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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陌生人

作者:古灵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二章

  芳心深陷

  刚从商商毕业的若莹,因为坚持反对父母为她安排的婚姻,在与父母一场激烈的争执後,几乎是被赶出了孟家。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背包里的存摺记录着她多年来省下来的零用钱和红包,独自从嘉义来到台北,寻找不久前北上念大学的国中同学杜晓梅。

  杜晓梅极欢迎有个南部同乡来陪伴她度过痛苦的适应期,於是,只要杜晓梅没有课,就会陪着若莹到处找工作,她可不希望若莹因为找不到工作而被迫回到嘉义,到时,她又会变成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不久,十八岁的若萤便在一家工厂找到了助理会计的工作,薪水虽不高,但若莹的个性单纯乖巧,除了衣、食、分担房租水电外,她几乎用不了几个钱。

  上班两个月後,她开始利用晚上在YMCA上英文课,再过两个月,因为听说台北的治安不太好,她又增加了跆拳道课程。

  这样的日子不到一年,若莹便被迫得搬到工厂宿舍去住,因为杜晓梅的生活开始变得有点儿┅┅荒闫。

  住到宿舍後,若莹的生活更为规律了。

  白天,她可是工厂里出名的乖宝宝,不迟到、不早退、不多话、不胡来、认真工作。

  每个星期有四个晚上在YMCA上英文和跆拳课,其他晚上也总是静静地在房里自修。假日,她大多在附近的公国里随意逛逛,或是到图书馆看书,最多和同事到台北近郊的着名风景区郊游烤肉。

  清丽动人、温柔乖巧的她,是许多同事,甚至是上司追求的对象,但她总是噙着一抹歉意的微笑婉拒他们。

  因为,她心底有个梦┅┅这一天,若莹十九岁生日刚满不到一个月,一个初夏的星期天,她拿着一本英文选集来到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嬉戏,她并没有打开书来看,仅是静坐着享受暖阳的拥抱。

  猝然,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惊醒了她的白日梦,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金发外国人正拿了一本台湾旅游,边向一对年轻夫妇矶哩呱啦地吐出连串的英文,边比手画脚着。

  不久,他又转向另一个中年人重复同样的事,然後另一个┅┅片刻之後,他饱受挫折地抓抓满头闪耀着金光的头发,一面沮丧无助她向四周搜寻着。

  陡然间,若莹发现她正与一对蓝得不可思议的眼眸对视着,她不禁惊喘一声,满面羞红地垂下头去。

  老天!她真丢脸,居然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她正自我厌恶时,眼前突然出现半截穿着泛白牛仔裤的脚和一双大球鞋,她屏息呆呆地瞪视着那双大球鞋,心里冀望它快快消失不见。

  嗨! 隐藏着笑意的声音向她打招呼。

  她羞得脑袋几乎贴到了胸前。心想,只要她不理他,他就会走开了。她紧张地祈祷着:快点走开啊!我的脖子好酸!

  突然,她惊喘的更大声了,这一次,她乾脆把眼睛也给闭上了。

  因为他蹲下来了!

  一张笑嘻嘻的俊脸蓦地出现在她眼前,在吓得她闭上眼後,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

  「嗨! 这招呼声明显地透露出他的笑意。

  她仍不出声,而那只手也固执地不肯离开。僵持了许久,她才暗叹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呃┅┅嗨!

  在她眼前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笑容灿烂得此阳光还要炫目。轮廓分明的五官英气逼人,温暖亮丽的蓝眸显示出无比的自信与开朗;长得惊人的眼睫毛不断顽皮地眨动着,充分流露出十足的乐观与幽默感;微卷略长的蜜金色头发映照着阳光而闪闪发亮,身上是自然的古铜肤色,他是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

  他始终笑着,那笑意一直延伸到灿烂闪亮如夏日长空般的蓝眸中,今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微笑。

  Can you tell me┅┅说了一半他便顿住了,然後懊恼地收回那只一直顶着若莹下巴的手,无奈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接着,他拿起那本旅游手册,又开始了他有趣的比手画脚。

  若莹自私地暗暗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状,才轻柔地以英文说: 我会一点英文,如果┅┅上帝! 他惊喜地叫了一声。 你会英文?我的老天!你救了我的命!

  你太夸张了! 若莹不禁笑道。

  不不不,一点也不! 他的笑容实在很灿烂耀眼。 走出旅馆,我就动弹不得,老天知道我有多麽沮丧!

  可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会啊!若莹在心里这麽想!但嘴上仍客气的问: 或许,我可以帮你一点忙。

  谢谢、谢谢! 他笑眯了眼。我叫尼凯 蒙狄尔,你呢?

  若莹,孟若莹。 她柔声的说道。

  若、莹┅┅ 他困难抛口地念了一遍。 没关系;我多叫几次就熟了。呃┅┅若、莹?

  嗯? 她轻柔地应了一声。

  我想┅ ┅ 他欲言又止地站了起来。

  天啊!他真高!若莹微张着小嘴仰望他。

  他微歪着脑袋看着她又想了想,而後坐在她身边说: 呃┅┅若、莹,是这样的,我刚到台湾没多久,我想,能不能请你陪我四处游览?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哪儿也去不了。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怯怯地答应了。 好吧!反正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而且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应该没问题吧?

  今天? 他挑了挑眉。 若、莹,一天不够吧?我有好多地方想去呢!

  这下子,若莹可就大大的退疑了。 可是我┅┅我还要上班┅┅没关系,我是来替我们公司作设立分公司的地点评估,时间很自由。 他开心的述说。 我们可以晚上再去逛,晚上应该也有地方可以去吧?

  是有,可是┅┅ 她仍犹豫不决。

  好啦!拜托啦! 他彷佛小孩子一样向她撒着娇。 我一定会很乖、很听话,我发誓! 他还举起手保证。

  若莹瞧他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渴望地瞅着她,不禁叹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只要不耽误我上班就行。

  他立刻笑了,那笑容灿烂得令整个天空相形之下为之黯然。

  太棒了!现在,我们要先去哪儿呢?「尼凯兴奋的笑问。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若莹有空,台北近郊各个名胜古迹就可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金发年轻人,伴着一个娇小清丽的少女四处徜徉。夜晚也可以看见金发年轻人健状的长臂搂着清丽少女, 着她在各个夜市闲逛。

  年俊人是如此的俊美开朗,少女更是甜美可人,两人常常引起他人的驻足观看,欣羡不已。

  久而久之,若莹慢慢发觉,尼凯的眼光不再驻留在他们特意去观赏的名胜古迹上,而总像是爱恋地投注在她身上。

  他开朗的大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深情的微笑,总是令若莹看得怦然心动,芳心不禁深陷在他那动人的笑容里。

  於是,若莹明白了,在那无聊孤单的初夏早晨,当尼凯顶着一脸比美阳光的灿烂笑容向她打招呼时,她早就已神魂颠倒地爱上他了!

  当他们走在路上,人们总是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注在他身上,她知道,并不是因为他是外国人或是他英俊的外表,而是他本身有一种温暖开朗的吸引力,能紧紧拉住人们的视线,这样的他,永送都会是人群中最醒目的焦点、最闪亮灿烂的惬阳。

  她几乎敢肯定,所有见过他的女人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就像她一样。

  可悲的是,他却可能仅是把她当作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或是旅途中排遣寂寞的方便工具而已。

  而在那年中秋,当他们坐在淡水海岸欣赏落日,她细心沐贴地为他拆开月饼的包装纸,把月饼递到尼凯的嘴边时,他却给了她一个今她惊喜交集的回应。

  他的眼神在月饼上转了一圈,随即回到若莹脸上,专注地凝视着,深情的笑容悄悄地出现在他的嘴角。

  我爱你! 他柔声的说道。

  若莹的手抖了抖,小嘴惊愕地做张着。

  我真的爱你! 他温柔地再重复一次,然後就着若莹的手咬了一口月饼,接着,握着她的手把月饼挪到她的嘴边,在他咬过的地方,她下意识也咬了一口,机械式地咀嚼着,眼泪却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轻轻地拭去她的跟泪,以从未有过地严肃神情面对她。

  我疯狂地爱着你! 他的唇缓缓地凑近她的, 如痴似狂!

  他在她唇边低吟着,然後饱满圆润的双唇轻轻刷过她柔软的小嘴,引得若莹浑身一阵轻颤。

  我发誓! 他许下他的誓言後,便坚定地把唇覆在她的唇上,辗转轻柔地吸吮着。

  在那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毫无保留地付出他的深情。

  在那一夜,她跟随他回到他暂居的饭店,毫不犹豫地献出她的爱意与身躯┅┅尼凯轻柔地拥住她颤抖的娇躯,修长的手掌在她的背脊温柔地摩挲着, 你真的愿意? 他沙哑地问。

  她张了好几次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最後只能点点头,让他明白她的心意。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凝视她带着些许惶恐的眼眸。

  不要害怕, 他低低的说着。 我永送都不会伤害你的!

  话声一落,温热的双唇也同时覆住她微抖的唇。

  他的舌头诱惑地缓缓描绘着她的唇线,一阵战栗从她的脊椎尾端窜向她的全身,今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双唇,以便吸取更多的氧气来应付逐渐昏眩的脑袋,他抓紧时机立刻堂而皇之地窜入她的嘴内,温柔又坚决地探索着。

  她本能地揪住他胸前的T恤来支撑自己瘫软无力的双膝,他却用力地拨开她的手,然後抓着她的手放到他T恤底下的胸膛上。那毛茸茸的卷毛宛如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令她迷蒙地望着他,小手则下意识地抚弄着他赤裸坚实的胸膛。

  在她轻柔慵懒的碰触下,他陶醉地呻吟了一声,在她嘴内的舌头更为狂肆地逗引她,他的吸吮也更加饥渴且狂野,同时,他的手也伸到她背後,缓缓地拉下她的洋装拉炼。

  他放开她并退後一步,她试着以双手抱臂阻挡洋装掉落,但他温柔地拉开她的手,也拉下她的洋装。

  她立刻羞怯地抱胸遮挡住自己的赤裸,他则再次温柔地拉开她的手,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让她的两手张开。

  他双眼食婪地浏览过她仅剩胸罩内裤的娇躯,大小适中的双峰、织细柔嫩的腰肢、结实玲珑的臀部,她就像一颗成热甜蜜的水果一般,等待人去采撷、品尝。

  真美! 他哑声赞叹。

  他不愿再等待,迅速褪去自己的T恤与牛仔裤,当她瞥见他因为膨胀而顶住内裤的男性欲望时,不禁涨红了脸羞涩地转开头去。

  他轻手脱下她的胸罩时,她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但她并没有抗拒,也没有试图遮住她的美丽,只是紧紧地闭上眼。

  他注视着她的胸部,手指轻触那对粉红色的蓓蕾,她不禁倒吸一口气猛然张开眼,呆呆地盯着他继续轻柔地揉搓着迅速挺立的蓓蕾。

  当他温热的嘴含住它们时,她不由得惊慌地喊了一声。

  尼凯,不要┅┅相信我。 他低吟,同时抱起她战栗不已的娇躯,舌头仍片刻不离多品尝着她的沭美。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双唇轮流在她的双峰上吸吮,双手则从她的胸部、腹部往下摩挲。在他的手溜到她的内裤开始往下拉扯时,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

  相信我! 他再次低语,而她无语的看着他。

  他用右手抓住她双手的手腕压在她的头上,左手则坚决地除去她的内裤。而当他的手指抚摸到她最敏感的核心时,她立刻夹紧只脚,同时惊叫。

  尼凯┅┅他温暖性感的嘴唇立刻堵住她的惊慌,硕长健壮的身躯顺势压住她的抗拒,他的左手更顽固地伸进她的双腿之间摩搓着,时而快、时而慢,时而轻若扑蝶、时而重重地引起她一阵强似一阵的抽搐。

  当他放开她的唇时,她冲口而出的不是惊叫,而是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娇吟。

  他轻揉慢捻时,她喘息;他用力揉搓时,她呻吟。

  她的叟脚不再紧紧夹住,不仅情不自禁地愈张愈开,而且很自然地抬起臀部迎向他的抚触。

  从密林间流出的蜜泉几乎沾湿了他整只手,她只觉得莫名的需求从双腿间缓缓不绝地传来,还有一股彷若针刺般的饥渴流窜过全身,她难以忍受地蠕动全身,并忘我她哀求出声。

  求你,尼凯┅┅ 虽然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渴求些什麽。

  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继续蹂躏她的核心,直到他褪去自己的内裤,才由坚挺硕大的男性象徵代替他的手,继续在潮湿中挑动她体内深处的欲望。

  他坚实窄小的臀部悬浮在她上方,进行着有节奏但缓慢得令人心焦的微小摆动;灼热硬挺的欲望,在每一次摆动时,只比前一次多进入半分;他的下颚紧绷、汗如雨下,脸颊因为强烈的自制而微微抽搐着,但他仍坚持着令人难耐的缓慢节奏。

  她的头部在枕上痛苦地辗转动着,在他每一次前进时,她会本能地拱起身子迎向他,寻求最终的解脱。

  就在她辛苦地想要攀登上最高峰,却总是差那麽一小步时,他突然伸手探进他们之间,寻着她的核心略微揉捻几下後,她倏地双眼大睁,领受到她生平第一次高潮的美妙与喜悦。

  他立刻把握机会,将饥渴已久的男性狠狠地刺穿那道女性最後的防线,深深地埋入她体内的最深处。他咬紧牙根,忍受着她一阵阵收缩所引起的美妙挤压,努力地吸气、吐气,以避免自己立即崩溃。

  还不到时候,他警告自己。

  尼凯┅┅ 她喘息着低唤他,脸上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好美┅┅好美喔┅┅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不自痛吧?」痛? 她困惑地重复。 不会啊?只有那美妙的感受和┅┅「她突然愣了愣,他感觉到她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紧紧包裹住他的窄小甬道,他不禁呻吟一声,以抵抗那种催促他冲刺的强力诱惑。

  那是什麽? 她疑惑地喃喃的道,情不自禁地再一次收缩,以感受那深深嵌在她体内的物体。 ┅┅好烫、好硬、好┅┅大┅┅ 然後,她以更狐疑的眼光探索他痛苦的神情。 尼凯,你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垂下额头抵着她呻吟的道: 天!你只要不要再用力就行了!

  用力?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而後 啊! 了一声, 你是说这样吗?

  她说着,小腹再次用力地缩了一下。

  他以大声呻吟来回答她。

  她 哦! 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是┅┅那是什麽啊?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好笑地看着她,忍着笑说: 是我。

  她不解地愣了愣。 你?

  他在她体内悸动了一下, 是的,我。 双眼同时顽皮地眨了眨。

  她倏地恍然大悟地涨红了脸,并郝然转开头,他扳回她的脸, 又热又硬又┅┅大,嗯? 他笑道。 这真是对男人最好的称赞与鼓励了!」

  她嘤咛一声,想往他的肩窝钻去。

  不要躲。 他说着,将她的脑袋抓回枕头上, 你不想再尝一次那种美妙的感受吗? 他在她唇边诱惑地低语,并轻舔她的唇, 这一次将会更美好,因为┅┅ 他啃咬她的下唇。 我们将会同时飞上凌霄、站上白云顶端┅┅他一字一吻地在她脸上、耳後、颈间和胸脯上洒下濡湿的细吻,并不停地在她耳旁留下热烈渴望的低语,直到再次挑起她喘息的欲望後,他开始缓缓地在她体内奏出最原始的旋律,他的粗声喘息配合着她迷人的呻吟,合唱出一首诱惑人的情欲之音┅┅由浅而深,由慢而快,他逐渐加深了他的冲刺。她的双手则搭在他的臀部,在他每一次利入时,拱起身子并用力压下他的窄臀,以便他能更为深入。

  然後,他的动作开始变为狂野的刺戮,她不断的呻吟,更加刺激他的感官,他用双手撑起上半身来加快速度,同时仰起头重重地喘息,偶尔会传出他痛苦的呻吟。

  甜蜜的需求在体内一层一层的堆积,直到他感受到她再一次的痉挛时,他才允许自己完全的释放。

  热流喷洒在她体内,刺激她的子宫更为疯狂深切的收缩着,他们紧抱在一起抽搐再拍搐、痉挛又痉挛,两个人同时攀上那狂飚似的白云颠峰,发出至极喜悦的呻吟┅┅良久後,她依然紧抱着他,而他亦留在她的沐内,不愿打破这紧密结合的一刻。

  我爱你。 他温柔地低喃。

  她喜悦地报以微笑。 我也爱你。

  我向你许诺, 他坚定而恳切地说。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

  可是┅┅ 她微微的皱眉。 我还没有成年,而且你也┅┅快要回美国了! 还没说完,她已泪盈於睫。

  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允诺的说道,并建议她, 你可以先通知你的父母,或者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说也可以。「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他给她一抹肯定自信的微笑。 当然可以,我已经二十七成了,我的父母一直催促我结婚,现在,他们一定会很高与我终於要结婚了,然後我会像飞的一样很快就回到你的身边。

  若莹,给我一个月,星期天我就启程回去,下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天,我就回来了,如果你仍然会在假日到公园去,那麽我们就可以像第一次见面时在公园相逢。

  你真的会回来吗? 她忧愁地垂下眼。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什麽希望也没有了,我┅┅我会死┅┅我一定会死┅┅别胡说!若莹,我会回来的, 他认真而坚决地说道: 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和你结婚的!

  失忆他发誓他一定会回来!

  但是,他没有回来!

  每年十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她都会到公园去等他,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来!

  阳光依然闪耀如昔,只是它的热力不再照耀在她的身上。

  而後,为了孩子,她把她破碎的心和哀伤的灵魂密密地封闭起来,并与阳光道别。

  然而八年後┅┅阳光却突然回来了!

  他终於回来了,但是,他却忘了她!

  我们曾经见过面吗?他问。

  锐利的蓝眸仍然是天空般的颜色,蜜金色的头发依旧闪亮如昔,当他微笑时,阳光顿时破云而出,但是┅┅他忘了她!

  阳光不再属於她了!

  若莹缓缓地睁开只眸,眸中沉载着深切浓重的哀伤与苦涩,那双熟悉的蓝眸正以陌生的眼神关注地凝视着她。

  你还好吗? 他以纯熟的中文问道。

  你终於学会中文了。 若莹垂下眼睑恍恍憾憾地说。她不自觉忆起当年教他说中文时,他的舌头老是转不过来,总让她开心得笑个不停。

  他蹙着眉。」我们曾经见过,是吗?

  她哀伤的双眸凝视他好久好久,才幽幽地否认, 不,我们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她坚决地否认,但一滴泪水仍然悄悄地溜下她的面颊。

  他伸出食指接住那颗晶莹的泪珠凝眸注视着,好半晌後,他才抬眼专注地看着她。 不,我们见过,我们一定见过! -若萤长叹一声,缓缓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慢慢地把腿放到地毯上: 不,阳光已经不再属於我了。

  尼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彷佛快要窒息般地深深喘了一口气後,才粗鲁地 问道:告诉我,我们什麽时候见过面?

  她再一次深深地凝视他,然後,哀伤的神情慢慢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不,我们从没见过。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轻轻抚平了裙上的皱褶,然後站起来,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还未站稳,便开始往门口走去,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时,一只修长优雅的大手已覆住了她的。

  不要走! 他暴躁地说她抬眼地着他问: 你叫尼凯。蒙狄尔吗?

  他双眼一亮。 是的 你认识我吗?

  如果你真是尼凯 蒙狄尔,那麽┅┅ 她漠然的转过头去。」我确定不认识你。

  在他愕然间,若莹身影轻柔地飘了出去┅┅若莹恍惚地回到座位上,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林爱咪悄悄与美枝换了位子,坐到若莹旁边关切地问。

  若莹幽忽地笑了笑。 我感觉好极了。

  林爱咪皱眉看着她。 你┅┅好像不太┅┅若莹拍拍她的手。 别担心,我很好。

  又审视了若莹一会儿,林爱咪才耸耸肩说: 好吧!你也不要太操心了,反正你不是说你那个宝贝儿子赚了三十万吗?至少可以先顶个三个月、半年的,你就有充裕的时间再找另外一份工作。

  「我知道。 若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说到你儿子,喂!若莹,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儿子哟?

  是啊! 若莹想了想回答。

  你为什麽总不肯带他来让大夥儿瞧瞧呢? 林爱咪好奇的问。

  若莹苦笑了下,却没有回答。

  哪沆有空,带他来让我瞧瞧嘛!

  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若莹的思绪飘远了。

  好了,别想太多了。 林爱咪拍拍她的背。 对了,那个洋鬼子副总裁不但长得帅呆了,人好像也挺不错的吗,你一昏倒,他就急急忙忙的把你抱到经理办公室里躺着,还说他会照顾你,只可惜听说他有未婚妻了┅┅彼得诧异地瞧着尼凯紧绷着一张俊脸走进办公室,这原先是总经理办公室,现在暂时拨为尼凯专用的办公室。

  哇!老兄,就算那次德国分公司差点被吞了,也没见你脸色这麽难看过,发生了什麽事啊?不是去视查吗?怎麽回来後变成这副德行?

  尼凯瞥了好友兼特别助理彼得一眼,毫不搭理地大步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口喝下,然後再倒一杯,又是一口就解决掉,接着又┅┅喂喂喂!那是威士忌。不是开水,你想喝醉吗? 彼得忙抢过酒瓶。

  尼凯狠瞪他一眼,伸手抢回酒瓶,又倒一杯酒下肚,然後手拿着酒瓶、酒杯,把自己扔到办公椅上。

  彼得一屁股坐上办公桌,仔细研究着尼凯。 出了什麽事?

  尼凯征愣地盯着前方,默不作声。

  是视察出什麽严重的毛病吗? 彼得揣测道。

  ┅┅ 尼凯仍是不语。

  彼得扬了扬眉。 当作是好了。那麽┅┅是电脑课有问题?

  他毫无反应。

  秘书课? 彼得再猜。

  他仍是动也不动。

  会计课? 彼得换了一个目标。

  他的表情仍僵硬的如死人。

  总务课?

  尼凯的面颊微微抽动一下。

  不简单,总算有点头绪了,彼得吁了一口气。

  亏空?

  不是?

  公私不分?

  懒散?

  推卸责任?

  见尼凯一直没有反应,彼得不禁有点气馁了。

  跷班? 尼凯还是面无表惜,彼得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该不会是女人吧?

  整瓶威士忌倏地倒栽葱地搁在尼凯的嘴上,彼得晶愕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在尼凯几乎灌下大半瓶後,他才在地跳起来,伸手再度抢走酒瓶。

  你疯啦! 他无急败坑地骂道。

  尼凯红着眼,剧烈地喘息着。

  老天,你到底怎麽了? 彼得又急又气地追问。 说啊!尼凯!

  尼凯仍不言不语,疲惫地往後靠向椅背。

  尼凯? 彼得担心的唤了一声。

  尼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说啊! 彼得的音量上扬了些。

  一个女人┅┅ 尼凯终於开口了。

  好,一个女人,然後呢? 彼得耐心地问。

  我┅┅她┅┅她认诚我,但是,她坚持说她不认识我。 尼凯说得有点语无伦次。

  彼得自行在脑中整理了一下, 哦!那就是她不认诚你嘛!

  我不认得她,但是我感觉┅┅我感觉得到我们应该是认诚的,可是,我真的不认得她! 尼凯懊恼的说。? 彼得茫然地眨了眨眼。

  该死的!我真的不记得她! 尼凯猛捶一下桌子。

  她说她不认识你,你也说你不记得她。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认识,这有什麽好烦恼的? 彼得一脸困惑的问。

  天杀的!你听不懂吗?我们应该是认识的! 尼凯朝他怒吼。

  彼得结桔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

  上帝!尼凯,」彼得晶诧地瞪着他。 你从来不生气的;今天你是怎麽搞的,吃错药了吗?

  尼凯愤怒的重捶了一下桌子,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後他懊恼地将自己甩回椅背。

  彼得晶疑地望着他许久,然後深呼吸好几次才又开口。

  「好吧!我们重新再来。她说她不认识你,对吧? 尼凯无力地点一下头。

  然後你说你也不记得她,这也没错吧? 尼凯又点头。 好,既然如此,你为 什麽那麽肯定你们应该是相识的?

  尼凯犹豫了一下才说: 感觉。

  彼得啼笑皆非的泗了挑眉。 感觉?

  是的,感觉。 尼凯深思着。 当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非常、非常强烈的感觉,我们应该是相识的!」

  哦? 彼得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

  所以,我就问她,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面?

  她说没见过? 彼得很合作的接下话。

  不, 尼凯苦笑了一下。 她昏倒了。

  昏倒了? 彼得讶异地叫道。

  当她醒来後┅┅ 尼凯的声音愈来愈沉重。 老天!我从来没见过这麽哀伤的眼睛,而当她用那双绝望苦涩的眼睛看着我时┅┅ 尼凯彷佛喘不过气似的重重地喘了一下。

  「老天!从那时候开始,就好像整座圣母峰都压在我的心头上似的┅┅天啊! 他痛苦地低喃着。 为什麽会这样?我不懂,为什麽会这样?」

  彼得惊愕地看着多年老友一脸痛苦的神倩,情不自禁地把酒瓶递给他,尼凯 一把抢过去就往嘴里送,任酒溢出他的嘴角,流过颈项,渗进他的衣领内。

  尼凯和彼得从七年级开始就是死党至交,二十年来,他们念书在一起,玩乐 在一起,工作也在一起,他对尼凯的了解甚至比尼凯的父母还深。

  尼凯天生拥有开朗乐观的本性,向来是个无忧无虑的男人。

  彼得很少见尼凯生气,也没见他发过愁,更甭说哀伤了,痛苦更是连提都不必提。他总是把欢笑散布在他的四周,尽情把温暖施予需要的人。

  他是个爱笑的男人,也希望别人跟他一起笑,他更是个极端欢乐的男人,直到今天┅┅彼得从没见尼凯痛苦过,直到今天┅┅尼凯从未发怒,直到今天┅┅他从未藉酒浇愁,直到今天┅┅尤其,当她以漠然的口气告诉我,她肯定不认识我时, 尼凯强睁着醉眼喃喃的道: 就好像在我心头上重重刺下一刀,顿时,我的灵魂彷佛被强行拉离了我的身躯┅┅然後┅┅我的灵魂便随她而去┅┅尼凯┅┅ 彼得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上帝!那是什麽样的女人,居然让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为她发疯、发狂?

  八年前,在那一个伤心绝望的十月天後,腹中胎儿带给若莹的是更大的震惊与无措,但又何尝不是上天赐予她坚强活下去的恩惠。

  可是,在感激上天给予她如此甜蜜又哀伤的补偿之馀,现实问题同时来临,她如何带着一个小婴儿上班呢?她不工作又如何养活她自己和孩子呢?

  她不能回嘉义老家,那儿是淳朴的乡下地方,绝对无法容忍像她这种未婚生子的女人。如果她回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立即被赶出来;一是孩子被送到孤儿院,她则被迫嫁人,而她是绝对无法忍受与自己的骨肉分离。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

  在她生产住院时,邻床的甘太太翠翠是个好心的女人,她非常、非常的善良,看若莹只是个年轻的孕妇,却从来没有人来探望过她,就主动和她闲聊。当时极度傍徨无助的若莹,就一古脑儿的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她。

  她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好心的人!为了若萤,她和曹先生商量,把他们的旧房子便宜的出租给她,而他们则搬去新购买的大厦里居住。

  不仅如此,曹太太还要若莹白天上班时把小飞交给她带,而且一毛钱都不收。她说曹先生替她请了保母,多照顾一个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生产後,若莹就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另外找到现在这份工作,而曹太太也一直帮若萤照顾小飞,在小飞上幼稚园时,她还义不容辞地担下接送的任务,甚至小飞上小学後,她没有二话的依然继续接送的工作。

  事实上,若莹总觉得曹太太疼小飞比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要来得多些。

  八年来,若莹的生活虽然过得相当困窘,但她却觉得幸福充实。尤其令人骄傲的是,小飞是个聪明懂事又贴心的儿子,而那张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阳光般笑脸,更是带给她莫大的抚慰。

  儿子乐观开朗的个性和幽默诙谐的愀吐,使她慢慢从悲哀痛苦中走出来,也带出她的另一面。

  原来在胆怯羞涩的表相下,她也可以是大方幽默的,只要她敞开心胸就行。

  而她温驯柔和的沆性,也在生活的压迫历练下,加入了勇敢坚强的因子。

  於是,长长的八年时光,她在儿子的 调教 下,在现实环境的磨练中,她从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女孩,蜕变为一个坚强开朗的成熟女性。

  她已不再是八年前那个只会作梦的小女孩了!

  如今,纵使孩子已经奇迹似的有了比她还要多的收入,但她考虑到孩子将来要留学、要出国、要创业,甚至要成家,她打算将他赚的钱存起来,以备将来之需。

  所以,她仍然不希望失去现在的工作,即使出现了目前如此诡异的状况,为了孩子,她愿意忍受一切折磨及痛苦。

  但是,她又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去面对不再相识的爱人呢?

  孟飞翰站在厨房门口注意母亲好久,锅子里的水早滚了、饭锅的开关忘了按下去让它煮熟、猪肉也还未解冻,她却依然拿着菜刀,呆立在猪肉前面一动也不动。

  他又观察片刻後,才过去把饭锅的开关按下去,把火关掉,再把菜刀从若莹的手里拿开,然後把母亲带到客厅里坐好,这一切,若莹似乎部毫无所觉。

  孟飞翰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跟着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说: 好了,妈咪,告诉我发生什麽事了?

  若莹这才回过神,感伤她望向与尼凯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

  她伸手轻抚着孟飞翰的面颊低喃道: 他回来了。

  孟飞翰扬一扬眉,立刻了解母亲没头没尾的话。 爸爸回来了?

  若莹盯视他良久,才叹了口气苦笑道: 可是,他不认得我了。

  孟飞翰狐疑地皱了皱眉。 是吗?会不会是他在┅┅不! 若莹摇摇头。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认得我了,他还一直追问我是不是认识他。小飞,你爸爸他┅┅他是真的忘了我了! 她愈讲愈难过。

  孟飞翰想了想,问: 那┅┅妈咪想怎麽样呢?

  怎麽样? 若莹自问自答, 我又能怎麽样?他已经忘了,而且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还能怎麽样呢? 她嘴上虽这麽讲,但她的心却好痛好痛。

  他是谁?我的意思是说,妈咪是怎麽碰到他的? 孟飞翰转念一想问。

  他是并贴我们公司的美商蒙氏公司的副总裁,今天在公司里各处巡视时,我们才见面的。

  孟飞翰仔细审视着母亲。 妈咪不想和他团园吗?

  他已经忘了我啊!虽然我依然爱他,但是,他已经忘了我,我还能怎麽样?贸然跑去跟他说:抱款,我想提醒你八年前我们曾经上过床,你还答应要娶我吗? 她苦笑。 而且,他也有未婚妻了,我不想叁一脚,你懂吗?我只是对你感到很抱歉┅┅妈咪,别说了! 孟飞翰不在意地挥挥手, 有没有他我根本不在意,我不曾想知道我的亲至父亲是谁,也後没有想过要有个爸爸。我只知道我有妈咪,妈咪也有我,这就够了,不是吗?

  若莹激动她拥抱着儿子,唇角扬起一抹安慰的笑容。 是啊!你有妈咪,妈咪也有你,这就够了,够了!

  孟飞翰突然挣开母亲的拥抱,抬头正色的说道: 妈咪,如果你真的不想和爸爸团聚,那麽就得尽快去把工作辞了。别担心收入问题,我会照顾你的。

  不行! 若萤立刻摇头。 只要能保有这份工作,我就不会辞职。

  为什麽?我可以┅┅你听我说,小飞。 若莹打断他的话。 你将来要出国留学的不是吗?拿到学位以後,也要创业,还要成家,这些都需要不少钱,我没有办法帮你准备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你有能力替自己赚取,我更没道理去动用它,所以┅┅妈咪啊! 孟飞翰受不了地大叹一声。 我会拿到奖学金,还有,我还是可以继续┅┅若莹突然指住他的鼻子。 先生,请问我大还是你大?

  孟飞翰翻翻白眼,又来这一套以大吃小了,每次妈咪说不过他,就会耍这一招。 当然是你大,母亲大人,大姊大,大姊头,这样行了吧?

  若莹这才满意地放开手。 这还差不多。好了,你饿了吧?我得┅┅还没完呢!大姊头! 孟飞翰叫道。 你不想和爸爸相认,也不愿意辞职,那你刚刚是在发什麽呆?你那个样子啊!就算有人把你扛走了你都还不知不觉。

  若莹耸耸肩,无奈地苦笑,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在为自己做一些心理建设。虽然他在上层、我在下层,见面的机会非常少,但是,我还是需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才能自然的去面对他,而不会再像今天那样丢脸,毕竟┅┅我爱了他八年,至今依然爱着他!

  孟飞翰狐疑地瞅着她。丢脸?

  若莹忙回避他探索的眼神。 也没什麽,就是那样嘛!反正你不必管那麽多,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望着母亲匆匆遁入厨房的背彭,孟飞翰不禁睹忖,这个笨女人到底在想什麽?又不认,又不辞,这样吊在半空中算什麽?还说得那麽好听。唉!以那个笨女人的单纯脑袋及拗性子,事情不出岔才怪呢!

  他不自觉的嗤了一声。

  算了,靠她自己绝对是愈搞愈复杂,还是他来吧!嗯┅┅先去瞧瞧那个 可恶的负心男人 是哪种角色,再来决定下一步棋好了!

  数日後,副总裁办公室里。

  就这麽决定了,总务课刷除掉。 彼得边说边瞟了一眼背着手站在窗前沉思的尼凯。 好,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总务课的人事该怎麽处理。

  人事经理拿着总务课名单与彼得一起研究看着。 总务课包括课长共有十三人,除了邵德仁是专科会统科毕业的外,其他的学历都只有商职或高商毕业而已。孟若莹虽然资历最深,但她也只是┅┅尼凯闻言立即回头。 孟若莹?她是总务课的?

  人事经理恭敬的回道: 是的,虽然她的资历最久,但是她的学历未达您的要求,所以,我们也只能忍痛辞掉┅┅把她调来做我的秘书! 尼凯未经思索便脱口道。

  咦? 人事经理大大一愣。 可是,您已经有秘书了┅┅那是未来总经理的秘书, 尼凯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要一个我个人专用的私人秘书。

  但是,她的学历不够,也不懂得秘书的职责与工作┅┅ 人事经理提醒道。

  尼凯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 让人教她不就行了!

  可是┅┅人事经理的下文还没说出口,尼凯便猛一瞪眼。 我说什麽就是什麽,不必再罗唆,还是你自认应付不了我的需求? 他语带威胁地沉声道。

  不不不!我应付得来、应付得来! 人事经理慌忙回道: 我会派人教她,然後再调她上来┅┅」不必派人教她,直接叫她上来和陈秘书学习就成了! 尼凯直接下令。

  是是是! 人事经理忙不迭地应答。

  让她明天──不,今天──不,现在,对,立刻叫她上来! 尼凯斩钉截铁的说。

  是是是。 人事经理像应声虫似的猛点头。

  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视的彼得,向还想再往下讨论的人事经理略使眼色,人事经理便会意的先行出去,彼得看着尼凯颓丧地回到办公桌後坐了下来。

  尼凯┅┅别问我,别问我┅┅ 尼凯用双手蒙住脸,困惑迷悯的声音从双手中模糊的传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听到要辞退她时,我的心里就好害怕,怕她唯开,怕我再也看不到她,怕┅┅天啊!我从来没有这麽恐惧过!

  尼凯┅┅彼得,我到底是怎麽了? 尼凯放下双手,露出一张惶然的脸。 帮我!

  彼得,告诉我我到底是怎麽了?我好困惑、好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  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麽?只知道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占据了我整个心灵,抛却不去也割舍不了┅┅彼得担忧地瞅着他。 尼凯,不要想她了,不想她就不会┅┅不想她? 他自嘲的一笑。 我也想忘了她啊!可是,彼得,我做不到啊! 尼凯像个急需帮助的孩予一样无助, 这些天来,我一直极力控制我自己,不要像个疯子一样跑去逼问她到底认不认识我!虽然我知道她一定认识我。

  尼凯用双手抱住头,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彼得。 告诉我,彼得,要怎麽做才能不想她?当我整个脑袋里都是她时,要怎麽样才能塞点别的东西进去?

  当彼得忍不住想吼他几句,或是甩他一巴掌、揍他一拳,或者乾脆把他抓到水能头底下淋一淋冷水,反正任何可以今他清醒一点的方法都可以时,幸好对讲机传来声音,及时救了尼凯。

  副总裁,总务课的孟若莹来了。

  彼得惊讶地盯着对讲机,尼凯则是既渴望又慌张地瞪着对讲机。

  副总裁? 对讲机何来催促声。

  尼凯吞了吞口水,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彼得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请她进来。

  两声细柔的敲门声後,门打开了,彼得仔细地打量着进门来的娇小女郎。

  清丽的秀致脸庞,温柔大方的气质下,险藏着与生俱来的坚强韧性;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背後,身上是保守陈旧但整洁的服饰,但不可否认的,她依然是一个极为动人的女性,彼得想着,同时将目光打向尼凯,他正与若莹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我不适合做秘书。 她直截了当地说,声音平板淡然,但若仔细听,能听得出其中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颤抖。

  她心忖:开玩笑!当他的秘书,得天天和他面对面,那不要了她的命才怪!

  你可以学。 尼凯立刻反驳道。

  我学不来。 她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但双眼避开他的注视。

  你没试过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若莹一口咬定。

  藉口! 尼凯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叫道: 你在找藉口!

  她的眼神这才转回来盯视着他,话气肯定的说: 你在生气。

  你令我生气! 他气得瞪大了眼。

  她令他生气?若莹不禁暗叹,以前她是他欢乐的泉源,现在却成了他生气的因素!真是十年──不,八年风水轮流转!

  那就不要把我调来做你的秘书。 她冷静的下结论。

  我偏要! 尼凯像个赌气的小孩一样怒叫。 除了做我的秘书,你什麽工作也不能做!

  突然,所有的紧张与畏催都从若莹的身上消失。她好笑地打量尼凯孩子气的神情,她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麽稚气的时候。当年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她想,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那麽容易忘记她吧!

  她不觉好笑又好气地摇头道: 都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人了,还这麽┅┅彼得愣了愣,立刻追问: 你怎麽知道他三十五岁了?

  她立刻觉得失言地倒抽一口气, 我┅┅我┅┅ 慌乱地咬了咬牙後,她才嗫嚅道: 我┅┅听人家┅┅说的。

  彼得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我相信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年纪。

  是┅┅是吗?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也许┅┅也许是我听到┅┅听到┅┅听到人家的猜测┅┅对,大夥儿在猜测时被我听到了,就是这样!

  两对重度使疑的眼光同时瞪着她,令她不禁心虚地垂下脑袋,就在她暗暗咒骂自己千百万回时,又听到彼得用蹩脚的中文问她。

  我叫彼得,你认识我吗?

  彼得? 正沉浸在无止尽的自我咒骂中的若莹,茫然地抬起头打量褐发灰眼的彼得一眼, 我为什麽要认得你?我又从没见过┅ 她突然顿住,随即双眼倏地一亮,跟着就抬手指着他脱口道 你?你不会就是那个他偷了你的衣物,害得你┅┅「彼得扬了扬眉。 就是这个混蛋偷了我的衣物,害得我围着一条浴巾跑过整个校园。这事他告诉过你?

  若莹笑着猛点头。 半路上,那浴巾还很不幸地掉了一次。

  是啊! 彼得紧接着问: 他什麽时候告诉你的?

  若莹的笑容蓦地僵住,只手猝然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老天!她在做什麽?

  你这大笨蛋!孟若莹,你到底在想什麽?

  难怪儿子要劝她尽快离开公司,想必早料到她会出这种纰漏了!或许是她太有自信能面对他而丝毫不为所动,也或许她真应该要┅┅离职吧?

  对!还是离职安全一点,这种状况发生一次就够多了,她可没有把握自己不会再次出状况,尤其在面对那强苦苦思念多年的脸孔时┅┅她暗叹一声,认输吧!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我想┅┅ 她悄悄悃眼偷觑那两张认真严肃的脸,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道: 我还是辞职好了。

  尼凯的心一凛,在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情况下脱口叫道: 不准!

  若莹不禁蹙起眉。 如果你要撤掉总务课,我辞职是很自然的事,你没有道理不准吧?

  尼凯再次和她卯上了。 我是副总裁,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管他有没有道理!

  若莹眯着眼注视他片刻,然後一副不在意的耸耸肩。 随你,反正我做满这个月就走人,你也奈何不了我!

  你┅┅彼得突然伸手捂住尼凯正欲大吼的嘴。 只要你留下来,孟小姐,我们会给你又轻松、待遇又高的工作。

  若莹竟毫不思索地回道, 不!

  彼得仔细审视着她。 不要这麽快拒绝,孟小姐,先考虑考虑,离月底还有将近二十天,我相信在这段期间里,我们一定可以想出什麽条件能够让你满意地留下来。

  不会的!」她语气轻柔但坚决的回答。

  再说吧!我只希望你看在尼凯的份上,能够认真地考虑一下。 彼得诚恳的游说她。

  若莹再次回避尼凯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眸,想了想,咬了咬牙道:我出去了。

  彼得望着她娇小的背影几乎是慌慌张张地消失在门後,他清楚地说: 她认识你,而且你们的关系一定很深。

  我告诉过你的、我告诉过你┅┅ 尼凯喃喃自语着。

  彼得蹙眉思索着。 但是┅┅为什麽你会不记得她?而她又为什麽要否认呢?

  尼凯烦躁地抓抓头发。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尼凯, 彼得迟疑了一下。 她会不会是你丧失的记亿里的一部分?

  我也这麽猜想过,可是,彼得,我查过了,她没去过美国,事实上,她根本没出过国,而我也从来没到过台湾,我们怎麽可能有机会认识呢? 尼凯苦恼地说。

  可是,八年前你确实来到亚洲,评估分公司的设立点不是吗?为什麽会独独错过台湾?而且┅┅ 彼得狐疑地问: 既然台湾没有经过评估,为什麽分公司会设立在台湾?你不觉得很怪异吗?

  你是说┅┅ 尼凯心中燃起一点希望。

  八年前我是在澳洲做评估工作的,所以,你经历了什麽我并不消楚。但是尼凯,我一直很想问你, 彼得尔眼直盯着尼凯。 当年你三更半夜跑到阁楼上去做什麽?又怎麽会从屋顶上摔下来?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 尼凯摇摇头。 他们说我上去找东西,天知道我有什麽东西扔在阁楼上!

  还有, 彼得瞥了他一眼。 你丧失了从大学毕业後到那一年的记忆,虽然他们一直在帮你回复,你的确也恢复了不少记忆。但是,尼凯,你有没有发现每个人都极力避免碰触那一年,事实上,从没有人提到那一年发生过什麽事,除了你曾经到亚洲做过评估工作,因为那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瞒不了的。

  尼凯沉思了一会儿,然後静静地开口道: 他们的确隐瞒了一些事,他们说我的护照遗失了,或许,并没有遗失,而是他们不想让我知道我曾经到过台湾。

  应该是,这种事查一查就知道了,可是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父母说的话,所以,你也没有去查。 彼得为他抽丝剥茧的分析。

  是啊!我怎麽会怀疑呢? 尼凯喃喃的道,猛然抬头看他, 但是,他们有什麽理由要隐瞒我,甚至欺骗我呢?

  或许┅┅ 彼得欲言又止地看看他。

  你说没关系,既然他们会骗我,他们又做了什麽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尼凯一脸平静地说。

  彼得点点头。 我先声明,这纯粹是我的猜测,事实如何,尚待查证。

  尼凯拍拍他的肩头。 说吧!不管对或错,都由我自己来判断,与你无关。

  彼得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後才开始说: 孟小姐她┅┅虽然穿着打扮很简单,但是却更撷现出她的淳朴动人之处,不可否认的,她实在是一个清丽细致的美人。

  尼凯颇认同的拚命点头。

  彼得笑了笑。 而且,她又是那麽的灵秀可人、温柔大方,尼凯,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她绝对是你心中中┅┅对,对,对┅┅ 尼凯迫不及待地赞同。

  是啊,是啊! 彼得看着他的表情好笑地道: 好,那麽我们就来假设一下,如果八年前你来到了台湾,偶然之下邂逅了她,十九岁、稚嫩可爱、温柔甜美的她,你会┅┅尼凯毫不思索便脱口道: 我会爱上她!

  「爱上她之後呢?玩玩就算了吗?」彼得揣测的问。

  尼凯狠瞪他一眼。 我是这种人吗?当然是妥和她结婚啦!

  问题就在这儿了。 彼得的神情渐渐严肃。 但总裁和总裁夫人会同意吗?

  尼凯愣了愣。 当然会,他们一直催我结婚,不是吗?

  彼得叹了一口气。 尼凯,他们希望你和琳达或者梅茁妮那种配得上蒙狄尔家族的世家女孩结婚,可不鼓励你娶一个异国的平凡女子。

  彼得不理会尼凯一副不赞同的脸色,继续说道: 所以,他们想尽办法阻止你,刚好碰上了那件┅┅ 他犹豫了一下。 ┅┅意外,你又丧失了记忆,他们便顺水推舟的隐瞒了你说要娶台湾女孩子的事,甚至骗你从未到过台湾,就这样,他们把那一年完完全全地推开,不希望有任何机会让你想起她┅┅尼凯的神情逐渐凝重肃穆。

  而她呢?紧守着你给她的沭言蜜语、山盟海誓苦苦地等待你,但是,过了一年又一年,你不但没有回来,甚至连只字片语也没给她┅┅老天,难怪你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是那麽的哀伤,八年了,她足足等你八年了!「彼得长叹道。

  尼凯紧绷着脸,双拳紧握得直发抖。

  然後,你回来了┅┅却┅┅忘了她┅┅ 彼得直摇头地叹。 尼凯,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麽,在她心中,你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混蛋的男人了!

  尼凯骤然跳了起来。 我要去问她!

  彼得及时拉住他。 不。你不能!

  为什麽? 尼凯恶狠狠地瞪他。

  因为她不会承认,你忘了吗?她一直否认她认识你。 彼得中肯的回答他。

  我可以┅┅你什麽也不可以。 彼得打断他的话。

  该死!彼得┅┅先听我说,尼凯! 彼得硬把他抓到沙发上坐下来。 或许她并不恨你,因为她太爱你了。事实上,我就没有在她眼里瞧见一丝一毫的恨意。但是,尼凯,你让她苦等了八年,然後又忘了她,我肯定她对你一定是心灰意冷,所以她才不愿意承认认识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尼凯低喃。

  彼得语重心长的拍拍他道: 我想,当年你们一定很相爱,所以,虽然你的实体忘了她,但你的灵魂却忘不了她。

  尼凯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你说过,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後,你就再也无法忘怀她,不是吗?因为她的灵魂一直存在你的心灵深处,甚至可以说,你们的灵魂已打在一起成为死结,你们终究是分不开的。

  那我该怎麽办? 尼凯一副无助地问。

  你忘了她,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起她。

  我会,我会的! 尼凯允诺道。

  彼得手抚着下巴沉吟道: 我想我该先问问你,你现在对她是什麽感觉?我是说,你爱她吗?

  尼凯呆了呆,然後皱眉苦思着。 我┅┅我也不知道,老天!就我现在的记忆来说,我才见过她两次面,我┅┅我不知道┅┅那麽┅┅可是, 尼凯魂不守舍地呢喃道: 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她!我仍然不明白为什麽,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失去了她,我一定会死,一定会┅┅彼得震惊地看着一脸疯狂的尼凯眼中闪着危险的炽热光芒,然後他明白了,尼凯说的是灵魂深处的心声。

  如果她离开他,将会带走他的灵魂,带走他的生命!

  若莹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孟飞翰不在客厅,她从敞开的房门望进去,看见儿子正专注於它脑上。

  不想打扰到他,若莹悄俏地为他关上房门,才回到自己的房里换衣服,然後坐在化妆抬前,对着锐子里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

  是儿子的叫唤声召回了她四处游移的魂魄,她匆忙到浴室里洗了把脸,然後走出房门┅┅小飞,吃饭了! 若莹一边添饭,一边叫唤儿子吃饭。

  来了!

  两分钟後,母子俩开始用餐。

  孟飞翰端起碗,大口的吃着。 妈咪,老师跟我说过了,他说学校已经安排好我的鉴定,说不定可以直接跳到高年级去读呢!

  若莹脸上绽露出惊喜的笑容。 真的?太好了,需要我做什麽吗? 至少儿子是她最大的安慰与支柱。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孟飞翰把第二块排骨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妈咪,今天的排骨真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

  孟飞翰夹了一筷子青菜到碗里,才想起什麽似的 啊! 了一声。 对了,我又拿了一个游戏交给袁叔叔带去电脑公司,这次的报酬可能是二十万。

  哦!那┅┅ 若莹低着头用筷子翻弄着碗里的饭。 小飞,我┅┅我想┅┅孟飞翰一副了然於胸的放下碗筷喝汤。 差点儿露出马脚了吧?

  若莹愣了愣,不禁脱口道: 你怎麽知道?

  嗯! 孟飞翰正经八百地点了点头。 养你这麽大,若是连这一点小事都猜不出来┅┅若莹好气又好笑地拿筷子敲他的脑袋。 你讲的这是什麽话?

  孟飞翰咧嘴嘻嘻一笑, 不是实话吗?大姊头,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你呢?表面上是成热大方的大女人,事实上,是脑袋单纯的小傻瓜! 他偏头躲过另一筷子的攻击。

  看似羞怯胆小,其实是神经迟钝。 他再闪身,躲到隔壁椅子上坐好。

  说到温驯柔和,那更是骗人的,你啊!拗起来比谁都要拗,倔起来也比任何人都要倔强!

  若莹老羞成怒地大叫: 你胡说!我哪有像你说的那麽幼稚!

  是吗? 孟飞翰不以为然地瞟了她一眼。 否则,你干嘛不乾脆去跟爸爸说清楚?

  我┅┅ 若莹一时哑口无言,但随即开口辩道: 他有未婚妻了,我不┅┅藉口! 孟飞翰嗤笑一声, 你难道不想问清楚,他当年为什麽没回来?

  他又为什麽会忘了你吗?还不是因为一口气堵在心头,不甘心!

  若莹张了张嘴,随即紧紧闭上,并眯起双眼注视着面前同时拥有八岁幼小个头和三十八岁成热睿智思想的儿子。

  当然,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天真可爱得很,甚至还曾向她撤娇耍赖,但在不必要的时刻┅┅譬如此刻,他总是露出这种可恶的成熟态度来对付她!

  在孟飞翰似笑非笑的盯视下,若莹不情愿地嘟囔, 你管我!

  孟飞翰耸耸肩笑了笑,若莹又咕哝了好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後,才端起碗扒口饭,并对着自己的碗发问: 那我要怎麽办?我正想要辞职了┅┅为什麽突然改变主意了? 孟飞翰开口问。

  若莹局促不安地又扒了口饭。 他┅┅他┅┅追着你不放? 孟飞翰斜睨着她。

  若萤也懒得问他是如何猜到的,她只是含着满嘴的饭点点头。

  怕况很严重吗? 他关心的又问。

  若莹慢慢咀嚼着,在缓缓咽下口中的饭後,才一五一十的说出白天的遭遇,孟飞翰听完後,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

  我不反对你辞职,但是,恐怕不是那麽简单就能辞掉的,我想在经过今天的情况後,他更会想尽办法留下你! 孟飞翰下了结论。

  若萤不禁叹了一口气。

  孟飞翰斜睨着她。 这事端看你的决心如何了!

  若莹沮丧地垮下双肩,连连叹息。

  「对自己这麽没信心? 孟飞翰好笑的瞅着 她。

  若莹一声不吭。

  孟飞翰翻了翻白眼。 好吧!暂时先决定辞职好了,但在离开前,看看你能不能设法探问出他的未婚妻到底是如何来的?

  若莹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孟飞翰以 你是笨蛋 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看是他自己看上的,或是父母安排的世家联姻啊?

  若莹恍然大悟地:啊!了声,随後又皱眉问: 问那个做什麽?

  你不必管哪麽多,问了就是! 孟飞翰霸道的说。

  哦!好吧!

  剩下的, 孟飞翰自信满满地说。 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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