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到!平乐公主到!”太监尖锐的嗓音在舒笑天门外叫道。
方雪君带着太子孟喆到了舒笑天房前,出乎二人意料之外,房门竟然紧闭不开。
方雪君问明周围太监知道舒笑天从外回来后并没再出过房间,举步上前敲了敲门,却出奇地门从里面反闩了起来。
太子目躲奇光地走近方雪君道:“小太傅把自己锁在房中不会是学莫大师一样练什么厉害的武功吧?”
太子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自从得知舒笑天竟然是莫问天的朋友,心中已对他另眼相看了。更兼他能对出堪称绝对的妙联,让自己在太傅和众大臣之子面前炫了一把,早把舒笑天当偶像般看待了。这时见舒笑天房门从内闩上,不由突发奇想小太傅是否在搞些神奇的东西?在他心目中,天下间最神奇的东西莫过于莫问天的武功。因他两年前有幸看过莫问天指点御前侍卫武功的情形,自那以后便将莫问天视若天神。
小太傅是莫大师的朋友,自然不是凡人;他又的确聪明厉害,这时躲在房中想是练些神奇厉害又怕人看到的武功,所以才锁上了门。
太子心中这样想着,口中便说了出来。
方雪君不答他,皱了皱眉也想不出什么名堂,便对太子道:“小太傅可能在练功吧,我们就不打扰他练功了。”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陪喆儿去太傅府吧。”
方雪君略略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可做。”说着领着太子离开。丝毫不知房中的舒笑天已快冻成冰人了。
※ ※ ※
就在浪天涯探向孟绮云手腕,运出真气的同时,孟绮云“啊!”一声惊呼出口,接着便晕了过去。
浪天涯连忙将手收回,心中焦急不知所措,同时大惑不解。就在他运出真气的瞬间便已感应到孟绮云经脉竟与常人有异。浪天涯武功偏向阳刚,真气也大多从阳脉行走。方才他想从孟绮云阳脉输入一丝真气试探,谁知她的经脉竟象河道受阻般不受一丝真气,反而因受不了真气冲击产生的剧痛当即晕了过去。
丁当虽然紧张却并不慌乱,探了探孟绮云鼻息,将她抱起,边对浪天涯道:“公子跟我来,我知道怎么救小姐的。”
丁当武功颇为不俗,虽然怀中抱了个人,动作仍轻快灵活。
上了栖神阙二楼孟绮云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坐正,丁当向浪天涯说道:“小姐以前犯病时如果老爷不在,都是我帮小姐输气的。但是我武功还没进入先天之境,只能勉强救醒小姐,小姐仍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复原。如果浪公子……”
丁当话还没说完,浪天涯已脱了鞋子盘膝坐到孟绮云身后道:“你只要说怎样才能救她就行了,其余的让我来吧。”
丁当点了点头道:“小姐的病是因阴气过盛所致。只要公子以温和的手法向小姐的阴脉中输入一些偏阳的温热真气就好了。只是千万要注意别碰到小姐的阳脉。”
浪天涯二话不说,左掌扶住孟绮云身体,右掌抵住她后背天宗穴,缓缓释放真气。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孟绮云并不象丁当所说的“犯病”这么简单。
一般人身经脉分为阴脉和阳脉两大主脉,主脉又有无数分支,形成四通八达的脉络。常人虽不象习武人般已经人为地将经脉拓展并加强,但维持人体机能必需的“生气”也必须在经脉中生生不息地自然循环。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生气”只有阴阳并济才能维持身体正常功能。但孟绮云体内所有阳脉竟然封闭不通,也就是传说中的“纯阴之体”。按理说拥有纯阴之体的人绝难活过十六岁的,除非经常有功力深厚的高手输入真气才行。
猛然间浪天涯明白了武帝收孟绮云做义女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是不忍看她芳华早逝。
随着温热的真气不断地释放,孟绮云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抽搐,脸色也由青转白,再变到白里透红的正常颜色,只是仍没醒转过来。
一直在旁紧张观看的丁当这才放下心来,同时讶然道:“这次怎么这么快的?”话才说出猛然想到不该出声打扰,忙伸手捂住小嘴。因为浪天涯此时已万念化为一念,进入五蕴俱空的状态,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体内真气的控制上,若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难以想象的后果。
没想到浪天涯此时却出声答道:“可能因为我修的内力偏向阳性,又进入先天之境的原因吧。”
丁当看浪天涯手掌仍没离开小姐后背,吃惊道:“公子运功时可以分心说话的吗?”
浪天涯手中内力源源不停地送出,口中答道:“一般来说武功没有进入先天境界前只有全心全意操控真气,才能收放由心地控制真气量的大小和流转的方向,避免因真气运行过猛或逆行而伤了经脉。然而这样做对于修炼并无好处。真气就象小孩子一般有叛逆的特性,你若限制的太死反倒束缚了它的发展,只有因势利导才有助于修炼。丁当你以后练功时不妨设法忘掉以前的功法,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丁当顿时显出茫然神色,若连功法都忘了,还怎么练功?
浪天涯却不知他因一时心动随口指点一句,竟为将来造就了一位名动中外的盖代女宗师。而若干年后名震江湖,天下四大派之一的恒山派,贡奉的祖师像竟然是一位身形削瘦神情孤傲的年轻男子。
当然这只是后话。
丁当发呆半晌才喃喃说道:“难怪老爷曾和我说过,我的缺点就是太过拘谨。多谢公子指点。”
浪天涯正要说话,突然发觉有异,不由惊叫一声:“不好!”