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玛高塔之夜

克鲁玛高塔之夜

　　谨以此文献给记忆中最深的，永远喧嚣的克鲁玛高塔，和克塔中为了知道的或不知道的理由而pk与被pk的人们。

　　又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随之而来的雷声仿佛安塔瑞斯的怒吼。暴雨肆虐的打在格里高利的身上，他拉紧背包上的帆布，全然顾不得他引以为傲的连鬓胡子变成拖把头。他在这暴风雨的夜晚吃力的奔跑，寻找可以落脚避雨的地方。黑暗中他的眼神依旧明亮，那是赏金猎人的眼神。

　　格里高利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找到一处荒废高塔的入口，确切地说，残破的塔基四处都是入口。他冲进塔底大厅，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背包。一切安然无恙，他满意的嘘了口气，背起包打算招个落脚的地方度夜。忽然，他感到附近的房间里有温暖的气息，甚至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多年练就的求生本领告诉他，他不是这里的第一位访客，这个夜晚将有事情发生。

　　老矮人穿过白骨散落的走廊，环顾断壁上的陈年血迹，他并不害怕，反而仔细检查残破的尸骨，真是天生的收集者。对他来说，活人比死人更可怕。格里高利来到一个小房间门口，门内是一道绿色壁垒，不，是一位兽人宽大的绿色后背，火光从背影后串出来。他迅速打量房间，兽人左边是一个人类骑士，斗篷遮身，双手握住剑柄，宝剑立于膝间；右边是一个全身被斗篷包住看不到头脸的人，水晶法杖横在腿边。“你们好啊我的朋友，是否愿意收留一个被雨打的全身湿透的旅人呢？您要知道，像这样一个夜晚找个落脚的地方真难啊！”格里高利抄起浓重的北爱尔莫口音与几位先到者搭讪，同时目光继续扫视房间。

　　“你好，朋友，请这边坐。”兽人站起来，好象一块墨绿的云遮住整个房间。深沉厚重的低音显然没有敌意。“谢谢，谢谢……哦！天哪，这是什么！！”格里高利也知道这很不礼貌，但是他的本能驱使他尖叫出来，他跳向门内侧一幅陈年尸骨，手伸向他怀中的一把古剑“这就是传说中的……”

　　“住手！”房间角落里射出冰冷的声音，一股杀气如锋利的匕首追到“你想玷污死者的英灵么！”房间的一角竟还有一个人！？格里高利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样的老江湖竟毫无察觉。角落里的人也用斗篷围住身体和面孔，一动不动毫无生者的气息，若不是他出声，便如同这房间角落散布的尸体一般。格里高利摸摸脖子，仿佛有把刀架在上面。

　　“你最好听他的建议，来，到这里坐坐，烤烤火。”兽人很有礼貌的说。老矮人悻悻的坐在火堆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胡子，不时用眼角看看那把古剑，又看看那个回复毫无生息的角落。

　　房间里每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噼啪的柴火声。雷声再次响起，远去……让房间显得更加死寂。

　　老矮人开始打量对面的兽人。真是一个典型的兽人啊，他心里暗想。宽肩阔背，怀里抱着一对硕大拳套，野兽的脸上表情却很安详。年轻的骑士显得很不安，双手紧紧抓着剑柄，骏朗的脸上神情凝重。骑士对面的人全身被斗篷裹紧，仿佛怕露出半点。但格里高利狡猾的眼睛还是看到了露在斗篷外面的精致女鞋。“这位高贵的女士，您要知道，遇到您我真是三生有幸，我这里有一件首饰恐怕只有您才有资格当它的主人，您看……”矮人开始兜售。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背包拿出一个蓝色丝绒布包，取出一件闪着黑光的耳环。兽人和骑士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被吸引到耳环上，可斗篷里却传出似哼非哼的鼻哧，她的头转向耳环，口中却说“肮脏的东西。”。

　　“多么动听的声音啊，女士” 老矮人阿谀道，“可您这么说，一定是因为不了解它的贵重和它传奇的经历，您要知道，这可就是传说中的黑光耳环阿！”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刀出鞘的声音，老矮人立刻住嘴。“说来听听，我的朋友，这么美丽的耳环，有什么传奇的故事。”兽人以一种王者之气说道。角落里的人没再有动静。老矮人清了清嗓，继续说道： “这可是一个传奇的故事。不过，赫赫，就像世间万物都有它的价值，我的故事也是很有价值的哦，我倒有个提议，不如当我讲完这个故事，大家各讲一个故事作为等价交换，如何？”

　　“无耻的商人！”年轻骑士第一次开口了，显然他不耻老矮人一贯的作风。

　　“呵呵，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正好夜晚还很长，我们权当消遣了。”兽人的语气很和缓，却透着不可争议的力量。

　　老矮人得意的开始他的故事。

　　“传说，这是黑精灵一族的宝物，佩戴它的人能抵抗任何魔法的攻击。黑光耳环本是一对，它们原来的主人是黑精灵一族的圣女，席林的神使，生于红月之夜的海灵舞媚和生于无月无星之夜的深渊行者阿罗约，他们二人即是最佳搭档，又是一对情侣。他们凭借席林女神的力量守护着黑精灵的领地，据说，从没有敌人能在他们面前生还，无论魔力多么高强的法师和多么勇武的战士。就如黑精灵们说的，一切归于死之母。哈，可是这样的宝物，怎么会落到老矮人我的手上呢？”格里高利停了一下，环顾四周。讲到兴致，他丝毫没有察觉房间里的气氛在变化，依旧卖弄着自己的讲演技巧。

　　“这就要从8年前的古陆丁夜袭讲起了。海灵舞媚和阿罗约执行一项生死任务，那就是暗杀当时的古陆丁城主柯林温达伍德公爵。由无敌二人组执行的任务，居然失败了！您要知道，那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柯林温达伍德公爵身边数百位战士和法师都死了，公爵本人身负重伤，公爵的夫人，就是人称”两位骑士守护的紫罗兰“的大先知也在战斗中香销命陨。而席林的女儿海灵舞媚也负了重伤。就在局面僵持的情况下，公爵的副官，骑士团长阿纳德居然叛变，带着海灵舞媚逃走，不知去向；而深渊行者阿罗约也消失了，从此再没有人听说过他的消息，传说他一直在寻找海灵舞媚……这个耳环，竟然出现在我的家乡，冰天雪地的爱尔莫。我的一位朋友从兽人王国带回了这样宝贝，您要知道，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阿里纳斯统治的国度阿。”老矮人看看兽人，兽人只是微微一笑。格里高利继续道：“我一看就知道这是绝世宝物，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呢。还有，公爵因为副官叛变，也被贬到了说话岛，那个副官阿纳德阿……”

　　“住口！”年轻的骑士再也按耐不住，大吼一声。老矮人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们骑士团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一派胡言！既然你要讲故事，好，我就给你讲讲，一定是你没有听过的真实故事。”年轻的骑士显然很激动，自顾自的说起来。

　　“8年前，柯林温达伍德公爵阁下正集中兵力准备消灭危害一方的豺狼强盗团，黑妖企图趁虚而入侵略我们人类王国，计划暗杀柯林温达伍德公爵阁下。黑妖根本不是帝国最骁勇的骑士和最伟大的先知的对手。可卑鄙的黑妖早知道梅耶丝阁下身怀有孕，分兵偷袭临产的梅耶丝阁下。骑士团长阿纳德受公爵阁下的委托，为了保护梅耶丝阁下离开了公爵的身边，面对黑妖光荣战死！公爵阁下寡不敌众身负重伤，但他没有倒下，英勇的击退了黑妖，用正义之剑捍卫骑士的荣誉和帝国的荣誉，不，是人类的荣誉！”

　　“放屁！”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角落射出。篝火爆裂的跳动，一瞬间，整个房间被杀气弥漫。“你们人类，总把正义挂在嘴边，用所谓正义之剑屠杀异族，贪婪侵略。其实人类都是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鼠辈，大陆战火的制造者！虚伪的人类，虚伪的正义，有什么资格说出英勇二字！”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骑士，我就用这把正义之剑教训你这异族！”说话间，骑士转身面对角落里的人，扬起宝剑。可角落里的人毫不在意继续说道：“省省吧，辱臭味干的小子，你的血里掺着奶水，不配碰到我的刀锋。你那里听来的天方夜谭，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是柯林温达伍德公爵阁下亲口讲给我的，而我！”骑士扬掉斗篷，盔甲上赫然印着紫罗兰徽章。“我就是紫罗兰骑士团长阿纳德之子，见习骑士帕斯卡！报上你的名字，我不杀无名之辈！”

　　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坏了老矮人，他抱住自己的大背包，目光寻向兽人，也许只有他能阻止这场即将爆发的恶斗。兽人面不改色，一声也没出，仿佛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旁边的女子抓起自己的法杖，打算静观其变。

　　“哈哈哈，见习骑士！说出我的名字怕会吓死你。你不是要听故事么，我就来告诉你们什么是真实。真实，就隐藏在黑暗之中……”

　　整个房间一瞬间被黑暗笼罩。篝火消失了，房间消失了，暴雨消失了，夜空中出现了暗淡的星光，远处一道电光冲向天际。年轻的骑士不知所措的环顾四周，老矮人已被吓破了胆，紧紧抓住自己的背包不住祈祷。“呸，该死的黑妖，用幻术！”女子站起身，斗篷滑落，竟是一位白精灵！只有兽人还坐在地上，沉声道：“不是幻术，这是记忆返还之术……”

　　这时，8个年轻的黑精灵出现了，他们仿佛幽灵般穿过几个人的身体，聚集到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只巨手，手中发出一道道闪电直冲霄汉。年轻的黑精灵跪拜一位年长的黑精灵，长者缓缓说道：“我们黑精灵一族是席林女神之子，被人类和白精陷害落难，族长被封印，我们已经不能对抗人类的力量，被逼到这死亡森林深处。但是贪婪的人类还要掠夺我们的家园。有消息说柯林温达伍德率领他的部队正在策划一场大战，相信这就是针对我们的。这次任务关系到黑精灵一族的生死存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阿罗约，舞媚，你们肩负族人的希望和席林的使命！”

　　“就算失去生命，也不让人类的脏手碰到我们的土地和树木！”一个年轻的黑精灵刺客冷声道，左耳上的黑色耳环烨烨发光。在他身边一位美丽的黑精灵女子也同样带着一只黑光耳环，一言不发，掩盖着自己犹豫的眼神。

　　“阿罗约！海灵舞媚！”老矮人认出了耳环，叫出声来。

　　兽人用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出发吧我的孩子，席林大神保佑你们！”

　　长者和海灵舞媚唱动咒文，黑精灵战士身边环绕起一道道光环。

　　夜空下，一道道黑影飞驰向古陆丁城。

　　城下。阿罗约用手势示意队伍分成两组，一组由海灵舞媚带队，一组由自己带队，分兵两路按计划进攻。8个人分成两势，以惊人的跳跃力越过城头。阿罗约带领3名刺客一路悄无声息的干掉了路上的守卫。可怜的守卫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喉破血溅，死得没有半点声音。刺客们来到柯林温达伍德公爵的议事厅，公爵的声音很大，在和手下的将军和幕僚们讨论进攻计划。

　　果然要进攻我们的村子，贪婪的人类，今天就要你们的野心粉碎！阿罗约心想。他使一个眼色，几人同时跃入大厅。

　　“大胆黑妖！来得正好！” 柯林温达伍德公爵大吼一声，巨剑出鞘。一名刺客扑向公爵，柯林温达伍德一剑将他格开，可另一名刺客的匕首已经刺入了公爵的左腿，柯林温达伍德手起剑落，咔嚓一声刺穿刺客的胸膛。公爵身边一个高大骑士也已经与阿罗约缠斗在一起。大厅里的卫兵和法师与其他刺客打在一起，卫兵并不是刺客的对手，突如其来的攻击更让他们处在被动，但他们毕竟占有人数优势。刀光血溅之后，大厅里的卫兵和法师就被杀光，而黑精灵也只剩下阿罗约一人，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这时，远处传来魔法爆炸的巨响。柯林温达伍德失声大吼：“不好！阿纳德，快去保护夫人！”

　　“父亲！父亲！”年轻骑士也叫起来。

　　“公爵，我来对付这个黑妖，您快去保护夫人！”

　　“别忘了！她是两位骑士守护的紫罗兰！”

　　阿纳德看到鲜血从柯林温达伍德的大腿涌出，知道他已经很难移动。他明白，自己是守护梅耶丝的另一位骑士，现在他还要保护公爵夫人腹中的孩子。阿纳德冲侧门而出。

　　阿罗约没有迟疑，扑向柯林温达伍德。柯林温达伍德不愧是帝国最优秀的骑士，身体不能移动，却凭借厚重的盔甲和巨剑与阿罗约斗成一团。刺客的匕首和轻装对比骑士的巨剑和铠甲处于下风，但是速度将决定这场战斗的生死。柯林温达伍德渐渐支撑不住了，浑身血肉模糊。阿罗约看到机会来了，他鼓起全身力气，拍碎一颗灵魂蛋，一记致命之息刺向公爵。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叫，眼看匕首就要刺进柯林温达伍德的胸口，一道闪光将刺客弹开。一个女人从侧门闪出。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满脸汗水，下身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湿透了裙摆。女子已经没有力量站起来，跪在地上念出了最后的咒文！

　　“梅耶丝！”

　　一声巨响淹没了柯林温达伍德的呼唤，闪光吞没了一切。

　　阿罗约在最后关头跳出了魔法圈，但还是没能躲开法力辐射，全身像被火烧一样剧痛。巨大法力把屋顶炸开一个洞，黑精灵被魔法力量抛到院子里。当他再次站起来时，右腿已经血肉模糊，一口鲜血喷出，他几欲昏倒。深渊行者挣扎着站起来，要完成他最后的任务。这时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肩头扛着一个女子。

　　“舞媚……”阿罗约声音颤抖。

　　高大身影顿了一下，飞快跑出了院子。阿罗约挣扎着追出来时，阿纳德已经骑马飞驰向远方。黑精灵拖着伤腿拼命追赶快马，最终还是摊到在路边。

　　“这就是你们黑妖的英雄么？”年轻的骑士笑道。

　　“这就是你光荣战死的勇武父亲么？”角落里的黑精灵反唇相讥。

　　“你！”骑士挥剑就要扑向黑精灵。

　　“啊！！”白精灵女子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一只黑色猎狗扑向柔弱的白精灵长老。

　　兽人猛地站起身来，像一道壁垒挡在长老身前，一拳击碎黑狗的头颅。黑精灵像一道闪电划过年轻骑士的身边，斗篷里寒光一闪，将另一只狗妖死死钉在墙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当老矮人和年轻骑士回过神来，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从记忆之术回到了克鲁玛高塔。

　　“哈哈哈哈！”兽人爆发出大笑“这样的身手，只有生于无月无星之夜的深渊行者阿罗约！”

　　“哼，这种霸气，你就是兽人之王暴君阿里纳斯。”

　　“不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这次来到人类的领地，正是要找你们两位。如何，你们的故事讲完了，是否愿意听听我的故事？这是我的两位朋友讲给我听的。”说着，兽人之王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只手套和一枚戒指。

　　“这是！父亲的青狼手套！”年轻的骑士一眼认出父亲的手套，上面也刻着紫罗兰徽章。

　　“这个戒指，想必你也非常熟悉吧？”兽人王阿里纳斯看着阿罗约。

　　“说！你的故事。”阿罗约跪在篝火边，两眼死盯着阿里纳斯。阿里纳斯微微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兽人之王陛下，请您讲讲您的故事吧。”老矮人天生的好奇心让他忘记了刚刚那一幕幕。而白精灵则被这些传说中的名字，无论是死神般的敌人还是传说里的暴君，震慑得没有发言能力。

　　“我的故事，也可以说是你们的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我没有讲故事的高超技巧，更没有记忆之术，但是以我兽人的头骨发誓，它正来自你们故事里的主角，紫罗兰骑士团长阿纳德，席林之女海灵舞媚的亲口讲述。”兽人低沉的声音回响，其他人都默默倾听。

　　“8年前那个古陆丁之夜，阿纳德和柯林温达伍德听到了魔法爆炸的巨响，阿纳德受公爵之托保护”两位骑士守护的紫罗兰“梅耶丝，可当他赶到梅耶丝的房间，他被那景象惊呆了。”

　　“海灵舞媚正在与3名刺客战斗，神之女的力量确实不是凡人能够抵挡，虽然受了重伤，她还是打倒了3名刺客。而产床上的梅耶丝，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仿佛一切战斗都与她们无关。”

　　“当阿纳德冲进来时，梅耶丝大喊住手，阿纳德顿时不知所措。梅耶丝对阿纳德讲述了经过：当刺客们进入她的房间时，梅耶丝正在分娩，刺客们杀掉稳婆和闻讯冲进来的卫兵，正要结果母子性命，海灵舞媚倒戈相击，杀死了3名刺客，救下了梅耶丝母子。此时海灵舞媚已经重伤，梅耶丝恐怕黑精灵的后续部队杀到，恳求阿纳德带海灵舞媚和自己的孩子逃走，她要去保护自己的丈夫。于是，阿纳德带着婴儿和海灵舞媚逃离了亚丁王国，来到一个没有战乱没有猜疑没有误解的国界，那就是我的兽人之国。并且……”

　　“够了！舞媚不会背叛我！”阿罗约一跃而起，黑暗狂啸者直指兽人之王的喉咙。

　　“因为！”兽人王大喝一声“她有了你的孩子！”

　　一句话，把深渊行者钉在地上。

　　“海灵舞媚因为有了你的孩子，当她看到分娩的梅耶丝竟不能下杀手。梅耶丝对她说，柯林温达伍德的备战不是针对你们黑精灵，而是要剿灭豺狼强盗团。当其他刺客劝海灵舞媚不要听信，赶快完成任务时，海灵舞媚反过来为了保护梅耶丝母子打倒了自己的同胞。”兽人王平静的讲述，好像没有感觉到喉咙上冰冷的利刃。

　　“这不可能！舞媚怎么会背叛族人！”

　　“这枚戒指是你们的信物，它能证明我说的话都是事实。海灵舞媚让我转告你，黑精灵与人类8年前的那次冲突，其实只是一场误会。黑精灵与人类，还有精灵族，甚至我们兽人的前人，的确有种种恩怨，但是孩子，是无罪的。”

　　“你们看看这座塔，这座克鲁玛高塔曾经辉煌一时。以前很多勇士来这里探险，它曾是这个大陆嘴喧嚣的地方。但是，人们之间为了一个房间，一个宝物，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一些误会产生了磨擦和冲突。于是各个盟各个派各个族的战士涌入塔中，不问青红皂白，也不问清事情的缘由就大开杀戒。多少人因为自己都不清楚地理由挥刀，多少人莫名其妙的丧命。这里血流成河，如今，你们也看到了，只有遍地白骨和横行的野兽。”

　　“往往，人们的争斗都是因为各方轻信片面之词，只持已见，全然不理会别人的说法，就好像今天我们讲述的故事，同一件事情的全貌，斗争的双方都看到了么？”

　　“是啊是啊，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阿里纳斯陛下，其实也是这样和蔼可亲阿。”老矮人又活跃了起来。

　　“人类最喜欢对异族做妖魔化的宣传，不是么？”兽人王笑道。

　　阿罗约双手垂下，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她，现在在哪里？”

　　“她就在我的国家，带着梅耶丝的孩子，还有你们的孩子生活，她让我问你，是否想去见见艾瑞尼（Irene神话里的和平女神）。”

　　“我的……孩子？”

　　“不错。还有你，年轻的骑士，你的父亲身体还好，就是很想念你，你是不是……”

　　“不，我不能去见他。我还太不成熟，我还要继续旅行修炼。其实，我一直以来对父亲的事情都抱着怀疑，口上不承认可是心里却在想父亲是不是真的背叛了祖国，背叛了骑士道。看来，真正的骑士道离我还很远。请您转告父亲，当我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士，我会去见他。”年轻的骑士声音依旧稚嫩，表情更加严肃。

　　“哈哈哈，不愧是阿纳德的儿子。”阿里纳斯转向阿罗约“这个戒指你拿好，还有……”他又转向老矮人，“你那个……”

　　格里高利毕恭毕敬的把黑光耳环交到阿罗约手中。

　　“外面已经听不到雨声了！”老矮人突然发现。

　　深远行者围上斗篷。“兽人王，我们出发吧。”

　　阿里纳斯把青狼手套交给帕斯卡，与阿罗约走向出口。帕斯卡高声说：“下次我们再见面，我一定要和你一决高下，深渊行者！”

　　“深渊行者已经死了，8年前就已经死了。以后，我只是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我说这位高贵的女士，那个黑光耳环虽然没有了，可我还有好多漂亮的强大的无敌的宝贝，您要知道，我可是最希望把东西卖给您这样美丽又高贵的女士，你看看这个……”

　　“讨厌，你离我远点！”

　　“您看看再说嘛，您要知道，有了这个，您可就是……”

　　……

　　塔外，暴风雨过去了。天空，花草，都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连雨水冲刷过的克鲁玛高塔都焕然一新。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天堂。

　　后记：离开天堂2这个游戏已经很久了，以前的朋友也都失去了联系，只留下这篇小小的故事。天堂2的游戏性和操作性都不能与我现在玩的魔兽世界相比，但是魔兽似乎也就到这里为止了，无休止的上班一样的raid，刷战场，种种让我不能忍受的现象充斥这个世界。当我再次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想，游戏里的人们，究竟想要写什么？我没有答案，因为没有答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