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中途岛

星际中途岛

　　引子

　　中非摩罗伯山脉。摩卓土人部落。

　　7架直升飞机轰鸣着降落在部落的草坪上， 12个世界大国的外交部、国防部、军方的要员向那个黑漆漆的外交部长鲁皮格皮走去。

　　这个非洲小国家的外交部长从没在自己国土上接待过这么高规格的官员，显得有些紧张。身边的酋长一脸无奈的看着茅草屋顶被强风吹散，直升飞机太多了，几乎停不下，幸好，那怪物终于安静下来。酋长松口气。

　　向北几十公里外山坳一个狭窄的采石坡处，几个警戒的土人看到酋长带领一群人走来，站起来让开不太宽的通道，众人面前是一个岩石陡壁，岩壁怪石嶙峋， 岩壁前5米有一道醒目的黄色警戒线。

　　那个直径80公分的“空球”应该还安稳地呆在那里，它是一个月前被发现的，该国的物理学家将消息透露给了业内同行，10天后，该国所有的经济、政治活动全让位于处理各国元首的亲切关怀和从天到地的各种非法入境，各路人马蜂拥而至。军事戒严后，该国向世界公开了此发现并声明与世界共享。

　　那个惊动世界的发现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岩石里，准确的说，那东西周围的岩石已经在被土人清除了，现在“它”就在岩壁前那个石台上前方。

　　装魔鬼的法器！土人部落酋长向州议员这样报告。

　　一个异空间，上帝留下的。该国的物理学家和他的国外同行是这么透露的。

　　神秘球是一个“异空间区域球”，直径将近80公分。具有完美的空间过渡连续性，任何物质包括光线、电磁波经过此异空间时，都会自界面处瞬间（没有任何时间延迟地）跃迁，随物体的轨迹趋向，在球面的同向对应面出现，从任何方面都是如此。就如另一个异空间球被塞入这个空间，而原空间保持了连续性，也可以把球看作一个无尺寸的点，因为原空间是完美的连续，只是这个点太大了。或者把它看成原空间被挖走了一个空间，剩余的的保持原有的连续性，只是凭空少了一个空间。如果无相对参照，一般无法观察。目前也无法对其施加影响，所以，绝不会担心有人能偷走它。

　　警戒线前，各国的重量级人物都在听本国科学家的讲述。这些各国科学家已经在此十多天了，所有学者的面孔都疲倦而兴奋着。

　　“部长先生，这是个惊人的发现，将会影响人类文明进程！”不列颠的绅士对一个假装矜持、庄重的部长说道。

　　“将军，这个次空间，什么叫次空间？哦，这样说，这个通明球，啊，球在那儿，你现在看不见……”从西伯利亚一个秘密物理研究基地来的廖沙夫斯基语无伦次。

　　“我代表小组人员向国家和人民保证，争取早日给您一个明确答复。”黑眼睛的那个一脸肃穆。

　　美国首席物理科学家科尔向他的国防部长说了半天，满怀好奇心的老头一脸迷糊，科尔向土人打了个手势，拉他越过警戒线，来到岩壁前，站上一个搭起的石台，让老头伸手摸他前面的岩壁。老头慢慢伸出手，缓步向前摸去。

　　猛地，“啊！”人群发出一片惊叫。老头愕然看见自己的手、仅仅是一个手、一个没有手臂的手，在近一米外的岩壁前出现，而整手臂在还在自己身前。老头一声怪叫，吓的他赶紧抽回手，完好无损。几个土人哈哈大笑着，但立刻被酋长的一声低喝截断。

　　一个“艾美”奖摄影师抓住了这一镜头。

　　本期《自然》杂志的封面是美国老头伸手的那张照片，3个黑人咧嘴大笑。

　　同月的医学权威《柳叶刀》发表了一篇转载《科学》网站的文章——《人类医学进入分子手术刀时代》，部分内容是“继2002年美国纽约洲立大学石溪分校温默小组成功人工合成小儿麻痹症病毒后八年，世界卫生组织与欧洲蒙彼利埃大学医学合作小组，成功地在实验室人工合成禽流感H5N1致命病毒。二年前，该病毒在全球夺去1200万人性命，目前已被人体免疫系统驯服，成为普通流感病毒。科学家首次合成该病毒。”

　　38年后，在火星建立了第一个宇航星门。人类面对浩瀚无际的太空第一次充满了信心。

　　一、中途岛危机

　　30艘反重力斯德威甲式星际战舰从星门鱼贯而出，降落在中途岛星的卡卡都基地。

　　卡尔曼舰长跳下斯德威甲的甲板，和迎接他的基地指挥官捷克紧紧拥抱在一起，捷克一边拍打着老伙计的肩背，一边扬手向跟着下来的船员问候。

　　“噢！我的卡尔曼，好多年没见了，三个月亮满弦前，我就给你预备好了亲自酿的醇干美酒。还有比得上母星家乡的红叶雪茄。”

　　“呵！老朋友，上帝保佑你没被三角兽吃掉。你更强壮了，是狩猎还是和黑猿摔角让你的肌肉膨胀？”卡尔曼大笑着，“伙计，看，这是斯拉得，我的副手，这是乔，一级星际勋章，那是美蒂，南部卡罗洲的美女……”

　　二辆仿古四轮悬挂式山地越野车，一路高低起伏，向卡卡都不急不慢地驶去。卡尔曼坚持要沿途慢慢欣赏，好让清新的空气安抚昏昏的头脑，每次星门跃迁都会感觉全身所有细胞和神经元被重新组织了一次，还好，伟大的灵魂只是晕眩和暂时失忆。卡尔曼还是那个勇敢的舰长。

　　颠簸让卡尔曼感到身体重新被夯击结实，深深吸一口含氧丰富的空气，卡尔曼向一棵高大树木上的黑猿打招呼，沿路是坡地和草原接洽带，树木不是很密集，但都极大，百米高的树随处可见。山地上树木反而不高，但很粗大，藤蔓错杂，枝桠上的洞都可容下猿人，树木密集茂盛，一群群的黑猿生活在宽大的树干分岔处。

　　一路不断有动物陪伴，天上有扑打肉翼飞翔的翼龙和蝠翅兽，有成群的大绿鸟和枝头的红鹳，草原上可看见很多食草的大型动物和少数的肉食动物，偶尔能听见三角兽和甲蛇兽吼叫声。

　　卡尔曼一路听着捷克描述中途岛星迷人的风景和生态，哦，看见活东西的感觉真好。

　　卡卡都是中途岛上最大的基地，除了供居住和科研的建筑外，还包括一个核子堆，一个提取金属的菌厂，一个生物农场、一个维修厂、仓库和周边的地基防卫系统。位于平原和山谷交界处，一条河流在附近流过。此处生态多样，植被丰富，各种动物生活其间。

　　由于基地建立后人类的活动，以及飞船起降时巨大的轰鸣和光照使附近的大型食肉动物退避近百公里，而附近的群居猿人由畏惧到习惯，卡卡都周边逐渐成了猿人的乐土，已经有群体组织和纪律性的黑猿和人类相处甚好。这些黑猿有较高的脑容量和进化史，可利用简单的工具，群落间也不进行惨烈争斗，相反很合作共处，视基地人为神物，对人友好和敬畏，在基地左侧的丘陵、丛林中，一群就有近五千余众。连绵而去的山林中，不知还有多少群猿人。

　　生活无疑是孤独的、平静的，卡尔曼舰队的到来给基地长官捷克和其它基地人们带来了刺激和新鲜。关于母星的话题和人性的友谊使卡卡都重新活跃起来。基地的红磨房酒吧再次欢腾，流浪歌手的眼睛充满柔情，古老的歌声将所有人沉醉，有诗人大声给人吟诗，不放过这难得的展示机会，只有极少数人还沉迷在虚拟网络里，那是无可救药的一群。今夜，不经意的兴奋流露在哪怕岗位上忙碌的人，不仅仅是因为英雄的卡尔曼舰队，那也是远离母星10万光年的人们的节日：有朋友来就是节日。

　　荒野、山林中的猿人向着灯光流彩、欢声鼎沸的基地好奇的张望，一些白毛的老猿人嗷嗷叫着，兴奋地拍打胸部，似乎说它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只飞到卡卡都上空的翼鸟被光柱扫中，怪叫一声张徨飞去。

　　斯德威甲舰的队员都在下面环行台前高举双手，配合玛丽的舞蹈。1000平方米的酒吧挤满了人。30个机器服务员忙得硅片发烧。

　　捷克和卡尔曼坐在酒吧二层的一个角落里，旅行的人最恐惧寂寞，捷克每次都陪卡尔曼来这里恢复心理平衡。

　　“联盟越来越无章法了，都二年没巡司来这里了，你这次来真让我高兴。”

　　“很正常，管理着几十万立方光年空间，经常百十年才有反馈的工作是很打击联盟激情的。”

　　“联盟是老了，我们自己也是，每个人都只能关心自己身边的事情，庞大的联盟还维持着组织性的运作，可作为常人来说，每个人都懒得管那么多事情了。”捷克是个很放得开的北方汉。

　　“伙计，我想除了你最爱的原始运动比如狩猎、你每天除了简单的工作还会做些什么？晒太阳睡觉还是搞虚拟那套？”

　　“啊呵，我仍旧每周去狩猎，但更多的人很庸庸终日，我想其它基地和母星也如此吧。所以进化之轮也慢下来。看来，宏观上讲，占有太多资源也会阻碍进化脚步。另外，没有互动也是社会归于平静的原因，看下面狂欢的人，假如你们不来，他们有一大半都通过脑桥在虚拟世界折腾呢。哪象你，整天没事在太空瞎转悠，多寂寞啊。”

　　“那是我的天性，我喜欢独自漂游在太空。”

　　“一级银河星际勋章，也不亏你到处转悠，那群无聊透顶去搞叛乱、闹什么独立的人才被你遇见。”

　　“叛乱，那是小菜，那些人无非想尝尝自由王国的感觉，”卡尔曼笑笑，顿了一下然后说到：“捷克，这次我带来了最新型号的300个机甲战士和一些武器储备。我准备部署到星门、各个空中堡垒，还有你这里。”

　　“哦，卡尔曼，说别的，我喜欢听我们这样发发感慨，别和我讲什么机甲战士。”

　　“捷克，这次是我自己过来的，有一些不太好的消息，联盟总部的情报。”卡尔曼似乎今天酒量不大，只是不停的抽着雪茄，“一个月前，前沿23号星门消失，我们无法知道23号星域情况，在此前3个月，33、65号星门相继消失。”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得到通报啊！”

　　“此事目前处于保密级。联盟不希望引发恐慌！”

　　“恐慌？你的意思是有什么恐怖谣言还是末日危机？”

　　“联盟推测，是轮盘星系的敌人又来了！”

　　“啊！轮盘星系的敌人，什么敌人，啊，你不是在说幽克虫人吧？，幽克虫人已经是远古的记忆了，不知哪一辈我的祖先记得吧。玛丽，来个肚皮舞，噢，小伙子，去挑你们喜欢的姑娘吧。”捷克似乎有些不安，探身向下面大呼小叫。

　　“捷克，但愿不是幽克虫人。”卡尔曼依旧声音平静。

　　“哈哈，有你卡尔曼在，去他的幽克虫人。明天我带你去猎狩草原蟒身兽，呵，刺激。”

　　“捷克，我带了那次战役的影象资料，明天你看看”，卡尔曼递给捷克一个方的、灰色的水晶体。“我这次来是私自行动，只带了我的护卫舰队。”

　　“卡尔曼大叔，你是不是太想打仗了，现在是太平盛世啊。你说的私自行动是什么意思？”捷克看着卡尔曼，

　　“23号最近的星门不是中途岛。根据前沿星门发生的状况，联盟推断幽克虫将会在比德龙星系出现，联盟已经通告联盟所辖的3个文明体。正在派遣战舰和部署兵力。但我认为幽克虫目标是这里。”卡尔曼看着有些木然的捷克继续说道“65、33、23星门的消失显示敌人的行进路线和意图是指向比德龙星基地，那里也是幽克虫人要抢占的理想修养生息和构筑星门之地，但这里，中途岛，也有幽克虫需要的所有条件，我模拟了路线和远期作战路径，有百分之3的可能，幽克虫会迂回到占领中途岛，如果成功，这3%将会使幽克虫得到以后战役76%的胜算。”

　　“联盟机器脑难道没有演算所有的可能性？”捷克说

　　“我不怀疑联盟的模拟，实际上，我凭我的感觉，凭我祖先的记忆。中途岛星将成为幽克虫人再犯银河的中途岛。”

　　“去你的祖先的记忆，你是个怪物。不过，我信你。”捷克不再乱舞酒杯，接着问道：“幽克虫人没有星门如何到达银河系，甚至任意迂回选择目标，难道掌握了单向时空传输。”

　　“3个月前，前沿65号报告，偶然发现一个游离的未知次空间，联盟推测是上次战役中失控游走在宇宙间的幽克虫人星门。幽克虫人可能捕获到了并以某种方式连通了它，尽管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以人类文明为首的联盟六个文明成员一直没有突破单向星门理论，7000万亿年前，卡尔曼的母星就掌握了运动系空间短距折叠跃迁技术，由此进入真正宇航探险，6000万年前突破了双向空间联结技术，可双向传输任意物质，人类进入星系时代，但至今在单向空间送达技术面前一筹莫展，只能通过不断建立星门，实现星门-星门的跃迁，不能任意突破空间施行跃迁，人类的足迹只能一步步向前。每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成立基地，建立接受星门。因此，无法任意突破时空的屏障仍是人类进军宇宙的最大障碍。

　　中途岛星是地球联盟设在银河系的中继站和基地之一。目前供3个银河联盟的智慧种族使用。银河系第二旋臂马龙巨星的皮里傲巨人族，第三旋臂的天蟹星系S星的扑电族，以及寂寞太空深处的一个硅石族人，另外三个联盟成员是走向不同进化方向的人类殖民地文明。在上星纪元已经宣布独立并成为联盟成员。

　　6000多万年前，地球星际探险队发现了这个和母星极为相似的星球，在此星球附近建立了星门，并以此作为继续空间跃迁的基地。由于该星球物种丰富，气候适宜，成为地球最负盛名的中转站，唯有一点，该星球动植物蛋白及糖链和母星左右旋性相反，无法吸收利用，在基地，犬作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被做了基因改组可以适应此星食物链，但是高贵的人是不愿意这样做的，而移植植物、引进动物不利于此星球生态，这是违背星际殖民法的，因此食品需要转换，不适宜大量殖民。目前该星居住有2000多人。主要负责星门维护和基地工作。

　　基地最高指挥官环行会议室内，卡尔曼、捷克和一些亲使在观看远古久远的资料。

　　3束激光照射在晶体上，银河系、恒星和无数的战舰在出现在捷克面前，立体图象不断变幻，同时文字符号逐行上浮显示：

　　……

　　本宇宙文明级论总则：

　　一类智能：灵介。

　　能量生命 传闻，至今未证实。拥有终极智慧，传言的创世者。自由控制时空、能量。

　　二类智能：意识流智能。

　　个体智能，需载体，可将意识传输和发送，可自由进入、驻留硅基，碳基生命载体内。不同的进化族类可掌握4到11纬度时空。已经证实双环星系中有一支进化到此智慧，据传在3900万年前经过银河系。寻找终极智能去了。

　　三类智能：增益意识。

　　个体智能，可输入、增益智慧内容及容量，进入太空星系时代。掌握意识本质及拥有多纬度时空知识。

　　四类智能：进入本星系太空宇航时代。目前的地球文明和幽克虫文明处于向三类过渡阶段。进级需亿年。

　　五类智能：原子时代。进级为千万年。

　　六类智能：具有自我意识，步入进化之路的。进级为百万年。

　　幽克虫文明

　　卵生，6肢、脊椎、甲壳。估计是由爬行类演化而来，个体体积不大，社会组织类似地球上的蚂蚁，腭吻有剧毒，具有惊人的个体作战能力和群体意识，这只种族似乎个体智能不高，但却掌握先进的宇宙时空知识，推断其母星上有高级进化的智慧体。根据联盟文明共享档案未证实之推断：幽克虫族人是统一由母体生育出来的，母体类似蚁王，有极高的智慧和演化加速度。按地球标准，其个体只有简单的五类智能，其智慧出现阶层现象也许是母体控制个体的手段。

　　6000多万年前，幽克虫人掌握次空间传输技术，随后的10万年里不断血腥扩张，在银河系和地球文明交手失败。随后受到其它文明的联合反抗和沉重打击。该种族扩张性和其生态本源形式相关，该族卵及成年个体可长期处于冬眠蛰伏状态，一旦复苏，需进食大量新陈代谢所需物质，被列为一级危险文明。

　　……

　　浓缩下的三维场景，无数交战的战舰，织网般密集的能量束闪着死光交织着核子武器爆炸的能量环在捷克眼前无声地上演。在一个0.1光年范围的立体太空中，所有策划、计谋和兵法最后都转化为双方的消耗战。双方自星门不断增援战舰，两个文明程度相当的种族经过1年的战争，最后以地球人全部消灭幽克虫告终。并在持续的1000万年里，不断溯途追击、摧毁幽克虫人的星门。

　　字幕继续：

　　比德龙星生态毁灭65%

　　中途岛星生态毁灭89%

　　……

　　地球文明46万战舰被汽化和炸成碎片，牺牲150万星际战士，敌方损失100万以上战舰。伤亡不明。

　　“战争，任何时期都会有的，哪怕是等的再久。”卡尔曼望着屋内所有人：“这次是异族之战。”

　　二、三族之战

　　一个星门！

　　这个恒星的第十个行星轨道处于一条小行星带上，无数的尘埃、巨石和小行星已经环绕恒星数十亿年，

　　恒星系引力边缘，飞来一艘黑色的巨大飞行器，悄无声息的潜行到小行星带处停下，慢慢变形展开，一连串的分解、折叠、组合动作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环，紧接着，在环中部虚空处，一种黑，是一种看不见的黑，蔓延着，由一个点到面，直至漫到环型圈上，空间波动处，一个星门出现了。

　　伴随着幽光的闪现，每秒钟10艘，幽克虫族梭型战舰跃然而出，一脱离星门马上散开，隐藏在巨石阵中，迅速形成宽达10万公里的舰阵。最先出现的是数量众多的各类攻击型战舰，舰身不大，行动灵活。后面出现的是各类巨型功能舰艇，最后是大型运载舰艇。

　　13天后。基地内务警报响起。

　　“联盟急电，幽克虫族首批20万战舰进犯比德龙星基地。要求停止一切活动，等候联盟行动指令。”

　　卡尔曼对捷克说道“嘿，幽克虫人的小战术，快了！我估计还有一周的时间，我们现在要求联盟增援这里是无效的。你赶快布置空中堡垒，基地战舰全部升空迎敌，组成远近三道太空防线，对星门特别保护，并密切注意非法空间扰动。”

　　5天后。

　　“发现引力波异常！有空间非法叠加进本恒星系XS10463区域。”接到报告的捷克立刻向联盟通告要求紧急增援，然后呼叫卡尔曼。“卡尔曼，他们来了！”

　　“行星带浮游监控点发现幽克虫舰队！”

　　消息传到卡尔曼后的134小时后，幽克虫人的战舰编队出现在严阵以待的中途岛星第一防线指挥官视野，紧接着，核子武器直扑而来。战争爆发了。

　　……

　　双方互相向迎面而来的对手发出死亡的导弹，太空闪亮无数个小太阳，无数战舰被汽化和炸成碎片，双方战舰的离解波束拼命捕捉未爆的核子导弹及反物质弹。

　　第一防线20小时后在敌方的核子及反物质武器集群式攻击下彻底崩溃。双方均损失惨重。

　　……

　　捷克采取了卡尔曼的意见，由卡尔曼的副手率领一舰队迂回向幽克虫星门偷袭。

　　第二防线一周后被攻陷。双方舰队已经打成一片，核子武器不适宜混战，太空中成为激光和高能射线表演的舞台。舰身极磁防护罩消耗了双方大部分能量，双方继续损耗和增援中。无数幽克虫的战舰向空间站和空中堡垒猛攻，目标直指中途岛的星门。而此刻星门正源源不断的传输增援的舰队。

　　最后一道防线是中途岛卫星轨道附近的空中堡垒和舰队。从卫星基地和堡垒型战舰上发出的巨幅激光在卡卡都的夜晚清晰可见，偶尔的核爆和反物质湮灭发出的能量射线照亮了卡卡都的夜空。

　　混战中，一艘幽克虫人蟹式战舰突破了密集的火力，急速向星门空域冲去，

　　“紧急拦截。”

　　这艘战舰开启到最大极限的极磁防护罩承受了数道激光和粒子束攻击，速度太快，在一道空中堡垒的宽幅激光将它击毁前，80枚黑色标记的小型核子弹和20枚兰色标记的反物质弹射向星门。这艘幽克虫人战舰竟然保留了全部的核子弹和反物质弹，现在已全部发出。

　　“快！集中裂解能束，全部裂解”

　　极度混乱中，

　　一枚核子导弹在中途岛星门附近静静地爆炸，从星门不断涌出的母星增援战舰突然中止，未及逃离核爆区的战舰和最后从星门出来的32艘（失去后半截的）战舰，被强大的核爆冲击波吹向太空，四散翻滚着、撞击着，

　　“星门被毁，失去支援。”

　　一半的空中堡垒被摧毁。双方都在巨量的消耗中，但是幽克虫从小行星带飞来源源不断的补充战舰。

　　情况危急！

　　“上帝，斯拉得，保佑你摧毁敌方星门。”卡尔曼在祈祷，他的30艘反重力斯德威甲战舰在中途岛星的大气层的云层中潜伏着。这个以星战闻名的舰长一向出人意料。

　　“发现敌方星门位置！斯德拉小队准备攻击。”

　　“摧毁，已证实。我方突袭成功。双方都失去星门增援！”

　　“命令斯德拉小队残余舰艇在行星带巡查，密切注意空间叠加。”

　　“捷克，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务必消灭任何舰艇，特别是那种超长的、黑色的，可能是幽克虫人的星门使者”

　　“决不能让幽克虫占领中途岛基地，一旦陷落，幽克虫重新建立星门，我们将输掉整个战役。”

　　突破卫星防线的近2000艘幽克虫战舰护卫着300艘运载舰，进入大气层向地面急速而来。

　　云层中，卡尔曼看着屏幕，

　　“捷克，他们来了，幽克虫族人不会用核弹毁灭中途岛星，它要占领这里成为它们的中途岛，它更需要咀嚼这里的任何生物。决不能让它占领基地。”

　　“明白，空中的交给你了！”捷克吼道：“臭虫们，我的机甲战士等着开猎呢！”

　　“解除屏蔽，恢复动力，弟兄们，该我们上场了！”卡尔曼大吼着：“斯德威甲的勇士门！进攻吧。给它们一个漂亮的核牡丹。”

　　天空中盛开着朵朵的死亡牡丹，云层下的突袭使幽克虫人一下损失过半，接着双方融合在一起，展开空中混战。基地地面防空系统启动。

　　不断有幽克虫人的大型运载舰在战舰的护卫下着陆，卡尔曼舰队的30艘战舰在广阔的空中和敌舰格斗，同时对着陆的运载舰实施打击，地面机甲部队迎向幽克虫人士兵。

　　空中，幽克虫人战舰与卡尔曼战舰缠斗中，双方战舰疯狂开火。

　　仍有65艘运载舰降落到中途岛星球基地卡卡都50公里外的周边区域，从着陆的运载舰立刻涌出大量幽克虫族士兵蚁人。犹如超级变形大蚂蚁，身着盔甲，四肢行走，挺直的胸部旁还有二肢把持兵器，密密麻麻足有二万之众，蚁人集结后迅速分散成蛇阵，向基地进发。

　　空中幽克虫人的战舰只剩余300多艘了，而与之对抗、仍在坚持的只有17艘斯德威甲战舰，防护罩能量已降到一半，武器、能量储备只有三分之一了。幽克虫族人的战舰为保护着地面部队，极力捕捉着卡尔曼舰队。

　　混战中，卡尔曼旗舰中弹，紧急逃逸，同样遭受破坏的逃逸艇冒着烟坠落下来，糟糕，反重力装置失灵，卡尔曼和副驾尽量控制方向，向基地滑翔过去，在离基地不远处，失去飞行惯性，直落到山坡上。

　　剧烈的疼痛和眩晕，不知过了多久。卡尔曼醒过来，睁开眼，几张毛茸茸的大脸在面前左右晃动，一群大猿围着他，他身旁是满头是血、毫无动静的副驾，不远处的逃逸艇严重变形，舱门大开。

　　一声爆炸的巨响传来，间或有岩石爆炸裂声，树木倾倒声猿人尖叫声，空中不断有轰鸣声和高频空气撕裂声……

　　啊，战斗还在继续。不知道怎么样了，必须马上回到战场，卡尔曼辨别了一下方向，想努力站起来向基地走去。腰部剧烈的疼痛使他直不起身。围在身边的猿人叽喳低叫、胡乱打着手势，这时，一只体型很大的中年大猿伸手攀住卡尔曼的肩膀，望定卡尔曼 ，虽然知道猿人不会伤害他，卡尔曼还是一惊，这猿人“哦！哦！”发出急切的叫声，显得很着急的样子，卡尔曼心中一动，镇定下来，那大猿打着手势给其它几只猿人，那几只立刻上来抓住卡尔曼的手脚，卡尔曼任由几只猿人架起，另外有几个猿人已经抬起了副驾，那只中年大猿一声怪叫，开步就走，其它几只见状跟上，行进方向竟是基地，卡尔曼大喜……

　　基地三维视屏显示一个奇怪的队伍靠近基地，“啊，是卡尔曼！”捷克一挥手，身旁的爱犬“啸天”和几个士兵立刻冲出去接应卡尔曼，进得掩体内，那大猿见到捷克似乎很兴奋，不停地哦哦叫着，啸天也很友善地在黑猿们身上嗅个不停。捷克看到卡尔曼迷惑不解的神情，解释道：“他叫”望“，是这群猿人的头领，我们基地的人都和这些猿人很熟悉。平时都和睦相处，猿人见到你们俩受伤，因此帮助你们。”

　　这时，远远近近，山上传来更多的猿人惨叫声，十几只猿人似乎极度不安，不停张望山岗。

　　卡尔曼拒绝了医疗急救，忙问战斗情况。捷克告诉卡尔曼现在基地被幽克虫人疯狂进攻，空中格斗基本结束，双方舰艇都伤亡殆尽。卡尔曼的英雄舰队一当十，战死至最后一舰，在无弹药的情况下，引爆舰艇反物质环，与敌同归于尽，成功地消灭了全部空中敌舰。

　　卫星轨道上的敌我双方拼杀几尽，剩余的舰艇也基本耗完能量储备，无力再战，联盟死令：撞也要撞毁每一艘敌舰。联盟正调集比德龙基地舰队急速赶来。最早将于30天后到达。联盟已经通过本次幽克虫人入侵造成的空间扰动，获悉上古遗留星门的位置，经计算，将会比幽克虫人提早（如果幽克虫继续进犯）赶到中途岛星。

　　卫星轨道处的零星战斗，太空深处的搜索狩捕，更远处的比德龙星之役，战斗仍然继续着，现在最危险的是中途岛基地的安全，如果一旦被幽克虫人占领，设置星门，后果不堪设想，银河将为幽克虫而打开大门。所以，必要时引爆基地巨型核子堆，宁愿毁灭中途岛星，也不能让幽克虫人占领、利用核能量源设置星门。

　　卡卡都基地周围，从三面围攻的无数幽克虫人从原野、丘陵、山地汹涌而来，在近百平方公里的广阔陆地、平原、山地展开了宏大规模的战斗，不同地势和不同进犯路线，在不同的反击下，形成壮观的集团战、功防阵地站、阻击战、堡垒战、混战、单兵站，甚至肉搏战。树木燃烧，岩石为之裂、土壤为之焦，躲闪不及的各类走兽、飞禽和众多的猿人在激光和高爆炸药下死去。由于近百平方公里到处是混战，那些黑猿无处可逃，都尽量攀上高高的树上。

　　机甲战士虽然战斗力尚可，但明显兵力不足，很快，扇形进攻的幽克虫人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基地人员，除老幼进入两艘逃生舰待发外，其余无不严阵以待，誓死守卫最后的防线。零星的幽克虫人已经冲到了基地掩体前，掩体内的各种武器向那些靠近的蚁人开火。此刻，卡卡都最后防线之战已经打响，无数幽克虫人逼近基地。

　　气氛极度压抑和紧张，这时。

　　“噢喔！——！”

　　那只叫“望”的大猿突然低沉而有力地深吼一声，

　　“噢喔！——！”又一声

　　跟着，15只大猿同时吼叫一声，“望”又极低沉的吼叫长长的一声，其余黑猿在望之后又合叫一声。

　　掩体外的山地树林间、树冠上传来猿人的回应声。“望”继续率众有节奏的吼叫。

　　远远地传来猿人的吼声，声音逐渐增大增多，听的出越来越多的黑猿加入吼叫，

　　一些黑猿在惊慌、跳跃中安静下来。一些黑猿从河中灌木躲藏、发抖中停下来，一些黑猿在山顶处向下张望，凝神静听来自头领和族人的啸声。

　　一声巨响和震动，掩体堡垒遭一枚高能炸弹击中，掩体内多人受伤，半蹲的黑猿们到受伤较小，昏迷中，卡尔曼和捷克感到自己被猿人挟住，一路向坡地飞窜，猿人将卡尔曼和捷克安放到高处一个石洞里。

　　“望”和七八个猿人看着不远处残酷的屠杀和血腥的场面，眼睛通红、面目颤抖，大嘴扭曲张合着，来回窜动。

　　有节奏的吼叫声继续着，千万黑猿在回应，已有压过爆炸声之势。

　　突然，“望”怪叫一声，四肢着地，带领其它黑猿，窜出几米远，拣起一个砾石后，怪叫着向山下冲去。

　　吼声变得更凄厉，充满死亡的味道，无数黑猿在吼声下骚动起来，最后的极限终于被越来越近的死亡打破。

　　树林里、山野上、草丛中，猿人从树上跳下来，山岩洞中跃下来。无数猿人涌出，俯身从地上拾起石块，手拿棍棒，向基地靠拢，向幽克虫族蚁人冲去。

　　更远的群山响起猿人的啸声。越来越近。

　　接下来，战斗的人们和机甲战士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猿人狂奔时是四肢着地的，激光过去，山坡处，一个猿人胸口立刻洞穿，平原上，一排猿人四肢被切断，失去平衡的身体平冲上前几米，挥舞着断肢，骨头峥嵘着，惨叫。一些猿人毛茸茸的头被平削两半，失去半个头脸甚至半个胸腔的猿人前冲几米才轰然坠地。高能波动枪下，一个猿人头部爆裂，脑浆四渐，一个猿人被高爆子弹击中，胸膛爆裂，稀烂的心脏飞出5米远。

　　基地前不远的一个大树下，一个射击中的幽克虫人被树上猛地跳下的猿人抱住，黑猿一声嘶吼，双手夹住幽克虫族士兵的头，嘎嘎一声，用力扭断颈子。再一用力，居然拔下了头，伸手举起滴着黏液的三角怪头，再声怒吼。

　　看见这一场景的基地守卫人员，热血喷涌，将进化了1亿年、被软化的凶性重新激发，和着猿人的吼叫，发出人类的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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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石洞中，卡尔曼被捷克唤醒，“卡尔曼，快，你看！”

　　掺扶着走出石洞，立刻漫山遍野的厮杀出现眼前。

　　现在的战斗更密集和残酷。除了基地守卫人员在掩体内射击阻挡进攻的敌人外，更多的幽克虫族蚁人和人类的机甲战士都陷于野外混战，还有更多的黑猿吼叫着扑向蚁人，伤忙最大的也是猿人，但是似乎更多的猿人加入战斗，从草丛中、灌木里、树上扑向幽克虫族蚁人。

　　黑猿似乎疯狂了，它们是在帮助基地的人类还是保卫自己的领地呢？或者是面对异形蚁人的杀戮而激起的反抗？

　　开始猿人是惊慌恐怖和四处逃窜的，但是在一百平方的战场上猿人已经无方向可逃，也无力可逃，任何地方都会有爆炸和死光。除了基地南面，幽克虫人在其余三面进攻，几乎达成合围之势，从狭窄的一面通道逃生的黑猿又不断被炸弹惊散和吓回。在望的带领下，在人类的抵抗激励下，黑猿激发了生存所必须的凶性和欲望，这种情绪和势头通过吼声传染了更多的猿人，更多的猿人也在不断的死亡面前疯狂了。这疯狂让“啸天”也望尘莫及。

　　远山，响起猿人的吼声。

　　卡尔曼和捷克看的心惊肉跳，星系联盟早达到高度文明之社会，任何肢体伤害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甚至医疗科技也达到分子水平，车祸、谋杀以及手术刀已绝迹千万年。虽有战争，但都是太空堡垒战斗，顷刻化为粉末或离子烟云，哪见过如此真实的血腥。残肢断臂、尸横遍野，尽管是黑猿。

　　眩晕，呕吐， “啸天”也发出低低的嘶吼，颈毛耸立，双目血红。

　　“噢，上帝，停下来，捷克，停下来。这是什么战争啊！”卡尔曼掩面而泣。

　　“怎么这样？怎么这样？”捷克喃喃自语，一头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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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从从上午已经打到了下晚，机甲战士只剩余了不到百名，而幽克虫蚁人还有三千之众，基地人员伤亡惨重，局部被攻陷，形成拉锯站，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引爆基地同归于尽似乎不可避免。

　　这个时候，慢慢地，战况似乎有了变化：

　　一束高能粒子射中一个猿人的眼部，猿人眼睛立即失明，接着球中的结晶水沸腾，眼珠“嘭！”地爆裂掉下来。可是，头部没爆裂。一束激光打到一个正向前冲的猿人胸部，胸部腾起一团火焰，发出烟雾和焦臭。啊，能量不足了。

　　踩着遍地的尸首，一个幽克虫族人挥舞尖利的前肢冲过来和一只黑猿肉搏起来。

　　基地的重武器设施全部被毁，轻武器全部用光能源，幽克虫族蚁人也扔掉武器，挥舞着前肢继续向基地扑来。基地守卫们手持尖刃、跃出掩体，与机甲战士一起和幽克虫族蚁人展开了肉搏战。原始狩猎上演：双方都成了猎手和猎物，喊叫声、击打声、零星的枪弹声在卡卡都各处响起。

　　傍晚，血色黄昏，

　　一个猿人将最后一个幽克虫人脑袋揪下来。

　　这样，一个4级文明的战争，竟然由没有自我意识的猿人决定了终局。

　　呕吐难忍，直到捷克的“啸天”犬狂吠着将两人唤起身来。

　　洞外黄昏，血气满山，黑猿停止嘶叫，一片死寂。卡尔曼和捷克相互搀扶着，蹒跚几步，一阵热乎乎的腥气扑面，再次使二人呕吐。

　　二人一路走向基地，无数大树被激光拦腰截断或炸倒，卡卡都已基本是废墟，大型建筑物基本倒塌，一片狼籍。到处是断肢、尸首，田野上，河沟里，无数被激光切割的猿人肢体，鲜血染红了卡卡河，而在基地附近，幽克虫族蚁人的尸首明显密集，很多是蚁人和黑猿双双死亡。此刻，那些杀光蚁人的黑猿木然站立着，似乎紧绷的神经暂时休克了。

　　那边，一些猿人围在一起发出“呜呜！”的哀叫，两人走过去，原来是“望”的尸首，望的双臂和两肢已经被截断，高能激光截断肢体时未能封闭创面伤口，望是失血死的。

　　“望”合目长眠。一个年轻的黑猿抚着望的尸体，嗷嗷哀叫。

　　“那是”望“的一个子代。和基地人也很熟悉，我们叫他”望月“。它头上有团白毛。”捷克哽咽着蹲下来，抚摩着“望”。

　　剩余不多的基地守卫人员手持利刀、浑身绿色黏液，零散地站着、坐着，“胜利了！胜利了！”，看到他们的指挥官，胜利的欢呼声终于欢在基地响起来。

　　三、望 月

　　为了感谢这些蒙昧中的猿人做出的壮举，在卡尔曼和捷克的创造性的大胆提议下，在联邦议会议员们千古遗传还未丢失的]的内疚感和惊险后的万幸心理催动下，在20平方公里上4万猿人的鲜血刺激下，所有议员的神经元终于作出决定，以整个银河联邦的名誉，赐予中途岛黑猿以智慧基因代码。

　　这是一段简短的意识态程式，是生命程式之上的自我意识本源程式，有此基因代码，则有“我”之概念，由此形成自我意识，进入智慧之海。意识本源程序代码被转化为碱基对，按照黑猿核糖核酸的构造以及遗传DNA的排列特征，一段含有RNA遗传代码的生化物质被完美地合成出来。

　　几次电泳下，这些小小的蛋白链被激活，颤抖着在培养基中蠕动起来。然后随着一股极细的高速水流，被注入一只黑猿的体内，这些“智慧病毒”向一个个异类细胞冲去。

　　“望”猛地激灵了一下，看着捷克手中的一个管型枪不明所以。它不知道，它的免疫系统这时正收到一种特殊病毒进犯的警报，淋巴腺体制造的抗体即将和来犯展开一场普通的战斗。也终将收服这些抗原，而这种特殊使命的病毒被收服后，其中的遗传信息段将完美地被转录、添加到中途岛英雄黑黑猿——“望月”23对基因中的一对中。

　　这智慧基因代码可随父系、母系显性遗传，“望月”的后代会将智慧基因传遍他的部落，也会传到远山、传遍黑猿种族，随着地质变化和猿人的活动、迁徙，或许有一小族黑猿能翻山越岭将智慧基因传给北边的白猿，或许几只勇敢的黑猿能乘独木舟飘洋过海，将智慧基因传给大洋那边的黄猿。智慧之火种将会在中途岛星燎原。

　　五十天后。

　　远远地，中途岛星呈现美丽的蔚蓝色，白云缭绕，云雾下是黄绿间的岩土地带，真美的星球，第三颗行星，那颗正由年轻步入壮年的恒星，璀璨夺目，喷发出氢聚变成氦释放的无量能量，还有50亿年，这个温暖的小恒星将会照耀着中途岛星和那里的猿人，给它们足够的能源。

　　卡尔曼和捷克深情的目光看着卡卡都和望月所在的陆地：

　　“望月”，带领你的族人，你会重建你的猿人军团，会更强大，因为，给了你智慧，你手中的石块和棍棒很快会变成刀剑、枪炮、核按钮。知道有一天你发现我们的礼物，进入真正的文明进程。你的后人会见到我们的后人。

　　“望月”，我们留给你一件礼物，放在我们藏身的山洞里面，那是一个全曲率异空间，被封闭的一个小星门。

　　基地旁，“望月”率领众猿人匍匐在地。望着那巨大的飞碟腾空而去，直到消失。这时，望月身边的“啸天”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悲嗷，近处的众猿人惊恐而退，侧目看去，只见那犬眼睛血红，伸颈仰头，一声接一声向空嘶嚎。

　　望月直立起身，举起一只金属长棍，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片刻，众猿人一起跟着仰天啸声。声震寰宇。

　　2006年2月2日星期四完稿于成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