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2006年10月1日
天气晴天空还算明朗,大街上偶尔闪过一辆招人眼球的奔驰或是宝马,宿舍窗户半掩着,南边吹来的海风狂吻着窗帘,寝室里凉飕飕的。
放假了,日子还和往常一样宁静,一样索然无味。似乎没有人回忆起今天应该是举国欢腾的国庆节,只是清晨收到的短信中掺杂着对中秋的良好祝愿,才让我猛然意识到我今天如此自由就是因为它——国庆节的到来。
昨天老乡打电话说今天下午聚会。中午时分,我一动不动地爬在床上,死死地啃着一本《知音》。两点半的时候,被一阵手机的振动给震醒了,迷迷糊糊中我撇开了攥在手里的《知音》,用手背擦干了挂在嘴边的口水,对着话筒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是阿君,一个和我相恋在远方的农村姑娘。我猛然坐了起来。和她上次的聊天是在九月三十号的中午,可中间间隔的二十多个小时似乎让我感觉经历了二十多个春秋那样漫长。
阿君这两天在家里劳动,院落后面有一大片玉米地,她和她母亲从早到晚在那里干活。前天她打电话说胳膊疼的厉害,我的心也跟着疼痛。但我不能说让她别去地里了,因为她是个很孝顺,很疼爱她妈妈的好姑娘,我只能说个笑话逗她开心,然后再叮嘱她注意点别太累了。她说有一次干活时不留心划破了手,“那你就是心不在焉,在想别的事喽,是不是我占了你的脑海才让你被玉米杆伤害了?”“恩”她轻轻地答应着。
阿君比我小一点,可她现在的和即将有的工作担子远比我的沉重。似乎这时候再看《知音》也只能是走马观花,这时候再躺在床上也又是对阿君的不公平,我真想插翅飞到那块玉米地中,发挥我肌肉的爆炸力,用几个小时的挥汗如雨换来阿君长假的安逸和舒适。
四点的时候,大三师兄通知我去X大东门,他们在那里等我。匆匆洗了把脸,定了一下发型就赶了过去。算我一共是八个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那么多老乡全在西校区,而且同在电气学院,就留我一人在东校区建筑学院。一师兄握住我的手冲着我刚刮了胡子的下巴说“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八个西北的土包子聚在这沿海城市的火锅城中,气氛异常浓烈。没有完全封闭的小包间里翻滚着地道的家乡话和爽朗的笑声。
没有喝多少酒,牛肉、羊肉倒是吃了不少。一师兄在大家低头猛吃的时候突然嗓音提高八度说了声“西北狼啊”,吸引了不少贵宾眼球,让我们含在嘴里的肉丝也欲喷不能,欲笑不敢,难受死了。
因为是国庆,又因为老乡中有一个是海军国防生,我们一起唱了几首军歌,一个大一师弟刚军训完,动情地献上了学会不久的“军中绿花”,“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故乡有位好姑娘,我时常梦见她,军中的男儿也有情……”我随着他轻声哼着,脑海中浮现着母亲慈爱的面孔和阿君可爱的笑容。
结完帐,出了火锅城,我们有转身进了台球厅。男老乡、女老乡,会打的、不会的,一个个好象掉进了快乐天堂,甭提有多放肆了。我抽空给阿君打了个电话,她知道我在聚会,怕她担心。况且她也不愿意我喝酒。
师兄递了我一支烟,本来不想抽,可那只多事的该剁掉的手又接住了,也没有来得及看是什么牌子(其实就是用枯草卷成的香烟我也没什么感觉的),师兄的火机已递到了我嘴边,事到如今只能装酷了,猛吸了两口,完全没有别人所说的腾云驾雾的感觉,倒是呛的我一时半会没有能力呼吸氧气了。去他奶奶的,我搞不懂那么多人为啥就心甘情愿地去花钱买难受呢。真想把剩下的多半节烟头扔进从我面前驶过的一辆本田车内,让里面那大烟鬼抽个够。
回到宿舍已经十点多了,班上一个小云南也喝的东倒西歪,嘴里说着胡话,夹杂着百分之八十八的云南方言给我们阐述他女老乡有多么多么漂亮,还非要给大家送一堆电话号码,让我们放马去追,呵呵,逗死人了。
把他轰了出去,我们拿过来扑克,开始玩刚学会的“变色龙”,隔壁寝室里好象也在打麻将……
零点的钟声快要敲响了,我祝愿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节日愉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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