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四年以后，玲子领着一个男孩从那间粥品店出来。方黎明跟在后面。那块粥品店的招牌已经改成，忘不了粥品有限公司了。玲子对方黎明说：“方董，这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走吧。”

　　方黎明只是点点头。孩子天真稚气的说：“爸爸，今天不是给我过生日吗？”

　　方黎明抱起他，亲了一下他的小脸：“没错，梦子但是我们要先去看看妈妈呀，你的每个生日，妈妈都有话对你说呀。”

　　“那好吧，我们快走吧。”孩子催促道。

　　墓地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方黎明领着梦子，玲子在后面跟着。走到墓碑前，几个人先献上一大束百合花，然后鞠躬施礼。实际这里已经有很多的百合花了，有夏雨柔和周峰献的，吴颖及老公献的，还有那对老夫妻俩献的。那墓碑在鲜花丛中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方黎明从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毛巾，慢慢擦着墓碑，墓碑上是他和秋桐滑雪时照的那张照片，取下来秋桐的那半边。她笑的依然那么迷人。墓碑上刻这几个红字：爱妻秋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矩成灰泪始干。夫方黎明擦完墓碑，方黎明又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放进去一盘磁带，叫来梦子：“来宝贝，听妈妈和你讲话。”

　　孩子站在那里，认真的听着，录音机里传来秋桐的声音：“宝贝，今天是你四岁的生日了，对吗？原谅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你今天又长一岁了，我想你一定长的很漂亮。是个小男子汉了吧。你乖不乖呀？妈妈想对你说的是你快乐吗？一定要快乐。想妈妈的时候，就看看妈妈的照片。你要相信妈妈始终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快乐，妈妈就快乐。”

　　孩子睁大眼睛弯下腰，对着录音机大声说道：“妈妈，我很乖，我快乐！”

　　方黎明一把楼过孩子，亲亲他，去吧，先和玲子姨去玩一会，爸爸和妈妈说会儿话一会就来，他的泪沾到孩子的小脸上了，孩子天真稚气的问：“爸爸你哭了。”

　　他马上抹去泪笑着说：“去吧，爸爸就来。”此时，他不想给孩子带来一丝的不愉快。

　　孩子愉快的跑了。方黎明从包里拿出那两只啤酒杯，拿了一瓶可乐，慢慢地往两个杯里倒着。对秋桐说：“来吧亲爱的，我们俩干一杯，咱还喝可乐。”说着他拿起杯在秋桐的那只上碰了一下。“看到了吧，梦子很可爱，也很快乐，我会按照你的想法精心的培养他，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问题在他身上重演。现在，咱们公司的粥品在商场销的很好，公司蒸蒸日上。就是想你。”说着他把另一盘的磁带放到录音机里。一阵二胡的旋律过后，接着传出周冰倩的歌声：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

　　追月的彩云也知道我的心，

　　默默为地我送真心。

　　…… ……

　　我心中只有你……

　　他在秋桐墓碑的照片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然后，朝孩子的方向走去。

　　远处，曾平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向墓地走来……

　　二00五年十一月于辽宁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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