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黯然

今夜月色黯然

　　与她的相遇是N年以前的春节！

　　那一年，我的寒假是在外婆家渡过的，因为自小就是在外婆家里长大的，所以在哪个村子里，我有许多青梅竹马的童年密友。

　　大年初一的下午，我到阿东家里去拜年。

　　当时在他的家里面有许多的中年大人在寒暄，打牌，喝茶。我和阿东边被排挤到了他的那间凌乱的卧室里。在他的房间里面。我们正在闲聊着有关于时下最为流行的口水话题。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们。

　　门一开，阿东的妈妈领着一个穿着绿色上衣地女孩子走了近来。

　　由于我是个非常容易害羞的人，所以当我在见到有陌生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走进来的时候，脸“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汗颜不已！

　　“让小丽和你们一起玩！”留了这句话，阿东的妈妈匆匆走了出去！

　　“啪”，门被关上了。

　　对于新朋友的到来，阿东表现的十分热情。而我却越发的局促不安了，脸上火烫火烫的。汗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迫与无奈，也害怕被人说自己害羞我还是和小丽简单的谈了几句话。虽然汗还是止不住，但是我发觉她的声音就象是一泓清水。我偷偷地打量起了她，她就象是一朵茉莉花，草绿色的西装上衣，大红色的毛裙，花一般的淡雅。

　　而当我端详她的模样的时，心里突然见变的安静了下来。汗水也止住了。

　　我楞傻傻地以直视的眼睛看着她，望去的时候。我忽然间隐约地闻到了一阵一阵的茉莉的芳香。回过神来以后才知道那是她的模样。她有着一张干净白皙的脸庞，黑墨一样的眼睛，安谧深沉而安静。还有秀气的鼻廓，以及她的那张娃娃一般可爱的嘴巴，小巧又可爱！

　　第二次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已经休了学，到一家乡下的车床加工作坊里做学徒工了。

　　每天下午下班回家时，我都可以在路上看到阿东和她并肩骑着自行车在马路的对面行来。于是我和他们招手打招呼。他们同样向我招手打招呼。一副亲密的样子！

　　后来听说，她们已经定婚了。我在心里祝福起了她们。阿东的家境很殷实，阿丽漂亮清雅，俩人在一起很般配！

　　然而一次与她的单独相处。却彻底的破坏了我们三人之间关系的平衡。

　　一个下午。我因为和长里的一个比我大徒工打了一架。我被开除了。拿着半年时间换来的几百块钱，悻悻而归。有时我觉得当时的老板可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剥削，比他妈资本家还资本家。孙子似的给他干了半年。才给了861.20元！

　　真他妈生孩子没屁眼！

　　我拿着钱，漫无目的地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两旁的广告招牌蔫巴巴地让人看了心烦！在路过一个岔道口时，我特意选了那条平时因为回家绕远而很少走的马路。路面低洼不平，还有很多的扬尘！

　　心里盘算着回家以后该怎么跟妈妈说~~~~~~

　　一只手从我的身后朝我的肩上拍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然而，那阵茉莉的香气再次出乎我的意外地迎面而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早回家？”清水声音潺潺而来！

　　“我被开除了”。说话时我们全都停了下来，我一条腿搭在自行车大梁上，眼神里急切地想要申诉自己蒙受的冤屈！

　　“为什么呢？你犯错了吗？”

　　“我和人打架了！”

　　“哦。那受伤了没？看你文文气气地。怎么也会有暴力的时候啊！和人打架，要是把你打伤了，你得多疼啊！打你坏了那里了没有？”她伸手过来，用手点着我额头的淤伤。轻轻的揉了几下！

　　“嘿嘿。下次不敢了！”我受不住她这般地礼遇。忙打起岔来，“唉，那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我去给我们厂长他们去买饭，他们打牌打饿了，叫我去给他们买水饺。”小丽回答。

　　“呵呵，那你不成了佣人了！好可怜的小姑娘啊！”

　　“别瞎说，和我一起去吧。我请你吃东西！”

　　“好啊！”

　　~~~~~~~~

　　~~~~~~~~

　　就是这次的相遇，竟彻底地打破了我内心之中的宁静。此后我便常常和小丽通电话，一起去吃东西，大电玩。有时她加班下班很晚，我还偷偷地骑上一个小时的自行车把她送回家。而后在花上同样的一个小时颠颠的往家骑！心里越来越离不开小丽！

　　一直到我找到了新工作。

　　有一次，小丽竟然浓妆艳摸地出现在了我上班的地方。引得工友们一片哗然，瞪着眼珠子“啧啧”称羡！

　　当晚我请她吃的廉价的水煎饱。然而她却一脸地幸福。原来她是特意为我而花的妆。这是她第一次化装！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在那明亮的月光下面，我将我精心准备了好久的一份小礼物。送给了她。在那里面，还夹隐着我的一封情书，具体的内容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隐约的还记得那上面青涩的字行之间写满的是爱恋！

　　之后我们开始约会了！

　　但是，我们却始终都没有去碰过一下对方的手，一直到他消失在茫茫人海里面，我们都一直保持着年少爱怜的干净透明与清纯！

　　然而阿东知道了我和小丽的一切！

　　一天晚上，小丽加班到很晚，我送她回家以后。又往回骑！阿东在一个岔道口把我拦了下来。那天晚上，我和他没有粗暴激烈的言语没有血型残忍的打斗。他平静的跟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摊牌。说话时候义正词严的，让我觉得很惭愧！

　　他说，小丽是她定了亲的老婆，而我是他交情深厚的哥们。他很喜欢小丽。他也看中我这个哥们。他不知道怎么平衡这关系，希望我能够对得起我们之间的那份交情。让我自己看着办！

　　回家以后，我躺在床上。心里的激情在一瞬间被冷却了。一夜未眠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愚蠢的我决定拿我和小丽的爱情去充当给阿东的一份人情。我懦弱了，大脑瘫痪了。我决定远离小丽，因为她将会成为的是我哥们的老婆！

　　人在失意里捱着~~~~~~

　　捱过了思念的熬煎，我终于没能克制自己。我给小丽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以后。我却再没能听到那潺潺流水一般的声音。一个声音嘶哑的中年女人告诉我，小丽已经辞工，回老家吉林了！当我近乎绝望的追问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时，那讨厌的声音告诉我，小丽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因为她走的时候，她是满脸的泪痕！

　　小丽在人海里消失了~~~~~~

　　之后的岁月还是那样的不温不火，我在历经了一场心死一般疼彻身心的苦痛之后。还活的健康。只是眼神里满是哀矜，那颜色是灰色的！

　　阿东又娶了另一个女人当老婆，过的很滋润！已经有了孩子，是个男孩，调皮的很！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阿东并非只有小丽这一个女人可娶。原来还有另外的一个女人比小丽更适合做他的妻子。而我呢？除了小丽又还有谁能充当我的世界里面妻子爱人这个角色呢？

　　明月已圆，何时梦圆。

　　月光静谧，心昏昏然！

　　今夜月色黯然，谁来明晰我这透进骨子里的思念！

　　那茉莉花香何时再飘来，这捱人不止的悲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