，女孩子长身体的好时机全让你搞坏了，好了，不批评你了，呵呵。

　　短信发过去，良久也不见她回，打电话过去，她的声音沙哑的另我心疼。

　　“宝贝，哭了吗？”

　　“没有。”

　　“哭了就哭了吧，还不承认。”

　　“没事了，我挂了。”

　　“好。”

　　挂断电话我心里像被什么堵着，闷得慌，她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坐着给她发短信。

　　——睡了吗？

　　——没，我学会抽烟了。

　　——我不能什么事都由着你的，你要想清楚了，学容易，我也会，但我不吸烟，我知道吸烟不好。

　　——孤单的时候总该做点什么的。

　　——我让你和我去一个城市，你又不愿意，啃书吧，以后就不会有孤独感了，有段时间我也常常无聊， 想女人。 现在想来可笑哦，你记得和我说话，我是个好听众。

　　——明年带我去北京吧。

　　——恩，你要听话哦，呵呵。

　　——要怎么听话你才带我走？

　　——叫我老公，呵呵，我过完年要晚点去，因为有好多东西还没学会，你和我一起去的话，先要换个房子，我现在在那边是和同学一起租的房呢。

　　——为什么要换？

　　——现在住的是大房间，就是一个屋子里住好多人，和宿舍一样，你以为为什么要换呢？

　　——哦。

　　——睡了？想好了去的话，就回家吧。

　　——我不回家，回去了就去不了了。

　　我们相识五的了，可是我始终不明白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是上高三的时候认识她的，她上初三，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那天她穿着一袭白衣，一头短发，站在阳光下像极了一个小天使，眼睛水灵灵的，特有灵气。

　　后来我们就开始了早恋，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里有忧郁一天比一天明显，和我在一起看着她故作开心，我心里总是疼得发紧。我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疼她到最后，不要再让她美丽的眼睛再有忧郁。

　　可是我还是伤害她了，在我十九岁生日那天，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我的生日准备了一个月。那天我一说我生日，那帮同学就拉着我要我请客。我没想到她一个人坐在我宿舍里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只留下一盒心形的蛋糕和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后来因为彼此都面临着毕业，学习都比较忙。我们很少再见面，就这样毕业了，像所有校园恋爱一样，毕业后就各分东西。

　　那个暑假无疑是漫长而难熬的，呆在家里等分数。其实自己心里很明白，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高中的三年里，我很清楚自己付出了多少，填志愿那天，我不顾家里人强烈的反对，选择了北京。

　　离家前的一天晚上，她打电话过来了，她说她依然在那个学校里，我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还有没有爱，或许说是否存在过，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太单纯。

　　北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看着身边一掷千金的同学，觉得自己就像群鹤中的一只鸡。这个学校里，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可是我却越来越想念她，想起她充满灵气的双眼，想起她眼中化不开的忧郁，想起那个生日她为我准备了一个月，而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宿舍里。

　　无数个深夜里，凌晨里，我总会想她想得心里发紧。坐在书桌前给她写信，告诉她我的思念，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她，可是那些信就像石沉大海，电话和手机也一直没有响过。

　　大学的生活精彩而颓废，这样的学校，谁又是真正为了学点什么而来呢？我每天都盼着她的信，或者是电话，终于等到了一封信，她说她现在很好，充实而快乐。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联系，尽管她很少给我回信，但我还是觉得很满足，高中的生活都是繁忙的，我一直坚信着她还爱着我，我们还会在一起，我要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做我的新娘。

　　那天中午天气极其晴朗，北京因为非典，被弄得人心惶惶的，没有人敢出门。她打电话告诉我她退学了，我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什么也没有，只是不想上高中而已。

　　不久她随家人去了上海，她偶尔会给我打电话，一年多没有见面，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有没有变。

　　秋末冬初是她的生日，前几天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她在江苏，有新男朋友了，我握着手机呆立在窗前，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平静的告诉我她很好，要我忘记她。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很空虚，一直不相信，她已经离我而去了，我一直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在她孤单的时候，我没有好好陪她，她只是在跟我赌气，不久就会回来的。我不断的给她发短信，她始终都不回，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孩子，会让她放弃我，那天我背着背包站在车站，想去江苏看她，可后来还是一个人回去了，如果她能幸福，我又何必去打搅她呢？

　　黑夜中，我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前抽烟，烟头烫在手臂上，很痛，可是时间一长也就不觉得痛了，或许是麻木了吧。

　　春节前几天，她发短信告诉我她回来了，我说我想见她，其实我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可是她却说好，问我在哪里见面。

　　再次见面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一点也没有变，还是一脸单纯的样子。看着阳光一的她，我忽然有一种错觉，我觉得她没有离开我，我们还是像原来一样好。只是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离开了我。现在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走过去想牵她的手，可是她的手一直都放在口袋里，似乎故意不让我去碰，我们说了好多，我说我还爱她。她一直都在回避着这样的话题。最后，我问她，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了，她笑着说，能啊，当然可以，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我看着笑得一脸天真的她，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我知道她真的离开我了，越来越远。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拉着她，然后捧着她的脸强吻了她，她使劲地推我，我放开了她就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可能是怕自己再不离开会难过地流泪。她发短信说她恨我，我说我知道。

　　后来听说她没有再去江苏，又回到了学校。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不是有点高兴，我不想要她去江苏，不希望她回到那个男孩的身边。我不喜欢那个男孩，我觉得他不能够好好的照顾好她。

　　我还是颓废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大学的生活并没有我想像地精彩，我常常会想她，想起高中那些简单快乐的岁月。

　　她给我发来短信说她不恨我了。我看着手机使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怕自己看错了。我问她在哪里，她把她学校的地址告诉了我。于是每天清晨我都会给她写信，我喜欢用笔和纸写，虽然的字很丑，但是我希望她能够真实地触摸得到。她偶尔会回我的信，有时候一周一封，有时候一月一封。尽管我知道她还爱着那个男孩，但我还是很满足，我觉得她似乎又会回到我身边。

　　很快又到了十月，她的生日快到了，我在想着要给她送什么礼物。晚上很晚都没有睡，手机铃声响起吓了我一跳，居然是她打过来的。我接通后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她说冰喝醉了，在哭，她还说冰其实希望我还能在她身边。我要她让冰接电话，冰一直在哭，一句话也没有说。听到她哭，我觉得心里很疼，我真的想好好地把她抱在怀中，不让她离开。

　　挂上电话我又失眠了。她离开后我就习惯失眠，我决定了，在她生日前赶回去陪她，不管结果会怎么样，我都要陪着她，再也不让她离开，我不要让她再流泪。

　　请了一个月的假去看她，她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一直都是我喜欢的样子，女孩子很少有人可以一直保持自己原有的样子，或许这也是我一直迷恋的的原因之一吧。

　　我一直以为，从北京到湖南，跨越了这段距离，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我一直以为她离开我，是因为当初我没有好好地陪她，现在，只要我好好补偿，她的气就会消。 可是我错了，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在她们学校陪了她半个月，我才真实地发现，她真的离我远去了，虽然在外貌上，她一点也没变，可是心，我们的心，越来越远了。

　　回到北京，我总是在想，到底什么东西变了？到底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错过的感情是永远也无法重来。可是那个晚上的电话呢？她是真的希望我回到她身边，还是把我当作另一个他，我无法得知。

　　后来她去了广东，再后来她去了海南。然后又回到广东。在这两年里，我们也断断续续地联系过。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她，虽然她再也回不来了。

　　思绪好不容易才回到现实中。

　　春节后我又回到了北京，找了份还不错的工作。我在想，她是不是真的会来北京。我把房子换成两室一厅的，静静地等着她。不管她会不会来，我都做好一切准备。

　　三月份她打电话来，说她在北京火车站，要我去接她。我兴奋地外套也没穿，门也没关就跑到火车站。她一身素白地站在车站，不停地张望着。我从她身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你来了。

　　——嗯，看看宝宝有没有长高。

　　——没有啦，警告你不许取笑我。

　　——不会。

　　——你住哪呀？

　　——公司旁边。

　　——离车站远吗？

　　——不太远。

　　——哦。

　　回到家，我把她带到她的房间。帮她整理行李，她的行李很少，只是几件衣服，还有一些书和日记本。

　　早上起来去上班，她还在睡，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我忍不住亲了一口。没想到把她惊醒了。

　　——你干嘛呀？耍流氓哦？

　　——我哪有，不小心亲了一下嘛。

　　——还狡辩。

　　——好了，我先去上班了，你再睡会吧。一会给你送早餐过来。

　　——嗯。

　　我回去的时候她在整理房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觉得特别温馨，似乎这就是我的家，我和她的。

　　——你回来了？

　　——嗯，早餐给你，饿了吧？

　　——还好。

　　——等会你要是无聊的话就上网吧，我把工作做完下午来陪你。

　　——不用了，你上班吧，我想去找工作。

　　——不用这么急吧，怕我问你要房租呀？

　　——不是，只是我想早点找份工作。

　　——今天不许去哦，你才来，对这里又不熟悉，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你方向感一向那么差。

　　——不会的。迷路了我给你电话。

　　——不行，宝宝听话，过两天我带你去。

　　她没说话，低着头认真地吃早餐。

　　中午下班回来，门没关，我大声地叫着宝宝，没有人回答，我打她手机，发现她手机也没带。这家伙，真让人担心。我跑出去，找遍了附近的超市，书店，都没有她的身影。整整一下午，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她，每隔几分钟我把手机拿出来看一下，生怕她打电话我没听到。可是电话始终没有响。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我急得想哭了，我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如果早上我不去上班，在家好好陪着她，她就不会走出去了。要是把她弄丢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晚上八点，电话终于响了。

　　——宝宝，你在哪里？

　　——我在神木宾馆这里。

　　——好，你在那里等着，别动哦，我马上过来接你。

　　——嗯，你要快点。

　　挂上电话，我拦了辆车，不停地催着司机快点。

　　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看着她，我一句责怪她的话也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

　　——我知道你有，你生气的时候就不说话。

　　——宝宝，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你知道吗？刚才我好怕，我怕我把你弄丢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

　　——好了，没事了，我们去吃饭，饿了吧？

　　——嗯。

　　她天天叫着要去找工作，我请了两天假，陪她去找，可是她只是中专学历，在北京，随便扔块砖头就能砸几个大学生，所以一直都碰壁。我一直安慰她，要她别急，工作总会有的。就算找不到，就当是来旅游的，什么也别想，好好地玩。她不说话，我知道她心里难过，所以我总是想办法让她开心一点。

　　过了几天她不再提找工作的事，我以为她真的不急了，于是就去上班了。晚上下班回来，她睡着了，满地都是啤酒瓶，我拿毛巾帮她洗了脸，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脱她衣服的时候，我看到她手臂上有许多伤痕，新的。我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在伤害自己。看着那些被刀划伤的皮肤，我心疼地哭了。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她总是如此地不快乐？我那么爱她，可是却不能让她快乐起来。

　　帮她盖好被子，一本日记本划落出来，我捡起来，翻开，里面的字迹很潦草。

　　——2006年3月15日 晴

　　我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他陪我走了很多地方，可是没有一家公司要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有能力，以前的每一份工作，我都可以做得很出色，虽然我没有很高的学历，但是我一直坚信，我是优秀的，可是现在，却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他一直要我别着急，慢慢来，会有工作的。可是我心里很急，我想有份工作，不管是什么样的。这些年来，他对我太好，我对他越欠越多，我不想再欠他的了。我知道他还爱我，可是我不能再爱他了，我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了，他要是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他会不要我的。很多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有时候我也想过要回到过去，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知道自己不爱他，我还爱着那个男孩，虽然他不要我了，但我还是不死心，我总是想，只要我默默地等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一直这么幼稚地安慰着自己。

　　每天这样无所事事。让我一天比一天绝望，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有时候我在想，当初决定来这个城市，到底是对还是错。在这个城市，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孤单，站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让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属于这个城市……

　　看着她的日记，泪水模糊了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泪变得那么多。我很迫切地想告诉她，我爱她，不管她爱不爱我，不管她心里想着谁，只要她不离开我， 我一辈子都想好好疼着她。 我还想告诉她，她从来没有欠我什么， 如果她非要说她欠我的， 那她唯一欠的就是没有开心地过日子。 可是看着她熟睡的脸，我不忍心叫醒她。

　　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我想好好地陪着她，不让她再觉得孤单。我陪着她去了天坛，香山，十三陵，红螺寺，白龙潭风景区，世界公园，石花洞，妙峰山。紫云山，珍珠湖，生存岛，妫河，吕祖庙，云水洞，凤凰亭。一路上，我不停地逗她，她发自内心地笑。我总是被她的笑迷恋着，看着她无邪的笑容，我觉得特有成就感。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真的希望时间一直就这样定格，让我天天看到她微笑的脸，就够了。只要她快乐，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又回到公司上班了，我给她买了笔记本，让她在家里写作，白天她总喜欢拉上窗帘睡觉，晚上我回来她才起床，然后写作到天亮。 有时候醒来看着她光着脚丫满屋子跑着找灵感，我觉得很心疼，她是夜的精灵，我知道她害怕面对白天的阳光和人群，她怕孤单，她在白天会想到找不到工作而难过地哭。 我希望她像大多数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健康地成长，可是不忍心看到她忧伤的眼。

　　那天晚上，我被她殷殷地哭声惊醒了。我衣服也没穿，跑过去抱着她。

　　——宝宝， 你怎么了？

　　——我写不出来了， 我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我要怎么办？

　　——那咱不写了， 咱去睡觉， 等你能写的时候再写， 好不好？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什么也不会。

　　——不会呀， 我就觉得的我宝宝最好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谁也比不上宝宝你， 你知道吗？ 你温柔善良， 你冰雪聪明， 这个世界上谁也代替不了你。

　　——可是我找不到工作， 也写不出小说， 我什么也不会了。

　　——那只是暂时的， 那是因为上帝知道我们家宝宝累了， 想让宝宝休息。

　　她不再说话， 把头埋在手臂里。 我走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我知道她是个需要小心呵护的女孩。 我知道她心里太苦。

　　那晚我一直抱着她没放， 一个多月来， 我们是第一次同床， 可是我没有碰她， 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虽然我知道只要我要求， 她不会拒绝我。 但我还是不想。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一个人， 我不想她因为心里觉得愧疚才和我在一起， 等她真的走出来了， 如果她还在我身边， 我一定会让她做我的新娘。

　　离五一越来越近了， 周末我陪她去书店看书， 她的电话不停地响， 接完电话， 她整个人都变了， 脸色特别难看。

　　——宝宝， 怎么了？ 你哪不舒服吗？ 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 有点累了， 我们回去吧。

　　她回来就睡了， 一直没有醒。 早上我起床继续上班。 回来时门锁了， 我以为她去书店了， 或者去买什么东西了。 打开门， 房间明显地被清理过， 她的行李没有了。 床头上有一封信。

　　——宝宝，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想我应该坐上了离开这个城市的列车上， 对不起！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是真的没有勇气面对你。 这两个月来， 你给我的太多了， 我欠你的越来越多， 有时候我也想说服自己， 就这样安静地和你在一起， 再也不要分开了， 可是感觉骗不了人， 我还爱着他， 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骗自己， 更不想骗你， 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昨天的电话是他打过来的， 他问我还能不能再回去， 他说他想我， 想我还在他的身边， 他说他学会了珍惜， 他说以后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 不要再分开。 我相信他了， 这些年来， 我一直在等他这句话， 现在他终于肯对我说了。 所以我还是想回到他的身边。 和他好好地在一起。

　　宝宝， 对不起， 我知道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都没有用， 是我不好， 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 太不值了。 从今天开始， 我一直都在为你祈祷， 希望将来有一个善良的女孩， 会像你对我一样对你好， 原谅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不过我不会忘记， 你曾经在我最冷的时候给了我多少温暖。

　　宝宝， 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走了。 再见。

　　放下信我给她发短信。

　　宝宝， 你在哪里了， 记得在火车上要照顾好自己， 你总是那么粗心， 对谁都没有防备， 一个人的时候要小心点。 我很好， 其实我知道有一天你会走的，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你从来没有欠我的， 我甘心情愿对你好，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虽然现在你走了， 可是我要告诉你， 我对你的爱会一直延续， 无限地延续着， 只要你哪天想回来了， 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你。 你是我一辈子想珍惜的女孩， 只要你肯回来， 什么时候我都欢迎。 宝宝， 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和你说再见， 因为我不舍得跟你再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