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爷爷忙着接过他那沉重的书包，奶奶赶忙端来一盒娃哈哈，爸爸只是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他，妈妈则跑过来，双手抓着他的双臂，关切的看着惴惴不安的他……
一家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在家人的追问下，小明说出了他的恐惧。
“今天，我们幼儿园里的一块玻璃，被人打碎了，玻璃把一个小朋友，叫小丽的小朋友的眼睛扎坏了，血，血流了她一脸……”
“老师问我们，是谁打碎了玻璃?我们都摇头。”
“老师又问：谁看到了那个打碎玻璃的人？”
“小朋友们，还是都摇头，都说没看见。”
“我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我们小班的。”
小明刚刚说到这里，一家人马上紧张起来。
爷爷问：“你告诉老师了？”
奶奶问：“你说了吗？”
爸爸问：“你怎么可以告诉老师呢？”
妈妈焦急地说：“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呢？”
“不能轻易的告诉任何人！回报，也要偷偷的告诉老师。”
“死老头子！净教坏学。别人又不是没看到，干吗非我们小明去告诉老师？”
“别的同学就是没看见嘛。”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连老师也不能告诉。要不，别人会打你的！”
小明随着那个“打”字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仿佛真的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
“宝贝，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问，都说啥也没看见！谁问都说没看见！”
小明机械地点了点头。这情景与小丽被扎瞎眼睛的场景一样让他感到害怕，四个大人围在自己的周围，就像一堵墙，一堵高高的、密不透风的墙。
“我没说，我没敢说，我只是害怕……”
小明这句话刚一出口，立即传来了四声长长的舒气声。
2000.3.22 山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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